第22章 抢夺
陆怀川上前, 伸手便去接姜扶笙。
赵元承却侧身躲开他的手,周身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势。
姜扶笙瞧见陆怀川心头提着的一口气一松,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晓了。
“扶笙!”陆怀川焦急, 再次伸手。
赵元承依然不肯将姜扶笙交给他, 只朝石青吩咐道:“去请大夫。”
“表弟, 你这是何意?”陆怀川变了脸色:“扶笙是我妻子,理应交由我……”
赵元承不理他, 抱着姜扶笙便往外走。
陆怀川自然不肯相让, 上去抢夺他怀里的人。
赵元承抱着姜扶笙一动不动, 乌浓的眸子藐视着他, 分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陆怀川便上手去夺:“扶笙是我妻子, 你凭什么理直气壮地抱着不还给我?”
莫山见状“锵”的一声拔出剑来。
陆怀川身后的宁安不甘示弱, 也拔剑相向。
“退下。”赵元承偏头吩咐一句。
莫山退后一步,手中剑归了鞘。
宁安则没有动。
陆怀川握住双臂,想将姜扶笙从赵元承怀中抢夺过来。
赵元承硬是牢牢握着不松手, 冷声道:“表哥最好再用一些力气,将她胳膊扯断最好。”
陆怀川不忍心伤到姜扶笙,撒开手怒道:“宁安,去请良都侯来看看,这就是侯府的家教!”
宁安应声去了。
陆大夫人在一旁愣了片刻,才拉着季氏到一边问:“你不是安排好了吗?怎么赵元承和你女儿都在这里?”
根本没有看到张未佐的影子。她也顾不得上去帮自家儿子从赵元承手中夺人,只关心实情败露了没有。
先不管姜扶笙知不知情。姜扶笙现在无依无靠, 没有娘家撑腰, 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要紧的是不能让陆怀川知道这件事情和她有关系, 倘若陆怀川知道了,只怕要闹得不认她这个亲娘。
“我也不知。我明明安排好的。”季氏也是一头雾水。
一切她都算计好了的,到底纰漏出在什么地方?
陆大夫人问道:“你安排的人是否可靠?”
“我娘家带来贴身的婢女, 不会出错。”季氏惊疑不定。
“娘……”曹云清在屋子里被赵元承扫过一眼之后,这会儿才缓过神来,哭着走向季氏。
“清儿。”季氏想起来拉着她手道:“你先别哭了,娘不是让你到前面去了吗?告诉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事情没能成,她总要问清楚缘由。
曹云清抽抽噎噎道:“我看见长公主家的张未佐了,娘说她是坏人,我想起姜姐姐独自一人在房里,便想去喊陆大人来救姜姐姐。但是我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陆大人,恰好遇见小侯爷……”
陆大夫人和季氏闻言面面相觑。
陆怀川才来便被她二人喊着在花厅和人说话,生怕陆怀川想起来去找姜扶笙,反而坏了事。
谁知道曹云清竟这样的心地善良,找不见陆怀川,就找了赵元承来救姜扶笙。
陆大夫人看看季氏松了口气,只要她这边不露馅儿就行。至于季氏……当初是季氏自己自告奋勇要做这件事的。
如今,也是季氏没管好女儿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自然由季氏自己来承担。
良都侯没有来,石青带着大夫先回来了:“主子,百善堂的老大夫来了。”
赵元承抬眸看过去。
陆怀川也顾不得和赵元承计较,便上前道:“老大夫,麻烦您给我妻子诊断一下。”
那老大夫须发皆白,背着一只大药箱,被他一路带着飞奔累得气喘吁吁。
听到陆怀川所言,不由看向赵元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些浑浊的眼里生出了好大的疑惑。
这个郎君才是那女子的夫君?那抱着她的又是谁?
“劳烦您快一些。”石青推着他往前走。
“别催别催。”老大夫将身上背的药箱递给石青,也顾不得擦汗便去拿姜扶笙的手。
姜扶笙攥着赵元承的衣襟不松。
老大夫倒是知道变通,径直将食指和中指搭在了她脉门上。
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老大夫的脸上。
陆大夫人这个时候才发觉赵元承竟然还抱着姜扶笙,这也太不妥了。
她想出言制止,但见陆怀川一心扑在姜扶笙身上,心中顿时极不悦。姜扶笙和赵元承都什么样了,她这个傻儿子居然还这样关心姜扶笙。她干脆没有开口,留着等陆怀川自己醒悟。
老大夫闭着眼睛摸了摸雪白的胡须点了点头。
“如何?”陆怀川迫切地问。
赵元承目光也落在那老大夫的脸上。
老大夫不紧不慢道:“不必着急,这位夫人没事,只是中了迷药,分量并不大。但这位夫人身子有些虚弱,又气急攻心,这才导致昏厥。”
“大夫,要如何医治?”陆怀川追问。
那老大夫正要说话。
“元承!”良都侯匆匆而来,瞧见眼前情形不由变了脸色,呵斥道:“又在胡闹什么?还不快将你嫂嫂放下?”
老大夫看看赵元承,这才明白,眼前这两个儿郎竟然是兄弟二人。这龙争虎斗的,弟弟还抱着嫂子,这……这可真是世风日下啊!
陆怀川见良都侯来了便伸手去抱姜扶笙。
赵元承却还是不肯放手。
“侯爷。”陆怀川回头喊良都侯。
良都侯上前劝解道:“元承,快松手,这么多人你也不怕人笑话!”
赵元抿唇连他也不理会。
“这样吧。”那老大夫见这两方僵持不下,好心道:“先把这位夫人平放,老朽也好给这位夫人施针。几针下去,这位夫人就能苏醒了。”
“好,进屋子吧。”
良都侯应了,推着赵元承又返回了屋子里。
赵元承这才俯身将姜扶笙平放在软榻上,起身时却顿住了——姜扶笙两只手牢牢攥着他衣襟不肯松开,大抵是太害怕了。
他侧眸看了陆怀川一眼。
陆怀川脸色铁青,当即握住姜扶笙的手:“扶笙,松开。”
奈何姜扶笙昏迷着,什么也不知道,他费了一些力气才让她松开了赵元承的衣襟。
赵元承嗤笑了一声,站直了身子。
陆怀川立刻挤开他要上前。
老大夫道:“您也别急,老夫先施针。”
良都侯硬拉着赵元承手腕将他拽出了门,松开手有些无奈道:“怎么回事?人家夫妻的事,你掺和什么?”
他来就看到赵元承抱着姜扶笙不松手,理所当然地认为赵元承不应该。
“曹云清的母亲心思不正。”赵元承回头望了一眼,面色不虞。
良都侯也觉得奇怪:“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不是在前面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还留意赵元承了,一眨眼人就跑这里来了。他也往屋子里看了看,姜扶笙是怎么昏迷的?他适才发现,屋
子里的地板上似乎还有血迹。
赵元承瞥了一眼石青。
石青这才等来了发挥的机会,他将方才曹云清所说的话和自己的猜测结合在一起,当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良都侯听。
“季氏真是岂有此理,此事我去和曹参政理论。事关家风他自会惩戒季氏。”良都侯看看赵元承道:“不管如何,那是你嫂嫂,有什么事你不该上手。”
姜扶笙再怎么危险,也轮不到赵元承抱她啊!
“我偏是不想她好。”赵元承转开目光,语气硬邦邦的。
“行了,你先回府去。”
他只怕赵元承留下来又惹出什么事端,挥挥手示意他回去。
赵元承没有多言,带着石青、莫山二人走了。
赵广振看着他背影摇摇头叹了口气,头也没回半分,这孩子也不知是真恨人家,还是嘴硬。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听屋子里传来动静,回头看姜扶笙已然醒了。即使隔得远远的,也能看出她面若金纸,虚弱地靠在陆怀川怀中。
赵广振没有言语,转身快步去了。
*
赵元承策马去了郊外马球场,在马球场驰骋了小半日。
他纵身下马,两场马球打下来,大汗淋漓。
石青等在球场边上,见状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球仗,将帕子递上去。
“主子,侯爷的人传消息来了,曹参政出发季氏了,说是用了家法,软禁在院子里半年。”石青笑嘻嘻地禀报。
赵元承擦着汗道:“与我何干?”
“还有,陆怀川没有留在曹府用席,便带着姜姑娘回府去了。”石青自顾自地说着。
赵元承手中一顿,眸色沉沉,手里的帕子重重砸在石青身上。
石青一头雾水,主子这又是怎么了?听说姜姑娘被陆怀川带回家去他不高兴了?可人家姜姑娘也不能不回家吧?
赵元承拿过他手中的球杖,一言不发又要上马。
“主子,等一下。”石青叫住他:“那个张未佐怎么弄?放了吗?”
姜姑娘没有大碍。张未佐手受了伤,也算是遭了报应了。他看就这么放了算了。
赵元承勒住马儿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石青见他面色不好,不敢多言,只抬着头等他吩咐。
“他知道是谁拿了他?”
赵元承忽然问。
“不知道。”石青有些想笑,但忍住了:“属下让他们拿麻袋套的。”
他把张未佐丢出去之后,又让人去捉回来了。张未佐现在就在他们手里。
“带路。”
赵元承调转马头。
*
地牢入口狭窄,只容一人出入,入口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
石青在前头带路。
赵元承在后缓步顺着阶梯而下,拐过弯之后豁然开朗。
几个狱卒守在牢门前,瞧见赵元承进来连忙行礼。
“主子。”
赵元承摆摆手。
石青推开了一扇铁栅门。
众人连忙摆了桌椅,又捧了茶给赵元承。
赵元承撩袍在椅子上坐下。
“饶命,饶命……”张未佐被蒙着眼睛,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他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面前是何人,只知道自己这次遇到了狠茬子。
他听到动静便连连磕头:“大人饶命,放过我吧,我是舒阳长公主之子,你们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只求你们放过我……”
他才被抓时还挺嚣张,被带过来时一路吃了不少苦头,又在这里半日吓得不轻,这会儿老实得很。
石青看着他发笑,这个蠢东西还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缘故被抓到这里来的呢。
“我真的,我把我所有的银子都给你们……”张未佐还在求饶:“我还有十几房小妾,随便你们挑选,全部可以给你们……我娘是长公主,可以给你们官做……”
他绞尽脑汁,不管能不能做到的事情,全都拿出来做筹码。
赵元承看了一会儿,索然无味地移开目光。
石青看向他,等着他发落张未佐。
赵元承嘬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站起身:“阉了。”
他轻飘飘丢下两个字,转身往外走。
石青朝几个狱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动手。他则快步跟上了赵元承的步伐。
张未佐无所察觉,还在苦苦哀求。
赵元承走到出口处时,地牢内隐约传出惨叫。
他足下一顿:“做干净些。”
“主子放心。”石青笑道:“绝不会留下把柄。这种事情,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声张的。”
*
姜扶笙回到清荷院,足足休养了两日,才养回一些精神。
她躺在床上,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倒是想明白许多事情。
“翡翠。”她唤了一声,嗓子有些哑。
“少夫人。”翡翠闻声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喜道:“菩萨保佑,不发热了。少夫人脸上有血色了呢。”
“少夫人,您是不是好转了?”珊瑚也凑上来瞧。
“好多了。”姜扶笙撑起身子:“我喝些水。”
“奴婢给您倒水。”珊瑚手脚麻利,很快便倒了茶双手捧上前。
姜扶笙接过白釉盏喝了几口,将茶盏递了回去:“什么时辰了?”
“才到辰时。”珊瑚捧着茶盏笑问:“少夫人可有什么想吃的?”
“不急。”姜扶笙问道:“我让你们帮我打听季氏前些日子有没有派人登门的事,怎么样了?”
这是她趁着清醒时吩咐下去的。
在曹府发生的事情,不是季氏一个人能算计到的。其中一定有迹可循。
翡翠道:“奴婢打听到了。少夫人还真没有料错,那季氏在大夫人来咱们院子前一日,便领着女儿登门了。”
“看来,真的是大夫人和季氏商量好的,要不然大夫人无缘无故的,为什么非要带少夫人去曹家赴宴?”珊瑚气愤不已:“天底下哪有这样做婆母的?她真是不配为人。”
“慎言,小心隔墙有耳。”姜扶笙摆摆手。
她仔细一想便明白,赵氏那日特意来清荷院说要带她去曹家赴宴时,就已经给她设下陷阱了。
她不是个蠢的。只是没有料到赵氏自诩大家妇,竟盘算着对自家儿媳妇做出如此不堪的事。也不怕事发了丢了陆家的脸面。
“那咱们怎么办?”珊瑚出主意道:“要不然这样,咱们告诉少爷。少爷满心都是您,一定会给您出气的。说不准都不认她这个娘了呢。”
以少爷对少夫人的爱意,这也不是没可能。到时候赵氏一定会气急败坏,想想都挺解气的。
翡翠看看她,又看看姜扶笙:“奴婢也觉得可行,可又觉得这不是最好的主意。”
“嗯。”姜扶笙点点头:“他的确会给我出气。但赵氏终究是他的娘亲,血脉情缘是割不断的,这一回管用下一回就不见得管用了。”
所以,要灭了赵氏的气焰,让赵氏自身难保,到时候就没有心思琢磨找她的麻烦了。
“那要怎么办?”珊瑚不由发愁。
姜扶笙思忖道:“你让福伯去门下省帮我打听那人的近况。”
“门下省,谁啊?”珊瑚不解。
姜扶笙抿唇笑了笑:“到时候就知道了,记得让他快些回话。”
珊瑚见她笑了,便知道她有把握对付赵氏,顿时脆生生地应了。
翡翠看着珊瑚出去,面上笑意收敛看向姜扶笙。
“怎么了?”姜扶笙看她:“愁眉苦脸地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坐这说。”
她拍了拍床沿,示意翡翠坐下说。
“少夫人。”翡翠坐下,压低声音道:“这几日您昏睡着,奴婢一直没敢和您说。那日在曹家后宅里,不是小侯爷抱着您出屋子的去,那时候您昏厥过去了吗?”
“怎么?”姜扶笙听见是赵元承,面上笑意顿时一凝。
“那个大夫要给您施针。”翡翠道:“小侯爷将您往软榻放的时候,您死死拉着小侯爷的衣襟就是不肯撒手……”
她一脸愁绪地看着姜扶笙。
姜扶笙蹙眉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记得。”
“那时候您昏厥过去了呀。”翡翠接着道:“当时,少爷费了好大
的力气,才将您的手拿下来。奴婢当时瞧着,少爷的脸色难看极了,好似要杀人似的。这么几年,奴婢从未在少爷面上看见他有那么难看的脸色。奴婢觉得,少爷一定很生气。”
姜扶笙皱着眉头一时无言。她怎么会拽着赵元承的衣裳不松开?陆怀川大概是误会了,觉得她心里还有赵元承。
“这两日,少爷脸一直阴沉着,奴婢们都不敢多瞧他。”翡翠满面愁绪:“少夫人,少爷一定是往心里去了,才会如此。您得想个法子给少爷解释解释,总这样下去可不好。”
姜扶笙点点头,拍拍她的手:“我本是无心的,和他解释一下就好了。”
“奴婢没有见过少爷生这么久的气,少夫人还是好好和他说一说。”翡翠又道:“夫妻之间,没有解不开的结。”
姜扶笙应了。
*
陆怀川踏进陆府大门。
宁安正在大门内侧等着他,瞧见他便上前行礼:“主子。”
“什么事?”陆怀川足下微顿,神色称不上和煦,只能说平和。
宁安上前压低声音道:“小侯爷的人已经查到了黄府,再查下去,胡姨娘就藏不住了。”
陆怀川皱起眉头:“能否转移到别处去?”
他搓着手指,眼底戾气翻滚,赵元承的动作倒是快得很。
“很难。”宁安道:“小侯爷的人一直在盯着,胡姨娘那么大一个活人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去,几乎不可能。”
陆怀川眸子眯了眯,似有杀意迅速掠过。
宁安低下头道:“主子,属下以为小侯爷就算找到了胡姨娘,这件事情也和您牵扯不上关系,要不然……”
他想劝陆怀川舍出胡姨娘,也没什么大碍。
陆怀川站在原地思量了片刻,摇头道:“不必了,让黄良才叫胡姨娘准备一下,等我的吩咐。”
“是。”宁安低头应了。
陆怀川一路径直进陆清荷院。
“少爷。”
门口的婢女纷纷行礼。
“少夫人今日怎样?”陆怀川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回少爷,少夫人醒了。”琥珀大着胆子回了一句。
陆怀川闻言神色顿时一喜,加快步伐进了屋子。
“扶笙。”
还未进里间,他便唤了一声。
姜扶笙应了他一声。
陆怀川进门便看到姜扶笙正在穿鞋。
“我来。”陆怀川上前,俯身接过绣鞋帮她,口中道:“你身子还未大好,这么急着下床做什么?”
“成日躺着,跟身上像用绳子绑着似的不舒服。”姜扶笙扭了扭腰:“想下来走走。”
陆怀川替她穿好鞋,扶她站起身,抬眸打量她颇为欣慰地道:“今日面色看起来好多了。”
“多亏夫君悉心照料。”姜扶笙挽着他手臂朝他笑了笑。
陆怀川见她笑了,心一下软软的,扶着她道:“外面天凉风也大,别出去吹风了,就在屋子里转转。”
“好。”姜扶笙爽快地答应了,在屋子里走了几圈之后坐下,一手扶着腰看他:“听说夫君这几日心情不好?”
“没有。”陆怀川否认。
姜扶笙抬起手来看自己指尖:“都怪我这两只手不争气,昏迷了就算是害怕也该认得夫君揪着夫君的衣裳才对,怎能揪着旁人不放?”
陆怀川怔了一下,盯着她一时看得痴了,娇俏可人的模样和年少时一模一样。
她很少这样和他说话,尤其是家中出事之后,她更少见笑颜。陡然见他如此,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要不然,夫君打我掌心吧?”姜扶笙摊开白嫩的掌心对着他:“好让我记住,下次害怕了不能抓住东西不放。”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揪着赵元承不放,若是她清醒着绝不可能如此。
陆怀川一直没有安全感,总觉得她心里有赵元承,这件事情若是不说开了,以后总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疙瘩,她想解释清楚,她只是因为害怕本能地抓住东西不放,并不因为那是赵元承。
“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我从未胡思乱想过。”陆怀川握住她两只手,将她拉进怀中抱着:“只是这次的事情叫我有些后怕,下回这些宴会什么的,没有我陪着你少去。”
他想想便觉得后怕。在救了姜扶笙这件事上他甚至是感激赵元承的。
其实,姜扶笙抓着赵元承衣裳不放,他的确挺介意的。
这两日都没有睡好,睁着眼睛看她的睡颜。谁能说人昏迷时做出的选择不是出自于本能反应呢?
但此刻,他什么也不想追究了。她在他身边便足够了。
“是你娘叫我去的。”姜扶笙小声嘟囔。
陆怀川轻轻拍了拍她道:“我和娘说过了,以后你都不用跟着她出门。”
姜扶笙乌眸转了转,正想再进一步,问他有没有怀疑赵氏也参与了算计她。
陆怀川却先一步道:“方才回来,宁安禀报说找到胡姨娘了。”
“真的?”姜扶笙一下挣脱他的怀抱站起身来:“胡姨娘在何处?我要见她。”
豆嬷嬷和胡姨娘熟识,见到胡姨娘或许能找到有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