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知晓
山顶之上, 夜风渐起。
仡濮臣低下头看她,女人的容色在月光流转之下越发柔和温婉,看着他的视线, 似乎充满了无奈和包容。
男人使劲咬了下她的唇, 声音中含着控诉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的。”
谢嗣音嘶了一声,好笑的咬了回去:“我若不是心甘情愿的,那就结不成吗?”
仡濮臣松开她的唇, 眸光认真的看着她:“结不成。”
谢嗣音眨了眨眼:“那我现在应该是心甘情愿的。”
仡濮臣双手托着她的后背, 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别骗我......娇娇。”
谢嗣音愣了一下, 有些别扭的看着他:“你喊我什么?”
仡濮臣又转阴为晴了, 勾了勾唇:“你既然不喜欢小雀儿的称呼, 整日里又这样娇气,不若叫娇娇的好。”
“这个也不好听。”谢嗣音一脸抗拒道。
仡濮臣重新咬上她的唇:“那你选一个吧。”
谢嗣音:......都不想选。
她抗拒:“我有小名的,昭昭。昭昭日月的昭昭, 爹娘都这样喊我。”
仡濮臣在唇齿之间无声辗转了几个来回,摇摇头道:“所有人都喊你昭昭了,本座为什么跟着一起?”
谢嗣音:......你还要搞特殊的吗?
“那......能不能再换个名字?比如音音?谢谢?”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点头道:“我觉得谢谢就很好,不如你喊一喊?”
仡濮臣半眯着眼瞧她, 跟着又啃了她一口:“本座不喜欢。”
谢嗣音叹了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有。小雀儿,或者娇娇。”
谢嗣音闭了闭眼, 这两个都有些难以启齿。她反复纠结了半响, 自暴自弃道:“随你吧。”
仡濮臣哼了一声:“挑剔。”
谢嗣音:......
“你喜欢就好。”
仡濮臣很是不满的咬了她一口, 跟着就这样抱着人往回走。走了一会儿, 男人在来来回回的行动间,目色渐渐变了。
谢嗣音也感觉到了难受, 推了推他的肩头:“放我下来吧。”
仡濮臣将人往上抬了抬,滚了滚喉咙,幽幽眸色瞧着她:“你说要结契了。”
谢嗣音抓着他的肩头,有些难为情的道:“你先放我下来。”
仡濮臣低低应了一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可刚走了两步,眉心一冷,视线转向身后不知名的一点。
“怎么了?”谢嗣音看着他突然冷下来的表情,视线跟着顺了过去。
黑黝黝的崖石嶙峋竖立着,上头蒙了一层的雪,在月光之下流转着浅白光华。
“有人?”
仡濮臣点了点头,有些迟疑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不长眼的东西来了。”
“怎么了?”男人这个眼神很奇怪。
“我先将你送回去。”
谢嗣音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没有你在,寝殿也不安全。”
“寝殿下面呢?”
谢嗣音想到那万蛇窟,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点头:“也好。”
“算了,你如此胆小,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该害怕了。”仡濮臣抿了抿唇,语气有些不太高兴:“同我一起去吧。”
“我怎么瞧着你不太乐意我一起?”
“嗯,那些人着实该死,不想让你去看了。”说到这里,他拧着眉有些嫌弃瞧了谢嗣音一眼,“不然,你若是又吐了怎么办?”
谢嗣音哭笑不得道:“我没有那么娇气,只要不是那么血腥就好。”
男人目光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脚下一点,直接抱着人朝山下掠去。
不过三两息的时间,仡濮臣就停下了脚步。
满树银光,乍然入眼。
千白蛊树。
谢嗣音第一次遇见仡濮臣的地方。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仡濮臣将女人放下,目光扫了一圈周围,抄出短笛低低吹了起来。
数不清的长蛇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密密麻麻围了一圈又一圈,目之所及望过去,几乎看不到头。
谢嗣音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又想到蛇窟之下的那群蛇,出声问他:“这里和你寝殿地下是相通的?”
仡濮臣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将红尾蛇放到她脚下:“方圆五米都不会有人过来。最多一盏茶的功夫,我就回来。”
谢嗣音点了点头,望着他道:“小心!”
男人勾了勾唇角,低头轻吻了吻她的眉心:“放心,那些人如何奈何得了我?”
这个男人的实力确实强得可怕,谢嗣音轻笑一声,戳了戳他的脸颊,哼道:“快去快回。”
仡濮臣笑了一声,点头转身就走。
等人走了之后,谢嗣音才眸色渐渐深沉下去。
这些人定然不可能是来找仡濮臣的。他的实力如何,那些人应该比她还清楚。
所以,定然是来找她的。
可,究竟是哪方派来的人。仡濮臣应该也不清楚,所以,才将她留在这里。
首先,父王已经知道她在这里,那么他极大可能会派人过来。
其次,还可能是当初那个黑衣人背后的人。可姆赤蜒已经死了,那些人为什么还对她穷追不舍?
杀了她?嫁祸仡濮臣?让大雍和苗疆刚刚停歇的战斗再度起火?
等等......如今,她和仡濮臣连了同心蛊。倘若她死了,那么仡濮臣也......不可能活命。
这也是为什么她当初没有急着让仡濮臣解开。
在当时那个形势下,她就相当于多了一重保障。
可这些,背后那人应该不知晓。
所以,回到最开始。那些人的目的或许,只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差不多月至中梢的时候,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自林深处传来。
群蛇顿时惊动,冲着来人嘶嘶乱叫。
“谁?”谢嗣音目光一凛,直接望了过去。
“是我。”那人脚步顿了一下,停在最外围。月光穿过枯枝,斜斜打在来人脸上,将面容照得清晰可见。
“寨柳乃?”谢嗣音一愣,没想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仡濮臣一向不喜这些人留在山上,就算今晚让这些人放了烟花,也不可能让他们留到现在。
想到烟花,她的目光微凝,重新开始打量这个看起来清瘦可怜的少年。
“嫂嫂。”
谢嗣音回过神来,冷淡一笑:“仡濮臣既然没有弟弟,我又如何担得上这么一声嫂嫂。”
寨柳乃浑不在意的扯了个微笑:“郡主说的是。”说这,目光在蛇蛊之间流转了一圈,重新看向谢嗣音道:“大祭司对郡主当真是用心啊。如此布置,怕是除了他,谁也闯不过去。
谢嗣音扯了扯唇角,看着他冷冷道:“你现在过来做什么?”
寨柳乃笑着道:“如今雷公山混乱,大祭司不放心你,让我来护着你。”
谢嗣音眯着眼瞧他:“你刚刚既然说了,他的布置谁也闯不过来。他又怎么会特意寻你,让你过来呢?”
寨柳乃冲她勾了勾唇:“碰巧遇见罢了。不然,我如何会知道郡主在这里?”
谢嗣音冷眼看着他胡扯,顿了一会儿,方才道:“你让人送上来的烟花?”
少年笑着点了点头,也不隐瞒道:“大祭司说郡主想看。”
“那些人,也是趁着烟花之时上的山?”
寨柳乃眨了眨眼:“哪些人?哦,你说大祭司去对付的那些人吗?”
“这我就不晓得了,毕竟这是大祭司的地盘。我若是知道太多,大祭司总不会太放心。”
谢嗣音冷笑一声:“寨柳乃,在这件事中,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寨柳乃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那群长蛇瞬间仰起头,涌动不止。
他笑着退后一步,双手微抬:“实在冤枉!我能安什么心?都是为了苗疆,为了大祭司的一片冰心。”
谢嗣音扯了扯唇角,声音冷淡:“寨柳乃,这里就你我二人。何必再说这些废话?”
“第一次见面,我确实觉得你可怜;第二次见面,我也还以为你在期待仡濮臣的兄弟情深;可这一次......寨柳乃,你为什么不装了?”
“是不需要在我的面前装了?若真如此的话,那就将手段尽数用出来吧。”
寨柳乃低笑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少年的清悦:“云安郡主如此聪慧,也怪不得英国公世子痴情一片,求了圣旨赐婚。”
谢嗣音心下一突,她同陆澄朝结亲之事,按理来说,只有两家同皇室之人知晓。
寨柳乃如何得知的?
不过上位两个月的时间,他的手已经伸的这么长了吗?
还是......接管了当初姆赤蜒的人,同京城里的人搭上了线。
若是如此的话,那今晚的事......倒像是他一手策划的了。
时间、人力,都得恰到好处才行。
冬日寒凉,山中所有树木都枯了下去,只有这棵千白蛊树还长得茂密。冷风一吹,带动簌簌的声响。
一盏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仡濮臣这个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谢嗣音指尖微蜷,目中冷色更甚:“寨柳乃,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啊!不过,你的消息怎么得来的,又敢同仡濮臣讲吗?”
“我敢不敢且还在其次。倒是郡主,明明有了意中人,却还同大祭司在这里你侬我侬?”说到这里,寨柳乃啧啧两声,“真不知,他若是知晓了之后,心头又会作何感想?”
“那就用不着你担心了。”
“也对。对于敢欺骗他的人,大祭司一向都是杀之为快的。说来我也很想瞧一瞧,云安郡主如此欺骗他的感情,他究竟舍不舍得出手?”
谢嗣音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寨柳乃继续道:“若是云安郡主对大祭司无心,如今也心下不安的话,不如......同我离开?”
“郡主放心,这个时候的苗疆已经禁不起一点儿战火。我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相反还会护着郡主一路回京。”
谢嗣音冷眼看着他:“寨柳乃,你以为我会信你?”
寨柳乃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想来郡主现在应该也不想再见我了,那我就告辞了。”
他走得干脆利落,倒直接让谢嗣音愣住了。
这个人跑过来一遭,到底是干什么的?她还在提心吊胆等着他的大招,结果......这个人转身走了。
他应该知道,倘若等仡濮臣知道了今晚之事,不可能会放过他。
他是觉得她不会跟仡濮臣说?还是......仡濮臣不会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出!谢嗣音登时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仡濮臣不可能会出事的。
可越是想他不会出事,她就越是心底不安。
谢嗣音来来回回走个不停,差不多又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终于重新见到了人影。
一见男人,谢嗣音立时小跑着赶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仡濮臣!”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担心死我了!”女人一边说,一边松开手,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番,看起来没有受伤,不过身上的血腥味却很重。
“仡濮臣?”
男人没有说话,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谢嗣音眨了下眼睛,心头一突,试图轻笑道:“仡濮臣,你怎么了?”
仡濮臣仍旧没有说话,但是那份压抑的沉默,几乎将她整个人都逼到了窒息。
“仡濮臣,你怎么了?不要吓我。”谢嗣音轻轻扯了扯他的手腕,声音低柔。
仡濮臣终于开口了,声音却有些沙哑低沉,同离开之前的愉悦迥然不同。
“你有想对我说的吗?”
谢嗣音心头一跳,难道寨柳乃已经找人对他说了?
她抿了抿唇,心头辗转了几个来回,松开他的手,呐呐道:“是有事情想对你说,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仡濮臣低垂着头瞧她,目中渐渐掀起嘲讽意味。
谢嗣音咬了咬唇,用手掌挡住他的眼睛:“仡濮臣,你别这么看我!”
仡濮臣任由她的动作,薄唇微动:“谢嗣音,这个时候你才想起来对我说吗?”
谢嗣音松开手,目光直直的看着他:“是,我是定下了一门亲事......”
还没说完,男人冷笑一声,周身气息越发凛冽:“果然。”
“英国公世子,陆煦之。”
“也是我们云安郡主的心上人。对吗?”
谢嗣音闭了闭眼,寨柳乃果然不做人。
“不是,仡濮臣你听我解释......”她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他连忙道。
仡濮臣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扯了抹微笑:“好,你说。”
仡濮臣如此安静的让她细说,谢嗣音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了。她不知寨柳乃知道了多少,也不知仡濮臣知道了什么。倘若全盘否定,他们却已经将证据都扔到仡濮臣面前,那她不就彻底成了小丑。
可若是全盘托出,那仡濮臣......怕是会就此怀疑她的所有真心。
谢嗣音卡顿了片刻,朝着仡濮臣道:“我以前确实喜欢过澄朝,但是现在......”
“呵!”男人目光极其冷淡的看着她,甚至后退一步,似是从未认识她一般打量着她。
“谢嗣音,你要说现在喜欢我了吗?”
谢嗣音闭了闭眼,涩声道:“仡濮臣,你不信我了吗?”
仡濮臣拇指慢慢捏上她的脸颊,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可声音里却不再含一丝温情:“我可以信你。”
“同我结契,我就信你。”
谢嗣音深吸一口气,一巴掌将他的手掌打落下来:“好!结——”
话没有说完,男人直接将人推到千白蛊树的树干前,双手用力一扯,女人外头的斗篷瞬间被扯落在地。
“仡濮臣,你又发什么疯?!”
仡濮臣没有理会她,继续撕扯着她的衣服。
谢嗣音几乎要被他气疯了,手掌朝着他的脸颊用力一挥。
“仡濮臣,你疯够了吗?”女人下手一点儿没有留情,“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片天地。
仡濮臣被她打得头偏向了一侧,唇角都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鲜血。
谢嗣音打完之后也有些后悔了,可是这个男人实在太疯了。她闭了闭眼,试图将呼吸调稳:“仡濮臣,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仡濮臣嗤笑一声,拇指擦了擦唇角的鲜血,一双桃花眼里浸满了猩红之意:“好啊,做完之后,你想怎么谈都好。”
话音落下,男人直接抱着她往树上一按,低头就咬了下去。
动作狠戾,没有一点儿柔情。
浓烈的血腥味在二人口中蔓延,谢嗣音气得不行,张嘴狠狠还击了回去。
这已经不再是亲吻了,更像是一场厮杀。
一场注定要分出死活的厮杀。
“啊......仡濮......仡濮臣你......混蛋!”谢嗣音眼角瞬间沁出泪花来,双手死死陷进他的手臂之中。
仡濮臣低头俯看着她,双眸里似乎再没有了任何柔情,只动作一次比一次剧烈,似乎是要将她所有的情与欲都逼发出来。
谢嗣音开始还能一句接一句的骂他,到后面就只剩下不成声的哭泣和呜咽。
一直到最后,女人再也忍受不住了,腰背拼命弓起,试图逃离这一切:“仡濮臣,放过我......”
仡濮臣仍旧冷酷无情的凝望着她,双手掐着她的大腿,声音沙哑狠戾:“娇娇,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是你!是你!是你!!”谢嗣音崩溃得哭泣不止,身子跟着一个哆嗦,任由痛苦和快乐在脑海里炸出层层叠叠的烟花。
仡濮臣闷哼一声,慢慢松开了她,任由女人瘫软在地面的斗篷之上。
他退后一步,望着比月光还要美丽的女人,惨笑一声:“娇娇,你还在骗我。”
谢嗣音仰起头,喘息不停,一句话都说不出。不是不想说,而是刚刚心口位置突然一阵剧痛,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男人低着头静静看了她半响,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谢嗣音不由地心下痛得越发厉害,跟着一同捂住了胸口。
仡濮臣擦了擦唇角,半蹲下身子问她:“疼吗?”
谢嗣音抓着他的手,哑声道:“仡濮臣,你怎么了?”
仡濮臣眸光一顿,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温声道:“结契没成功。”
“你拒绝了我。”
说着,他将一个米粒大小的蛊虫放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瞧不出死活。
他看着那个蛊虫,一字一句道:“你不喜欢我,谢嗣音。”
声音说不出的低哑,难过。
谢嗣音愣愣的看着那个东西,有心想扯一个笑容,可却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仡濮臣,你不能用这个来判断。”
“我自己的心在哪里,我喜欢谁,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仡濮臣,我曾经确实喜欢陆澄朝。可我现在,喜欢......”
仡濮臣呵了一声,慢慢将同心蛊收了回去:“娇娇,你是不是很害怕我?”
“所以,才这么千方百计的骗我?”
“让我对你心软,对你留情?”
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越发轻柔起来,可在这深林之中却硬生生多了重阴鸷的味道。
谢嗣音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这么些日子的相处,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真的感觉不到吗?”
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我承认,最开始不跟你讲,确实是怕你杀我;至于后来不跟你讲,我......我是不知如何说起。”
仡濮臣推开她的手掌,慢慢站起身,自上而下的瞧着她:“所以,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直到回京之后......再同你的心上人一起杀了我?将这段耻辱的过去,彻底掩埋。”
谢嗣音整个人都听愣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仡濮臣,是哪个混账东西给你乱说话?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这一段时间又如何成了耻辱的过去?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儿?”
“不要在外人面前听了一堆,然后跑到我的面前来发疯,好吗?”
“寨柳乃居心叵测,刚刚还来我这里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仡濮臣,你清醒一下好吗?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仡濮臣似乎对她说的所有都置若罔闻,冷笑一声,自顾自的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娇娇,你想回京?”
“做梦!”
“本座早就说过,你既然招惹了本座,那么就要承担起招惹了本座之后的代价。”
他的目光从她莹白的腰肢,一直滑到脚腕之上,扯了扯唇角:“娇娇,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离开九黎宫了。”
谢嗣音听得瞳孔震颤:“你这是什么意思?”
仡濮臣重新俯身将人打横抱起,目光看着前方,声音平静无波:“娇娇,你就在这里永远陪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