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安慰
走到前院的房中, 在看到坐在圈椅上的男人之后,卢老爷与卢夫人上前,想要行礼。
望着走进房间的卢老爷与卢夫人,见他们二人正在向自己行礼, 谢行之站起身来, 向他们回礼之后, 沉声道:“岳父岳母, 请起罢。”
听到面前的谢行之这样说, 卢老爷与卢夫人应了一声之后,同样坐在房中圈椅上。
悄悄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谢行之, 卢老爷张了张口, 欲言又止片刻, 最终还是问道:“不晓得今日摄政王前来,是有什么事?”
正在垂首喝茶的谢行之闻言抬眸,望着面前的卢老爷,放下茶盏,道:“本王今日过来, 是来接宛娘回去的。”
卢老爷与卢夫人听到谢行之这样说,看到他平静淡漠,不见愠怒的神色,心中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不由得想到:原来果然如此。
摄政王过来, 竟真的向女儿求和的。
方才有些紧张的神色, 此时此刻方才缓和了下来,卢老爷看着坐在面前的谢行之, 颔首笑了笑,道:“原是如此, 这会子宛娘正在她从前的院子里休息,过会仆命人带摄政王过去。”
听到卢老爷这样说,谢行之却未加思索,淡声开口道:“本王现在便去寻宛娘。”
说罢,谢行之已经站起身来。
本来还想再含蓄地同谢行之说几句话,让他见了宛娘,两人好好说话,莫要再起争执,此时此刻,听到谢行之这般说,卢老爷也有些无可奈何。
面上带着笑意,卢老爷与卢夫人也站起身来,对谢行之笼着袍袖拱了拱手,有些无奈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让管事带摄政王过去。”
谢行之颔了下首,未再言语,随方才侍立在一旁的管事离开。
看着谢行之一行人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卢老爷便这样站了许久,仿佛这才回过神来。
想到方才谢行之对自己的客气,还有今日的亲自登门,卢老爷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自己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
侧首,看了一眼身旁的卢夫人,卢老爷心中尚还有些受宠若惊,忍不住望着面前的妻子,问道:“方才所发生的,是真的吗?该不会是一场梦罢?”
听到身旁的卢老爷这般说,卢夫人没好气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抬手,在卢老爷胳膊上拧了一下。
这会子正在忧心忡忡的卢夫人,想到方才谢行之平静淡漠的模样,以及女儿回来之后并不曾说明一定要和离的原因,她不禁担忧地猜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女儿会不会受委屈。
谢行之来到卢宛的院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冬末春初,夜色尽管仍旧早早地降临,但却并非是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这会子天色已晚,但却并非伸手不见五指。
院中正有女使们,陆陆续续在廊檐下挂着灯盏,谢行之自回廊之中走着,来到了卢宛的房间门外。
在将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平生头一回,谢行之心中,恍然知晓了那句“近乡情更怯”的话。
见摄政王站在门前,久久未曾有所动作,侍候在身旁的管事,不由得有些疑惑地轻声提醒道:“摄政王,便是这里了。”
听到身旁的管事这样说,谢行之颔了下首,回过神来,推开面前的房门。
让其他人在外面候着,谢行之独自一人走进房间。
已经沐浴洗漱过的卢宛,正坐在窗畔软榻上,一面擦拭着尚还有些湿润的长发,一面懒洋洋盘腿坐着,望着面前展开的画册。
听到房门处传来推门声,以为是方才出去的女使回来了,卢宛抬眸,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看到来人是谁之后,她手中的动作,不由得顿住了。
今日被打搅了一日,这会子有些疲乏的卢宛本想洗漱之后,早早休息。
望着站在门前,片刻之后,正在向自己走过来的谢行之,卢宛只觉方才的那点子睡意,在此时此刻,尽数都烟消云散。
只要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如何神色平淡地说出那些恶劣至极的话,卢宛便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情绪起伏,而身体轻颤起来。
望着正向自己走过来的谢行之,卢宛攥紧了手中厚实柔软的帕子,敛了神色,抿着唇不曾言语。
行至卢宛面前,谢行之想要在她的身畔坐下,卢宛冷着面色,扶着腰肢,立时想要站起身来。
只是她方才有所动作,便被已经坐下的男人展臂,紧紧揽入怀中。
谢行之劲瘦的手臂仿佛铁铸的一般,卢宛挣了几下,不曾挣开,不由得气极反笑。
侧首,望着抱着自己的谢行之,卢宛见他不言语,只是这样望着自己,不想再同他这般僵持下去。
唇角扯起一抹有些讥讽的冷笑来,卢宛望着眼前的谢行之,声音中带着怒意,道:“奴家想,奴家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若摄政王今日过来是要同奴家写和离书的,那我们便去写罢,至于摄政王若是为了其他的过来,那么,摄政王便无需再说再做什么,请离开罢。”
听着卢宛这一番堪称狠心绝情的话,以及她话音方落,挣扎得愈发厉害的动作,谢行之抱住怀中正在不断挣脱着的女郎,灼热大掌一面揽住她的腰肢,一面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垂首,在卢宛的侧颊上亲了一下,望着卢宛看向自己的怒目而视,与冷漠地一语不发,谢行之望着她,定定道:“宛娘,对不起,本王向你道歉。”
卢宛听到面前的谢行之这样说,只是冷嗤一声,然后转过身去。
其实,她是不想让他看到,此时此刻,她控制不住,酸涩泛红的眼眶,与眼中将要盈眶而出的泪水。
在得知阴沉暴戾的鄢王进京时,卢宛并不曾哭,因为她晓得,只有她可以支撑谢家,保护她与他们的孩子,她要坚强。
在当初谢行之假死的灵堂中,面对危机重重的形势时,卢宛亦不曾哭,因为她隐隐觉得,她的夫婿不会死得那么容易,所以,她想要尽可能保全他的尸骨,哪怕不惜答应改嫁乱臣贼子的鄢王,受人唾弃,也在所不惜。
她那么相信他,可是,他呢?
他将一切都瞒着她,让她被蒙在鼓中,只能凭着自己勉力地支撑,摸索着。
原本在得知真相之后,卢宛心中便难以避免地生出对谢行之的失望来,可是,他又在她被伤透了,失望透了的心里,再度补上了几刀。
既然他防着她,怀疑她,那么,如今也不要怪她翻脸不认人。
除了和离,卢宛想不到更好的解决这难以调节的矛盾的方法。
听罢卢宛的这一番话,谢行之沉默片刻,忽然对她轻声道:“是本王知晓那个消息,被醋意所蒙蔽,方才会说那些让你伤心的话,宛娘,抱歉。”
卢宛闻言,仍旧一语不发,她虽然不再挣扎,但却也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态度,隐隐透着几分坚决,是显而易见的。
大掌落在卢宛的肚子上,慢慢地轻抚着,谢行之抱着怀中的女郎,复又沉默片刻,方才道:“宛娘,你不能让小璟,还有这两个孩子,以后都没有娘亲在身旁。”
听到谢行之这样说,不晓得为什么,卢宛一下子想到了今日下午,父亲所说的那些话。
若是谢行之想要再娶,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到那时,她的孩子们,该要如何是好?
想到离开谢家之前,对自己冷淡的璟儿,还有如今腹中的两个孩子,卢宛的眼泪,不由得控制不住地簌簌而落,仿佛断了线的珠子。
她轻吸了下鼻子,转过头去,望向眼前的谢行之,神色悲伤地问道:“摄政王能让妾带小璟还有这两个孩子离开吗?您不缺孩子的,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听到卢宛这样说,谢行之却平生头一回,打断了她的话。
望着卢宛含着眼泪,泪影潋滟的眼眸,谢行之轻摇了下头,道:“绝无可能,宛娘,本王不会让你离开,也不会让本王的嫡子离开。”
顿了顿,想到卢宛方才提起的谢璟,谢行之点漆墨眸凝着她,继续道:“宛娘,你真的要那般狠心吗?璟儿还在家里,等着他的娘亲回去。”
听到面前的谢行之这样说,卢宛的眼泪,不由得落得愈发厉害起来。
只要想到在离开谢府,回到卢家之前,自己去寻小璟,想要带他一同回卢家,小璟待自己那冷淡的反应,卢宛便觉得心里痛得如同刀.绞一般。
那是她十月怀胎,又忍着剧烈疼痛,疼了整整两日方才生下来的孩子,在谢璟出世之后,卢宛在她的这个第一个孩子身上,日日夜夜,倾注了不晓得多少心力与疼爱,可是,到头来,却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让她被她的孩子所厌恶不喜。
卢宛的心,已经被面前的谢行之,与她所疼爱的谢璟,给伤透了。
听到耳畔传来谢行之的道歉声,卢宛哭得愈发厉害,她抬起眼帘,泪眼婆娑地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终于忍不住将心中压抑了许久的话,都说了出来。
其实,在谢行之醒来之后,卢宛便犹疑着是否该说这些话,但,她又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不需要多此一举。
在那个时候,她还相信,他们二人已经成亲了那般久,又有了孩子,平日里感情深厚,如胶似漆,可以“君心似我心”地心有灵犀,心照不宣,可是……
可是,之后的一切看来,这不过是她在自作多情。
泪眼蒙胧地望着面前的谢行之,卢宛抽泣道:“当初在灵堂,鄢王要损毁灵柩中的那具尸骨,将那具尸骨分尸,妾没有别的办法,若真的让鄢王将尸骨分尸,那么一切都没有了,妾只能暂且同意改嫁给他。其实,妾只是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留下一具全尸,摄政王不会病逝得那么简单,定能翻身重来,还有小璟,妾要想办法保全小璟。可是……可是,妾不晓得,那具尸骨并非是摄政王,妾只是在同鄢王周旋,并不曾真的想要改嫁给他……”
说着,卢宛便是再后知后觉,也能反应过来,谢璟这些时日以来,待她那般冷淡,十之八.九,也是因为这件事。
想到方才谢行之提起谢璟来,说自己难道要狠心,不要谢璟了,卢宛掩面而泣,眼泪落得愈发汹涌。
抬手,在谢行之身上打了几下,卢宛一面哭,一面道:“摄政王从未相信过妾,对吗?若非如此,妾也不会从头至尾什么都不晓得,‘自作聪明’做了那么多愚蠢的事,甚至如今,连小璟都开始记恨妾,疏远妾……”
听到卢宛这般说,得知一切的来龙去脉,谢行之将怀中的女郎抱得愈紧。
因为他们在一起得阴差阳错,他又年
长她那么多,所以,醒来之后的谢行之,在得知并不知情自己是假死的卢宛,曾经有过想要改嫁鄢王的念头之后,心中尽是沉怒与醋意。
在他看来,这或许是妻子发自内心的想法,或许,她未曾在意过他。
她那样好的女郎,或许当初嫁给谁,都能过得夫妻恩爱,日子顺遂。
此时此刻,听罢卢宛的这一番话,知晓是自己误解了怀中的妻子,谢行之拥着她,不断地在她耳畔轻声道:“宛娘,抱歉,莫要再哭了。”
卢宛心中难过,这会子终于有了可以疏解的理由,她靠在谢行之胸前,纤指攥着他的领口衣襟,痛快地掩面而泣,哭了一场。
垂眸望着面前眼眶与鼻尖都哭得通红的女郎,谢行之低头,轻轻吻去她面上的泪痕。
温.存缱绻的亲吻,沿着卢宛的面容,渐渐变得有些灼热,濡湿落在她的唇上。
片刻之后,听到眼前近在咫尺的女郎轻声呜咽了一声,谢行之有些拿她无可奈何地低沉沉笑了一声,抬手,长指摩挲着卢宛的面容。
卢宛泪眼婆娑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在他的墨眸深处,瞧见了按捺着的隐隐欲.念。
她以为,他要做些什么。
可是最终,谢行之却只是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慢慢走到床榻边上,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解去外裳,打落帐幔,同样上了床榻,谢行之将面前的卢宛揽入怀中,垂首,自她的面容上亲了一下,眸色沉沉道:“宛娘,睡罢。”
听到面前的谢行之这样说,卢宛眼中尚还隐约有泪,不由得有些纳罕望着他。
望着妻子有些怀疑的目光,谢行之复又低沉沉笑了一声。
温柔且按捺着情.欲的亲吻落在卢宛的唇角,便这样与怀中的女子口唇相接,唇齿厮磨了许久,谢行之轻轻在卢宛柔软的唇上啄了一下,抱着她道:“快睡罢。”
如从前一般,被面前的男人抱着,枕在他的一只手臂上,虽然,卢宛心中仍旧透着些冷意,但,在不知不觉间,不晓得是哭累了,还是今日原本便疲乏,她很快便沉沉睡着了。
他们已经许久未曾这样厮磨亲吻之后,缱绻地交颈而眠了,更何况,这里还是她未曾出阁之前,所住的闺房。
谢行之望了一眼房间中的一切,心中忽然变得甚为安详静谧。
他垂首,眸光继续凝在面前正静静睡着,眼角依稀有泪的女郎面容上。
低头,心中尽是怜意地亲了亲卢宛的眼角,谢行之抱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也阖上了眼眸。
便这样不晓得过了多久,谢行之再度醒来,是觉察到,自己身上的绸料,被温热的水液所打湿。
微顿了一下,以为是怀中的卢宛醒了,谢行之垂眸望去,却见怀中的女子正安静躺在自己怀中,面上尽是泪痕。
意识到怀中的妻子是睡着之后,在梦中哭泣,方才会打湿抱着她的自己的衣衫,并且,这些时日以来,因为自己,妻子不晓得度过了多少这样的日日夜夜。
心中涌上许多心疼与怜意,谢行之轻轻亲吻卢宛的面容,吻去她面上的泪痕。
将怀中的卢宛抱得愈紧,谢行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盼望如此,可以让她的梦中,能得到些许的温柔与慰藉。
……
翌日早晨。
卢宛醒来的时候,困乏的精神终于恢复了许多,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舒展微微蜷缩的身体,只是,却被身旁抱着自己的灼热身体,所阻挡住。
忽然想到了什么,卢宛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慢慢地睁开眼眸。
看到不晓得已经醒来多久,此时此刻,正在安静地望着自己的男人,卢宛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他怀中醒来的,不由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面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来,卢宛望着面前的谢行之,明知故问地随口道:“摄政王,您怎么醒了?”
听到面前的卢宛这样问,谢行之也笑了一下,他抬手,为她绾了绾耳畔散落的一缕发丝,虽然晓得她不过是随口一问,却还是回答道:“醒了已经有一会了。”
被他这般望着,修长的指节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耳畔的长发,卢宛只觉心中的别扭,愈发厉害起来。
此时此刻,对面前的谢行之,卢宛心中还是有些冷淡与抗拒。
仿佛看出了卢宛眼中的一缕冷意,谢行之微顿了一下,垂首,想要在卢宛唇上亲一下。
只是,他的亲吻尚还不曾落下,卢宛已经若无其事地侧了下首,避开了他的亲吻。
轻轻地抬手,推开了面前正在抱着自己的谢行之,卢宛扶着腰肢,慢慢坐起身来。
这会子天色已经明亮了起来,想到过会要去向父母问安,卢宛望了一眼仍旧躺在床榻上,亦正静静望着她的谢行之,若无其事地平静道:“摄政王也快些起身罢,过会子妾要去向父母问安,您也过去吗?”
在得到谢行之肯定的答复之后,卢宛对他微弯唇角,笑了一下,不曾再说什么。
下了床榻,待卢宛穿衣梳妆之后,早已准备好了的谢行之坐在一旁静静等待着她。
等一切都做完,谢行之为卢宛扶了一下发髻上的珠钗,然后握着她的手,与她一起离开院子。
卢家二房的长子,也便是卢宛一母同胞的亲大哥哥,如今在荆州做官,妻妾子女也一并在荆州,所以此时此刻,在卢家并不能见到他们。
只有卢宛的亲二哥哥卢锐,虽然已经成亲,但卢家二房不曾分家,所以今日早晨,在卢宛去看望卢老爷与卢夫人的时候,见到了卢锐与他的妻子,同样过来请安。
得知谢行之与卢宛尚还不曾用早膳,卢锐笑着让他们两个留下,一起在卢老爷与卢夫人这里用早膳。
其实,卢宛并不怎么想留下。
但,看到母亲卢夫人隐隐有些希冀的目光,最终,卢宛还是不曾拒绝卢锐的提议。
只是,在他们落座不久,开始用早膳之后,卢宛心中很快便有些烦躁与懊悔,自己为何要同意留下。
他们果然又是来做和事佬的,并且,还是当着谢行之的面,话里话外,流露出令她生厌的奉承。
卢宛既别扭,又隐约觉得困窘。
这算什么?
望着坐在面前,神色漠然平静,听到自己的话,只是抿了下唇,眼眸中划过一抹厌烦的妹妹,卢锐微顿了一下,却还是觉得,自己不能不说。
父母为难,他作为儿子,应该为他们解忧。
便这般始终望着面前的妹妹,卢锐见她似因为自己方才劝她回去的话,而有些不快,不由得放柔了声音,愈发温声道:“宛娘,莫要再闹了,用完早膳,快些跟摄政王回家罢,如今只有璟儿在谢府,他的父亲母亲都不在身旁,会哭闹的。”
卢宛听罢卢锐的这一番话,只是垂首,沉默地用手中汤匙搅着碗中的燕窝粥,一语未发。
片刻之后,她用汤匙盛了一勺粥,神色平淡地慢慢用着。
见卢宛一直不言语,卢锐不禁无奈地复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然后望着面前的卢宛,问道:“宛娘,你可听到我方才的话?”
听到卢锐这样追问,卢宛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冷淡道:“四哥哥,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你难道不晓得吗?”
闻言,卢锐却仿佛并不曾觉察到卢宛话中隐约的火.药.味一般,他望着面前的这个妹妹,只觉得她从前明明温柔顺从,如今,却不晓得,为何变成了这副任性,自私的模样。
皱了下眉心,因为卢宛对自己并不怎么客气的态度,卢锐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快。
他张口,正想要言语教训卢宛一番,只是却被打断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