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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她没有心 第194章 太子到底在搞什么

作者:豆豆麻麻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1007 KB · 上传时间:2024-12-05

第194章 太子到底在搞什么

  江瑶镜打发依旧目瞪口呆的两小只去别地玩, 拉着岑扶光就进了帐篷,门帘刚撂下,江瑶镜就夺过了他手里的纸条细看。

  上面的信息很简略, 确实是只有回京和大婚两个具体消息, 前因后果, 这上面是一个字都没提。

  她没去询问这是否是太子真迹又或是这真是太子本人传过来的?

  看他那个依旧有些恍惚的神情就知必然是真的。

  她几步来到窗边,海边永远灿烂的日光依旧明亮,手中纸条的笔迹,一撇一捺都被照得异常清晰。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岑扶羲的笔迹。

  明明是身子抱恙, 什么事都淡然如水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太子殿下,字迹给人的感觉却是丰筋多力磅礴大气的, 而且下笔有神,一笔成型,没有任何停顿, 也不见半分勉强, 单从字迹上, 只能看出笔者的游刃有余,胸有成竹。

  江瑶镜把纸条放到一旁的案几上, 垂着眼帘继续深想。

  从纸条上获得的信息太少,最多可以看出太子书写时的状态是安稳的, 是从容不迫的,没有半点勉强和胁迫的……

  等等。

  江瑶镜神情一滞, 眉梢缓缓上扬。

  她猛地扭头, 看向也在敛眉神思的岑扶光, 几步走进他, 低声问他,“你们两真的海外屯了兵, 是吧?”

  陆地上限制太多,这两要真有造反的意思,只能是海外了。

  岑扶光抬眼看她,黝黑的瞳色被日光熏染出了一抹金黄,他咪了咪眼,缓缓点头。

  江瑶镜:……

  她凑得更近,声音更低,低到几乎气音。

  “人还在吗,太子真的是只带了面上的侍卫们回京的吗?”

  岑扶光:……

  “不可能。”

  他看着满面震惊的她,她的话太容易联想到某个可能,他下意识否认,很快的否认,可否认完之后,他自己的神情也跟着更为微妙起来。

  自古以来,好像成婚后就是大人了。

  很多事情,成亲之后长辈就愿意撒手了,也愿意腾出手让你去折腾了。

  江瑶镜不想这样联想。

  但太子才回京多久,他就传回了这样一个消息……

  她抹了一把脸,又推了一把僵成了雕塑的岑扶光。

  “去看看,看少人没,又或者说,少了多少人……”

  岑扶光:……

  他啧了一声,也跟着抹了一把脸,抬脚大步出去了。

  江瑶镜看着才被人大力掀开又迅速撂下的门帘,下方的流苏不停摆动,虽每日都有人打理清扫,但日光太盛,一片金灿中,清晰可见的点点尘埃飞舞。

  消息没那么快回来的。

  不可能在那么近的海岛上就……

  江瑶镜看着已经重回平静的流苏,在原地站了片刻,也跟着出去了。

  ——

  姐姐/姑娘,要大婚啦?

  莫说程星月,就连江团圆这个一直近身伺候人都是懵的。

  她没有接到任何的消息动静。

  虽说刚才秦王都是一副震惊到不可思议的模样,但江团圆还是不太死心,她领着程星月在自己的小帐篷里坐下,留下一句‘我去打听打听’人就跑出去了。

  程星月懵懵坐到小凳上,时不时看一眼已经勾上了门帘的门口处。

  但心里不抱太多期望。

  秦王本人都不清楚的事情,团圆消息再灵通,又能问谁呢?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江团圆木着一张小圆脸回来了。

  两人也算相识多年,虽然不到挚友的程度,但程星月自问还是了解她几分的,若她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的话,她现在该慌张,该莫名。

  偏江团圆此刻一副人还在靠本能前行,灵魂却已经出窍的感觉。

  还真让她打听到啦?!

  程星月一下子站了起来,几步就迎了过去,一把拉过她的手用力把人拽了进来,正要放下门帘,又看到江瑶镜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姐姐。”

  她几步迎了出去。

  江瑶镜冲她笑了笑。

  结果没那么快出,但日子要接着过,事情也要办,总不能虚费光阴只等结果,其他事都放到一边吧?

  太子那边的真实情况确实重要,程星月她也不会忽略。

  她拉着她的手温柔一笑,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她暗自用力往里拽,她顿了顿,没有多言,顺着她的力气配合往里走。

  门帘放下的瞬间,江瑶镜也看到了里面还在灵魂出窍的江团圆。

  程星月都能从她那张小圆脸上看出端倪,就更别提她撅个屁股就能猜出她想做什么了的江瑶镜了。

  “怎么了?”

  江瑶镜几步走近,“发生什么事了?”

  熟悉的声音让江团圆骤然回神,她一下子瞪大双眼,“姑娘!”

  这一嗓子声音嘹亮的姑娘二字,让江瑶镜揉了揉耳朵。

  江团圆的下一句马上又转成了低的几乎气音的极端,“见善说,太子带了好多人走,暗地里的那种……”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岑扶光没有察觉到的事情,统管所有调度即使是太子那边也插了一手的见善还真发现了不少端倪,不过那都是太子的人,他不会多管。

  而且王爷说不定知道呢。

  这两兄弟几乎没有秘密。

  他也是没有想到,太子回京才几天就来了个大的,而且王爷事先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勉强给了江团圆一句‘准话’就跟着岑扶光跑了。

  江瑶镜:……

  她算着太子抵京后给出平安信的时间,就算是用飞行速度骤快的鹰隼传信,他到京城的时间最多也不超过十天。

  十天啊。

  而且目前闽越这边也没有出现京城风云突变的消息。

  不排除是被遮掩了。

  但太子能量再大,也不能……之后,外界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要小看世家大族的前瞻性和消息渠道。

  那就是他和皇上单独的商量,没有惊动外界的任何人。

  可他,在这短短几日的光景里,是怎么‘说服’那个十分拧巴的皇上的?

  对,拧巴。

  虽然江瑶镜没有真正看过元丰帝,没有亲眼见过太子和秦王这两位天之骄子的父亲,元丰帝,但对他已经有了深刻的印象。

  拧巴。

  除了这两个字,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位如今高坐龙椅的皇上。

  善不够彻底,恶也不够彻底。

  想要平衡朝堂势力吧,又偏要仁义的幌子顶在前面,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都丢给儿子,等儿子真的上了,他又觉得是否过了,想叫停又觉得辜负了儿子,但继续下去,他又觉得不行。

  对太子和秦王放纵的是他,古往今来就没有实权的太子和王爷在离京这么久的。

  可你说他放纵,眼睁睁看着太子为了江山毁了身体的也是他。

  放纵也好,愧疚也罢,无力也可以,元丰帝好像每种情绪都不够彻底,他走的任何一路条都是过半后就开始踌躇,开始后悔,然后就在原地不停徘徊,不肯继续前行,也拉不下脸回头。

  哪条道都没走到黑,哪条道他都想要。

  明君枭雄都不行。

  甚至江瑶镜心里还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莫说明君枭雄了,就连守成之君,若没有太子和秦王这两个儿子托底,元丰帝都,不太行。

  其他政事皇上如何处理的她确实不太清楚,但闽越这边,她是深有体会的。

  祖父虽然是暂代,他也确实是在为这方土地做实事。

  仙人墓那边的事情了了之后,那群从京城来闽越镀金的公子哥们也被仙人墓的动静吓到了,再加上家中长辈的来信,他们也安分了下来。

  闽越这边,至少民事上,是祖父的一言堂。

  他也开始大刀阔斧的改建起来,同时外祖父那边的学院,要风生水起得办了起来,眼看着一切即将走上正途,

  注意,是眼看着,还没彻底走上正轨呢。

  那边就迫不及待换人来接手‘胜利’的果实了。

  当初不打招呼就让祖父干这事的人是他,期间没有任何动静好像全然信任祖父的也是他,如今果实还没彻底成熟呢,就迅速派人来摘的,还是他。

  江瑶镜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真的想骂娘。

  这事办得,只能用一言难尽四个字来形容。

  江瑶镜想骂娘,岑扶羲和岑扶光两兄弟表情也不太好,而最该跳脚怒骂的江鏖,反而沉默了,久久后只余一声长叹,什么都没说。

  江瑶镜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一幕。

  那一声长叹之后,祖父的身体依旧健硕高大,却仿佛在须弥间就老了很多。

  大约曾经的元丰帝确实能做到知人善用并且用人不疑,不然太子和秦王也不能累积这么高的威望和权势,祖父也是因为如此,才会一直忠君,即使在世人眼里,定川侯府早就上了秦王府的船,他也不曾改。

  他也可以坦坦荡荡毫无心虚地对皇上说,没有背叛,一点都没有。

  怎么就到了如今的地步呢。

  或许那把龙椅,真的可以把一个人的心性彻底改了吧。

  “哎——”

  回想江鏖沉默的那一幕,江瑶镜也是一声长叹。

  祖父如何自己不清楚,但自己确实,是有点恨他了。

  “姑娘?”

  江团圆不知道江瑶镜的思绪跑到哪里去了,她也无法从见善简单的一句提点中得到更多信心,她更多的是恐惧,是觉得风雨欲来。

  所以在告诉江瑶镜之后,就一直定定看着自家姑娘。

  在她眼里,姑娘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她一定能分析出很多情况来。

  可是,现在,姑娘叹气了。

  叹气了!

  是情况已经非常紧急了吗?!

  她一下子蹦了起来,左右四顾,想收拾东西,又想找个什么东西拿在手中保护自己,脖子手臂一阵乱舞之后,终于消停下来,知道自己做再多都是徒劳,只眼巴巴看着江瑶镜。

  江瑶镜这才回神,抬眼就看到两个小的都被吓到快哭了。

  “没事。”

  她轻声道:“应该没大事。”

  只要太子不是明目张胆当着所有人的面去逼迫皇上,他们父子二人,或者再加上回京后的岑扶光,父子三人再如何闹,都是家事。

  应该也算小事吧?

  自家是臣子,君要如何,臣子都只能接受,哪怕心中已生怨怼。

  可那两兄弟就不同了,江瑶镜巴不得太子多‘折腾折腾’皇上呢,随他们父子三人闹去。

  ——

  又安抚了两只小的好一会儿,确定她们不在惊惶惧怕之后,江瑶镜侧头看向江团圆,“我刚才吩咐你出去找的东西,拿过来了吗?”

  刚才她和岑扶光去看那些俘虏之前,中途有吩咐过江团圆一件事。

  “啊?啊。”

  “拿过来了。”

  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江团圆点头,左右看了一番,才指着圆桌上放着的一堆书籍,“那呢。”

  江瑶镜顺着她提示的方向看了过去,熟悉的书册封面映入眼帘,确定没拿错后,她扭头看向还在懵逼之中的程星月。

  “那些书都是你们这次远航会去的所有国家的,官话教学的书籍。”

  “废了我很大力气。”江瑶镜看着程星月,认真道:“你要好好学,”

  程星月:“啊?”

  江瑶镜:“啊什么啊。”

  她直接伸手曲指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声音清脆,是个好头。

  已经年过十七的程星月,在经过家里的巨大变化,和茶山的历练之后,脸上早已没了当初的稚嫩,又因为这一年勤奋频繁地练习凫水,她的身姿开始拔高精瘦,身量已经比江瑶镜还要高半个头了,人也成熟了非常多。

  但她此刻双手抬起捂住脑袋,眼巴巴又微带泪意地看着江瑶镜,恍惚又回到了曾经的稚嫩。

  江瑶镜微微一顿,再开口时神情已经温和了许多,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是你执意要出海远航的。”

  “难道经历一场危险的远航后,就什么都不做了吗?”

  江瑶镜:“你不能把眼界都放在海贸的生意上,你要去看途中的风景,还要去看那些和大齐完全不一样的国家,你要亲自去感受一番他们的风俗和人情,哪怕只是看看,也可以丰富阅历和见识。”

  “这样才不算是辜负了你在海上漂泊那么久的辛苦。”

  既要见识异国真正的风土人情,那语言就得学起来,就算不能对答如流,至少也要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这些书,她是必须要看的。

  程星月:……

  她怔怔转头,看着在桌上堆出一个小山形状的书籍,哆嗦了一下。

  前面不是还在猜测为何就要马上回京突然大婚吗,怎么又说到自己头上来了!

  “我不去了!”

  程星月侧过身子挡住桌面,不仅自己掩耳盗铃不看那些书籍,还不让江瑶镜看,“姐姐你都要大婚了,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太子既然给出了准确婚期,那就说明京中已经开始筹备起来了,那不管是因为什么促成的这场大婚,总之势必是要成婚的了。

  那就当然要去参加姐姐的大婚了,姐姐的大喜之日,自己绝对不会错过的。

  等大婚一过,姐姐开始着手秦王府的事情之后,忙碌起来,她肯定就没心思再顾着自己了。

  那时候就直接偷跑。

  就不用看这些书了!

  不跟这次的船了?

  也行。

  江瑶镜想了想,点头,又接着道:“那刚好,回京的路上无聊,船上无别事,上午精神正好的时候,你就看书学习,下午犯困的时候,就跟着江风他们练武……”

  “等等!”

  程星月瞪大眼叫停,哆嗦着嗓子问,“练、练武?我为什么要练武?”

  这些书还没丢开手,这练武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为了你自己。”

  “从前是我想简单了。”江瑶镜直白承认自己的不足,“我以前只觉着即使有危险,但你只要紧紧跟着骁哥就行了,他会保护你的。”

  “但如今才恍然大悟,海上不止有风浪,还有海寇和匪徒。”

  “这世上就没有绝对之事,人有,不如你自己有。”

  骁哥也不能时时看着她,万一中的万一遇到一时不敌的匪徒,他身为将领,该考虑的是全局,那时候的程星月,能自保才是最好的。

  江瑶镜伸手将程星月鬓边有些毛躁的青丝挽至耳后,认真跟她道歉,“是我想得太少,一心只顾着海上的风险,却忘了除了天灾外,人祸同样重要。”

  甚至很多时候,人祸比天灾可怕多了。

  “好在如今为时不晚,还能补救。”

  “我*7.7.z.l会马上告诉江风这件事,让他专门为你定制一个课程,不求练得多出色,只要能自保就可以。”

  程星月:……

  她欲哭无泪。

  姐姐你真的不用跟我道歉。

  你道歉一次,我身上的胆子就重了不止一倍。

  不止要看书,还要练武!

  她满心不愿,想要撒娇混过去这件事,可几次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都被姐姐那双满是叮嘱和担忧的双眸给止住了。

  费心找这么多国家的书籍,如今还要找武师傅。

  姐姐都是为了谁?

  若不是你任性一心想要出海,又何必累得姐姐为你筹谋这么多!

  程星月在心里不停唾弃自己来给自己打气。

  不就是念书么?

  念!

  不就是练武么?

  练!

  往死里念,往死里练!

  不然都对不起姐姐为自己打算这么多!

  ——

  莫名鸡血亢奋起来马上就要去练武还拦都拦不住的程星月,江瑶镜无奈,只得让江团圆带她去找江风。

  希望她不是一时的热血,能长久坚持下去吧。

  目送程星月拉着江团圆离开,江瑶镜眯着眼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依旧灿烂灼人眼,岑扶光大概还在到处查证,要知道结果,最快也要晚上了。

  那现在到晚上这个空当,拿来做什么呢?

  空等和胡思乱想是最浪费光阴的两件事。

  江瑶镜将心中隐隐的焦灼和急切暂时放到一边,抬脚回了自己的帐篷,没让刘妈妈伺候,自己去寻了笔墨纸砚出来在桌上铺好。

  端坐书案后,背脊如竹,挽袖执墨条,手腕顺着砚台缓缓而动,半垂着的眼帘之下,是若有所思。

  太子既然已经明确说了婚期,那就是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宫里也已开始筹备,那就不管太子和皇上如今是何种情况,马上回京是必然的。

  那现在就可以整理回京前的事情了。

  祖父的闽越总督,已经有人来接任,虽然如今他还会去总督府上值,也只是为了交接,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

  难的是外祖父的鹤鸣书院。

  这边的书院才走上正途,学院的夫子庙,一半是慕名而来或是太子岑扶光‘友情’提供,剩下的一半则是外祖父从山里薅来的。

  刘荣的消息没有错,山里确实还藏了很多人才。

  书院几乎算是外祖父一手促成的,又是刚起步的阶段,他现在怕是不好撒手。

  江瑶镜磨墨的动作停下,从抽屉里找出信纸铺在雪白的宣纸之上,迅速给姜照野写了一封简信,把这次突发的情况给他说明,不管外祖父的决定如何,越早知道才越好安排。

  封好火漆后命人马上送了出去。

  目送江雨离开后,江瑶镜又回到了案前坐下,继续垂眸沉思。

  家中人出行的经验已经丰富,不需要自己吩咐他们就能收拾打点好一切,两个孩子也无需担忧,奶嬷嬷们和太医一直守着他们,也快两岁了,可以坐马车出行了。

  那剩下的就是茶山了。

  江瑶镜直接提笔沾墨,笔尖从容在宣旨上落下,寥寥数笔后,整个茶山的大致雏形就已经在纸上出现。

  出众的记忆力让她没有任何迟疑的迅速往里填充细节,山脉,溪流等一一在纸上出现,又接着划分茶树的分区。

  一炷香后,茶山的地形图已经在纸上完整展现。

  这次回京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来这边,又或者数年后才有机会再临,那这次的规划,至少要保证五年内,茶山会按照自己的意图发展下去。

  江瑶镜凝眸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地形图,心中不断分析,不断推进。

  ——

  “姑娘。”

  “黄昏已过半,天都要黑了,你已经坐了很久了,歇歇吧。”

  江团圆回来的时候发现江瑶镜正在案前忙碌,她就没有出声,就在一旁做女红陪着,但已经坐了大半个下午了,该歇歇了。

  江瑶镜从已经填满密密麻麻字迹上的地形图上抬头,有些呆愣得看了一会儿江团圆,又缓了片刻才侧头看向外面。

  黄昏只剩最后的些许余晖,夜色已经逐渐笼罩,帐篷内也已经掌灯。

  一直沉浸在一件事中还不觉得,这会子骤然放松,江瑶镜才觉头昏脑涨,单手揉着发涨的额穴,抿了半盏江团圆递过来的温茶,润过喉后声音还是有些沙哑,闷声问她,“王爷回来了吗?”

  “还没有消息。”江团圆摇头,又问,“也到晚膳的点了,现在摆膳?”

  “现在没胃口,过一会再说。”

  秀气的眉头紧蹙,不止头昏脑涨,还有些恶心反胃,用脑过度的感觉真难受,江瑶镜又从抽屉里翻出薄荷油,在鼻下嗅了还嫌不够,又在指腹揉开,点涂在额穴。

  过了好一会才觉得舒散了许多。

  这刚一舒服,江瑶镜马上就看向江团圆,“茶山那边的管事,你觉得谁能够胜任?还有祖父那边的旧友,你觉得谁愿意来这边?”

  离开也要找个靠谱的人来统领这一摊子事才行。

  “歇歇吧。”

  江团圆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净手后走到她的身后,一边给她按摩僵硬的肩颈一边絮叨,“你脑子都要木了,还问这些呢。”

  “再急也没急到这份上,又不是明天就要走了。”

  “这边还有一摊子事呢,王爷至少也要忙几天,急什么。”

  “吃过饭,在海边走一圈,你精神彻底好转了,我再回答你。”

  行吧,那就用了晚膳再说。

  江瑶镜放松摔进椅背,放松身体由着她按,阖上双目养神。

  不过这顿晚膳到底没能按时用上,因为岑扶光回来了。

  他一回来,江团圆就主动避了出去。

  岑扶光看着似已经睡过去的江瑶镜,又看着她桌案上数张密密麻麻字迹的宣纸,顿了顿,没有出声,而是无声走到江团圆先前的位置上,抬手,继续给她按摩肩颈。

  不过他的力气和江团圆真的不同,刚一上手,江瑶镜就睁开了眼。

  眼眸清澈,没有半分睡意。

  站起身来,转过身去看着他,直接询问。

  “如何?”

  岑扶光拉着她从桌案后走出来,又在贵妃榻上一起落座后才低声道:“大哥带了很多人走,而且……”

  他顿了顿,接着道:“他至少比我提前一个月收到海上的消息,金银岛那边确定金银矿都是巨量的时候,他就已经着手安排了一批人回京了。”

  对于太子会比岑扶光提前收到消息这事江瑶镜不意外。

  出海一事是岑扶光在负责没有错,但太子已经不知提前了多少年在海上就有布局,他会提前知道消息是理所当然的。

  他这两句话一出,太子的意图已经彻底明了。

  他在确定弟弟真有夺位的打算后,没有和他商量,直接回去找皇上‘干架’了。

  江瑶镜沉默良久后,再问,“京城有消息吗?”

  “没有。”

  岑扶光:“安然如旧。”

  江瑶镜:那就是太子和皇上的单独‘交流’了。

  所以太子到底是怎么在短短几天里就‘搞定’了皇上的?

  要知道,孩子出生后,皇上也是熬了许久后才送了贺礼来,看似妥协了,也给了自己永安郡主的封号,但他这一年里不停催着岑扶光回京的信中,没有任何关于大婚事宜的只言片语。

  江瑶镜都习惯他的拧巴了。

  信里暗搓搓提两个孩子,让送画像回去,但自己这个生母,他一个字都不提。

  可自己给皇后娘娘送东西的时候,他又会委屈。

  婆婆有,公爹为何没有?

  这是皇后娘娘给出的回信上直言说出来的。

  江瑶镜:真的特别拧巴!

  两人都在不停猜测岑扶羲到底对皇上做了什么,也在想他如今在京里是怎样的处境,静谧良久后,帐篷外传来的熟悉的展翅声和叫声。

  江瑶镜侧头看了一眼岑扶光。

  岑扶光没有犹豫,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很快回身,手上拿了一个小竹筒,几步回到江瑶镜的身边坐下,当着她的面打开纸条,依旧是太子从容不迫的字迹。

  同样是很简洁的话语,是一个补充,说不用在闽越布局太多,成婚后依旧可以离京。

  “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瑶镜是真的看不懂了。

  她都已经在心里怀疑太子‘威胁’皇上禅位了,都已经做好了回京后马上就要‘开战’的准备,结果他又送来成婚后马上就可以离京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大哥没有透漏任何消息给我。”

  岑扶光摇头,沉默片刻后又晃了晃头。

  “罢,直接回去就是了,多想也无用。”

  反正见到大哥后就能直接询问了。

  江瑶镜想了想也跟着点头,乱想最是费神,当面问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需要几日处理这边?”

  “三天。”

  岑扶光马上就给出了具体时间,显然他在下午时也和江瑶镜一般,虽在调查事情,但也想好了要怎么处理眼前这一摊子事情。

  江瑶镜:“那我明日就回去了。”

  “先去茶山,然后就收拾行囊,等你忙完后就直接回京。”

  先坐马车去杭州,然后坐船一路北上。

  “好。”

  岑扶光点头,又侧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保证,“你放心,至少这次回京不会有事。”

  “你不会有事,祖父不会有事,定川侯府也不会出事。”

  他从来都知道她有多在意江鏖和定川侯府。

  “我知道。”江瑶镜展颜一笑,身子前倾抱住他的劲腰,脸颊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出事,你就不会让我回去的。”

  她的声音甜蜜又笃定。

  “那可不一定。”他伸手搂住她,脸上满是笑意,嘴里却不饶人,“万一我想和你同生共死呢,哪怕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怕不怕?”

  “怕死了。”江瑶镜没好气得回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这货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过——

  她坐直身子仰头看他,“不过拉着我赴死之前,那个岛国上的人,一定要先收拾了,知道不?”

  话说出口后,江瑶镜自己都觉得意外,这都忙得脑袋发胀了,一堆急事等着处理,依旧不忘叮嘱,势必要让它们走上既定的结局。

  岑扶光也不觉意外,因为他今天下午时也忙里抽空在想怎么‘招待’那个岛上的人。

  只能说,这仇恨拉的太稳了,时时刻刻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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