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她现在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实在是这几月被他的花言巧语哄骗了太多次, 虽然自己自持理智,但总是莫名其妙绕进了他的逻辑中,等事后清醒后才惊觉又上当了。
在哄人上-床一事上, 这人简直天赋异禀无人能敌。
江瑶镜是真的怕了, 一出里间就出声喊人。
于是懵逼了片刻再追出去的岑扶光, 抬眼看见的就是被数人围绕的江瑶镜,不止江团圆,几位妈妈也在近身伺候。
岑扶光脚步一顿。
若只有江团圆一个小丫鬟便罢了,这小丫头虽忠心但脸皮薄, 略施小计她就自己就自觉红着脸退出去了。
但这些妈妈们都是老江湖了,她们私下的荤话连见善都听不了。
只能灰溜溜退了出去。
江瑶镜这一觉睡得有些久,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午膳的点了,也不叫早膳了,喝了两盏蜜*7.7.z.l水就起身去看孩子。
谁知刚出房门就看到了倚墙而站明显在守株待兔的岑扶光。
岑扶光松开双臂, 当着江团圆和几位妈妈的面, 长腿一迈, 慢条斯理地走到了江瑶镜身边站定,还在她们的注视下, 一把握住的手。
来,再来拦本王。
拿出你们刚才在屋子里那股暗戳戳把本王挤开的架势啊!
江瑶镜:……
江团圆-妈妈们:……
这哪里是王爷, 这分明是个上蹿下跳贱嗖嗖的熊孩子。
江瑶镜本也不抗拒他的靠近,只是不想和他单独处在里间而已, 在外面倒是不用如何避开, 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 也没挣脱他的手, 只抬脚往前走。
最擅长得寸进尺的岑扶光自然是指缝一松就和她十指紧扣,美滋滋的和自家媳妇并肩前行。
“我听团圆说, 今早他们哭闹了一回?”
“是大哥和祖父有事出去了?”
两个崽崽如今已满半岁,虽还不会言语,但已经明白表示出了喜好,姐姐黏太子,弟弟黏祖父。
她一提这事,岑扶光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丧气起来。
岑扶光真的不明白到为什么会发展成如今这般模样。
是。
孩子们经常让大哥照看。
但那也只是名义上的照看,真正伺候他们的,都是奶嬷嬷。
大哥和江鏖都是一天去看过两回。
自己也是如此呀。
而且自己还会抽空陪伴他们玩耍,哪怕再忙,一炷香的时间也是有的,一天都没断过。
大哥和祖父又不是整天守着他们,怎么就那么亲了呢?
亲他两也就罢了,可自己这个亲爹,怎么就排在他两后面了呢?!
平时也能亲也能抱,但只要大哥或者江鏖出现,马上就会被抛弃,一点犹豫都没有的。
岑扶光被气到牙关都快咬碎了,偏偏两个崽子才半岁,话都还听不懂的年纪,说,说不通,打,打不得。
岑扶光只能自己硬憋,好悬没憋出内伤来。
江瑶镜也不明白这父子三的关系怎么会拧巴成这样。
弟弟先不提,姐姐亲近太子,可岑扶光和太子两人眉眼处也是相似的,亲兄弟么。
可即使如此,姐姐也一点都不黏她爹。
江瑶镜也不理解,只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干巴巴的劝,“如今他们还不到开窍懂事的年纪,只看眼缘凭本能行事,等他们再大些,就好了。”
“但愿吧。”
岑扶光也只能如此了,对还在喝奶的小崽子,他是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边的宅子专门给孩子们留了一间空阔宽敞的大屋,地毯铺满整屋,上面摆满了从大齐各地搜罗来的,小孩子会喜欢的玩物。
还参考了太医给的意见,装饰色彩十分大胆,处处可见撞色拼接,小孩子一定会喜欢。
只是考虑到孩子嬉闹的声音会很吵人,所以屋子离正院的距离有些远,两人走过回廊又穿过游廊还要再行片刻才到,江瑶镜又想起了刚才的问题。
“祖父呢,他怎么不在家?”
祖父可以最疼圆圆了,自从发现圆圆开始黏他后,每天都要抱着他玩的。
岑扶光:“走马上任,当闽越总督去了。”
江瑶镜脚步一停,“怎么会?!”
她可是清楚这地是有多乱的。
祖父本来就不是什么耐心细致人,这一团乱麻的地界,让他来管理,他怎么管?他怕是想一堆火药送所有人上天!
“放心,这几天炸不了。”
显然岑扶光也非常了解江鏖的性子,幸灾乐祸道:“你外祖父找过去了,现下两人正在总督府玩躲猫猫呢。”
“他没空发脾气。”
江瑶镜:……
她也想起了江鏖曾经放的大话。
一边是外祖父,一边是亲祖父。
除了沉默,江瑶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没事。
外祖父只是嘴皮子利索,最多说得祖父不好意思见人,又不会真的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等等。
祖父要是被外祖父臊得下不来台,肯定会迁怒的。
迁怒谁呢?
自然是罪魁祸首程星回了。
想起程星回,江瑶镜罕见地有些恍惚。
明明也才一年多的时间,和他的那一场婚事,在程家的点点滴滴,竟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在发现他停妻另娶之前赵氏就耗光了自己对他的那点微末情谊,所以不觉伤心,可以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开。
和离后也从未主动想起过他。
最多是想到星月时分些思绪在他身上,从未怀念,是怕他不折手段伤到星月。
如今自己也来了这里,或许还有再见的时候。
怨侣重逢,都怕对方过得比自己好吧?
江瑶镜坦然面对自己内心的不美好,她承认,程星回过得越凄惨她就越高兴。
她一时走神没有言语,岑扶光误会了她此时的沉默,以为她是在担心江鏖处理不好这边的事务,虽然以江鏖的性子,他确实处理不了。
“安心。”
“父皇此举,明着是把祖父放上去,实则等着我和大哥给他办事呢。”
明知这个是醋缸,他吃起醋来,不仅会折腾程星回,他还会折腾自己,江瑶镜自然不会犯蠢提及,顺着他话题往下说,“那你不是很忙?”
他和太子来这边,大约是有其他事的。
如今明面上就有此地的政务和自己即将开启的茶行,留给他们两兄弟办其他事的时间就少很多了。
“忙得过来。”
岑扶光罕见的没有借此来撒娇讨好处,反而轻飘飘说忙得过来?
江瑶镜定定看了他一眼,心有所悟。
看来还有太子的缘故。
他来这绝对不是为了看所谓的仙人墓热闹,一定还有别的正事,可他那个身子是万万不能劳累的,岑扶光也不会放任他累倒,肯定会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又没有三头六臂,接下来的日子,大概率要忙得人都见不到了。
明明先前还嫌他黏糊,现在知道了他身上的重担,又觉得太沉,太辛苦。
江瑶镜什么都没说,但岑扶光知道,她猜到了。
自己媳妇就是聪明,这么聪明的姑娘,是我媳妇!
岑扶光骄傲挺胸,又贱兮兮的俯身凑近她耳畔低语,“放心,我都记着日子呢,等忙过了,我就把欠下的公粮双倍上缴给你!”
江瑶镜:……
脸颊一红,手指一伸,拧着他腰间的软肉就开始转圈。
这个混球。
前面厮磨那几月就用过这个借口了,说什么到了闽越忙碌,先提前预缴公粮。
缠了自己几个月,预缴的透透得。
现在又说什么双倍上交。
好话赖话都让他一个人说尽了!
后面跟着一堆人呢,岑扶光面色一阵扭曲,咬紧牙关忍住没有惨叫出声。
嘶,媳妇的二指神功愈发熟练了!
——
江瑶镜还真的没有猜错,江鏖还真的就迁怒到程星回头上了。
而且还没到下不来台的时候,因为姜照野撵不上他,两人还在躲猫猫,江鏖根本就不给姜照野开口说话的机会。
但饶是如此,不停闪躲的江鏖也憋了一身火气。
自己不好过,程星回也别想好过!
他甚至都没遮掩的,直接光明正大的吩咐江风带人出去揍人。
什么?光明正大报私仇不好,会被有心人上奏皇上弹劾自己?
江鏖怕是巴不得有人上弹劾自己的折子,最好把这屁用没有的总督卸了才好!
江风得了这道命令,兴高采烈的要点人出去,他早就想揍程星回了,居然敢辜负自家姑娘!不止他,江家其他侍卫听到这道命令后,踊跃报名,个个都想去。
主子被侮辱就是属下无能。
都记着当初的那场和离,皇上的动作太快,还没回神呢就把人发配来了这边,如今,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人人都想去,江风干脆竞争上位,赢的去,输的留下。
办了一场小型比武会才算是解决了,但也耽搁了时间,程星回已经下值了,江风一点都不着急,手一挥,带着人就往程家去了。
哼,小爷昨儿就打听到了程家的地址,就算侯爷不吩咐,也一定会找过去的!
然而,扑了个空。
不止程星回不在,就连程家父母和花浓都不在。
江风:?
也懒得问邻居,就程家人的恶劣德行,邻里关系肯定也是不好的,问了也是白问,直接站在门前静等,总有回来的时候。
被江风一行人惦记着的程星回在干嘛呢?
在收拾自己。
他不修边幅了太久了,尤其是不能人道后就彻底颓废了下去,也许久不曾看过镜中的自己了,昨夜拿起铜镜后,看着镜中阴暗扭曲的自己,顿觉不行。
这样的自己,只会被江瑶镜嫌恶,不可能回忆起半点昔年情谊。
所以今儿一下值,马上就找地收拾自己,还去药堂拿了温养身体的药材。
是,花浓都不愿意再出现在江瑶镜的面前,因为她有自知之明,直到凑近只会增加厌恶,自己也有。
可万一呢?
是,定川侯府的姑娘不愁嫁,但江家情况不同,江家是需要子嗣承爵的,也是因为这点,江鏖才会让她下嫁给自己。
程星月没有跟家里说过江瑶镜的任何事,闹翻后更是家都不回,所以程星回完全不知道江瑶镜的现状。
他也看到了秦王的心腹出现在了这里,或许秦王也来了。
但他从未把秦王和江瑶镜联系在一起。
在他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想都没想过。
只是不停猜测。
或许她已经再度成婚。
但是,她的初嫁是自己,以二婚之身,必然入不了高门,而江家需要子嗣,那就还是低嫁,但江鏖也是真的心疼孙女,不可能以五六品的小官之家折辱她。
那就是和曾经的自己同级,或者更高一等。
应该还是武将这边挑选的。
程星回当初确实还没接触江家真正的势力,但和江家交好的人家他是清楚的。
扪心自问,那些人家的儿郎没有比当初的自己更出色的。
不然江鏖当初为什么要把她嫁给自己呢?
再说家中的龌龊,如果自己没记错,那些适龄的可以婚嫁的,家中都是个顶个的人丁旺盛,比自家复杂多了。
她若是真的嫁进了那几家,那可是好几重长辈在身。
当初就娘一个她都受不了,更别提别家那么多长辈了。
她现在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只要不好过,自己就有机会,即使这丝机会非常渺茫,总要试一试的。
看了一眼手中的提着的药包,这是家里最后的银钱了,成则还有翻身的余地,不成的话,那就不成吧。
若是不成,那就拼了这条烂命,反正不能孤身赴死,一个人是孤单了些,总要带几个人做伴一起走黄泉路的。
程星回一脸平静的慢慢往家走,脑中的算计就没停过。
“哟,这不是咱们的少年英才程将军么?”
眼睛最尖的江风率先出声打断了程星回的沉思。
程星回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门前,明显不怀好意一群人,个个都是熟人,都是曾经的自己完全没放在眼里的,江家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