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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她幡然醒悟了 第31章

作者:折枝一桂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73 KB · 上传时间:2024-11-21

第31章

  太子轿撵抬着萧婧华入了长秋殿。

  萧长瑾抱着萧婧华入殿时,崇宁帝正在批奏折。

  他与恭亲王一母同胞,生得有四五分相似,只是相比于恭亲王,眉头时常皱着,显得很是威严。

  将萧婧华放在榻上,兄妹俩同时开口。

  “父皇。”

  “皇伯父。”

  崇宁帝头也不抬,“嗯”了一声,对萧婧华道:“桌上有吃食。”随后招呼萧长瑾过去,“这封奏折,你看看。”

  萧长瑾依言。

  父子二人讨论起政事。

  萧婧华才用过早膳,此时没什么胃口,半躺在榻上发呆。

  鼻尖弥漫着熟悉的龙涎香,她闭着眼,脑子里回想起那几日的事。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座山上,她站在尸山血海中,双手沾满了血。

  背后有东西贴着她,幽幽质问。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枉你还自诩天家血脉,为什么救不了我?

  那张惨白的脸骤然七窍出血,张嘴朝她咬来。

  “不要!”

  萧婧华猛地惊醒,脸上冷汗津津。

  “醒了?”

  沉稳的嗓音响起,她怔怔抬首,面前递过来一张明黄色的帕子,“擦擦。”

  萧婧华呐呐接过,擦去脸上汗水,视线转了一圈,“太子哥哥呢?”

  “朕让他去处理政事。”

  成京搬来木桌放在榻上,崇宁帝捻起一颗棋子,“陪皇伯父下盘棋?”

  萧婧华抿唇点头。

  她自幼学棋,棋艺不说有多高超,但仍胜过寻常人,往日里与崇宁帝下棋,不说赢多少,却也不至于满盘皆输。

  可今日,无论下多少次,始终是她输。

  放下棋子,崇宁帝叹了一声,吩咐人把棋撤了,像年幼时那般抚摸萧婧华的头发,放低嗓音,“受委屈了?”

  泪水陡然决堤,萧婧华伏在崇宁帝膝上,大哭出声。

  她啜泣着说:“血,好多血,皇伯父,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血。”

  “他们在我跟前杀狗,杀野鸡野兔,还逼着我吃下。我不想吃,可他们逼我,我真的不想吃……”

  “还有那个姑娘,她求我救她,可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我救不了她,皇伯父,我救不了她!”

  崇宁帝轻叹。

  婧华险些走失后,他们把她保护得太好,别说人,即便是杀鸡也没让她见过,平日里惩处下人,更是不会让她撞上。骤然来这一出,她怎么受得住?

  宽厚手掌一下下抚摸她的头发,静静安抚着她,崇宁帝温声道:“别怕,婧华回来了,不会再有人能欺负你。”

  “你不过是个小姑娘,救不了人,与你何干?”

  “别怕,不哭了。”

  萧婧华放声大哭。

  哭累了,她渐渐转为啜泣,闭着眼伏在崇宁帝膝上,眼睫上还挂着泪珠。

  崇宁帝瞧了眼缭绕不断的白烟,为她擦干脸上的泪,指关节在桌上轻敲两声。

  成京躬身而入,“陛下。”

  崇宁帝低声道:“吩咐下去,宁城水祸,朕身为天子,当以身作则,即日起长秋殿食素,为百姓祈福。”

  成京看了眼睡着的小郡主,恭声道:“是。”

  ……

  琅华郡主一入宫,便在长秋殿待了整整一上午,此事一外传,三宫六院便知即便在土匪窝里走了一遭,琅华仍是那个备受宠爱的琅华。

  回到属于自己的殿宇,各宫的帖子便送了来。

  萧婧华没工夫应付,恹恹拂开,“收起来吧,就说本郡主尚未痊愈,不便见客。”

  夏菱“诶”了一声。

  箬竹箬兰重伤未愈,萧婧华便带了她入宫。

  这小丫头第一次进宫,虽谨小慎微,但仍能从翘起的嘴角窥见几分喜悦。

  萧婧华白日里睡得多,见她激动,索性拉着她和另两名宫女打叶子牌。

  玩到深夜,直到困意上涌,才散了局,各自歇下。

  第二日,萧长瑾早早便来了,怀里揣了个木盒,不知装了什么。

  “看看,喜欢吗?”

  他打开木盒,放在桌上。

  萧婧华疑惑低头。

  木盒里躺着一对玉石耳铛,底下用白玉雕成含苞待放的君影草,上面一颗孔雀石,中间缠绕着金线。

  萧婧华弯着眼笑,“好端端的,哥哥送我耳铛做什么?”

  萧长瑾:“忘了?前两日是你生辰。”

  萧婧华目光一滞,有些恍惚。

  是啊,四月二十五是她生辰,那日她本该在府中与父王一同庆生,谁知竟在匪窝里见证了一场屠杀。

  她摇摇头,将那些画面晃出脑海,欲言又止。

  “怎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萧长瑾轻拍她头。

  萧婧华犹豫半晌,将做的梦和盘托出。

  说完,望着萧长瑾凝住的神情,小声道:“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是我被吓得神志不清,才会做那些梦?”

  “怎么会?”萧长瑾回神,敛去眸中冷色,动作轻柔地在她头顶揉了揉,温声道:“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在,哥哥不会放过他。”

  见他信了,萧婧华抿唇轻笑。

  这般小心翼翼的表情,以往根本不会出现在婧华脸上,萧长瑾心中骤痛,心道,还是要让乐宁与端和多来几趟,与婧华吵闹吵闹,也能恢复快些。

  想了想,他笑道:“陆埕这一趟回来,一个侍郎之位是少不了了。”

  萧婧华脸上的笑淡了下去,“他升不升,与我何干?”

  看着她平静的表情,萧长瑾一怔,“婧华,发生了何事?可是陆埕惹你伤心了?”

  “没有,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哥哥,往后我和他。”

  顿了顿,萧婧华轻声道:“就再无瓜葛了。”

  萧长瑾认真端详着她的表情,心中惊讶,仍含笑道:“无碍,婧华想要什么男人没有,何必稀罕他一个陆埕?”

  萧婧华笑着点头,转念想起另一事,问他,“哥哥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太子已及冠两年,别说立妃,东宫连个侍妾也无,此事没少被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大臣念叨。

  萧长瑾一顿,想起最近回京的某位姑娘,笑意加深,“等有消息了,哥哥再告诉你。”

  萧婧华:“好啊。”

  夜里又下了场大雨,雨水噼里啪啦砸在檐下石板上,听得人脸皮一疼。

  她披着外裳,站在窗前看雨。

  乌云笼罩,不见星光。水汽弥漫,阴冷沁骨。

  素手放在窗上,用力一推。

  风雨劈脸砸来,豆大的雨珠在她脸上共舞。

  白皙颈子上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萧婧华却笑了起来。

  曾祖当年忍辱负重,在刀光剑雨中穿梭多年,见过的血杀过的人多了去了。身为他的后人,怎能因这点小事便萎靡不振?

  她不能救下那姑娘,那便找到寇全,杀了他为她报仇。

  有人胆敢在背后算计她,那便把那只老鼠揪出来,杀了一了百了。

  她是琅华郡主。

  无人能在欺负她后,全身而退。

  少女迎着雨笑,雨水砸在脸上生疼,她眼中的光亮却盛朝阳。

  ……

  宁城。

  大雨倾盆。

  陆埕身着蓑衣穿梭在雨中。

  山坡之上,百姓们互相依靠着在临时搭建的庇护所下躲雨。他们浑身被水打湿,有人双手被水泡白,面黄肌瘦,均是一副悲苦绝望的神情。

  心中闷痛,陆埕深吸气,将送上来的百姓交给驻扎在此处的衙役。

  “好好照顾他们。”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闻言暴怒,“要不是你们这些当官的昧下修堰的钱,那堰怎么会垮,我们怎会流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还照顾?照顾我们去死吗?!”

  怒吼一出,人群中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哽咽啜泣。

  陆埕静默片刻,对着众人弯身作揖,沉声道:“贪污官员已被朝廷清算,追回的金银会重新用于修堰。此番劫难,工部上下官员严阵以待,势与诸位共存亡,请诸位再给朝廷一次机会,相信人定胜天。”

  雨声极大,他的声音却仿佛能穿透雨幕,在耳侧久久回荡。

  振聋发聩。

  中年男人嗤笑,“一个个的,说得比唱得好听。”

  陆埕起身,认真道:“陆某是唱是做,待来日,诸位自能见分晓。”

  话落,他转身朝下。

  浑浊洪水冲没了村庄,声势浩大地向前奔腾。

  树木横在水中,茅草、被子、草鞋……漂浮在水上。

  哀切的哭声混在雨中,仿佛狂风呼啸而过。

  一个刚被救治上来的老人双腿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

  他睁大了眼,苍老的脸上遍布恐惧。

  陆埕眼疾手快将他抓住。

  “孟年,帮忙!”

  他咬牙。

  孟年急忙拉住老人另一只手,两人合力将他拉上岸。

  死里逃生令老人喜极而泣,跪在湿冷地面不住叩头。

  陆埕将他扶起,温声安抚,“雨大,老人家别在此处淋雨了。”

  老人呜呜哭着,连连点头。

  他走后,陆埕正欲起身,余光瞥到岸边枯草上挂着的东西。

  手往腰上摸,空无一物。

  他伸手去够。

  刚够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往下栽。

  他日夜兼程赶赴宁城,策马十日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了一半时间。到达之后夜以继日救助百姓,身体早就支撑不住了。

  “大人!”

  孟年慌了,扑上去死死抱住陆埕的腰。

  用力将他往回拉,边朝外吼,“快来个人帮忙!”

  幸好几步之外便有衙役,闻声立即赶来,将陆埕拖了上来。

  道了谢,孟年泄力倒在地上,用手臂挡在眼前隔绝雨珠。他大喘气,高声道:“大人,你今日必须得歇息了。”

  陆埕没说话。

  他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攥着玉簪的手发紧。

  离开后,她应是气狠了,若无这份生辰礼,不知要气多久。

  他望着天,雨珠砸进眼里,疼得紧。

  陆埕收好玉簪,翻身而起,缓了缓气道:“走吧,继续。”

  孟年哀嚎一声,大声嚷嚷,“回去之后,你必须给我涨月银才行。”

  陆埕含着笑音,“涨。”

  大雨之中,他的背影似永不折断的青松。

  谁也没想到,这场雨竟陆陆续续下了一月。

  萧婧华也在宫中住了整整三月。

  父王派人来催好几回了,她只好和皇伯父告辞。

  “三月了,再不放人,你父王该杀进宫寻朕算账了。”

  听萧婧华请辞,崇宁帝开了句玩笑。

  “父王哪敢啊,他就是个纸老虎。”

  萧婧华笑。

  “你啊。”崇宁帝指尖轻点她额头,笑道:“趁你父王不在,就知道埋汰他。”

  萧婧华无辜眨眼,丹凤眼里一派天真。

  崇宁帝忍俊不禁,向外唤一声,“进来。”

  成京领着二人进入殿内。

  “皇伯父,这是?”萧婧华疑惑地看着成京身后的两个姑娘。

  二十来岁的模样,样貌不算出挑,属于放在人群中谁也不会注意的类型。

  崇宁帝未答,对着两人道:“从今日起,郡主便是你们的主子。”

  二人垂首领命。

  “属下二十一/二十四,见过郡主,请郡主赐名。”

  “这是皇家暗卫,往后便由她们保护你的安全。”崇宁帝温声道。

  萧婧华惊讶又开心,抱着崇宁帝的胳膊,甜甜道:“谢谢皇伯父,我就知道,皇伯父对我最好了。”

  崇宁帝眉梢轻扬,表情舒畅。

  萧婧华打量着两名女子,思忖道:“你叫予安。”手指着二十一。

  又对二十四道:“你便叫觅真吧。”

  予家人安康,寻觅真相,这是她目前最想做的事。

  予安和觅真异口同声道:“谢郡主赐名。”

  “好了,回去吧。”崇宁帝摸着萧婧华头顶,“朕让成京送你回去。”

  萧婧华笑容灿烂,软着嗓子撒娇,“那我改天再来看皇伯父。”

  崇宁帝笑着颔首。

  成京伸手做出请的姿势,“郡主请吧。”

  “劳烦成公公了。”萧婧华朝他一笑,“皇伯父,那我走了啊。”

  崇宁帝摆手,“去吧。”

  萧婧华随成京出了长秋殿,予安和觅真埋首跟在身后。

  方走出宫门,前头迎面走来一个男子。

  萧婧华挥手,笑着与他打招呼,“二皇兄。”

  那男子穿着一袭雪青色绣云雷纹宽袖长袍,头戴玉簪,长发随风散在肩头。两道长眉斜飞入鬓,凤眼飞扬,五官俊美,似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

  见了萧婧华,他露了笑,“婧华这是刚从父皇那出来?”

  萧婧华点头,斜眼打量他,“二皇兄这是?”

  萧长兴扬了扬手里的小笼子,将里边的蛐蛐暴露在众人视线里,无奈道:“逃课斗蛐蛐被夫子逮住了,来找父皇骂呢。”

  若说萧长瑾是温润如玉、行事妥帖的储君,萧长兴便是玩物丧志的闲散皇子,因他母妃早逝,萧长瑾对这个弟弟还算照顾,萧婧华与他也算熟稔,便道:“皇伯父这会看着心情还不错,二皇兄没准能逃过一劫。”

  萧长兴并未心存侥幸,叹道:“那他待会儿便要暴跳如雷了。”

  萧婧华被逗笑。

  “婧华准备去哪儿?”萧长兴看着她身后的成京和两个陌生女子。

  “回府去,这不,皇伯父让成公公送我呢。不与二皇兄闲聊了,我先出宫了,免得耽误成公公的差事。”

  成京含笑道:“不耽误。”

  萧婧华并未介绍予安觅真的身份,萧长兴便以为是两名普通宫女,以往长秋殿和东宫也没少往王府送人,他没放在心上,让开路去,“婧华去吧。”

  萧婧华点头,领着人出宫。

  萧长兴目送几人走远,拎着笼子,垂头丧气地进了长秋殿。

  ……

  回府后和父王一起用了午膳,萧婧华便回了春栖院。

  三月未归,春栖院一切如常,仿佛她从未离去。

  听着一溜的“郡主”,萧婧华唇畔含笑,一转头,目光顿住。

  箬竹箬兰立在檐下,殷切地注视着她,眼里含着泪光。

  萧婧华扬唇,“伤都好了?”

  “都好了。”

  箬竹哽咽。

  箬兰直接哭了出来,“还好郡主没事,不然奴婢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夏菱在身后绞着手指,面色忐忑。

  萧婧华余光扫过,“进去说吧。夏菱,你先带予安和觅真去安顿。”

  夏菱眼睛一亮,脆生生应下,“是,郡主。”

  “她们是?”

  夏菱箬兰认识,但另外两名女子,却是毫无印象。

  萧婧华先进了屋,感受屋内凉爽,心情大好,笑道:“是皇伯父给我的暗卫。”

  不欲多谈,她迟疑着问:“你们后来……”

  “奴婢那日被山匪扔出去时撞到了头,晕了过去。”箬竹开口。

  “那马车翻了,奴婢和马夫陈叔摔了出去。”

  剩下的箬兰没说,但萧婧华想也知道,从马车上摔下去,定是伤得不轻。

  她垂着眼睑,轻声道:“性命无虞便好,让你们做的事都办完了?”

  王府随她外出的侍卫足有二十,活下来的却屈指可数,汤正德给每人家里都送了抚恤金,萧婧华也从自己的私房里添了不少。

  “都办好了,奴婢和箬兰亲自送去的。”

  “那便好。”

  萧婧华松了口气。

  天热,她午后困乏,打了个哈欠道:“收拾东西,咱们明日搬去琳琅阁。”

  “早收拾好了,就等郡主回来呢。”

  箬兰笑。

  萧婧华满意,夸赞道:“箬兰果真懂我。”

  箬兰得意。

  歪回了床上,萧婧华没多久便睡着了。

  箬竹坐在床边,轻轻摇着扇子。

  凉风拂面,萧婧华睡得极为踏实。

  一觉醒来,府里来客。

  听箬兰说来客是谁时,萧婧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说谁来了?”

  箬兰回:“陆夫人。”

  她虽然对陆埕老大不满意,但对陆夫人却没什么意见,相反,她和箬竹一样,都很喜欢这个温柔贤淑的夫人。

  萧婧华坐着发了会儿呆。

  即便已经下定决心和陆埕一刀两断,但有些东西想放弃却没那么容易。

  比如,和陆府众人的情分。

  按了按太阳穴,她叹道:“走吧,去见客。”

  陆埕生得不怎么像陆夫人,若说陆埕是天上月,枝头雪,清冷无垢,高不可攀。那么陆夫人便似空谷兰,三月风,柔情似水,温柔可亲。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人,在丈夫死后,为自己两个儿子撑起了一片天。

  萧婧华迈入花厅,扬起笑脸,“陆姨何时回的京?”

  陆夫人抬首。

  她年近四十,早些年日夜操劳,日渐衰老,幸好儿子争气,近几年慢慢养回来不少,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前两月就回了,可惜你在宫中,无法与你相见。”

  嗓音轻柔,带着点江南韵味,好听得紧。

  她拉着萧婧华坐下,愧疚道:“若早知我一走阿埕便犯蠢,我说什么也不会离京。”

  “婧华,那姓白的姑娘伤好后,我便让殷姑送出府去妥善安置,你可愿再给阿埕一个机会?”

  陆夫人望着萧婧华,目光真挚,“你若愿,我明日便请人上门提亲。往后他再犯,你与我说,我定饶不了他。”

  萧婧华笑了笑,“陆姨,和白姑娘无关,是我和陆埕有缘无分,您不必劝了。往后,他会找到和他情投意合的姑娘。”

  陆夫人望进她眼中。

  若非被伤得狠了,这姑娘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做了什么,惹你这般伤心。”

  萧婧华默了默,低声道:“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冷待我,疏远我,不爱我罢了。”

  陆夫人拍着萧婧华的手,叹道:“怪我,自他成年后,我的心思更多放在了阿旸和铺子上,对他关怀不够,竟不知他何时左了性子。”

  “你既已下定决心,陆姨便不再劝,往后咱们不管他,随他去,让他想做什么做什么。”

  陆夫人将萧婧华颊边碎发勾到耳后,柔声道:“只要你还认陆姨。”

  萧婧华鼻尖发酸,将头轻轻靠在陆夫人肩上,“陆姨对我这般好,我当然认的。”

  陆夫人心中酸软,温柔地揽她入怀。

  ……

  回了陆府,殷姑殷切地迎了上来,“怎么样?”

  陆夫人摇头。

  殷姑面露失望。

  “陆埕那兔崽子,居然把这么好的媳妇给作没了,真是惯得他!”陆夫人咬牙,“我看婧华就是对他太好了,给他两棍,看他还作不作!”

  殷姑默默点头。

  小丫鬟兰兰小跑进来,兴奋道:“夫人,大人回来了。”

  “回就回吧,我还得亲自迎接他不成?”陆夫人余怒未消。

  兰兰缩了缩脖子,一头雾水。

  正茫然,陆埕带着孟年风尘仆仆进府来,见了陆夫人,颇有些意外,“娘,您怎么回来了?”

  “怎么,这府邸是你陆大人独有的,我不能回?”陆夫人阴阳怪气。

  陆埕一头雾水,“娘,我没这个意思。”

  陆夫人白他一眼,语气郑重,“我今日去了恭亲王府。”

  陆埕眉头一皱,“她还气着?”

  陆夫人险些气了个仰倒,一言不发地拂袖便走。

  这蠢货,活该婧华不要他。

  她原本还想说婧华的事,如今看来,完全没必要。

  让他后悔去吧。

  殷姑同样目光责备,转身跟上陆夫人。

  陆埕与孟年对视,四目茫然。

  她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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