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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禁廷 第58章

作者:芋孚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59 KB · 上传时间:2024-08-07

第58章

  其实这场于江家而言的灭顶之灾, 原本还会再推迟几日的,但江虔在昨日触怒了不该触怒的人,是以才过中秋, 江虔曾经干过的事就被人告发了出来。

  昨日中秋,天子赐小宴,宴请群臣。

  酒酣过半时,场中有歌舞丝竹助兴。群舞过后,稍歇片刻, 忽而,这时琴音袅袅, 随之一女子面捂轻纱, 舞步娉婷,袅娜而来。

  这人正是沈欣,是江虔安排的。经过上回的事后, 他隐隐感觉到天子身边的那个宠妃好像对江家态度平平,甚至不仅是平平, 好像还有点不喜。

  不然为何当时在场她那样偏向周家与方家?是的,江虔认为连梨态度有偏颇,他已经完全忘了连梨是因为江菱先拔簪致人见了血,甚至想废掉方嫣整条手臂才叫身边人出手的事。他只一心从此认为天子身边这个宠妃于江家恐有阻碍,所以他更迫切的想扶沈欣上位, 只要她受陛下亲近,江家必定更上一层。

  所以他安排了今天这一出, 甚至这场舞的琴音, 也是他特地安排仔细甄选过的。

  沈欣舞时, 他悄悄看了眼最上座的天子,陛下今晚喝了好些酒, 有酒助兴,沈欣和白兮又几乎八分相,想必今晚陛下应该会把她带走。

  心中成竹在胸,嘴角弯了,他慢慢悠悠喝了好几杯酒水。

  上座,崔厉身边,应恂从沈欣出来便正了神色,此时随着曲至高处,她的面纱应声而落,眉毛不禁挑了挑。

  随后心中呵呵了两声,江虔还真是煞费苦心。几不可察撇了下嘴,暗中继续警惕着,她跳任她跳,只要她别想着近陛下的身,随她跳到天亮天明。

  下一瞬,仿佛为了印证他刚刚想过的那句一般,场中女子羞涩的笑了笑,步履轻移。

  应恂脸色变了,变得很明显。

  不过他不是因为沈欣才变了脸色,而是在看到不

  远处驻足似愣神般看着这边的连梨,才变了脸。

  她站在外围,那个方向正好能看到陛下,也恰恰看到了沈欣。

  而这期间应恂不过眨眼的功夫,再看她,便见她忽而退了脚步,之后越走越快。身后她的几个婢女在她快步走了时都愣了下,俱是反应了会儿才匆匆追去。

  应恂眼皮跳了跳。

  他再三凝了眼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眉头皱了。想了想,他快步到陛下跟前,“陛下,连姑娘刚刚来了。但……”

  “好像看了眼场中那舞女,又走了。”这句话说得有些默默。

  崔厉从听到连梨二字时一直懒怠的眼神便轻轻掀抬起来,此时听应恂说她已走了,眼神微微眯了下。

  “刚刚她在哪?”

  “便是西北角那边。”应恂低声。

  而他这一声刚落,场中众人便忽而见陛下往西北边望了下,旋即不等众人不解,便听得平平淡淡一声,“众卿自喝着,朕先回了。”

  帝王玄服一掀,身后禁卫迅速跟随,还不待所有人反应过来,天子身影已经渐渐远去。

  所有人:“……”

  江虔也懵了一刹,接着他就皱了眉,脸色也隐隐黑了。他还以为今日怎么也该事成了……可陛下走了。

  委实心梗!

  场中的沈欣则是无措,她还维持着刚刚一步步往前的舞步,从天子起身离开的那一刻,就呆愣的完全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足足好一会儿,发觉场中人渐渐回了神似乎往她这看来了,她才也回过神来。低了下脸,她咬唇往下慢慢退出中央。

  另一边,崔厉出了宴请场所,直接回天子大帐。可到了天子大帐后他却没看见连梨的人,一问,才知她没回来。

  崔厉眉头皱了。

  应恂说她跑了,可这黑灯瞎火的她不回来,她跑去哪?

  脸色已经微沉,崔厉眯眸背手。过了几息,眸光一抬,才回来的他大跨步又出了帐子。

  连梨的行踪说好找也好找,营地里到处都是护卫,一路问过去就是了,可说不好找,那也确实不好找。

  崔厉一路问过,最后在跑马场边停住。

  禁卫们说她来了这,可这跑马场夜里漆黑无边,偌大的地方竟是看不见她的人。

  崔厉皱了眉。

  眸光忽地看应恂,“当时她神情如何?”

  应恂:“……连姑娘看了两眼,之后就走了。属下没来得及看连姑娘神情。”

  崔厉背着的手微微摩挲,沉黑的眼望向无边的黑暗。下一瞬,他淡淡道:“吹哨号。”

  “是。”

  应恂曲指,很有技巧的发出一声响音。他接连发出四次,两长一短一促,之后便停下,静静等着听到信号的柳衣柳芽过来。

  约一刻钟后,一道飞快跑着的身影从昏暗的跑马场跑来,正是听到信号赶来的柳芽。

  “属下参见陛下。”方才站稳,柳芽立马行礼。

  但她没有听到陛下喊她起的声音,才矮了个身,便见陛下已提步朝她刚刚来的方向走,声音淡淡,“带路。”

  柳芽默默,“是。”

  连梨此时还不知道柳芽是听到信号才突然跑走,她以为她是有事。

  她吹着夜风,依旧漫不经心的走着。夜色昏黑,这边只有远处照来的一点点光亮,要是走得近些那还能勉强看清身边人的轮廓,而但凡人与人之间离远了,那是连人在哪都瞧不见了。

  连梨便跟着这十分昏暗的光,沿着马场围起的围栏一步步的走。

  走着走着,脚上似乎踩到一个土包。

  她忽觉累了,慢慢蹲了下去。

  寰叶柳衣见她蹲下,第一反应都是以为她被什么东西绊了,两人都赶紧来扶她,着急,“姑娘,您可摔疼了?”

  “没,不疼。我不是摔着,只是想蹲下歇歇。”

  说着,甚至干脆坐下了,抬头无声望着天空。望了也不知多久,眼角边似乎有了光亮,一闪一闪。

  她偏了脑袋,望向光亮处。那抹光亮越来越近了,而她也渐渐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看。

  最初,她以为是柳芽跑去拿了灯笼回来,可随着那灯越来越近,她知道不是了。灯光中心,远远不止有柳芽。

  走来的是崔厉,还有他身边护卫等人。

  她眼睛未眨,一直看着,他宴请完了?她以为这段路很长很长,可好像突然就那么一会儿,他便到她身边了。

  手腕一下被他握住,他皱着眉,脸似乎微沉,“摔了?”

  连梨默了一下,轻轻摇头,笑道:“没有。”

  没有那她坐在这?而且这偌大的马场,还竟然连个灯笼都不打……崔厉眸光微眯。

  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他看一眼应恂。应恂明白陛下的意思了,他领着其他人走出一段距离,纷纷改了个方向,面朝四方警戒周围。

  崔厉这时半蹲下,目光看她。

  连梨迎着他的目光,到此时,她嘴角还是笑着的,因为不想被他知道心里的异样。可被他这样静静一直看着,又想到之前去找他的那个场景,嘴角忽然笑不出来了。

  她也不想再强撑,因为心里真的很介意很介意那个沈欣,即使已经一遍遍告诉自己最近只要高兴就好,因为距离秋猎回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还是会介意。

  只要看到她,心里就会堵。嘴角垮了,目光也低垂了,不再与他相视。

  崔厉眉心几不可察的皱了下,手心紧了一分,想拽她过来看看她是怎么了,不过不等他有所动作,下一瞬怀中忽然扑来一个暖意,她也变成半蹲,忽地扑进他怀里来了。

  小小的脸颊随着她手臂的收紧慢慢缩进他颈窝,她整个人窝在他怀中。崔厉的手顿了片刻,慢慢的,嘴角勾了下,手臂也早已搂着她的背收紧。

  薄唇微侧,在她脸上侧吻一下,“怎么了,说说?”

  “应恂说你到宴请场地找了我,可后来你忽然又走了。”

  原本这场夜宴是要带她一起的,可她说身上懒乏不想动,就没带她了。

  连梨说不出来,心里闷闷的也不大想说。她不说,他倒也不催她,只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后背摩挲,又偶尔碰一下她的耳边,极富耐心。

  天地间广阔的此时只有她与他两人,周遭一片静谧无声,这般安静的氛围里,身边有他,高空远处则是一望无垠的星光,她心中的一层阴霾便也在无知无觉中渐渐驱散,慢慢的,更是完全放松靠进他臂弯中。

  崔厉的手臂这时松了松,给她活动空间。而连梨,反而把抱在他脖子上的手在这瞬间收紧了,她努了努嘴,忽而凑到他耳边,“我心里堵。”

  心中的阴霾散去,连梨不打算瞒着了,她想让江虔吃个教训,这人太烦了,屡次给她添堵,她真是烦透他了。

  “我不喜欢那个在场中跳舞的人,更不喜欢安排她跳舞的人。”

  “我不喜欢。”最后一声,忽然闷闷的,她的脸在他颈窝里埋了埋。

  崔厉笑了,因为她说了实话,也因为她这一刻似吃味般的闷然。嘴角勾了弧度,俊逸的脸微侧,在她颈边一吻,“嗯。”

  嗯完,把她一抱,带着她从地上起来。

  “先回去,外面夜凉。”

  “还有,以后不高兴了别跑这么远,马场周围虽有围栏,四周野兽也早已驱逐,可保不准草地里有什么蛇虫蚁兽。”

  “可这边宽阔,不走走,刚刚肯定要发脾气了。”

  “那便发。”男人不以为意。

  连梨笑一下,乐了,“冲您发啊?”

  崔厉挑高眉,垂眸无声看她。连梨眨眨眼睛,慢慢的心间忽然一热,他这样看她的眼神……却似在说,也不是不行。

  她抿了抿唇,不知不觉笑了。踮脚,挽住他脖子亲一下,眼睛莞尔。崔厉搂住她腰,也亲她一下,接着便这么一直搂着她不放,两人悠悠闲闲往回走。

  ……

  是夜,将近三更尾声,应恂突然看到陛下从寝帐里出来,还示意他过去。

  应恂眨了眨眼睛,跟上去。

  心中却想了一回,他还以为这个时辰陛下已经睡了呢,从回来起,陛下在连姑娘后面洗漱过,便一直待在寝帐里没再出来过,偶尔他还隐隐约约能听到几声连姑娘笑的清越的声音。

  到有些意外陛下这个时辰还会出来,这个时辰连姑娘应该是睡下了罢?陛下没睡?

  想不透,应恂便也不想,只静静跟着。

  “可以收网了,你叫人去提醒一声。”崔厉到了帐里,面无表情说着。

  应恂张了张嘴,“……您不是说过两日再……”

  崔厉淡淡,“不差这两日,这些日子该出动的都出动过了,你着人去办。”

  应恂便点头道是。

  他下去吩咐,走到一半,鬼使神差回了下头,便见陛下脚步走得很轻,甚至撩寝帐的动作也很轻,身形进了寝帐之中。

  他敛了敛神,心中约摸明白其中多多少少有几分连姑娘的原因。今夜江虔惹错了人,所以原本还有几日的舒坦日子,没了。

  笑笑,命人暗中着手。他记得李邂一直对江虔不满,且这些年来还真让他找到不少好东西,甚至有些还是陛下近来从他的跟脚摸着往下查,才知江虔竟在先帝时期胆大包天干过那么些事。

  八月十六。

  李邂一纸陈书,在崔厉跟前告发江虔。

  “陛下,臣要揭发吏部侍郎江虔!”

  “六年前,他纠结枭私,是害死王同知的罪魁祸首!”

  崔厉平淡看他,“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王同知,王建山,牵扯的是六年前的枭私大案。那一场案中他是因为护朝廷官盐而死,父皇闻之震怒,命府郡之人全力缉拿贼首,可他们早早得到消息逃了,直至之后江虔一次契机,捉拿了匪贼,以匪贼项上人头献与先皇,也是有这次功绩,他登上了吏部的右侍郎。

  李邂眼神坚定,“臣绝无虚言!”

  “嗯。”崔厉淡淡,而后他看向一护卫,“去叫江虔来。还有陈忤瑾,大理寺的,都察院的,都叫过来。”

  “是,陛下。”

  不出一刻钟,所有人到齐。

  而江虔,在李邂又一次说要揭发他当年勾结枭私谋害朝廷命官的事时,脸色变了一变。眼中瞳孔也剧烈的缩了缩,牙齿不自觉咬紧了,李邂他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当年所有尾巴明明他都已经清理干净了的……

  “江爱卿,李爱卿所说,你可认?”

  江虔自然不认,他掀袍跪下,声音义凛,“陛下,臣这是被人构陷了!”

  李邂讽刺一笑,“你冤枉个屁!王兄才是冤枉!本以为是贼匪横祸,却没料到竟是官匪勾结!”

  “他们劫走得那些官盐,最后是由你帮着私下送出去分出去的罢!”

  江虔冷冷瞪他,“你血口喷人。”

  李邂都想呸呸两声唾他几口。

  脸皮是真厚啊,还敢说他是血口喷人?没有证据,他敢把事情告到陛下跟前?

  从四年前被他杀出夺了吏部右侍郎这个位置,他就一直在暗中注意他,就等着揪他把柄!这些年江家大大小小的杂事,他掌握了不少,可那些都不行,不足以扳倒他让他伤筋动骨。

  是直到一年前夏五月的时候,他才真正找到甚至可以说让他斩首抄家的一件事。江虔以为他已经把屁股擦干净了,可他也不想想他勾结的是什么人?对方可能不留证据,也真的就轻易被他全清剿干净了?

  呵呵,李邂冷笑,他从怀中一拿,拿出几张证据,“陛下,臣绝没有冤枉江侍郎,若非有证据,臣岂敢空口胡说?这些便是江侍郎曾经在地方助贼首过府县,消私盐的证据!”

  应恂接过,递给陛下。

  崔厉一一摊开,逐字逐句扫过去。那年贼匪在王同知手下劫了不少官盐,而这么多盐藏是问题,销更是问题,这便需要有人帮他们把东西运出去,运往别地销出。

  江虔便是暗中助他们的人,这些凭证正是他当年发给那些贼匪运东西过府县的凭证。

  崔厉看完,冷冷看向江虔。

  “你可还有话说?”

  江虔目眦尽裂,牙齿都快咬断了,李邂他哪里找来的这些?明明当初他找到都销毁了,怎么还会有。心中冷汗岑岑,但还是喊,“陛下,臣是冤枉的!这些不过伪造。”

  李邂嗤一声哼了下,“我有那个本事伪造官印?江侍郎,要不要说说为何当年您手下那个牛大死了?而他一死,家中便富饶四方,如今牛家良田几百顷,再不复曾经拮据?他们哪来的钱一夜暴富。”

  江虔绷着脸,“这我怎知?李大人既查的这么清楚,没顺带查查他家因何致富?”

  李邂:“查了!我找人问了牛家周边之人,他们所说牛家富裕之时,便是牛大死后不久。”

  江虔冷哼:“那关我何事?”

  李邂也冷哼,他还嘴硬,他以为随随便便一句官印伪造,便能让他高枕无忧了?他把朝廷当成吃干饭的不成?

  而且,他当然还有证人。

  这次他特地让他扮成奴仆一起来了,就是想找机会在秋猎之时把他打入谷底。他知道这人性子,曾经为了侍郎之位便是百般使尽手段,那阵子他被他接连不断的手段搞得灰头土脸,所以他知道这回秋猎,江虔肯定同样会使手段弄周文典,这是他的机会。

  之后果然不出意料,江虔在猎场里做了许多针对周文典的事,但周文典比他当初聪明,一早就反应过来是江虔在下黑手,当初他是直到江虔都登上吏部侍郎的位置了,才咂摸过味来。

  周文典找了他,他似乎知道他暗中一直在收集关于江虔的事,周文典许了他一个好处,让他把这些年他翻到的事情说一说,这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所以他当然答应。

  昨夜他来信告诉他,说方家拿到了江家人欺占京郊田地的证据,今日会由方令钊在陛下跟前揭发,让他趁热打铁,此番一举将江虔摁死。

  李邂想了想,确实是个好机会。

  当然,他还有一重心思,那就是让江虔也尝尝被接二连三的事打懵的情况。想当初他是焦头烂额,幸亏他没干什么亏心事,否则当初就被江虔给弄死了。

  所以今日方家人才从陛下帐里出来,不久他就也来了。

  他看着江虔哼了一声,“陛下,臣有证人,是曾经江侍郎在地方任事时的一个胥吏,他因喝茶恰巧撞破江虔与匪首之事,被其手下追杀。可天不亡他,此人心脏天生长偏,那一剑没能伤中要害,他在被人扔进水里抛尸后,侥幸逃过一劫。”

  江虔瞳孔震了震,手心颤紧了。

  那人竟然没死?!心里突然慌了,确实,曾经他与贼匪相见被一人撞见过,那贼匪说交由他来处置。

  那时他出来与他见面并没多带人,因为知道的人越多对他越不好,所以他点头应了由贼匪下手的决定,可……贼匪手下的人竟然下手没下干净,他还活着!江虔咬牙。

  李邂看了眼他变了色的脸,撇嘴哼了一下,他等着吧,此番足够他脑袋搬几回家了!

  崔厉淡着脸,命人去拿证人。

  很快,那人被押着过来。

  他手上两道疤,满脸不修边幅,但江虔从他那双眼睛,一眼认出了他就是当日那胥吏,他绷紧了双拳。

  胥吏一进帐便跪下了,“草民参见陛下!”

  崔厉点头,之后便静静听他说。

  胥吏至今还记得当日情形,他也恨死了江虔和那匪首,若非他们,他怎么会有家不能回,从那以后远走他乡风餐露宿,后来是直到上京碰见了李大人,才安定下来。他会上京,想的也是鱼死网破把江虔拉下马,因为他厌倦了流浪的日子了。

  好在啊好在,他在京里遇见了李大人。

  他重重磕一个响头,“臣曾经在府衙任职,府衙簿子上有臣的名姓,昔日同僚也肯定还识得我,这些都有据可查,草民并非骗人。”

  他先表明了身份的真实性,接着继续,“当日我阴差阳错撞见江大人与匪首相见,他们在争执运盐的事,江大人说会给他开官府运物凭证,他们在盐袋子外随便裹层棉花再重新装袋,他会让城门处的人松懈,到时不去细查。”

  “江大人还说了如今官府之人主要在哪些地方搜捕他们,让他们避开那些地方。”

  “再之后,草民不敢再听,谨慎跑了,可草民太过紧张,跑走时不小心弄出了声音,最后还是被他们发现。他们在我手上和背上各砍了一刀,还往我胸口刺了一剑。好在草民天生心口长偏,顺流而下时又得好心大夫所救,这才捡回一条命。”

  才说完,他牙一咬,磕头悲呼,“陛下,还请您给草民做主!江侍郎不仅纠结贼匪掠官盐,害同僚,他还草菅人命!”

  江虔脸色微白,他牙一咬,还是不认,“陛下,这是污蔑!臣岂敢纠结匪首!”

  崔厉笑了下,他说他不敢?

  但他查出来的可不是这样,他那些年的政绩可没少和那些匪有牵连!

  冷了脸,手边证据一压,目光扫向陈忤瑾和大理寺卿,“你二人联合彻查,当年王同知身死,官盐被掠一案,从头再查!”

  “是,陛下!”

  江虔被带下去了,直接被拖下去的。

  李伯宗是直到江虔被关了,才得到的消息。他目光先是怔了一下,旋即瞳孔剧烈收缩。

  岳父下狱了,且罪名还不小。谋杀同僚,还和掠官盐私下运卖的枭私有联系……除此之外,罪名还远远不止于此,似乎还有个江家侵略田地的事……李伯宗忽觉一阵头晕目眩。

  他紧紧闭了眼。

  好一会儿,他定了定神,看向天子大帐的方向。他要想办法见见连梨,她何必赶尽杀绝!

  这一番罪名下来,她要整个江家倾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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