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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炉雪 第34章 死士

作者:不辞镜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893 KB · 上传时间:2024-07-25

第34章 死士

  致悦轩。

  戚卓似有些疲惫,他道:“环儿来了,坐着吧,想来你也累了。”

  戚玦依言坐下,手里摩挲着那已经凉透的暖炉。

  “害怕吗?”

  “什么?”戚玦一愣。

  只听戚卓道:“今日害怕吗?”

  戚玦默默,摇了摇头。

  她道:“父亲可是想问环儿什么?”

  戚卓点头:“中秋那晚的事情,方才,你母亲说了,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又是片刻犹疑,戚玦将中秋那夜和今日之事和盘托出,只是照例抹去了裴熠的那部分。

  “我只是不曾想自己竟值得他们这般算计……兴许,我真的不该回来。”

  她始终拿捏不准戚卓对她的态度,她不敢确定他是否能接受一个这样心思复杂的孩子,所以从祠堂那夜起,她在戚卓面前就一直将自己伪装成个让人生怜的弱者模样。

  若说鲮山之事,戚玦还是完完全全在情急之下的自保,那今日,戚玦是真真切切亲手去算计旁人了,她甚至亲手扒了宁婉娴的衣服丢到姜兴身上。

  所以,戚玦想要和之前一样,以苦肉计博得他爹的舐犊之情,用这种方法提醒他:她会遭这些罪,都是因为戚卓当年的始乱终弃。

  却听戚卓道:“若爹再细心些,发现了中秋那晚的事,早早将她送走,兴许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闹出人命,无可挽回。”

  戚玦怔住,她没敢和戚卓对视。

  戚卓深深叹了口气:“环儿,你知道宁婉娴为何会落得这般吗?”

  问罢,他又自问自答起来:“不光是因为她心术不正自取灭亡,更因为她无依无靠。而她能暂时逃脱处罚,也是因为,她的倚靠回来了。”

  他看着戚玦:“环儿,你也有倚靠的。”

  戚玦眼里有些不可思议,她抬头看着戚卓。

  “你阿娘虽去了,但你还有爹,只要爹还活着,就不会让你陷入孤立无援,往后若是再有人欺负环儿,一定要告诉爹,晓得了吗?”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爹和宁叔叔是多年的同窗,有些儿时之谊不能不顾,但你是爹的骨血,这件事情,爹定然是偏向你的。”

  戚玦皱眉,飞快低下头去,不语。

  片刻沉默后,她应了声:“……是。”

  她面对戚卓,从一开始就是做戏多,真心少,哪怕到了此时此刻,她依旧不曾奢求过什么父女亲情。

  但……人心肉长,平心而论,大部分时候,戚卓对她尚可,即便她仍因他当初的抛弃耿耿于怀,此刻心里,却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真情实意。

  “早些回去歇息吧,想来这一日也是累了。”

  戚玦点点头,起身就要告辞,却被戚卓叫住:“你的手炉,看着倒是个精妙玩意儿。”

  戚玦一愣,不免心虚,这是裴熠的东西,而上一次,戚卓就提醒过她要和裴熠保持距离。

  但戚卓并未多说,只道:“叫人换一炉炭再走。”

  ……

  夜已深。

  院子里来往人影稀疏,不比白日。

  好在浓云散去,拨云见月,东院并不算暗,也让此长夜少了几分寂凉。

  戚玦捧着暖炉穿过回廊,廊下灯影伴着垂落的竹帘一摇一晃,阑干的影子也随之摇晃……摇晃的影子里,一道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片袍角被风卷起。

  戚玦眨眨眼,只见回廊尽头,一道玄色的人影动了动,月色之下十分朦胧,怀间似抱着一团光,看着并不真切。

  戚玦走近,那一道影子的主人背对着她,半靠在柱子上,束得高高的马尾,发梢和狐裘混在一起,被风吹得小草般轻晃。

  “裴熠?”戚玦唤道。

  那人转过头来,看着戚玦,眼里上有些倦意,看样子是在这里等了许久,都要睡着了。

  “阿玦?”

  只见裴熠的脑袋被毛茸茸的狐皮领围住,显得小小一团。

  他手上还拿着只素白的鲤鱼灯,鲤鱼灯几乎是被他抱在怀里的,她眸间映着昏黄的灯影,见了戚玦,略带疏离感的眼睛柔和了不少。

  “你在这做什么?”戚玦道:“冷吗?”

  她把暖炉塞到裴熠手里,裴熠把鲤鱼灯的把手用手臂夹着,腾出手来后,两人便似在竹亭雅苑那日一般,一同捂着同一个暖炉。

  “我明天就要走了,想来见见你。”

  想来见见你,所以就来了,没有旁的解释或理由。

  “对了,”裴熠道:“你去松鹤堂的时候,我去抄了一份今日宴会的名单,还查到了宾客和随从的踪迹,我瞧不出什么问题,你也看看。”

  裴熠说着,从暖炉上分了只手出来,从怀间取出一个小册子。

  戚玦接过,借着鲤鱼灯的光线粗略看了看,事无巨细,惊叹于裴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这么多有用的信息之余,她摇头:“这里记录的行踪看着都十分正常。那人神出鬼没,到现在我们都摸不清他的身份,想必他也不会轻易在行踪上露出马脚。”

  不过,其实还有一个人,戚玦对他总带了几分怀疑,只是此刻她在犹豫要不要问出口,那个人就是……靖王。

  如果是他,又为何要杀姜兴呢?处心积虑在戚府安插宁夫人又是为什么?

  “我也无法确定是不是父亲。”

  戚玦能猜到的东西,裴熠也总能默契想到。

  他补充道:“父亲的事情我并非全部知晓,我不常在他身边,他许多事都瞒着我。”

  戚玦点了点头,蓦地,她话锋一转:“你分明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怎么能一下子觅得这么多人的行踪?”

  裴熠却是偏过视线,低低嘟囔道:“好霸道一个人,只许你有事瞒我,偏我就不能有吗?”

  ……还怄上了。

  戚玦自知理亏,也不再追问,裴熠却主动补充道:“以后再告诉你。”

  “好吧。”戚玦眉头一挑:“说正事,你回盛京之后,我打算继续调查此事。”

  如今背后那人一再想要她的性命,已经不是单靠她避祸就能躲过的了。

  戚家人的内斗再烦人,比之这些刀刀要命的谋算,简直小巫见大巫。

  “我回盛京后也会继续查,我会找到鱼符的主人。”裴熠亦道。

  “嗯。”戚玦看着他:“你小心点。”

  两人顺着长廊并肩而行,裴熠拎着鲤鱼灯,戚玦拿着暖炉,二人就这么慢慢悠悠走着。

  裴熠将鲤鱼灯高高举起,透着明纸瞧灯里的烛火,轻轻吹着灯笼,吹得一摇一晃,脸浸在光里,雪白的脸上映着暖黄的光,很好看。

  “何时买的这个?”戚玦问。

  “刚刚。”裴熠答。

  “你刚刚去了北岸?”

  见戚玦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裴熠一笑,露出颗虎牙:“没有,是今日南岸有一处庙会,庙会里的小贩收摊回家路过戚府,还剩一个没卖完的,我想你会喜欢,便买下来了。”

  说起来,戚玦竟还没准备为裴熠践行的礼物,裴熠送了她这个鲤鱼灯,她该送什么呢?

  戚玦正想着,裴熠突然停了下来,手在怀里摸索着,不知在找什么。

  他翻出了几个小东西,将东西摆在栏台上,煞有介事道:“阿玦,你坐过来。”

  戚玦在栏台上坐下,裴熠道:“你伸手。”

  见他这般认真,戚玦也很配合地伸出右手,便见裴熠将个什么冷冰冰的,似金属做的玩意儿套在她手腕上。

  和裴熠软糯的长相不同,他的手指总有些粗粝的触感。

  “好了。”

  戚玦定睛一看,只见手腕上多了个紫铜制成的似护腕一般的玩意儿,正中间是一个狼首,一双眼睛由宝石制成,闪着绿莹莹的光。

  “这是何物?”她问。

  裴熠拿起她的手腕朝向空旷处,两根手指按住狼的一双眼睛,那狼嘴里便冷不防咻地射出冷箭。

  “暗器?”她惊叹道。

  裴熠点头,似分享自己的爱物一般,脸上笑盈盈的:“你不是不要我送你镯子吗?我想了想,换个东西也是一样的,这个是狼首袖箭,我走之后,你可以用它护身。”

  还没等戚玦捣鼓清楚袖箭,裴熠又拿出一物,是个比手掌还短些的匕首,上面刻着精致的云纹。

  裴熠道:“这不比狼首袖箭精妙,只是把寻常匕首,但更轻巧锋利些,但上面的链条可以拴在脚腕上,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东西虽小,但看着每一样都价值不菲,被塞了这些东西,教她这个两手空空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险象环生,你别担心。”

  裴熠神情一黯:“阿玦姐姐,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做,我不会劝你也不会阻你,但我希望等我再来找你的时候,你是平安无事的。”

  见他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戚玦不禁戳了戳他的脸蛋:“放心吧,别愁眉苦脸的,我这么厉害,没人能将我如何。”

  “我真的会回来找你的。”裴熠看着她,黢黑的眼里盈盈摇晃着鲤鱼灯的昏黄烛光:“你要相信我。”

  戚玦一愣,点了点头:“当然。”

  裴熠的神色有所舒缓,他默了默,忽然又道:“姐姐,你左手上的那个长命缕……”

  “怎么了吗?”裴熠似乎很在意她手上的这玩意儿。

  “没什么。”裴熠飞快道,随即又敛眉低头看着脚尖,他笑了笑:“这长命缕是个有灵性的东西,戴着能保平安,你……千万要一直戴着。”

  说罢,他又补充道:“这些都是我听鲮山寺的老僧说的。”

  看着腕上平平无奇的长命缕,戚玦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道:“我始终没遇到这东西的失主,只当萍水相逢,它与我有缘,我会好好留着的,多谢你提醒。”

  在戚玦没注意到,黑暗里,裴熠听着这话的耳尖隐隐泛红……

  他啊,改主意了,这长命缕就是该长长久久地拴在阿玦姐姐身上才好呢!

  ……

  裴熠坚持要陪着戚玦到梅院,本想让绿尘送他回去的,但裴熠说自己脚程快,无需人送。

  还没等戚玦去叫人,再回头,裴熠便无声无息地不见了踪影,留下她一个人抱着鲤鱼灯,手上戴满了他送的东西,独自站在梅院庭中。

  今晚戚玦是睡不着了。

  她坐在灯下翻看裴熠给她的册子。

  的确,每一个宾客的行踪,甚至是他们的随从仆妇的行踪都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还能是谁呢?

  寝屋的躺椅上,琉翠的呼吸均匀有秩,这小丫头平日里心思少,能吃能睡的,入冬后不论是个子还是肉都长了不少,此刻正睡得脸红红的。

  今天早上还因为睡过头,穿着没熨的衣服就出门,还被厉妈妈责骂了,说她:“作为姑娘最近身的人,旁人眼里就是主仆一体,你这般出去丢的是姑娘的脸。”

  也是心大,转眼那身衣裳又被她皱巴巴挎在椅背上了。

  戚玦不禁轻笑一声。

  突然,她的笑僵在唇边……

  最近身的人……旁人眼里的主仆一体……

  那么,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戚玦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灵光,暂无佐证,但这个猜测却让她背脊发凉……

  突然,身边的窗子传来笃笃声。

  戚玦恍然一惊,手里却是攥紧了裴熠给的匕首,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心头一松。

  “裴熠?”

  他怎么回来了?而且看这般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必又是翻墙来的。

  她打开窗,让裴熠进来,说是不妥,但这般在外面被人发现了只会更不妥。

  裴熠似乎有急事,也不推辞,灵巧地翻进来,便在戚玦对面坐下。

  琉翠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动静,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

  戚玦摇头:“无妨。”

  “我有事同你说。”裴熠轻声。

  “我也有事同你说。”戚玦顿了顿:“你先说。”

  裴熠呼吸尚有些急促,像是跑来的:“我忽略了一件事,姜兴被杀的现场,他身上捆着绳子,但,他的小厮没有。”

  戚玦并未亲自去过姜兴被杀后的雅苑,原本这两个人都是被戚玦和裴熠亲手捆上的。

  “我要说的,也是此事。”戚玦道。

  这个细节,无疑证实了戚玦的猜想:会不会,动手杀姜兴的人,其实就是……他的小厮。

  这个猜想未免大胆,但所有进入戚府的人,唯一行径没问题,又同时有机会下杀手的人,就是这个全程参与这件事,却又始终被忽略的人。

  二人缄默,心中却想到了同一件事:死士。

  那些大家族豢养的死士,毫无人性的工具,是大家族铸的一把刀,无条件执行主人的任何命令,哪怕是自戕。

  这个猜想也意味着一件事:那人也许并不是冲着戚家来的,他极有可能在众多朝臣的身边都埋下了自己的内奸。

  是谁?

  为何绕了一大圈最后只杀了姜兴?

  那人要做什么?

  为何埋下这么多细作?

  探听消息?

  还是……

  谋夺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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