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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合 第69章

作者:法采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56 KB · 上传时间:2024-07-23

第69章

  西安城, 沈府。

  众人神色变幻。

  章贞慧问过去,杨二夫人支吾了起来,她见状便没再继续说什么, 反而瞧着那位白六爷神色怔怔。

  她身边的奶娘也看出来了,递了个眼神过来, 章贞慧照旧没有言语。

  室内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气氛, 幸而杨二姑娘杨尤绫从外面而来, 杨二夫人想让白春甫给自己总还时不时犯癔症的二女儿也看看病,才打破了此时的尴尬。

  杨尤绫见到了白春甫少不得又激动起来,但却见六爷不知为何神色落寞, 给她简单切了脉, 只道继续服用之前的药调理即可,就起身告辞。

  杨尤绫见状急着起身问他“怎么就走了”, 好在被自家姐姐拦住。

  沈言星则把白春甫亲自送去了门口,见他脸上仍有疲态,不由道。

  “听闻近来下面州县患病的人颇多,但六爷也要顾着自己些才是,莫要累倒了。”

  这话白春甫听了却又似没听进去, 只莫名又问了沈言星一句。

  “她... ...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这么快就到宁夏了?”

  沈言星说是前几日走的,白春甫紧压的眉头微挑起来。

  “前几日?马车不能这么快吧?”

  沈言星见他果然还完全不知道,但他都问到了这里, 只要稍微打听一下也就听到了,他干脆直接告诉了他。

  沈言星尴尬地咳了一声, “夫人是跟着遇川骑马去的, ”他又清了一声嗓子, “遇川不知怎么突然决定把夫人带走了。”

  他尽量含蓄,但白春甫却听得耳中轰响了一下。

  他没再继续问, 转身与沈言星告辞之后,立时就让竹黄去打听了来。

  竹黄跑到滕府附近的茶馆问了没几句就打听了出来,转回头就跟白春甫说了,“... ...滕将军本来自己走了,却突然打马回头,接着就把夫人带上了,他们说滕将军那模样好像是... ...把夫人给掳走的!”

  白春甫闻言足足默了三息。

  “滕越,他怎么敢这般待蕴娘?”

  她曾说过,他们并非是夫妻关系,滕越非是她夫君。

  蕴娘显然是不想走,却被他强行掳了去。

  他不由开口,“竹黄收拾东西,我们去趟宁夏。”

  竹黄眼睛都瞪了起来,“可是六爷,您在下面的州县忙了七八日了,连觉都没怎么睡?怎么去宁夏啊?小的怕你还没到宁夏见到邓东家,您就倒在半路上了。”

  这话还没说完,白春甫就一阵咳喘了起来。

  竹黄见状更是吓了一大跳,“天爷,您也咳嗽起来了?岂不是同那些病患也一样?您不会也患了他们的病了吧?”

  西安府下面州县里,这月余以来陆续有人患了风热之症,初初看着与寻常风热并无大差,可病症重,传染亦快,惠民药局报到白春甫这里的时候,这几个州县的医馆药房都已人满为患,且大有四处散开之势,连西安府里也不能幸免。

  眼下看来虽不至于如天花鼠疫那般厉害,可也不容小觑,白春甫这几日与地方上的郎中医师商讨,拟了个方子用下来,效用还算可以,但他本人竟在此时咳喘了起来。

  竹黄连道不成,“您自己都说了,此病要静养,万一您真也患了此病,再往宁夏跑一趟,小的真觉得您要倒在半道上了。”

  白春甫瞪他,“你嘴里就不能说点好话?”

  竹黄苦着脸,“可小人说得也是事实,要不您要干什么,我替您跑一趟好了。”

  白春甫又是一阵咳喘,念及自己恐怕也脱不开身,沉着脸沉默了半晌,到底是答应了下来。

  “那你替我走一趟吧,问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若有需要我的,只要她开口... ...”

  竹黄眨着眼睛瞧着自家六爷,见他说到此处,顿了一顿,又低声吩咐了过来。

  “就算她不开口,你也留意些,替她办了就是。”

  *

  沈府。

  杨二夫人瞧着自家外甥女,自问了她那句之后,便没再开口,半低着头坐在一旁,房中沈言星同她两个女儿说话的声音时不时传过来,越发衬得她这个没有爹娘、也没有兄弟姐妹的人,形单影只,窗下光亮中落出来的影子,都显得她通身落寞而寂寥。

  杨二夫人先前只想着,那小祖宗没走成,她说不出的兴奋,却忘了滕越只能有一个妻子,要么是那嘴巴不饶人的小祖宗,要么就是自家的外甥女。

  她那林表姐一门心思在外甥女身上,但滕越却根本不松开另外的那个。

  这会她见外甥女默然走出了门去,也跟了过去,心道也不要劝劝她,换个人算了。

  滕越虽有出息,前程也好,但她是永昌侯府章家的姑娘,旁的儿郎也不是挑不到,纵然有她伯母那位侯夫人从中作梗,可她这个做舅母的也能在旁相帮,无非是比滕家差一些而已。

  只是她还没开口,却听见外甥女先开了口。

  “舅母缘何瞒着我,都不肯告诉我?是舅母也觉得,滕将军的契约妻子比我好,我不该打扰人家是吗?”

  她这话正戳在了杨二夫人的心头上,直戳的杨二夫人心虚了起来。

  外甥女同滕越的婚事从最开始她便一直撮合,眼下她突然换了立场,也不知要怎么跟外甥女交代了。

  她尴尬地张不开嘴,却听见外甥女嗓音更低,还带着些微的鼻音。

  “舅母,我是没有娘的孩子,自从我娘过世以后,您是待我最好的人,我一直当舅母您就是我的母亲,可舅母有自己的儿女,我可能始终是个外人。”

  “这... ...”

  杨二夫人闻言登时慌了起来,再见姑娘低头用帕子擦了眼睛,更是无措起来,“好孩子别哭,舅母真不是故意瞒你,只是这事实在是阴差阳错。”

  她突然道,“要不咱们算了吧?舅母再给你找个旁人家的儿郎,就算不如滕越,也保证不会被你伯母拿捏搅合,你看成吗?”

  她这话还没说完,忽见外甥女一眼朝自己看了过来。

  那一眼极快,目光里有种让人一凌的戾气。

  可也只瞬间就没了影,杨二夫人再见外甥女越发低头拭泪,心道自己刚才定是看错了。

  她一个小姑娘家,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可小姑娘却又开口。

  “舅母果然不当我是您亲生的孩子。”

  杨二夫人:“... ...”

  章四姑娘没再停留原地,擦着眼泪走开了去,不时就提出告辞,先回杨家去了。

  杨二夫人本要跟她一起回去,但小女儿却执意要留在沈家吃完饭再走,她只能派车送了外甥女回家。

  马车吱吱呀呀行进在热闹的大街上,初初入夏的天气暑热渐生,可车内却有种说不出的凉意。

  董奶娘连叹了几气,听着外面人声吵杂,不由就低声道了一句。

  “二夫人可真是,竟然因着那契妻救了她女儿,就把姑娘置到如此尴尬之处,还说要另外给姑娘说亲?这西安府满满数上一遍,比滕将军前程好的还有几个?”

  她烦恼地说完,见自家四姑娘静默着没有开口,车轮轧在石板路上吱呀咕噜地又响了几声,她才轻声道了一句。

  “那位大长公主家的六爷?”

  “回姑娘,那位六爷的事都打听清楚了,他来到西安之后随便找了个铺子坐诊,不想这铺子转到了那邓氏手里,因而两人才结识。但这位白六爷好似先前不晓得那小契妻在滕府里面,对她颇为照料,但后来知道之后,竟然也不介意,反而处处给她帮衬,今日听说她跟滕将军走了,那神色... ...”

  董奶娘说到这,见自家姑娘忽的笑了一下。

  “邓氏还挺得人喜欢,滕将军喜欢,二舅母看重,连这位白六爷也... ...”

  “可她再如何有手段,卑贱的出身摆在那,怎么能同姑娘比较分毫?”

  董奶娘直言不要将此女放在眼中。

  “姑娘理会她作甚?哪日滕家把她撵走了,她就只能回到自己的村子里找门亲事,人家见她在贵人家里服侍过,说不定要嫌弃的,能不能再嫁出去都是疑问。但咱们就不一样了,姑娘您是永昌侯府的贵女,永昌侯府又是九千岁罩着的,您怎么都能有一门好亲事。”

  她说滕家眼下虽然出了些状况,但只要林老夫人不松口,这事就不会出大差错。

  滕家这边只要稳得住,大可以再往上寻一寻更好的亲事,就比如大长公主家的白六爷,那可是姑娘伯母侯爷夫人为自己女儿看中的夫婿。

  大长公主眼界是高,可永昌侯府和大太监的关系,也少不得令这位渐渐与宫中疏远的大长公主多看几眼。可惜白六爷不想成婚,从京中跑了出去,一场相看的宴请都没去,来了西安。

  若是姑娘能在西安同白六爷有了缘分,同样都是永昌侯府的姑娘,大长公主见白六爷肯愿意,说不定就答应下来。这样一来,滕家反而不紧要了。

  就算是白家和滕家这两桩亲事都不成,这西安府里还有些不错的高门,似郑家的八爷、孔家的六爷、还有杨家旁枝的表少爷,这些儿郎但凡见过姑娘的,哪个不是再没错开眼去,无非他们都不如滕将军前程好,但门第都不差,也不会被姑娘的伯母拿捏到。这些人便是最次的保底之选。

  如此这般,向上、求稳、保底的亲事皆有,董奶娘不禁又笑了起来。

  “您一定会有好亲事的,何必因为眼下一两点小事伤神?咱们永昌侯府连着九千岁,明眼人都知道要怎么选。”

  她这么说,见姑娘眉间神色也松了些许,但还是吩咐了一句。

  “多留意着滕家的动向。”

  董奶娘点头,“是。”

  *

  宁夏城。

  滕越到总兵处报到后,次日就要往玉泉营带兵出关击敌。

  出门前见邓如蕴小柳叶眉下眼睛眨着,眸光闪烁,透着不太老实的感觉。

  男人迈出院门的脚步又退了回来。

  邓如蕴心里正思量着,等他走了就出门往城里转转,找找契机什么的,这想法刚活泛起来,就见大步离开的男人,又一步转回到了她脸前。

  邓如蕴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不由就道。

  “我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滕越:“... ...”

  他朝她盯过去,见她微光闪烁的眼眸中,不老实的光芒还是在闪动。

  他知道自己再说千遍万遍也没用,干脆道。

  “你大可以往外逃,但只要被我抓到,我那日说的话,就会一字不错地全部照办,绝不虚言!”

  他声音不大,但说的得邓如蕴心下惊跳。

  他说的那句,是“夜夜夫妻敦伦”那句吧... ...

  邓如蕴登时就歇了逃跑的心思,她暗暗气恼地瞥着他。

  “当一个人没有旁的本事的时候,就只有这个本事了。”

  她还敢讥讽他?

  滕越简直要气笑,却不中她的激将法。

  他只哼声道,“作战讲究打蛇七寸,我滕越在军中多年,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对蕴娘你,此法最简洁有力,不是吗?”

  邓如蕴倏忽闭起了嘴巴来。

  她只见他还没走,反而道了一句,“我倒是希望你赶紧跑,这样等我从大营回来,我们就可以要我们的孩子了。”

  他说这话时,脸色还是绷着的,分明在吓唬她,可他自己却还半咬着牙,似还想咬她两口一般。

  邓如蕴真怕他要咬人,连忙侧过了身去。

  “你还不赶紧走?我要回去睡回笼觉了。”

  她要是真能回去睡回笼觉,滕越就放心了,很显然她不可能,他只能最后又盯了她一眼,然后把侍卫都叫了过来。

  “夫人出门,你们明里暗里分两队跟着她。”

  既要护住她,也要盯住她。

  可邓如蕴确实被他吓唬到了,念及他这几日都不太正常,也不敢乱跑,等他一走就叫了唐佑往街上转去了。

  唐佑和唐佐是亲兄弟,但他年纪比邓如蕴还小,正是爱玩的年纪,出了府门就跟邓如蕴,把宁夏镇城里好吃的东西说了一遍,“夫人想去哪家馆子里吃?”

  可他说了,却听夫人道,“这宁夏城中有几家药铺?咱们先往药铺转转吧?”

  唐佑直道,“夫人,药苦的很,只怕不好吃吧?”

  邓如蕴笑了起来,“那咱们就不吃,只闻只看。”

  想来宁夏的药铺同西安很有些不同。

  唐佑不晓得夫人这是什么癖好,但也带着她往附近的药铺里去了。

  滕越府邸附近的这家药铺,可巧就是宁夏城里数一数二的大药铺,但邓如蕴还没进到门口就被挤了出来。

  “怎么那么多人?”

  唐佑倒是有所了解,“听说近来又兴起一阵风热病,染病的人颇多,前些日宁夏还没有,是这几日才多起来的。”

  他说着就全邓如蕴不要在药铺转了,“万一夫人也染了病,将军要把属下吃了。”

  邓如蕴咳了一声,“那不至于。”

  他最多就是把她吃了。

  不过来宁夏之前,她倒是也听秦掌柜提及了风热病的事,彼时西安府病例还不算多,怎么竟然都传到了宁夏来了。

  邓如蕴心觉不好,用帕子捂了口鼻在边上站了站,想要看看具体是何状况,可惜药房也没有对症的药,人来人往乱糟糟的。

  邓如蕴只怕唐佑他们也中了病,没怎么停留就退去了人少的茶馆里。可惜茶馆里听不到具体的病症,她还想要找人把把脉,更是没人给她递过手来。

  可巧就在这时,茶馆门口抬进来一个人,邓如蕴他们转头看过去。

  见着一个穿着凌霄花红色的年轻女子,指挥着手下把此人抬进了茶馆里。

  这个昏倒的人看似是此人的仆从,她倒是并不轻视,直道,“怎么就突然昏倒了?是不是中了暑。先给他弄碗茶来,再去对面药房请个大夫。”

  给他弄完茶水简单,但去对面医馆请大夫却难,那医馆早就挤得水泄不通了。

  病人要紧,邓如蕴直接走了过去。

  “这位太太,我也懂些岐黄之术,不若让我瞧瞧?”

  那太太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再往她身后的唐佑等人看去,眼睛眨了眨,道好。

  “那麻烦你了。”

  邓如蕴摆手道无妨,用帕子隔了那昏倒小厮的手腕,诊了诊脉,眉头皱了起来,她又试了试此人额头,看了看他舌头,听见他咳嗽了起来,越发皱紧一双柳叶眉。

  身着凌霄色的女子问来,“他这是什么情形?”

  邓如蕴虽不十分确定,但也有八分,“恐怕同对面医馆里的病人一样,得了一种今岁刚兴起来的风热病。”

  她让众人尽量都散开来,“此病眼下诊疗之法尚不明确,也没有对症之药,却有传染之性,先莫要接近此人,”她有同那年轻女子道,“他病得比寻常人重,我虽然也能暂时拟个方子,但还是专门请郎中来看比较稳妥。”

  年轻女子听了丝毫没有怀疑,这就让人都照着邓如蕴所言做来。

  邓如蕴看着这昏倒的病人,心里不免有所思量。

  但这会,那年轻女子突然开口叫了她。

  “是邓妹妹吧?没想到在此遇见了你?”

  邓如蕴听见这女子一下叫出了她的姓氏,愣了一愣,再见她身量颇高,身上虽然穿着衣裙,却是利落的窄袖,通身的火红如凌霄花,发髻上没有什么坠饰,简单簪了几支金簪。

  她眨了眨眼,心道这不会就是滕越提及的、王复响的夫人吧?

  “王、王夫人?”

  谁想她出口,女子却哼笑了起来。

  “谁要当那厮的夫人?妹妹叫我孟昭就行,或者我长你几岁,叫我孟姐姐也可,千万别叫什么王夫人,没得让那厮得意!”

  她虽说不是,可邓如蕴也明白了。

  这正是王复响的妻子,孟昭。

  孟昭直言自己才不想当什么王夫人,“这厮比武没能赢我,被我一脚踢到了大腿内的旧伤,从台子上滚了下去,却非同我爹说,我伤了他老王家的子孙了,让我对他负责!我爹也是,信了他的鬼话,这才让他得逞。要不然,我才不给这莽厮当夫人!”

  邓如蕴听得惊奇不已,再见孟昭将门虎女做派,也心生亲近。

  她照着孟昭的意思,叫了她孟姐姐,两人正经见了礼。

  孟昭先前就好奇滕越带回来的妻子是如何模样,正是因着好奇还提前从娘家回来了,不想还没进家门,竟然撞上了正主。

  她打量着邓如蕴模样水灵俏秀,一时多看了几眼,不由就道。

  “妹妹跟我回家去吧。滕将军应该不在家吧,你这几日就跟我住吧。”

  邓如蕴:?

  她连连摆手,想到滕越曾说过,这位孟夫人最喜欢交友,心道果不其然,才刚见面就请她去她家中住。

  但邓如蕴一想到她丈夫是王将军,就半步都不敢踏入她的家门。

  万一被王将军认出来,不是闹着玩的。

  她正要推辞,不想这时外面大街上吵闹了起来,正是那医馆门口。

  孟昭的人为小厮请大夫,只见对面药铺人满为患,只能往旁处去请。

  谁想来了一行人,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就把前来看病的病患全都撵了出去,不光要插队看大夫,还让医馆把门关了,只许他们的人看病。

  此刻那药铺门口冒出一行侍卫打扮的人,提着病患衣领就往外面扔去,病患自是不愿意,这些人却拔出了刀来,众人被吓到后退连连。

  “什么人这么嚣张?”孟昭目露不悦,直接问了过去。

  她手下还没回话,那些被赶出来的病患都闹了起来,然而这时,只见有人从那侍卫中间站了出来。

  此人穿着大红色的骑马服,头戴珊瑚簪,手上拿着的一只皮鞭,啪地一下重重甩在了人群中。

  有人被鞭子打到,吃痛地滚地大叫,更有人被甩到了脸上,脸颊顿时出了一道血痕,捂脸颤抖。

  可此人却开口只道了一句,“不想死,就快滚!”

  邓如蕴看过去,看到了那手持鞭子的人脸上——

  朱意娇,那已经被贬为庶人的荣乐县主。

  显然孟昭也看见了她,但孟昭却没有很奇怪,只是哼了一声,“恩华王府的人越来越过分,他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但她转眼又想起了滕家和朱意娇之间的过节,她转身拉了邓如蕴的手。

  “你别理会她,让她疯去。你随我回家,正好也到吃饭的时候。”

  她说宁夏城不大,她家就在这茶馆往后一条街上。

  但邓如蕴可不敢跟她去,孟昭见她推辞连连,倒也反应了过来。

  “那厮是不是在西安是不是纠缠你了?他回家跟我说了一句来着,没想到把你吓成这样。”

  她说王复响今天不在家,“也往城外大营去了,妹妹别怕,咱们见不着他。”

  她这般说着,又盛情难却,邓如蕴只能跟她去了。

  谁想刚到了王家门前,就见到有人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人两道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邓如蕴耳朵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正是王复响!

  孟昭没想到他竟然在家,直接问了过去。

  “你这厮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去大营在家做什么?”

  她没什么好口气,王复响也不在意,他只是惊奇地看着妻子把邓如蕴带了来,兴奋地看着邓如蕴。

  “弟妹来了?!我本想回家拿点东西,那我不走了,我和拙荆一道给弟妹接风!”

  邓如蕴简直后悔不已。

  但孟昭却不耐烦地瞪了过去。

  “谁让你接风了?长得一副煞星模样,别在这吓人,快走!”

  孟昭直接撵了他,一边撵,一边还让人护着邓如蕴避开他去。

  可王复响从在西安就琢磨不出在哪见过滕越的妻,琢磨得脑袋疼。

  他这会只见邓如蕴避着他快步走开,只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回想起了某些曾见过的画面,但孟昭一声叫到了他身上。

  “你到底走不走?!”

  这一声,直把王复响刚闪过的记忆,一巴掌打了下去似得。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就想起来了!”

  他苦恼地看向妻子,“昭昭,你让我再瞧弟妹一眼,我马上就想起来... ...”

  孟昭却把他直接推出了门去。

  “想都别想,快滚!”

  门被砰得关了起来,王复响在自己门口连敲了好几声都无济于事。

  邓如蕴避在一片回廊的阴影下冷汗倍出。

  完了,她只觉完了。

  王将军明显回忆到了,只是被他妻子打断了而已。

  可若是再让他见她一次,哪怕一次,他必然要直接想起当年的事来。

  到那时候,她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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