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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一道 第38章 奖励

作者:浮玉山前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58 KB · 上传时间:2024-05-13

第38章 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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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愫心里攒着一股火亟待发泄。

  所以去到蔡逯那座私宅后,她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做,大做特做。

  她脑里想的很美好,要不顾一切,做他个三天三夜。可现实却是,她已经累得连胳膊都不想抬了,任由蔡逯摆弄。

  蔡逯把她抱到浴池里,像个尽职尽责的仆人,伺候她沐浴。

  浴屋宽敞,帷帘轻晃,却又不会令人觉得压抑窒息。屋里不算太亮,四盏灯搁在浴池四周。这点光亮近乎于暝暝日暮时的晚霞,不算璀璨,但别有一番氛围。

  他舀起一瓢茵樨香汤倒在她的发尾,用手揉搓出浓密的泡泡。起初是在给她按摩头皮,后来见她困了,脑袋往下点,他就莫名生出点玩心,把泡泡堆在她头顶。他成了个雕塑师傅,用这些白泡泡,有时雕棵树,有时雕只鸟。

  他与她之间,有过爱与恨,但很少有过温馨。

  此刻他沉溺在这种温馨的氛围里,忽地很想落泪。

  至少在此刻,他是幸福的。

  蔡逯悄悄抹去眼泪,把她的头发冲洗干净。

  这个过程很静。

  只听得见水波流动,和彼此的呼吸声。

  洗完头发,蔡逯扒头一看,见她已经阖上了眼,好像已经睡熟了。

  他轻声说:“那就早点歇息吧。”

  闻声,灵愫倏地睁眼,“不要,我一点都不困。”

  蔡逯无奈地勾起嘴角。

  灵愫稍稍瞥过头,见蔡逯衣裳都湿了大半,便邀请道:“来一起洗。”

  这座浴池不算大,但刚好能容纳他们俩。他一躺下,池水就哗啦啦地往外溢。

  这一方小天地里,仿佛结了层蜘蛛网,把空气都网得黏了起来。

  灵愫靠着他的胸膛,心里到底还是藏着事,怎样都不得安生。

  她想跟蔡逯倾诉,但话到嘴边,又觉没必要。

  蔡逯却毫无察觉,把她抱得很紧,“我们从没有像这样过。”

  水温高,水汽氤氲,他们还能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他想抒情,说一说他们不算甜蜜但胜在丰富的过往。但她却想得很直接,直接出声打断他的思绪,“做吧。”

  蔡逯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自己太矫情,总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连一个名分都没有,还想着抒情,以为能靠回忆抓牢她的心。

  他说等一下,旋即起身,手臂一挥,捞来个盒子。

  “什么东西?”她问。

  他把盒打开,盒里是一对坠有小铃铛的银环。

  他说:“之前你不是想玩这些么。”

  他把银环贴在胸膛前,“穿这里好不好看?”

  的确很漂亮。

  灵愫的眼神暗了暗。

  她会用“巧夺天工”这四个字来形容蔡逯的身姿。宽肩窄腰,每块肌肉的外形与走势都非常完美。

  这对精致的银环,坠在他的胸肌上,竟意外地和谐。

  有那么一瞬,她是想把银环穿给他的。

  为什么?她问自己。为什么独给他这份偏爱?

  她认真想了想原因。

  可能是她与他的契合度很高,就像一对榫卯,碰撞到一起,恰好能嵌得毫无缝隙。在这种事上面,他带给她的体验是最好的。

  他的先天条件好,同时后天又足够勤奋。她甚至只用躺在那里,就能轻松享受。

  可能是他跟沉庵长得有三分像,如今他又很乖,气质上也像了些。她不爱沉庵,但却实在喜欢沉庵那张脸,所以爱屋及乌,连带着对蔡逯,也有了偏爱。

  灵愫轻笑:“确定穿在这里?走路跑步时,哪怕走得极慢,跑得极缓,铃铛都会发出声音。穿上外袍,铃铛会把原本平整的衣襟撞出明显的异状。上朝时,大家都很安静,只有你这里一直有铃铛声响,陛下会不会起疑?在审刑院处理公事时,你一个长官带头破坏秩序,他们会怎么编排你?你想过吗?”

  蔡逯可没想那么多。眼下他还以为自己得到了她的赞赏,笑得很灿烂,“好看就够了嘛,那些我不管。我才不管在他们心里我是什么形象。我只要你喜欢。”

  这就是他与褚尧最大的不同了。

  褚尧绝不肯放下尊严做这事,倘若被亲朋好友看见他穿个什么环,那他估计能羞愧得一头撞死。

  灵愫不由得拿蔡逯与褚尧作比,这一比才发现,原来蔡逯是那么乖顺。

  灵愫的眸色软了些,“只要好看就行么?这银环可是要真切地刺穿你,当真一点都不怕?”

  蔡逯顺着她的话开始瞎想,“会不会很疼?”

  她说:“会。”

  他说:“我不怕疼。”

  她扯住他的一缕发丝,“那要是穿在其他地方呢?”

  她说要是穿在他那个地方,看他怕不怕疼。

  蔡逯忽地抖了下,明明很怕,却当着她的面摇摇头,“不怕。”

  这话倒是整得灵愫不知道怎么回了。

  她把视线移到别处,清醒许多。

  她在想什么?居然真的想给他穿上!

  灵愫夺过那对银环,置气似的扔到池里。

  “噗通——”

  蔡逯不明所以,正想去捞,又被她扯住。

  “以后在我面前,别再提穿.环这事。”

  她说:“别装傻,你知道原因。”

  因为穿.环就是认主。

  玩归玩,闹归闹,一旦有了更深的羁绊,此后便再割裂不开。

  而无论是她还是他,显然都很清楚,做这事到底代表着什么。

  蔡逯的心机败露,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其实灵愫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回应。

  她随便拿条巾帕,将他的手腕捆住。

  她只要最简单、直白的关系,更直接地说,她只愿意走肾不走心。

  现在她只想发泄。

  可谁知,将人捆好后,她就两眼一黑,直接累昏了过去。

  幸好她捆得不牢靠,蔡逯很快就挣脱开。

  只差一点。总是只差一点。

  情与欲如流水般匆匆褪去,只给他留下乏味的漫漫长夜,让他在痛苦中捱到天亮。

  只差一点就能被她彻底打上标记,只差那么一点点。倘若他没说那么多废话,那是不是现在就已经穿好了?

  蔡逯把她裹好,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床褥里。

  他很想一直趴在床头,像一簇鬼魅,沉寂地注视着她。

  可他只才看了她一眼,就潸然泪下。

  蔡逯推开门,又合住门,走了出去。

  他知道往年她生辰这日,她都会跟阁主待在一起。可今年她却对他说:“今晚不回去了,继续我们的约会。”

  他以为,凭靠这句话,他在她心里就是特别的。

  可当他亲眼看到她与阁主大吵一架后,他发现他一直在自以为是。

  噢,原来她也会跟人吵起来啊。

  原来她也会争论,也会辩驳。

  蔡逯想起他与她的从前。

  讲真的,他们之间基本算是争吵不断。吵的原因大多都很雷同:他在意的事,她不在意。他想把关系处得更牢靠,她却将“只是玩玩”的原则贯彻到底。

  吵,基本上也是他单方面破防。

  她只会不耐烦地回怼:“你想干什么?”

  他说要她道歉。她就随便说句抱歉。

  他们根本吵不起来,因为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一直以为,她对谁都是这样。

  直到目睹她跟阁主吵得那样痛快……

  这就像你一直以为你的枕边人是个凉薄之人,而你早已习惯她的凉薄,甚至还扭曲地爱上了她的凉薄。甚至还给自己洗脑,对谁都凉薄,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对谁都不凉薄”吧。

  结果有天,你发现她对某个人,跟对其他人都不一样。在那个人面前,她什么情绪都有了,不再凉薄,一下就鲜活起来。

  蔡逯甚至恨不得魂穿阁主,体验一下跟她吵架到底是什么感觉。

  愿意跟你吵架,说明她绝对信任你,愿意毫无保留,把最歇斯底里的一面展现给你看;说明她还想解决问题,因为真正的失望,往往浮现在缄默不言中。

  显而易见,灵愫对所有情人都是一视同仁地凉薄。唯有对阁主,她会把最真实的本我展现给他看。

  这就是阁主的可怕之处。

  他甚至不用卑颜讨好,就已经在无形中与灵愫捆绑在了一起。

  蔡逯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哪怕现今,灵愫就待在他身旁,他还是输了。

  他收获了一段不曾点明,随时都可能结束的关系;收获了她时不时的喜爱,偏爱;收获了极其短暂的喜悦,与接下来一眼望到头的莫大空虚。

  而阁主,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赢了一切。

  他要凭靠什么,才能打过阁主与她朝夕相伴的那十七年。

  *

  隔日天亮的时候,阁主悠悠转醒。

  醒来后,他发现昨夜他躺在草地里胡乱睡了一夜。

  他垂眸看了看,发现自己穿得也很薄。

  微凉的天,单薄的衣,以地为床以天为被,按说这一套流程走下来,他就该病得丢了大半条命才对。

  可现在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竟然退了!连带着头也不疼了,浑身也不酸了!

  他竟然健康得很,像没事人一样!

  他的身体,竟然该死的自愈了!

  阁主气得薅了几把草,攥在手里揉来揉去,最终撒气般地把草都给扔了。

  谁知,一阵风正好吹来。那些碎不拉几的野草,都被风吹起,最终落了他一头。

  他嗅着身上的土腥气,觉得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昨晚他做了个很混乱的梦。

  梦到他病死了,灵愫跪在他坟头痛哭流涕,哭着求他原谅。

  “阁主大人,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蔡逯那贱人走!求你原谅我吧!”

  梦里他已经成了一道鬼魂,站在自己坟头,冷眼旁观她迟来的道歉。

  他说:“现在知道后悔了?速速给我烧盆纸钱,我就勉强复活一下。”

  灵愫就赶紧烧了好几盆纸钱。最终他又活了,俩人又像从前那样了。

  倘若他还病着,甚至病得神志不清,那她一定会后悔,会不顾一切跑来照顾他。

  可现在,他的病甚至不用治就好了。

  那他还能用什么借口,让她回来看看他?

  阁主感到自己脸上很皴。

  一摸才发现,噢,原来是泪反复流,又反复被吹干后留下的干印。

  他难得哭一次,难得学她的情人,那么没尊严地跪着。

  可能这些她都没看到,又或是明明已经看到了,却不想管他。

  阁主冷哼一声,从草地里站了起来。

  他吹了个能把天响裂的口哨声。

  下一瞬,数只信鸽朝他飞来。

  他飞快研墨,写了十几封信,一一塞给信鸽,让信鸽群飞去蔡逯的私宅。

  这下非得让她收到他的信不成。

  *

  天亮时,蔡逯才歇下。

  他睡在灵愫身旁,脑袋困,可眼睛又想睁开看她。于是他眯一会儿就睁眼,眯一会儿就睁眼,生怕自己一旦睡着,看她的时间就少了。

  灵愫的呼吸声很平稳,他把脑袋凑在她脸边,把呼吸调整得与她同步。这样就像在共用同一个心脏,血液相通,筋脉相连。

  呼吸共振是一场虔诚的神.交,他感到他已经用他的呼吸侵入了她的思绪,并把他的爱与念,一并栽植到了她的脑里。

  可外面的动静突然不允许他继续栽植下去。

  忽然有一群鸟飞来,盘旋在榉木窗外。紧接着,这些鸟就用喙啄窗,用爪挠窗。

  窗边“咚咚”声不断。

  灵愫捂住耳朵,翻身躲到蔡逯怀里,“什么动静……”

  蔡逯搂紧她,“没事,继续睡吧。”

  很快,院里几只海东青就猛地朝那群鸟袭去。

  因这些鸟来路不明,所以海东青都收敛了力度,没把鸟咬死,只是不断驱赶它们。

  然而这些鸟可真是执着,一直往窗上扑。

  蔡逯抬眼看了看。

  原来这是一群信鸽,想是要破窗进来递信。

  兴许是窗边动静实在太大,不一会儿,灵愫就被吵得睡意全无。

  她坐起身,让蔡逯去开窗。

  这窗刚一开,信鸽们就齐刷刷地越过蔡逯,直朝她飞来。又都很乖,挺着肥嘟嘟的身站在床榻上。也不叫了,也不闹了,乖乖地等着她拆信。

  灵愫揉了揉眼,显然是还没搞清情况。

  蔡逯说他来处理就好,结果说完话刚抬起脚,那群信鸽就齐刷刷地瞪向他。

  是的,他居然从鸟眼里,看出了厌烦。

  蔡逯顿住脚。

  灵愫开始拆信。

  第一封写着:“绝交!”

  第二封写着:“绝交!”

  第三封第四封亦是。

  ……

  第十六封亦是。

  现在,她手边只剩下一封信没拆。

  所以她一共收到了十七封信。

  “十七”这个数字就很微妙。

  灵愫拆开了最后一封信。

  信上写着:

  “你居然有耐心连拆十六封?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和好了。”

  好幼稚的阁主。

  灵愫捧着信纸,“噗嗤”笑出声。

  越是笑,越想笑,笑得捶床。

  这时,信鸽有的站到了她头顶,有的爬上了她的肩膀,有的踩在了信纸上,都一起好奇地看着她的反应。

  原来与她思绪同振的,从来不是他,而是那个甚至都不需亲自出面的阁主。

  蔡逯也跟着她笑了,只不过他笑得比吃了砒霜还苦。

  明明他离她那么近,近到只要大步一揽,他就能将她搂住。可他却觉得,他与她离得又是那么远,远到就算他穷尽一生,似乎也没办法走到她的心里。

  一切都变了。

  这次“复合”后,蔡逯深刻地感受到,一切都变了。

  后来几日,他们照旧正常相处。

  只不过,灵愫对他提了个要求——随叫随到。

  当她调查卷宗的进度受阻,他要随叫随到。当她想鞭笞他虐待他,在他身上发泄情绪,他要随叫随到。当她需要他出面,去跟被她弃养的其他狗争斗,他要随叫随到。

  大多时候,是她想做,他要随叫随到,不管他身在何处,在做什么,都要立马飞奔出现在她眼前。

  他们仍旧互相寄信,只不过信上不再是甜言蜜语,而是她让他及时找好客栈包厢,等她去那里做。

  她和阁主和好后,又搬到了阁主的那院里住。她对他说抱歉啊,“阁主不想在家看到你,所以我们要是见面,就去外面的客栈吧。”

  对此,蔡逯能说什么。

  那是她交了十七年的挚友,人家俩是“老夫老妻”,他又算什么。

  他们见面的确频繁,只不过是见面就做,做完她就走了,有时甚至一句话都不肯说。

  而蔡逯,仍旧是被她整得“遍体鳞伤”,衣裳破了,没办法穿出门。

  所幸现在不管是车夫,还是下属,都知道给他带一套新衣裳了,从里到外那种。

  有时下属看他被玩得连路都走不稳,还要去上赶着去给她做饭,就给他提建议:“衙内,人家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太听她的话,她肯定不会珍惜你。要不,你试着叛逆一点?让她知道,你也是有脾气的!”

  蔡逯想了想,倒觉得这话有些道理。

  所以他冒险试了一次。

  那天她主动包下一家客栈的包厢,递信让他“随叫随到”。

  他故意去晚了一点。

  其实那也不算是“晚”,赶路时间只能说是“正常情况”。

  只是,之前他找她,都是骑着最快的汗血马,走各种小路,几乎是不要命地狂奔过去,甚至恨不得自己长了双翅膀,一下就能闪现到她身旁。

  这次,他依旧骑着汗血马,只不过没绕路,是走大道去的。

  恰好那家客栈离得远,所以就显得他来得很慢。

  蔡逯心里忐忑,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她会不会觉得:哇,你居然还有这么不乖的一面!有趣,更喜欢你了!

  会不会反过来体贴:路上是不是碰见什么事了?跟我分享一下吧!

  会不会良心发现,发现他也是个会难过会伤心的人。

  然而见了面,这些反应她通通没有。

  她仅仅是坐在圈椅里翘起腿,挑着烟枪,高高在上地凝视着他。

  她的声音冷得彻骨,“怎么这么慢?”

  她说:“我很忙的,现在忙里偷闲来陪你,你就这么不珍惜?”

  又成了他的错了。

  仅仅是因为他按照正常速度来见她。

  她凝视着他。

  没扇他的脸,没掐他的脖,没揍他的身。

  就那么,远远地凝视着他。

  可蔡逯却开始浑身发颤,脸像被扇肿了,脖像是被掐断了,身像是揍毁了。

  他就那么颤着,直到腿弯一软,跪了下去。

  他看清了屋内的陈设,那些鞭,仿佛已经打到了他的身上,一鞭又一鞭。

  倘若只是痛还好,可他却是会在痛里颤着腿,哭着求她再甩一鞭的人,像是坏掉了一样。

  蔡逯想爬到她身旁,可他抖得根本爬不动。

  那些画面,一幕幕闪现在他眼前,逼他承认:他就是那样低贱。

  什么叫“贱”,他做的这一切就是“贱”。

  还天真以为,她会关心他,重新在意他。

  蔡逯哭了出来,莫名其妙。

  灵愫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连句重话都没说。

  可蔡逯,就这样崩溃了。

  他哭得很克制,好像是怕她会因为他的哭声而感到生气。

  他变乖了好多。

  以前哭得那么丑,现在哭得梨花带雨,多么有观赏性啊。

  灵愫开始欣赏他的哭。

  笑起来好看的男人算个屁,倘若能哭得赏心悦目,那才叫本事。

  现在,蔡逯开始有了这方面的本事。

  不一时,他被屋里的烟味呛到,带着哭腔咳嗽几声,又继续哭着。

  灵愫终于放下烟枪,走到他身前。

  她蹲下身,摸摸他的脑袋。

  “蔡承桉,做错了事,只会哭是没用的。”

  她捏了捏他的脸,“乖狗狗,下次让我早点见到你,好么。”

  她发誓,她是笑着说的,声音绝对温柔。

  可蔡逯却哭得更崩溃了。

  灵愫罕见地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回事?

  她没打没骂,狗怎么就疯了?

  她站起身,其实是蹲得腿麻了。

  可蔡逯却以为她要走,紧紧搂住她的腿,不让她走。

  他搂着她,却说:“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灵愫轻笑出声,“怎么又讨厌我了。”

  他一撒娇,就爱说“我讨厌你”。

  灵愫摸来一个狗链,“啪嗒”一声锁在他脖上。

  “跟我到床上去。”她说,“走吧,讨厌主人的小狗。”

  她今天很偏爱他,让他在上面。

  可他还在哭。

  这画面多诡异。

  她暂时把“主导权”让渡给他,他也很享受,但却在哭。

  一边哭,一边说我讨厌你,一边说你不可以讨厌我。

  最后完事,他终于不哭了。

  他抱紧她,“我找到了最后一部分卷宗。”

  噢,那她可算知道他为什么会哭得这么崩溃了。

  他心里明白的,她愿意把这段关系进行下去,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他最大的利用价值,就是能帮她找卷宗。

  现在卷宗找到了,他再次失去了利用价值。

  这次与之前的情况都不一样。

  待她复完仇,远走高飞,他们是真的要相忘于江湖了。

  他是真的要被她抛弃了,他们再也不会分分合合,甚至此后根本就不会再见面了。

  而她,的确打算这样做。

  本来就是睡来睡去的关系,现在她尽兴了,也该说出那句话了。

  可他真的很听话。

  听话的狗,是该得到奖励的。

  灵愫把手插到他的发丝里,“乖,你自己选个时间。”

  蔡逯没听懂,稍抬起头看她。

  小狗脑袋。

  灵愫扯住他的头发,笑意不达眼底。

  她说:“哪天滚,今天还是明天,你自己选个时间。”

  甚至不算“分手”,因为她从没给过他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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