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龙牙之疑
“是什么?”
大家好奇。
薛幽静示意众人附耳, 小声说出了计划。
大家听完,点点头。
顾笙华焉跟着薛灵夙薛幽静离去了。
神鞭派、斧刀门和大散关也随即跟上。
送他们离开后,宁远揽了楚梦腰肢道:“我们也走?”
楚梦点脚, 二人御风而起。
行了一会儿, 宁远微微侧头。
他不经意的朝身下老树掸了掸衣袖, 树叶一阵晃动。
枝叶唰啦啦摇荡坠落的声音传来, 宁远勾起唇角。
“你笑什么?”
楚梦感受到宁远胸膛震荡,抬头瞧他。
“没什么。”
宁远赶快收起肆意的唇角,弯弯眼眸道:“心情好而已。”
他环紧了楚梦,大手偷腥的在她腰间捏了两捏。
腰窝酥麻, 楚梦身子一颤, 差点坠下去。她连忙伸手环住宁远的脖颈。
自尝了情事后, 楚梦的身体好像不再完全受自己掌控一样。宁远的唇齿手掌只要一闹她, 她就软乎乎的想打颤。
对这个反应宁远自然是满意万分,他将楚梦往上一提, 贴紧自己,加快了踏云速度。
宁远向后方的长缨嘱咐道:“交给你了。”
长缨领命, 拉了谢九钦折身。
“不是比御剑飞行么,这又是做啥?”
突然调转方向,谢九钦摸不着头脑。
长缨嘿嘿一笑,俯身袭向老树道:“小师叔, 我们现在比猫抓老鼠。”
枝叶晃动中落下一个正在整理羽缎的人影儿。
谢九钦定睛望去, 来了兴致。
“这个有意思。”
他抽出背后凤眼剑,向人影儿争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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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灵夙薛幽静与华焉顾笙,和神鞭派、大散关、斧刀门结伴。
一行人一路行走, 赶往居人城附近的龙牙山。
舒缈跟在后面, 时隐时现, 自成一队。
“先在此处歇歇脚吧。”
一路前行,日光渐浓,碧绿由浅转深,林意盎然。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到了龙牙山附近。
屠颂指着一处茅草屋,对众人道。
“大家放心。”
“这是我们斧刀门先前盖好的。”
见大家握紧武器观察茅草屋周围环境,屠颂劝大家放轻松道。
神鞭派凤不休跃身屋顶,揭开茅草向里面探视。
“无毒无埋伏。”
确定安全后,他旋身下来。
“走。”
凤不休朝本派弟子一挥手,率先收了鞭子走进茅草屋。
大散关的毛安、毛略见状,也收了武器准备跟进去。
而毛樾一伸手将他俩拦住了。
眼神对过,毛安、毛略停了脚。
待神鞭派进去一会儿之后,毛樾方才带领大散关弟子进入。
越接近龙牙山,各派便愈发小心起来。
舒缈见他们各怀心思的模样,环臂倚门。
“你不进来吗?”
黑云压山,大雨即将倾盆。
薛灵夙进去后,问向舒缈道。
“居人城就在前面。”
舒缈抬头示意。
“太好了。”
顾笙跟着望过去,道:“若这茅屋经不住大雨,我们可否去居人城暂避?”
她不想和一些大男人挤在狭小草屋中。
舒缈黑羽睫微煽,侧眸。
“恐怕不行。”
舒缈直截了当。
“居人城不喜待客。”
她抬手扫落身上水汽。
“诸位,明日再碰头。”
空气中的水汽愈发重了起来。
舒缈看看天色,道别。
她要先回居人城看看。
“舒姑娘,喝口暖身酒再走吧?”
屠颂给大家倒了酒,端一碗递给舒缈。
舒缈瞧了瞧,没接。
“信不过?”
屠颂瞧出舒缈意思,没劲的将酒碗收回,自己一饮而尽。
他将空碗在舒缈眼前晃了晃,以示酒很安全。
屠颂哼了一声,返身坐下。
大散关这才端起酒碗饮了起来。
神鞭派解下自己的酒囊,倒了一杯递与舒缈。
“谨慎些是没错的。”
神鞭派出来解围。
他们也一直只喝自己随身带的酒。
薛灵夙嗅嗅鼻子,开口道:“嗨,都没有毒。”
薛幽静喝了斧刀门的酒,点头。
舒缈这才接过,一饮而尽。
不多时,大雨果然哐哐砸了下来。
风吹的林草惊慌,树枝摇曳。
仿佛有猿猱一般的呜咽声传来,在大雨倾盆中响起。
“大家听。”
屠颂侧耳道:“这是不是复仇灵的声音?”
他肃容。
“确实像。”
凤不休听了一阵,抿唇。
当初他们救回凤勤后,曾试着为他解毒疗救。
虽然凤勤已死,但他半成灵的黑雾躯体还是随之发出了短暂的嘶吼。
和此时听到的呜咽声极为相似。
“去看看。”
顾笙说着,就要起身。
“不急。”
华焉拦住她。
“既然这些日子他们都没有离开。”
“明日也一定还在。”
华焉按下顾笙。
薛灵夙也点头。
薛幽静望着草屋外大雨,眉眼忧郁起来。
暴雨过后必是晴天。
第二日,天光大好。
众人从狭小的茅屋出来,活动筋骨。
“一会儿若碰上了,我派不会手下留情的。”
凤不休卷起长鞭,拍拍薛灵夙肩膀。
他的意思是,不会对薛幽然和薛灵风手下留情。
因此先打好招呼。
薛灵夙咬了一口鲜花饼,蹙眉。
越接近龙牙山,他的心情便越复杂。
“大家吃好之后,我们便进去了。”
毛樾果然不改他急功近利的特性,三下两下吞了胡麻饼催促道。
薛灵夙朝后面瞧瞧,摸摸怀中糕点。
“好。”
屠颂拎了长枪附和:“早日擒住,早日安心。”
说罢,便带领弟子向龙牙山进发。
大家连忙跟上。
“这台阶怕不是天上星星下凡变的吧。”
顾笙将裙摆系在腰间,喘气抱怨。
一面御风一面攀爬,至此已经上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了。
但抬头瞧瞧,前面至少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
顾笙简直没了脾气。
山势陡峭高耸,并不能时刻御风前进。
其他人亦是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拿着这个。”
树枝不堪用,触地易折。
华焉将剑鞘递与顾笙,示意她以此为拐杖。
顾笙接过,想了想,扯下环腰薄纱裹上。
“磨损就不好了。”
顾笙道。
“还不要了你的小命。”
顾笙睨他,揶揄华焉。
她知道这鹤翎剑对华焉来说尤为重要。
华焉根本没有听进顾笙在讲什么。
他只是盯着顾笙露出的白白一截肚皮,皱眉。
华焉挽了个剑花,将前面拦路的横枝砍断。
然后状似不经意的收回剑气。
剑风一扫,顾笙系在腰间的裙摆向上延展开来。
正巧挡住她的肚皮。
华焉这才转身,若无其事的继续攀登。
顾笙低头一瞧。
“迂腐。”
她一面嫌弃,一面忍不住扬起柳眉乐了。
一个日夜后,众人终于攀上了山顶。
只见山顶处完全不同于山下。
不仅没有了任何台阶,反而如履平地一般,非常平坦开阔。
众人歇息片刻,立马四处查看起来。
走入林木深处,大散关毛安呼喊一声:“此处有一间木屋。”
“里面除了树叶,什么都没有。”
舒缈见众人终于来了,从树上旋落而下。
她虽耽搁了一天,但还是先一步到了山顶。
舒缈已进屋查探过了。
这木屋似盖了不久,里面除了铺地的树叶,并无其他。
树叶上有些压痕,似乎睡过人。
“这应当是他们藏身的地方了。”
神鞭派认定此处为薛灵风和薛幽然的藏身地。
“周围一定还有其他行迹。”
凤大显道:“大家小心搜索。”
神鞭派在木屋周围戒备查探起来。
“你要吃吗?”
薛灵夙将怀中鲜花饼递与舒缈。
舒缈瞧向鲜花饼,已经压扁了。
“不要。”
她嫌弃的撇开,跃身林中。
薛灵夙将鲜花饼塞到自己口中,边吃边撇嘴:“不懂好东西。”
“大家看这儿。”
这时,斧刀门屠颂大喊一声。
众人纷纷过去。
“土地被翻过?”
华焉蹲下瞧瞧,皱眉。
“难道是藏身地道?”
毛樾瞧过后,突然带领弟子向后跃开。
薛灵夙摇头,心中警觉。
空魂谷从来不用地道。
若在林中藏身的真为薛灵风和薛幽然,比起挖地道,他们应该更擅长在林中放毒御身才是。
然而。
“林中无毒。”
薛幽静也蹙眉。
此处不对。
还是先离开为妙。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点脚离开此处之时,轰隆一声,从翻过的地下升出四遭铁栅栏。
铁栅栏延伸至空中,迅速封顶闭合。
斧刀门见众人被困住,松了口气,将长枪一横,纷纷对向铁栏中的众人。
大散关在一旁幽幽瞧着拔地而起的铁栅栏。
除了斧刀门和大散关,其余众人均被封在了栅栏之中。
屠颂笑了起来。
“屠兄,你……”
凤不休惊诧的望向屠颂,握紧长鞭。
“二位这是为何?”
薛幽静缓缓拿下发髻上的离弦箭钗,抬眸问道。
她同时看向屠颂和毛樾。
面对突转,毛樾如此淡定。
看来他早知道有此陷阱。
“薛谷主当真不知为何吗?”
屠颂得意反问。
薛幽静瞧他一会儿,淡淡扯了下唇角。
“原来也是为这名。”
屠颂点头:“没错。”
斧刀门露了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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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梦和宁远离开空魂谷之后,一路抄小道赶往龙牙山。
楚梦在溪边湿脸。
宁远见状,故意在旁溅出好大水花,沾了她一身。
楚梦往旁边挪了挪,不予理会。
宁远瞧瞧,又贼兮兮的跟了过来。
楚梦瞅他。
他好心情的笑。
楚梦抬手,按捺住想把他丢水里的冲动,拿湿帕子在他脸上抹了一把。
然后快步离开溪边。
上次宁远就是这样故意捣乱。
楚梦没忍住将他扔进了水里。
结果晚上他便以衣服湿了要烤为理由,三下两下脱干净钻到了楚梦身旁,缠了她一夜。
第二天两人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大大耽误脚程。
“打只野兔吃吧?”
宁远的问话拉回了楚梦思绪。
他靠过来商量,眨巴眨巴眼。
楚梦闻此,一时有些犹豫。
只顾着赶路,确实好久没吃荤了。
她倒是还好,可宁远毕竟是个大男人。
况且这几日晚上又总缠着她不知餍足的胡闹。
“薛兄他们……”
楚梦虽点头同意,却又怕耽误了时间。
万一薛灵夙他们那边出什么岔子……
“你放心。”
宁远嘿嘿一乐,环起她跃身至林中。
“有人早就过去了。”
宁远算算,道:“也该到了。”
“他们不会有事的。”
宁远仿佛尽在掌握。
“谁过去了?”
竟比她和宁远还快吗?
楚梦疑惑。
“嘘。”
宁远将手放在楚梦唇边,示意噤声。
楚梦向前望去,见几只野兔蹦蹦跳跳,正在林中活动。
楚梦不自觉的往宁远身后一躲。
宁远偷乐,顺势改变手指方向,捏了捏楚梦脸颊。
“真可爱。”
宁远将楚梦捏成个鬼脸,开心瞧着。
楚梦扯他,他不仅不松手,还像揉面团一样搓了起来。
楚梦睨他,直接不留情的咬了下去。
“哎哟。”
宁远痛呼一声,皱眉,“你……”
楚梦反过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堵住了他抗议的话语。
楚梦示意前方,学他一本正经道:“兔子跑了。”
宁远瞧她假装正经的模样,哑然失笑。
不过野兔确实受惊扰的四散跑开来。
宁远出手,擒住其中一只的耳朵。
他这边也没有放开楚梦。
宁远环紧腰肢将楚梦带入怀中,提起野兔道:“野兔要追。”
“你也不能放过。”
说罢,点脚起身。
一会儿。
“衣服干了没?”
楚梦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问道。
刚才宁远环起她御风,不小心将野兔荡到了楚梦面前。
野兔扑腾着小短腿乱踢,将楚梦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的将宁远带兔子推开,结果自己忘了提气。
宁远伸手捞她,反被她带着双双跌进了溪水中。
“哪有这么快。”
宁远将晾在树枝上的衣服翻了个个儿,哼着小曲儿笑眯眯道。
替换衣衫被宁远一路换一路丢。
临近龙牙山,已没什么可换的了。
早知道不该听他的。
说什么可以到了居人城再买,路上应该要轻简行装才走的更快。
宁远将火堆拨旺,架上野兔,自己也褪了湿掉的中衣。
他掀开楚梦的被子钻了进去。
“干嘛?”
楚梦瞅他。
她已经给他铺好了旁边的一处铺盖。
“那边好凉。”
宁远道:“不信你摸摸我的手。”
他握住楚梦的手掌,果然带着湿润的凉意。
“湿衣服穿太久了。”
宁远扬起一张无害的脸,可怜兮兮。
也是。
为了给自己烘烤衣服,他才耽误到这会儿才脱湿衣。
楚梦不再做声。
她往旁侧挪了挪,给宁远让出点地方。
宁远勾唇一笑,靠了过去。
“野兔还要烤好一会儿呢。”
宁远裹紧被子。涌动。
他的声音夹杂在噼里啪啦木柴燃烧的声音里,好像也热情如火起来。
“不许乱动。”
楚梦制止,出言威胁。
“听到没,不许乱动。”
宁远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正经八百对火架上的野兔道。
他动作一点没停。吻上楚梦的唇角。
“放心,它动不了了。”
宁远糊弄说着,拉扯着翻个身。
“你……”
楚梦的愤言很快消逝在绵长的吻里。
不一会儿,她的手臂也环上了宁远的脖颈。
“别,别这么凶……”
楚梦手指蜷起。一面意乱,一面又担忧他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宁远绷紧呼吸。
虚空朦胧之际,纤指在他脖颈留下道道暧昧红丝。
火堆在一旁噼里啪啦的燃着,仿佛唱出一首悦耳动听的快乐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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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牙山。
斧刀门露了真面目,顾笙拧眉。
“你们使诈?”
她执起纱罗。
“为何要编造谎言?”
华焉亦质问。
事已至此,大家也明白过来。
看来复仇灵重现,不过是个引君入瓮的幌子罢了。
“兵者,诡也。”
屠颂笑道:“谁让你们自己想来送死呢。”
“我还想问你们为何多管闲事呢。”
屠颂意指顾笙和华焉二人。
“本来这圈套只是为他俩设下的。”
屠颂瞧向薛灵夙和薛幽静。
“无仇无怨,狼子野心。”
顾笙不忿道。
“确实无仇无怨。”
屠颂抚摸着长枪。
“怪只怪,谁叫他俩是空魂谷的谷主和主事呢。”
屠颂眼中聚起杀意。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明了了。
趁他病要他命。
想趁空魂谷重整之际将其灭掉的门派太多了。
空魂谷若能就此消亡,江湖四大门派便会让出一个空缺。
其他门派才能有一个争一争的上位机会。
若空魂谷不死,重新起来了,这些小门小派恐怕终此一代都很难再找到可以重新洗牌崛起的机会了。
因此自崖洞一役,空魂谷已经应付了不少前来挑衅的门派。
只不过大家都是光明正大的前来相争。
像斧刀门这样使阴招的,这是头一回。
想必他们也是筹谋甚久,才想到设下此等圈套。
本以为空魂谷的整顿近些时日刚刚平稳下来,没想到就遇到斧刀门这些不死心的。
“本来只想杀他俩。”
屠颂提起□□,开始运气。
“但既然你们也来了,便不能放过。”
华焉背后是少涯派。
顾笙背后是不真楼。
哪个都得罪不起。
至于舒缈,她背后的居人城虽不露锋芒,但尤其护短,亦不好对付。
所以他们必须死在这儿,绝对不能把他们放回去说出真相。
“毛兄,没想到你们大散关,也甘心和他们沆瀣一气。”
薛灵夙将话头转向同样聚起杀意的大散关。
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迷骨扇应战。
“凤兄。”
薛灵夙和薛幽静背靠背,对神鞭派凤不休道。
“我们一同将这栅栏打破,冲出去杀了他们。”
薛灵夙出言团结神鞭派的力量。
凤不休未做声。
“凤兄?”
薛灵夙转头叫他。
凤不休本将长鞭指向栏外屠颂方向。
此刻突然调转矛头,对向铁栅栏内众人。
“薛兄,恐怕要叫你失望了。”
神鞭派的凤大显、凤盈足见状,纷纷站到凤不休身后,同样调转矛头。
“你们……”
薛灵夙惊诧。
“没错。”
大散关的毛樾接过话头,道:“我们都是一伙儿的。”
他执起武器配合。
先前在两负阁那番交谈,不过是三派联合起来演戏,一同给空魂谷下套罢了。
其实听到华焉顾笙他们也要跟来之时,三派心中皆有些惧疑。
但机会只有一次,搏一搏,小派变真佛。
所以干脆狠下心,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一起杀了。
到时候大不了就说,他们是为了清剿复仇灵余孽而战死了。
“只要我们三派统一口径,到时谁也想不到真相是什么。”
毛樾胸有成竹道。
三派早已暗中勾结。
“是吗?”
此时远处一个声音悠悠传来。
树叶晃动。
“哪里有三派?”
“只怕今日过后,只能有一派活着吧。”
雪影轻理羽缎,现了身。
“啧,居然不在。”
他并不忙着靠近。
而是停在树梢扫视一周,不满的咂嘴。
“那家伙果然贼的很。”
雪影寻不见楚梦,皱眉。
他本想一路跟着楚梦和宁远,准备一边打扰他们,一边看江湖热闹。
可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被谢九钦缠住了。
他废了好大心力,才甩开难缠的谢九钦,从两负阁脱了身。
又十分艰难才探得情报,得知楚梦已经来了龙牙山。
他这才一路御风追来。
没想到楚梦并不在此处。
雪影捋了捋发丝。
现在看来,恐怕这一切都是宁远算计好的。
宁远知道,若楚梦的朋友出事,雪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因为他舍不得楚梦伤心。
哼,可是楚梦哪里轮得到他来舍不得?
宁远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因此才设计雪影一路追随至此,正好赶上为众人解围。
简直是在拿自己当免费劳力使。
雪影一面脸上保持优雅,一面心里忍不住优雅开骂。
“你们三派现在虽是联手。”
雪影转完心思,还是飞身下来道:“可等杀光了他们。”
他指向栅栏中人。
“谁是取代空魂谷地位的那个呢?”
雪影故意好奇的侧头。
空缺只有一个。
三派各异,不可能合一。
“兄弟们,别听他的。”
凤不休打断雪影,出言。
“他在离间咱们。”
三派虽明白雪影说的这个道理,但亦知道眼下更需要的是团结。
至于其他事,等杀完了他们再说也不迟。
三派直接出手。
华焉立时提剑,凤大显见剑芒极盛,不禁有些退缩。
三派本来说好了,留两派在外面刺杀,留一派在里面缠斗。
原来说好的留在铁栅栏之中的本是大散关。
但不知为何,机关触动时,大散关全部躲开了。
反而是神鞭派稀里糊涂的被封在了里面。
因此神鞭派凤大显、凤盈足等都有些惊慌。
“别怕。”
屠颂一面缠斗雪影,一面安抚神鞭派众人道:“他们昨夜喝了酒。”
“又沾了雨气。”
“体内真气早被卸掉了。”
“待我和毛兄解决了外面这个家伙,就去助你们。”
屠颂和毛樾配合袭向雪影。
薛灵夙提气,果然绵软无力的样子。
神鞭派见状,心中窃喜,胆子亦大了起来。
毛樾见到,也很是得意。
“想不到吧。”
他见众人果然中招,主动道:“昨夜酒中确实无毒。”
他们知道空魂谷擅用毒,怎会傻到直接下在酒中。
“只不过,酒是特制的。”
毛樾道:“若是平日,饮下并无妨。”
“可若是沾了雨气,便会催发酒中金梅的软筋化气之效。”
毛樾笑,“你们坚持不了多久的。”
这样做的好处就在于,这两样东西都无毒,且常见。
并且即便催发了金梅的软筋化气之效,只要不大量聚起真气,亦不会被察觉到。
所以他们才故意带领众人攀爬阶梯上山。
为的就是地势特殊,无法长久聚气御风。
“是吗?”
趁他们得意忘形之际,薛灵夙突然甩出迷骨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