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正经
◎韩至送走范可儿。◎
今晚韩至在外院用饭, 苏宜家让人将韩晚秋请了过来,两个人一同用饭。
吃饭时她仔细瞧了瞧韩晚秋的神色,见她神色如常, 便没有在饭桌上说什么。
待用完饭, 她让人退下, 留下了韩晚秋。
“听说刚刚范可儿又找你麻烦了?”
韩晚秋眼神微动, 抿了抿唇,没说话。
苏宜家:“你忘了我与你说过什么了?她并不可怕, 也莫要怕她。你若是先露了怯,她便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你若是受了欺负不说,那么她会变本加厉欺负你。若不想被人欺负,须得自己先立起来。”
韩晚秋眼泪刷得掉了下来,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嫂嫂,表姐说母亲要将我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鳏夫, 我不想嫁。”
苏宜家大惊。
张氏竟敢做这样的事情?
很快她又恢复平静。
“你觉得母亲能做成此事?”
韩晚秋眼里流露出来茫然。
苏宜家:“那鳏夫可有官职?职位高低?”
韩晚秋摇头:“无官无职。”
苏宜家:“你兄长如今是镇国大将军, 你是他的亲妹妹, 父亲怎会同意这样的亲事。你莫要被范可儿的话吓住了。她正是想要利用你这种心理来恐吓你。”
韩晚秋怔了怔,很快就想明白了许多事。
“表姐从前在老家也这样说过……是啊, 那时哥哥还不是将军。如今哥哥已经是将军了, 父亲不可能同意了。”
苏宜家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所以你看面对敌人不能一味的害怕, 得动动脑子想一想。不能让人看清你心底惧怕的东西是什么, 否则会被人抓住弱点。”
韩晚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韩至今晚并不想喝酒,甚至想早早结束这顿饭, 回如意院陪娘子。然而两位兄弟兴致十分高, 他们许久没在一处喝酒了, 两位兄弟一直拉着他说话。
这一喝就是一个时辰后了。
见两位兄弟喝的醉醺醺的, 韩至将他们安排在了前院的客房中。
他闻了闻身上浓重的酒气, 觉得即便沐浴也散不去这一身的味道。他没敢回如意院,让得胜去跟娘子说一声,自己今晚宿在前院。
韩至今晚喝了酒,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不过,多年的军旅生活让他十分警醒,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就醒了过来。
他心中还在纳闷,得胜不是刚刚走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范可儿见床上的人没说什么,提着裙子蹑手蹑脚朝着床边走去。
若她想留在将军府中,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刚刚在面对韩晚秋时虽然十分厉害,但她知道这个家表哥说了算,表哥因为表嫂对她态度十分冷淡,根本就不会同意她留下。
她刚刚回芙蓉院时看到了两个婆子,猜到她们是来监视她的,她后面再想做什么都没机会了。
正好表哥今晚喝醉了,只要她和表哥躺在一处,再找人将旁人都喊过来,这下将军府只能留下她。
范可儿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人,抬手抚摸上韩至的伤疤,嘴里喃喃道:“表哥,苏家女一定瞧不上你的,只有我不嫌弃你,过了今晚,你就是我……”
手刚刚碰到韩至,下一瞬手腕就被牢牢握住了。
韩至的眼睛倏地睁开,眼底满是寒光。
范可儿吓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上。
“表……表哥……你……你醒了……”
韩至一把甩开了范可儿,脸色冷如冰。
“来人!”
外面很快进来两个人。
韩至冷着脸问:“谁准许你们放她进来的?”
两个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表姑娘说夫人派她来给将军和大人送解酒汤,我们就让她进来了。”
韩至:“将她捆了,一会儿一人去领十军棍。”
“是,将军。”
范可儿知道自己要完了,她爬到了韩至面前,扯住了他的腿:“表哥,我真的是来送醒酒汤的,我没干别的事情。”
韩至毫不留情地抬脚将她踢开了,居高临下看着范可儿,道:“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你我心知肚明。我给你留最后一丝颜面,莫惹我不高兴。”
范可儿从没见过韩至这样一面,只觉得他像是从地狱中走来的一般,整个人阴森可怖,她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至:“去将李叔找来。”
李管事匆匆过来了。
韩至:“安排人将她送回范家去。”
李管事一怔:“现在吗?”
韩至:“现在。”
范可儿拼命挣扎,想说些什么,可惜嘴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管事瞧出来不对劲儿,没敢多问:“是,将军。”
处理完此事,韩至捏了捏酸痛的眉心。
“夫人睡了吗?”
得胜:“听柳绿的意思夫人正准备歇下,此刻估摸着已经睡了。”
韩至:“知道了。”
韩至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起身洗了一把脸,朝着如意院走去。远远看去,如意院已经暗了下去,只有微弱的一丝灯光。
韩至推开房门,走入了屋内,轻手轻脚上了床。
直到嗅着娘子身上熟悉的香气才觉得心安。
苏宜家还未睡着,她被韩至箍得难受,抬起来胳膊挣扎了两下。
韩至连忙松了松胳膊:“抱歉,弄疼你了?”
苏宜家尚未开口,先闻到了韩至身上的酒气。
“将军今晚喝了多少酒?”
韩至顿时心虚,开始扯谎:“没喝多少,就喝了两口。”
苏宜家就这般静静看着韩至,对他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韩至:“是……是旁人喝的,熏到我了。”
苏宜家:……每次都是这个借口。
见娘子一直瞪着他,不相信他的话,韩至酒壮怂人胆,低头吻住了苏宜家的唇。
跟她说什么废话,总之酒他是真的喝了,也喝了很多,吐不出来了。
浓重的酒气混杂着男子浓烈的气息朝着苏宜家袭来,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的心快速跳动起来。她使劲儿推了推韩至,韩至却将她抱得更紧了,吻也更加深入。
就在苏宜家快要呼吸不过来时韩至的唇终于离开了她的唇,但他没有离开,而是将唇落在了别处。
苏宜家察觉到他的意图,抬手使劲儿推了推他。
“韩至,你走开!”
韩至亲吻的间隙回了两个字:“不走。”
苏宜家:……
他喝了酒怎么变得这般幼稚了?
她又死劲儿推了推他,依旧纹丝不动。
苏宜家拿他没办法,道:“你去沐浴。”
韩至:“不去。”
苏宜家:……
胆子肥了?
“去!”
韩至:“就不去。”
他今晚就是不想去沐浴。
苏宜家:……
她抬了抬手想给韩至一巴掌,韩至反倒是将脸放在了她的手上,厚着脸皮道:“你打我吧,打我我也不去。”
苏宜家:“……你在发什么酒疯?”
韩至:“老子没疯,快被你折磨疯了。”
听到这话,苏宜家瞬间明白了韩至的意思,顿时红了脸,终于忍不住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说什么浑话!”
被打了一巴掌,韩至没像从前一样伤了自尊离开,反倒是更铁了心留下。
“不是浑话,是实话!”
苏宜家:“你滚!”
韩至:“就不滚。”
苏宜家觉得今晚韩至没法沟通了,她冷了脸:“你再不滚我就生气了。”
韩至似是察觉到了苏宜家的情绪,心里顿时委屈起来。要不是他警醒,他今晚差点就失身了,娘子竟然一点都不关心他,还要撵他走。
好狠的女人!
韩至伤心不已,低下头在苏宜家唇上咬了一口。
苏宜家抬手捶了韩至一下,怒斥:“韩至,你属狗的吗?”
韩至:“我不属狗,我属娘子,只属于娘子。”
听到这话,苏宜家心里的恼怒瞬间消了大半。
看在他今晚喝醉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了,她好声好气地哄他:“将军,你先去沐浴好不好?”
韩至:“我不去,娘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苏宜家:……
怎么说的好像受委屈的人是他一样,明明此刻被压制住的人是自己。
韩至:“就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韩至亲了那么久早就忍不住了,一边说话一边行动。
“不行。”苏宜家抬手阻止她。
然而,她力气本就不够。今晚韩至又似发了疯,丝毫不让她,也不听她的话,她根本就控制不住韩至。
两个人扭打在一处。
床一直吱扭吱扭的响,最终还是被韩至得逞了。
韩至闹腾了许久。结束后,苏宜家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任由韩至抱着去里间沐浴。
收拾好后,韩至将苏宜家紧紧抱在怀中,满足地睡去。
第二日苏宜家醒来时已经日晒三竿,想到昨晚韩至的疯狂,她气得牙痒痒。
她刚准备给韩至好脸,韩至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不过,虽然昨晚韩至不听她的话,表现倒还不错。人有些陌生,却陌生得让人有几分心动。
想到昨晚的事情,苏宜家的脸渐渐红了。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她羞涩地捂了捂脸。
这时,柳绿进来了,告诉她一个消息。
“夫人,表姑娘昨晚被将军连夜送走了。”
苏宜家顿时将注意力放在了此事上。
“韩至送走了范可儿?为何?”
难道是知道范可儿昨日又欺负了韩晚秋?应该不是,韩至已经决定送走范可儿了,不会因为范可儿这个举动就立即送走她。想到昨晚韩至莫名其妙的举动,他那般着急,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
柳绿:“奴婢也不清楚。昨晚表姑娘去了前院书房,她刚进去将军就发了火,将守门的两个侍卫都罚了,还将表姑娘捆了,让李管事连夜将她送走了。”
苏宜家:“你去……”
话音还未落门外就想起了桃红的声音。
桃红:“将军回来了,夫人正起床呢,您一会儿再进去吧。”
她这是在提醒里面的人,将军回来了。
韩至停下脚步瞥了桃红一眼,暗道这丫头说什么奇怪的话,他和娘子是夫妻,娘子没穿衣裳的样子他日日见,她换衣裳他怎么就不能进去了。
他理都没理桃红,推门进去了。
桃红见拦不住,跟着进来了。
韩至大步来到了床边,一脸笑意:“娘子醒了?”
想到昨晚,苏宜家又羞又气。她刚想骂韩至两句,忽然发现了他脸上的巴掌印。
韩至肤色黑,不仔细瞧还真瞧不出来。
全天下敢打韩至的没几人,韩至今日又不曾出府,只能是府中人打的。
她昨晚下手不重,他脸上应该不会留下巴掌印才对。
结合刚刚柳绿说的事情不难猜出是谁干的。
“母亲打你了?”
韩至神色微滞。
柳绿和桃红对视了一眼,两人默默退出去了。
“没有。”
苏宜家:“那是谁打的?”
韩至:“娘子忘了么,昨晚你打的。”
苏宜家:……
“我昨晚并未用力,不可能留下巴掌印。”
韩至眼睛一亮:“哦~原来娘子没舍得打我。”
苏宜家:“……你想现在来一巴掌吗?”
韩至:“不想。”
苏宜家还在想范可儿被送走一事,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与其费力去打听,不如直接问问韩至。
“昨晚发生了何事?”
韩至眼神有些闪躲:“没发生什么事。”
苏宜家说的直白了些:“那你为何将范可儿送走了?”
韩至:“本就决定要送走她,昨晚正好有镖队回去,提前将她送走了。”
苏宜家:“说实话。”
韩至张了张口。
苏宜家在他开口前提醒:“若你不说实话今晚就别上床了。”
韩至看出来娘子是真的生气了。昨晚的事丢脸至极,他是任何人都不想说的。但若娘子因此事不让他上床,那他就太亏了。
“她……她偷偷摸我。”
苏宜家:……???
他在说什么。
万事开头难,既然开口了,后面就好说了。
韩至硬着头皮说道:“昨晚她潜入我房间,摸了我一下。”
见韩至这般难以启齿的模样,苏宜家忽然往别的地方去想了。
她开口问道:“摸你哪里了?”
问完往下瞥了一眼。
韩至:“脸。”
苏宜家顿时松了一口气。那还好,看韩至的反应她还以为摸了别的地方。
韩至怎么觉得娘子的反应这么奇怪,他问:“不然娘子以为是哪里?”
苏宜家连忙否认:“我什么都没想。”
她越是这样说,韩至越觉得她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当真?”
苏宜家:“真的。”
韩至:“你肯定想的别的地方。”
苏宜家:“真没有。”
韩至:“你有。”
苏宜家:“我没有。”
韩至:“你肯定有。”
苏宜家:“我肯定没有。”
娘子平日里多淡定啊,此刻的反应太奇怪了,脸上甚至有些红晕,这就是心虚的表现。韩至心里忽然有了个猜想。
他将苏宜家压在了床上,沉声问:“说,你是不是想到那里去了?”
苏宜家心虚:“我……我没有。”
韩至:“我都没说是哪里。”
苏宜家:……
韩至:“娘子,你不正经。”
苏宜家心思被戳破,脸色渐渐变得酡红,像是吃了酒一般。
“你才不正经。”
韩至本是跟她开玩笑的,一时竟看呆了。
他想到了昨晚,喉结滚了滚。
晚上光线昏暗,看不真切,若是白天可以……
“对,我不正经。”
苏宜家见韩至又看她看呆了,想到刚刚他因为被范可儿摸了一下难受的模样,抿了抿唇。
她主动亲了一下韩至左侧的脸。
韩至顿时如同石化了一般。
苏宜家:“是摸的这边吗?”
问完,又亲了另一边。
“还是这边?”
韩至眼底瞬间融化。
苏宜家:“大过年的,别不高兴了,好不好?”
韩至被哄得异常听话:“好,都听娘子的。”
“那你先下去,让柳绿进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