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苏妧赶忙道:“怎会!”
崔郢阆终究不舍得苏妧露出任何难过的神情, 侧过身后让苏妧进去。
他身上没什么伤,只是有些无法接受苏妧与陆砚瑾之间的事情,这才有几日的闭门不出。
从前他总是认为, 只要他一直在苏妧的身边, 就一定可以让苏妧多看他一些,可经历过昨日的事情, 崔郢阆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错的这般离谱。
他与苏妧二人之间,从来都不是那般可以轻易获得感情的, 原来在这缺失的十年间,他早就输的彻底。
苏妧进到崔郢阆的房中, 里头陈设奢华, 极其符合他的身份。
崔郢阆倒杯茶水放在苏妧的手边,“身子可好了?”
苏妧点头,“已经好了, 只是余毒尚且没清干净。”
不论对苏妧有着怎样的心思,她与陆砚瑾之间又有怎样的事情,崔郢阆仍旧是紧张着苏妧的, “可要寻个郎中来看一看?”
苏妧赶忙摆手,“不必。”
犹豫半晌, 苏妧终究是将蜜骨香的种种都说给崔郢阆听, 听完后看见崔郢阆的眉头紧皱, 更是有些紧张。
崔郢阆却只是问道:“如此,对你的身子可有大的损伤?”
他关心的一向都是苏妧, 若是能帮她解毒, 就算是陆砚瑾又如何呢。
苏妧对他露出个宽慰的笑意,“太医说暂时看不出什么来, 想来应当不会有太大的损伤,哥哥放心好了。”
她绞着手帕,将后面的事说出,“但因毒发作的时间不大确定,我应当是要住在陆砚瑾那才成,不然若是毒发……”
崔郢阆沉默下来,深深拧眉,只是为了苏妧好,这样确实是最好的法子。
绥国人当真是可恶的,竟能研制出这样的药来,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说是造化弄人罢了。
苏妧看着崔郢阆答应,紧紧悬起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她带有几分讨好的笑意,却被崔郢阆狠狠敲下头,“你与我之间,从何时开始如此生疏起来了。”
苏妧捂着额头,崔郢阆一看见她的模样就知道她定然是装的,毕竟自个用的力道,他怎会不清楚,“哥哥不生气就好。”
崔郢阆状似叹气,“只怕是你有了他,就会将哥哥给忘了。”
这话引得苏妧又哄了他好一阵,直到二人又再次有说有笑,崔郢阆放下心来,又恢复往日漫不经心的神情看向苏妧。
苏妧想起这回来的事情,一拍手道:“绥国人已经少了许多,宜阳的很多生意都是依靠着绥国人才做的,如今两国怕是要开战,就怕铺子的事情难办。”
崔郢阆朝口中扔了一颗葡萄,模样懒散,说出的话却早就已经考虑的全面,“放心,我已经昨日已经发现街上的许多铺子都已经关掉,想来不少掌柜的早就已经有察觉离开,此时开,还少些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定然没什么问题。”
苏妧蹙眉,“可若是后头真的开战,又要如何办?”
崔郢阆没停下手中的动作,亲手剥了一颗葡萄喂给苏妧,“开战也只是在绥国的王城之中,绥国地域辽阔,倒是不怎会殃及旁边,宜阳受到的牵连也定然不会很大,我都已经提前探查过,铺子开张没什么问题,最好就在这两日。”
苏妧点头,心中大致有了思量,“如此倒是可以的。”
只是希望战事莫要持续太久,这样铺子的影响就定然不会太大。
崔郢阆见着苏妧犹豫的样子,试探问他,“阿妧,你有没有想过,要回到青州去。”
青州离苏杭不远,是个极好的去处,且崔家的根基就在那处,虽说他与老头子两看相厌,但不管怎么说,定然都是要回去的,他带着苏妧回青州,苏妧想要做什么,都是成的。
苏妧手中的帕子瞬间被她揪起,她如何不想回去,那处是她长大的地方,所有欢愉的日子都是在那时才有的,后头去了上京,就只剩下四四方方的天,还有走不出的院子了。
崔郢阆不愿逼她太紧,“无妨,你慢慢想,如今倒是不急。”
苏妧点头,“好,我会好生考虑的。”
崔郢阆露出个释怀的笑意,“午后一起去看看铺子?”
苏妧应下,她也正有这般的想法。
午饭的时候芸桃不在,苏妧倒是有些诧异。
崔郢阆看一眼芸桃的位置,不经意道:“她说你身子不好,就想帮你多看着些铺子,想来此时应当在铺子中。”
苏妧语气中听起来像是责备,但实则全都是忧心,“如此也不能不用饭。”
让杨叔帮忙装起来一些饭菜,苏妧与崔郢阆用饭用得很快,然后两人朝铺子之中去。
铺子如今没有开张,绣娘也都在,只是看见苏妧进来,众人都不免想起那日陆砚瑾在时与自家掌柜的纠葛,倒是让她们十分没有想到,掌柜竟认识那般的男子。
苏妧没太在意他们的目光,直接就将视线转到芸桃的身上,“过来。”
芸桃吐下舌头,苏妧将食盒放在桌上,刮下她的鼻子,“就算是再忙,也定然不能忘记用饭,怎得连饭都不用了。”
芸桃靠在苏妧的胳膊上,看着苏妧将饭菜都给摆出,“姑娘不在,我就想帮姑娘多做一些。”
有些府宅中的婢女,怕是一辈子都没法摆脱掉奴籍,可苏妧对她不一样,没什么可报答的,芸桃就想让苏妧开心一些。
一边用着饭,芸桃有些好奇苏妧身上的毒,“听崔大哥说姑娘中毒,如今可好些了?”
这话从崔郢阆的口中与芸桃的口中说出,听在苏妧的耳中,就是两种不大一样的意味。
本是在喝茶,苏妧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竟也呛了一下,脸瞬间涨的通红。
小巧鼻尖皱巴一下,她将茶盏放下,用帕子按在侧脸之上,想要掩盖住脸上的薄红。
可芸桃却捏着木箸,好似发现什么一般,“姑娘这般模样,定然是毒不太好解了?”
苏妧作势抬手就要打她,嗔怪她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得懂得这般多。”
芸桃也不大好意思地红了脸,“从前在厨房的时候,二公子与二夫人才成婚,浓情蜜意,我们厨房的人经常一夜都不曾阖眼,都是第二日才回去睡着。”
她又是满脸笑容的凑在苏妧身旁道:“姑娘不知,厨房的婆子们什么话都敢朝外说,还说二公子与二夫人之间如今恩爱,只怕是后头就没有那般恩爱,届时就不会叫水多次了。”
这话莫说是在王府的时候,就是如今生下岁岁,苏妧也从未听过如此露骨的话。
帕子被她紧紧绞着,苏妧当真是羞涩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芸桃“嘿嘿”一笑,又回去用饭。
只是她眼睛尖,不经意看到苏妧散落的青丝之下,竟有一处不大不小的红痕。
她甚是好奇,扒开苏妧的头发,脖颈瞬间露在外头,苏妧用脂粉盖了好一阵都没有盖住,这般被芸桃一看,也自知躲不掉,将整张脸都埋进帕子中。
芸桃轻咳一声,将苏妧的发丝给放下,“没想到王爷对姑娘竟然这般热情,有了这毒,王爷岂不可以为所欲为。”
苏妧捂住她的嘴,状似凶狠道:“不许再说!”
二人这处的打闹都被崔郢阆看在眼中,眉眼之间也不自觉的浮现出笑意来。
好不容易等芸桃吃完饭,她没再说那些羞人的话,小妮子竟是半分都不知羞,要打探二人之间的事情。
“王爷是不是对姑娘很是热情,爱不释手,只是第二日就恢复原先冷冰冰的模样。”
这一问题一问出,苏妧就忍不住多想一些。
晚上的时候他的手确实未曾闲过,不仅手没有闲过,哪哪都是用着的,更何况他那时,就算是苏妧看的不清楚,也能看见他朝楹窗甚至桌案上看过去好几回,只是当时,他定然是害怕她会心生羞恼,这才会直接做罢。
苏妧脸颊上淡淡的薄红,就是回应芸桃最好的话语,她轻拍芸桃一下,芸桃倒是跳的很远,知道想要知晓的事情后就离开的很快,没给苏妧教育她的时辰。
苏妧独自在后院中站了好一阵,将之前没清点的布料都给数完这才又出去。
绣娘们都是做了许久的,手艺也很是不错,样子速度自然都是不必说的,苏妧很是满意。
而后她对诸位绣娘道:“将手中的这一批绢纱绣完就可以停手,后头多绣些简单的衣裳就好。”
这话说出是苏妧想了许久的,虽然绢纱还有不少,但是如今绥国人来的少,定然是要少绣一些的。
绣娘们应下苏妧的话,苏妧又一同与崔郢阆盘点着已经绣好的衣裳。
纵然崔郢阆面上再如何不着调,可实际上却也懂得许多,对于生意而言也十分有自个的成算,不需任何人提醒。
苏妧想,若不是在宜阳遇到崔郢阆,她大抵没有这般好的运气,也不会有个赚钱糊口的活计。
无端,苏妧的鼻尖有些发酸,“谢谢你哥哥。”
崔郢阆正提笔看着账本,听见苏妧这般说,抬眼看过去,脸色凝重,“日后你若是在说这般的话,我可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苏妧立刻听出他语气之中的不满,连声道:“不会了,不会了,往后都不会了。”
后头的气氛倒是也不错,至少不难看出崔郢阆的心情是不错的,这样下来苏妧也就放心不少。
一直到用晚饭的时辰,苏妧望着外头的天儿,微微蹙起柳眉。
芸桃走至她的身边,“姑娘,想什么呢?”
苏妧揉下脸,才转过身去,“怎得了?”
芸桃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只是道:“方才喊了姑娘好一声,结果姑娘都没有反应,回府上用饭罢。”
有了芸桃如此说,苏妧自然也没有再推拒下去,点头后就同他们一道回府上用饭。
用了晚饭,想起先前用陆砚瑾的约定,苏妧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去。
已经这般晚,想来蜜骨香应当也不会再发作,若是她不去陆砚瑾那处应当也是无妨的。
沈蕴浮的咳嗽声惊动苏妧,也打断她想着事情的思绪。
快速起身扶住沈蕴浮,看着沈蕴浮又穿得单薄,苏妧不免有些紧张,“天凉了,母亲可定要好生注意自个的身子,切勿冻着。”
沈蕴浮笑着拍她的手,“无妨,娘亲的身子我自己是知道的。”
听着沈蕴浮这样说,苏妧仍旧是不放心的,拿了件披风搭在沈蕴浮的身上才安心下来。
看见沈蕴浮的手中还拿有东西,苏妧不解问她,“娘亲拿的是什么?”
沈蕴浮一笑,眼角的皱纹起来不少,却又带着开怀,“上回王爷将岁岁放在我这处,让我帮着照看几日,倒是让我发现他身上的衣裳笑了不少,就做了几件小衣,也当是我这个外祖母能为他做的。”
衣裳的针脚细密,能看得出是极好的绣娘才能绣出来的,苏妧渐渐攥紧手中的衣裳,杏眸之中被水雾给蒙上,翁声道:“娘亲你身子不好,往后莫要费这般的心思。”
沈蕴浮却道:“娘亲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给岁岁的也只有这些,往后再大些,娘亲也不知还能不能做的动。”
苏妧靠在沈蕴浮的怀中,“才不许娘亲说这些。”
沈蕴浮轻轻拍着苏妧,有些苍老的眼中也带有几分的泪花,但都被她给压下去。
她本就是在这世上苟延残喘,若不是有阿妧,她早就已经支撑不下去,其实她还想要再见见阿漾,看看阿漾如今过的好不好,归根结底,是她对不起阿漾。
苏妧并不知沈蕴浮想的是什么,将衣裳给收好,那些本来有些纠结的心思,现在也没了大半。
将沈蕴浮送回房中,苏妧出了房门就看见崔郢阆在不远处站着。
他率先一步走至苏妧的身边问道:“可是要过去了?”
与崔郢阆说这些,苏妧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贝齿咬住下唇而后点头,看向天边的月亮,“是,时辰也不早了,是该过去了。”
崔郢阆显得没有那般排斥,只是点头说:“既然如此,我送你过去。”
他先一步抬脚离开,苏妧也只得紧紧跟着崔郢阆,看着他的背影,明显带有一股的郁气,只是却并未在她的眼前显现出来。
苏妧提着裙摆小跑两步,快步走至崔郢阆的身边,“明日早晨,我直接去铺子中,我们在那处碰面可好?”
方才还有些不快的心,在听见苏妧说出这样的话,也就证明二人明天再见面时,崔郢阆仍旧是难得有几分开心在的。
崔郢阆口中仍是那般的语气,却不难听出,有些开心所在,“如此甚好。”
苏妧的心也好上许多,如今事发突然,总归是要适应才是。
上至马车,外头的天儿已经黑了,苏妧掀开马车窗户的帘帐,看外头的月亮仍旧是弯的,倒是想起什么来,“中秋就要到了,看来哥哥这回中秋要在宜阳同我们过了。”
崔郢阆脸上瞬间有了笑意,已经不止缓和了一些,朝后坐一些,他语气懒散,“从前日日都在家中,只怕老头子看我早就已经烦闷得不行,如今我走了,说不准老头子如今正在家中开酒坛饮酒呢。”
苏妧没有接话,在她的印象之中,崔老爷是个很和善的人,但也只是对他们,内里如何苏妧是不得而知的。
很快,陆砚瑾的府宅就到了。
马车还未停稳,外头就传来一阵婴孩的啼哭声。
苏妧在一听见的时候,心就被揪起,这不是岁岁的哭声,怎得会在外头。
将帘帐掀开,就看见陆砚瑾抱着岁岁站在外头,身后跟着乳母们。
苏妧赶紧将手给放下,恰逢这时,马车停稳,她慌忙从马车上下去。
只是太过于急切,不慎踩了一下自个的裙摆,显些摔倒。
崔郢阆离她最近,眼疾手快的扶住苏妧,“慢一些。”
苏妧没有同崔郢阆说话,只是快步到岁岁的面前,看着他止不住地啼哭。
在娘亲的怀中,岁岁显然就好了不少,只是还在抽泣,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苏妧的心都要化了。
苏妧有些着急的问,“怎得抱着他出来了?”
陆砚瑾面不改色道:“晚饭后岁岁就一直哭,本王想他应当是想你了,就抱着他出来等你。”
苏妧听见陆砚瑾的话,显然是更加难受一些,还好她是回来了,若是她没有回来,说不定岁岁今晚会哭上一夜。
陆砚瑾看着苏妧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岁岁的身上,不动声色地挑眉。
朝前看去,正与崔郢阆的目光对上。
二人之间没发一言,却有十分浓烈的火花味。
方才苏妧从马车上下来几乎要摔倒,陆砚瑾也看见,却慢了崔郢阆一步,不仅如此,竟还让崔郢阆扶住苏妧。
他甚是懊恼,抱着岁岁的手都紧了一些。
但是在看见苏妧如此紧张岁岁的时候,陆砚瑾的脸色就又放松下来,毕竟阿妧紧张的,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孩子,与崔郢阆没有半分的关系不是。
崔郢阆避开陆砚瑾的目光,压下眼眸之中的戾气,手中的包裹被他拿得很紧,眼眸闭上又再度睁开,不难看出他眼底沉积的阴鸷。
只是这些所有的情绪,在走至苏妧身边的时候就已经散去。
他走至苏妧的身边,望向苏妧怀中的岁岁,“看来,我也应当送岁岁一份礼才是,毕竟岁岁出生,都未曾拿到什么像样的礼。”
这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其中,苏妧见着崔郢阆过来,温声道:“岁岁还小,这些虚礼也就不必了。”
岁岁在宜阳出生,连个像样的满月酒都不曾有,也是,有她这样的母亲,日子是会难过很多的。
崔郢阆没对这话表示认同,只是觉得苏妧怀中的臭小子,与他父亲一样地狡猾、奸诈。
陆砚瑾暗暗挑眉,走至苏妧的身边,用她未曾察觉到的方式,用保护的姿态将她揽入怀中,还有她怀中的岁岁。
“阿妧说的是,崔公子不必如此费心,毕竟岁岁只是有些想娘亲还有父亲的。”
他将后头的一句话说的格外慢,就好似怕崔郢阆听不明白一样。
崔郢阆不难听出陆砚瑾语气之中挑衅的意味,没有理会他,而是摸下苏妧的头顶,“明日我在铺子之中等你,前些日子不是说喜欢南街的虾饺,明日我带去铺子中。”
苏妧抱着岁岁,有些恍惚的点头。
崔郢阆将手中的包裹递给站在一旁的乳母,而后朝陆砚瑾望去,径直上了马车之上。
陆砚瑾手中的玉扳指在这一瞬倏然扣紧些,皱眉看着苏妧,“明日还要去铺子中?”
苏妧点头,岁岁已经被哄好不哭了,“自是要去的,快要开张了。”
陆砚瑾护着他们走进府中,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今日你不在,岁岁哭上好一阵。”
苏妧抿紧唇,方才在门口的时候,因为紧张岁岁没有看出陆砚瑾的意图来,可现下倒是都看的一清二楚,还有陆砚瑾方才的称呼,竟然一时着急忘记反驳他。
苏妧笑着抬头,语气疏离,“岁岁如今还小,还未曾习惯,等他大一些,若是习惯了定然不会如此的。”
陆砚瑾生出一股浓浓的挫败感,可是面上依旧,没让苏妧瞧出半分来。
二人顺着廊庑走着,身后的婢女与乳母们都十分安静,不敢打扰两人。
陆砚瑾见她无话,脸色黑得不行,怎得阿妧与崔郢阆之间,就有那般多的话要说,“今日一切都好?”
苏妧如今哪能看不出陆砚瑾的勉强,分明没什么话要说,却硬生生地要说,岂不是很累。
但这毕竟是陆砚瑾的府宅,二人之间,也还有一种无法说清楚的关系,苏妧嗓音轻柔,似是羽毛缓缓抚过人心,“都好。”
有什么不好的呢?铺子又不是旁的,还能发生什么大事不成。
她对于自个的冷淡疏远,都让陆砚瑾不知要如何去办才好。
从前他总是觉得将朝政大事处理好就已经成了,对于哄女子这方面,着实是不知要如何去做的,何况他与阿妧之间,还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关系在。
苏妧抱着岁岁,岁岁时不时发出些声音,也算是缓和二人之间的气氛。
不一会儿就走到苏妧的房门口,陆砚瑾看她戒备的目光,登时后悔,院子定然是买小了。
他轻声唤道:“阿妧,明日早晨在府中用饭如何?”
不是没有听到崔郢阆与苏妧说的话,可他仍旧是想要试试。
但是苏妧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必麻烦了。”
转身正欲离开,但苏妧却又回头道:“王爷以后还是换个称谓,让别人听到,恐生误会,于你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