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纪漾像模像样的去到厨房, 吩咐厨房的人炖了鱼汤。
厨房之中烟火气大,她好几次都承受的不住退了出去,可却又不想被人说了闲话, 只得满脸不耐的站在厨房之中。
厨房众人都各自看向对方, 只觉眼前的纪姑娘与从前王妃不大相同。
毕竟他们可是记得上回王妃炖汤,是自己亲自动手, 并未让他们帮忙的。
主子的事情他们无法言说, 只得暗自腹诽。
鱼汤是个简单的,很快女使们就将食盒送至纪漾的手上。
提着食盒, 纪漾转身要离开,但是又想起什么似的, 回身吩咐, “今日我来厨房,你们可看见鱼汤是谁做的?”
女使与厨房的厨子都赶紧低下头,却又互相看着。
好半天没有说话, 纪漾冷哼一声将食堂放至台面之上,“你们都不说话,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这时领头女使才出来道:“姑娘说笑, 自然是您做的。”
纪漾留下一句:“记住你们说着”提着食盒施施然离去。
众人皆出来,七嘴八舌说的愤愤, “从前王妃来厨房, 每回都是客客气气的, 哪次不是自己亲自动手,我们想要帮王妃她都没有答允。”
“纪姑娘还未过门, 就如此猖狂, 日后可怎么了得。”
领头女使板着脸站在原处,最终听的烦了呵斥一声, “够了,主子的事,可轮得到你们置喙。”
众人只得闭上嘴,又回到自个的位置之上。
方才的锅中还留有些鱼汤的香气,看到这些大家都撇嘴表示着不满。
纪漾没有急着去送汤,而是先回到雪月楼沐浴更衣。
在厨房待着太久,身上好似也染上许多味道。
婢女吩咐人抬水进来,看见外头的食盒,有些忧心,“若是一会儿鱼汤凉了要如何办?”
纪漾不耐烦道:“将鱼汤放在炭盆旁不就成了。”
婢女看着纪漾光裸的背,想说的话又咽回腹中去。
沐浴至少要半个时辰,这会子还真的不一定来得及。
只是想起手臂上的疼,婢女只得又闭上嘴,按照纪漾的吩咐将鱼汤给放置到炭盆旁。
等她起身穿衣,外头的天儿隐隐泛黑。
纪漾这才提着食盒坐上马车,去往宫中。
与旁人一样,都是要等着小太监进去通传。
这回的小太监还是上次苏妧来时见到的那个,纪漾扶着发髻走至他跟前时,他先是一怔,而后才反应过来,二人并不是同一人。
恭敬道:“不知夫人是哪家官眷,可有令牌?”
纪漾柳眉皱起,“令牌?”
她并没有,也从未听说过入宫需要这些。
但仍旧是趾高气昂的道:“烦请去告诉摄政王,就说阿漾在门口等着他。”
说完,纪漾再不管小太监的眼神,就站在一旁。
这处的风当真是大,将她的发髻都几乎要吹乱,真是讨厌的紧。
纪漾拢着大氅,小脸上全都是烦躁。
小太监再三看了几次后这才进到宫门之中。
手上也冷的厉害,纪漾将食盒递给一旁站着的婢女,“拿着。”
随后她抱怨道:“这般冷的天儿,你也不知多备个手炉,手中的这个都不热了,你是不是存心想要冻死我。”
婢女垂下头,盖住委屈的眼神。
纪漾看见她的样子就觉着烦,“罢了,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
婢女将食盒拿得更紧一些,脸上全都是害怕。
不一会儿小太监就出来,纪漾转换了神情,“行了,带路罢。”
小太监则是拦住纪漾,“王爷今夜尚且有事,且姑娘没有腰牌,不得随意进出,夫人将物什给我就好。”
纪漾语气刻薄,“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辛辛苦苦给王爷熬的鱼汤,说给你就给你,你可会真的给王爷?我现如今都要怀疑你究竟有没有进去通报,闪开,让我进去。”
小太监慌忙将纪漾给拦住,可她仍旧不依不饶。
宫道之上,都是纪漾大声叫喊的声音,说出的话不堪入耳。
小太监眼眉逐渐染上厌恶,怎得面容如此相似,两个人竟然这般不像。
侍卫很快过来,看见眼前的情形呵斥道:“宫中重地,谁人在此撒野。”
纪漾整理自个的衣衫,柔柔一拜,“侍卫大哥,我是摄政王府的人,来给王爷送些吃食,您看,是否可以行个方便?”
侍卫看向小太监,小太监点头,却又道:“摄政王政事繁忙,无法见夫人。”
一听是摄政王,众人皆有畏惧。
有些为难,“摄政王一贯不喜人打扰,我们可帮夫人再通传一次,若是摄政王不见,我们也是没办法的。”
纪漾攥紧帕子,又要等。
可现在也毫无办法,只得答应下来。
就站在宫门处,纪漾没给小太监什么好脸色。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侍卫终于踏雪而来,“夫人,请随小人进来。”
纪漾冷哼一声,从小太监面前走过,“我记住你了。”
这话中有威胁的语气,小太监心中有些怕,只得恭敬地迎着纪漾进去。
纪漾一路随着侍卫走至陆砚瑾在宫中的殿宇。
她眼神之中都充斥着精光,挥手就让侍卫退下。
故意用雪在手上揉了一道,这才从婢女的手中提过食盒而后进去。
鼻尖与眼尾处都是通红的,眼眸之中还泛着盈盈的水光。
陆砚瑾端坐在桌案前,手中毛笔未停,伏案在写些什么。
纪漾不大不小打了个喷嚏,引起陆砚瑾的注意。
他黑眸抬起,看见纪漾的模样,黑眸中闪过些无奈,“怎得来了。”
纪漾用帕子掩着口鼻,提着食盒走至陆砚瑾的身旁跪坐下,“王爷还说,您第一回不见漾儿,我在外头都受冻了。”
陆砚瑾看着她放在桌上的食盒,黑眸中有些晦暗不明,揉着眉尾道:“宫中重地,非召不得入内,你来有失偏颇。”
纪漾则是借机倒入陆砚瑾的怀中,“王爷这话说的,阿漾是特地来为王爷送鱼汤的。”
她芊芊玉指放在陆砚瑾的胸膛上,身上脂粉味很重,陆砚瑾微不可察地皱眉避开她的动作。
亲手将食盒打开,只是里头的鱼汤有些凉了。
纪漾堵着唇道:“在外头太久,都有些凉了。”
陆砚瑾道:“无妨。”
唤进来从安,让从安将食盒拿去宫中的小厨房热一热。
上次苏妧送来时,羊汤是热着的。
他出去一趟,不愿她在外头等着,鱼汤才会逐渐放凉。
纪漾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主动靠拢些,手臂环过陆砚瑾的腰身,“王爷在想什么,竟连阿漾都能忽略。”
陆砚瑾不露声色的将纪漾拉开的远些,大掌握在纪漾的手臂之上,“事务繁杂,我在想政事。”
纪漾却仍旧不依,“我知晓王爷忙,可却也不能忙坏了身子。”
陆砚瑾不知心中为何会对纪漾有抵触的情绪,近来也不知为何,总是会想到苏妧。
他不知苏妧过得如何,却也吩咐下面的人,要好生照顾苏妧。
明白此事与苏妧有关系,却也仍旧是没能真正的苛责苏妧。
只要她日后,不再与苏家有任何的关系,他还能好生待苏妧。
纪漾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主动贴近陆砚瑾。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梅香,眼神却逐渐冷下来。
“近来阿漾知晓王爷事情繁多,所以不敢来寻王爷,只求王爷能怜惜阿漾。”她说着话,还有些哭腔。
陆砚瑾淡淡问,“可是怎得了?”
纪漾借机道:“府中下人都是拜高踩低的,瞧见我与王爷婚期延迟,就惯是对我冷脸。”
陆砚瑾听见她抱怨的话语,没由来地有些烦躁。
若是苏妧在,她从不会说这样的话。
只是算算时间,青州那头也应当有了消息。
前两日曲河已经传回消息,确实并未有人见过苏妧这个人。
他当即觉得,苏妧会不会真的没有说谎,尚且是真的在青州呆过。
然而只是呆在那处,可她终究不是救起自己之人。
“若是府中人有何不对,你只管去寻大嫂。”陆砚瑾将手中的笔放下,靠在太师椅上。
纪漾提起这些,更是委屈,“上回我去给大嫂请安,嫂嫂对我好生冷淡。”
陆砚瑾闭上眼眸,盖住里头那丝腻烦的情绪。
为何从前,从未听苏妧说过这些,也从未听见苏妧说出府中任何一个人不好,偏偏纪漾就能找出这般多来。
他没说话,可周身蔓延的气息却让纪漾准确察觉到。
她知晓不便多说,于是换了话题,“王爷今日可是累了,不如我给您按按头如何?”
话是如此说,可她的手指顺着陆砚瑾的衣袖一路攀高,胸前的挺拔也逐渐贴上陆砚瑾的身侧。
与陆砚瑾相见这般久,他还从未碰过自己。
每回在雪月楼,他虽然留下来用了晚饭,却丝毫没有别的举动。
稍稍坐坐就会直接离开,当真是让她寻不到任何的机会。
纪漾的唇瓣几乎要贴上陆砚瑾的耳朵,兰气也洒在他耳畔周围。
陆砚瑾自也能感受到她的动作,太过于有暗示性,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眸。
还未来得急说话,从安就带着小太监在门口道:“王爷,鱼汤已经热好。”
陆砚瑾看似淡定,却回答的很快,“进来。”
从安进来的时候,就被纪漾狠狠瞪了一眼。
鱼汤的香气在房中四处飘着,陆砚瑾有了借口将纪漾给推开,“你也一起用些。”
从安很快又带着小太监退下,此处这一宫殿修葺的虽没有旁的好,但却仍旧是显尽天家风范。
纪漾见计谋没有得逞,只得又跪坐下来。
看见陆砚瑾要动手去盛鱼汤,她按住陆砚瑾的手,“阿漾来。”
陆砚瑾很快就将手给抽出,纪漾掌心的滑腻也让他有诸多不适应。
纪漾盛了两碗鱼汤,分别放置陆砚瑾与她的跟前。
她拿起白瓷勺送至陆砚瑾的唇边,却被他给避开,“本王自个来。”
纪漾见状,只得又跪坐下去。
陆砚瑾只尝了两口就皱眉将碗给放下,再未动过。
他能尝出是府中厨子的手艺,之前苏妧送来的那次却是不同的。
纪漾见他放下白瓷勺,有些诧异,“王爷怎得不用了?”
陆砚瑾睨她一眼,“晚上用过晚膳,倒是不饿。”
随后,他用手点了下跟前放着的鱼汤,“是你亲手熬的?”
纪漾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而后扑进陆砚瑾的怀抱之中,“王爷可是想让阿漾自个下厨。”
陆砚瑾揽住她后背,一碰即离,“并未,你莫要累着就好。”
纪漾慌忙将跟前的白瓷碗给移开,“看来府中厨子的手艺是退步了,回去定要好生责罚。”
陆砚瑾没否认她说的话,只道:“时辰不早,我让从安送你出宫。”
纪漾又是满脸的纠结,“王爷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阿漾,难道就不想阿漾吗?”
她瞧着陆砚瑾的宫中并未有伺候的宫女,起了旁的心思。
陆砚瑾提起笔,微微有些发怔,“宫中规矩繁多,你这般不合规矩。”
纪漾则马上坐起,手搭在陆砚瑾的大腿之上。
玉指不停画圈,她声音柔媚,“可是阿漾想王爷了,就让阿漾留下来陪着王爷罢。”
她的手逐渐朝上,陆砚瑾却一把将她的手给桎梏住,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让从安送你回去。”
见他冷了话头,纪漾愣住。
分明旁的男子都会有所动静,可为何陆砚瑾半分的动作都没有。
她不甘心,想起今日来还尚且有事情没有完成,便道:“那阿漾就先回去了。”
陆砚瑾颔首,“从安。”
这般是不会亲自送她出去的意思了。
纪漾站起来,从安也将宫殿的门给打开,站在外面恭候纪漾。
装作要离开的样子,纪漾又突然回身,“今日我出府时,瞧见外头站了一位婢女,长的倒是有些水灵,时不时朝府中看,我觉着她有些可疑,就过去问她是谁,没想到竟是王妃姐姐母家的婢女,这般一打听才知晓,原来是王妃姐姐的母亲病了,想请王妃姐姐回去看看呢。”
陆砚瑾锐利的眼眸看过来,“苏家?”
纪漾连忙捂上唇瓣,“可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陆砚瑾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而是继续问,“可还说了旁的?”
纪漾摇头,“我答应帮她转达后,她就直接离开,再未说些什么旁的了。”
陆砚瑾若有所思,纪漾这时又跪坐在陆砚瑾的腿旁,“王爷不然放王妃姐姐出来看看的好,我无父无母,世上再也没个依靠,若是知晓家人病了也定然是紧张的。”
陆砚瑾瞬间冷了面色,“此事我知晓分寸,你先回府。”
纪漾站起身,看作羞涩,实则用手轻触陆砚瑾锋利的下颌,“那阿漾等着王爷。”
脸上的触感很快消失,只是陆砚瑾的脸色十分不好。
周身萦绕的脂粉味怎么都散不去,他吩咐人抬了水进来沐浴。
从安进来时,太监们正在帮陆砚瑾穿衣。
陆砚瑾问道:“可将她送出去了?”
从安恭敬道:“是,奴才亲眼看着纪姑娘上的马车,又点了一队侍卫护送纪姑娘回去。”
陆砚瑾理好衣衫,又坐回书桌前,“青州那边可有了消息?”
从安跪下,“王爷恕罪,近来雪大,他们应当是被困在路上。”
陆砚瑾黑眸闪过不悦,“三日后不回,让他们提头来见。”
“是。”
他语气平稳,说出的话却骇人。
随后他提笔,从安走上前帮他研磨。
看见桌上还剩的两碗鱼汤,从安问,“这鱼汤……”
陆砚瑾头都未抬,“倒了。”
从安对太监招手,他们动作很轻的将鱼汤拿出去。
看见太监的背影,从安倒是想起上回王妃送来的羊汤。
那时,王爷可是都用完了的。
但主子的心思一向难猜,也不是他们这些奴才可以猜的。
陆砚瑾虽是看着眼前的卷宗,却半晌没有翻过去。
“你带人去查一查苏家,看看苏夫人究竟有没有生病?”
从安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陆砚瑾只说:“上次王妃出府,说是母亲病重,要回去看看,可是苏夫人看起来倒是好好的,最近这些时日,你多留意着苏府。”
从安点头,“是,只是近来宁王盯得紧,怕是要多等上些时日。”
陆砚瑾又问,“王妃的事情旁人不知罢。”
从安想想这才回,“那日做得隐蔽,马车也并未挂上府牌,寺庙周围都安排得有暗卫,王爷放心。”
陆砚瑾听完,不说话了。
只是手中的笔拿起却迟迟没有动作。
好半天,从安以为他没有什么什么旁的话,却又听见陆砚瑾道:“派人去伺候着。”
从安有些惊讶,却仍然应下。
然而陆砚瑾却又将他给叫住,“罢了,不必。”
若是派人过去,苏氏要如何认为他,莫不成还会以为是她没有错。
苏氏身上的事情暂时没有查清楚,不能让她太过于恃宠而骄。
从安不懂,也不敢轻易揣测主子说的话。
陆砚瑾看着眼前的卷宗,脸色沉重。
-
寺庙之中,苏妧虽然醒来,可身子却一直不大好。
高烧没有退下去,她整个人咳嗽不停。
芸桃哭着将泪给抹掉,“王妃如此,后头怎么好得了。”
苏妧用帕子掩住口鼻,对芸桃道:“好了,莫要哭了。”
她躺在床榻之上,炭火愈发的少,冷的不停发颤。
每晚开始睡时冷的打颤,可后面发烧就会感受到灼热。
她又重重咳嗽几声,“你快些出去,小心一会儿将你也给传染上。”
芸桃却不肯,用布巾帮苏妧擦汗,“奴婢不走,王妃要是有事,要奴婢如何活下去。”
苏妧苦笑一声,“你也太笨了,我死了也就死了,可你还这般的小,定要好生活在这世上的。”
可不论苏妧说什么,芸桃都不走。
苏妧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尽量不再咳嗽出声,怕传染给芸桃。
突然,下腹一阵热流,苏妧脸色一僵。
糟了,这段时日过的浑浑噩噩,竟然将月信的日子都给忘了。
苏妧问芸桃,“可有月事带?”
芸桃赶紧点头,“有的,倒是一直备着。”
她带着哭腔道:“前些时日王妃一直没来,我倒是还有些忧心,迟了好久好在是无事的。”
苏妧小心翼翼的从床榻上起身,“大抵是病了的缘故。”
只是小腹这回疼得与从前不大一样,苏妧也并未太过于在意。
身子还烫的厉害,苏妧只得慢悠悠走着。
芸桃咬着牙,这般下去不行,一定要请个郎中上山来看看才成。
苏妧又躺回床榻之上,整个人更加难受。
只觉得这次小腹疼的格外厉害,额头上不停冒出冷汗。
芸桃看着苏妧的样子,出了门就想朝山下闯。
然而门口的守卫却将芸桃又给逼进屋中,“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出去。”
芸桃哭着跪下求他们,“王妃如今病重,高热随时都会要了王妃的命,王爷只是吩咐让你们守着,可能不能帮王妃请个郎中上山看看。”
守卫们有些松动,“这……”
芸桃见他们松口,赶紧又磕了一个头,“王爷并未说要王妃如何,定然是要王妃好生活着的,若是王妃有什么差池,谁也不能好过的,求你们,只请个郎中上山可好?”
守卫将刀都给收回去,对芸桃道:“此事我们需要禀告王爷,还请姑娘莫要为难我们。”
芸桃赶紧道谢,见他们有人下山,这才稍微放心些。
不管如何,终究是答允了的,王妃也定然会有救的。
守卫先是去了宫中,太监却为难的紧,“今日王爷一直都在与圣上商量国事,实在不能答允,若是后宅之事,大哥何不回府去问问。”
守卫也是满脸为难,山上王妃实在不大好,等王爷得空出来又不知要等到何时。
他只得又朝府中赶去。
到了府门口,守卫先是问着门房,“瑄少夫人可在?”
门房一拍手,“巧了不是,瑄少夫人今日回娘家了,说是要回娘家住一段时日,瑄少爷也陪着少夫人一道,你这可是有什么事?”
守卫有些为难,终究还是没有将事情说出。
“帮我通报一声,我要见见大夫人。”
门房答允下来,去到周氏的院中。
外头的妈妈听见这一消息,过去同周氏说了此事。
周氏听闻这一事情,更是烦的不成。
那日东窗事发,好在瑾哥儿没有查到她的头上来。
苏妧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她躲都来不及。
周氏赶紧道:“见什么见,是嫌我同这件事牵扯的还不够是不是。”
妈妈明白周氏的意思,出门吩咐。
守卫听见妈妈的话,登时更加为难。
纪漾此时正从外头回来,看见守卫,不免过去问上一句。
守卫将事情同纪漾说,纪漾脸上带着笑意。
只说:“郎中?王爷可有说过,要给她请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