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晚上的灯会很热闹, 摘星阁位置最好的雅间按理来说应当被订出去了,但事实上是空着的, 且收拾的整洁甚至拜访好了糕点和果子, 似乎在等客人的到来。
但,应该去的人正在处理事情。
秦王低头浅啜了一口茶水,心里暗自盘算着时辰, 而后抬眼看向对面之人, 淡声道:“长话短说。”
“三弟,”安王脸上笑的诚恳, “说好了只要我帮你, 你手里的证据就全部销毁。”
秦王不置可否。
安王叹了口气,随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快速道:“有几个胆小怕事的, 只要我威胁他们,肯定就会说实情, 但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三弟, 我计划是过些日子在猎场上动手。”
出了正月日子渐暖,皇帝会带人进行新年的第一次狩猎, 年年都如此。不过秦王和安王等人已经许多年未参加过了, 毕竟他们封了号的王爷, 必须在正月十五过后离开。
安王一脸认真, 道:“那时候我已经离开京城了, 但是我的人会暗中看着那几个人,在猎场上恐吓他们, 甚至可以伤了他们,在紧张之下, 他们定会为了保命说出实情,到时候父皇知道此事,也会怀疑从而去派人调查。我们要做的,不是推出事情真相,而是让父皇去查。”
安王见秦王似乎听进去了,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盏,是思考的状态。他心里嗤笑,果然没见过世面,这都信了。
不过安王面上不显,他情真意切的道:“毕竟我们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若是有的话直接呈上去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唉。”
叹气之后,安王悄悄觑着秦王的神色,见男人面容冷峻,着实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三弟,你手里有证据吗?”
秦王依旧面容冷峻,道:“没有。”
安王心里松了口气,心想不用试探就知道肯定没有。但脸上却是担忧的表情:“没事,就算没证据,只要让父皇心里起疑,这件事就会重新调查。不过三弟,我细想了,如果此事重新查,也没什么结果,威胁不到太子。”
秦王抬眼,深邃的眸子不带一丝温度:“谁和你说,本王要动太子?”
安王:“啊?我还以为……”
赶忙摆手,安王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欲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房门忽地被敲响。
“进。”
“王爷,有要事禀告。”
探头进来的这人安王认识,好像是秦王的贴身护卫,瞧他一脸急色,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安王心里乐开了花,心想太子果然想明白了吗?
只要太子肯出手将秦王解决,那他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秦王也是傻子,在王爷和太子之间选,是人都会选太子啊!
“三弟,你若是有事便去忙,我……”
不等话说完,秦王早就抬腿离去了。
安王:……
“哼,走的这么快,肯定是大事!”
秦王越遭殃,他就越高兴,吩咐属下道:“去烫壶酒,我今天开心!”
另一头,秦王的脸色阴沉的让胡岩都害怕了,立刻叫来暗卫,让他把当时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说一遍。
“禀王爷,当时我们十人有五人守在楼里,五人守在外面。阿烟姑娘去净手,我们也不好跟进去,等待的过程发现楼内不知哪里起了火,浓烟滚滚,所有人都尖叫推搡,阿烟姑娘似乎想上楼,我们几个本想带着阿烟姑娘先走,但是就这么会功夫,人群里的阿烟姑娘,就……就不见了!”
暗卫说完不敢抬头,他甚至不用偷看就知道主子定然面色不好。自从阿烟姑娘搬离王府后,他们几个一直暗中保护,这些日子还老是看见王爷半夜翻墙去找阿烟姑娘。
阿烟姑娘在王爷心里什么位置,不必言说。所以,当人不见后,暗卫们彻底慌了,让他来报信,其他的人全部出动找人。
“去天月楼。”
“是!”
今日乃是年节的最后一个日子,所以在繁华街道上的百姓们不少,加之天月楼冒烟像是起火,还有不少过来凑热闹之人,导致马车过不去。
齐誉唇角紧绷,直接长腿一迈下车,快步朝着天月楼走去。胡岩赶紧跟上,一颗心忐忑起来。
阿烟姑娘为何会不见,难道是被人掳走?但,会是谁啊?明明王爷特意不将她接回王府,就是怕被人知道阿烟姑娘的存在,而且往来的也很小心,不该被太子一党知道才是。
胡岩胡思乱想了一会,想不通,只能紧紧跟着前头的秦王。
天月楼没起火,但能闻到浓重的烟味,他们进来之后,发现这里的客人都疏散了,只有掌柜和伙计在。
掌柜的立刻叫人关好门,上来小声禀告道:“王爷,是有人在每一层都点了把火,幸好我们的人救火及时,这才没酿成大错。”
当时天月楼里的客人差不多有两百多位,若是真的起了大火,后果不堪设想。
“可有抓到纵火之人?”
掌柜摇头:“当时人群往外挤,凶手肯定随着人流跑了。王爷,虽然没起火,但……但好像有姑娘家不见了。”
“王爷,王爷!”
原本守在外头的郝仁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郝仁急喘着过来小声的汇报着什么,秦王忽地蹙了眉。
声音虽然小,但胡岩听的一清二楚。
小公主不见了!
暗卫说小公主偷偷从宫里跑出来,没成想也跟着不见了!现在已知不见的女子有阿烟姑娘,阿烟身边的丫鬟,还有小公主!
怎么会这样?
秦王沉思片刻,立即下令道:“城门已关,他们定然还在城里,传本王命令,所有人都去找人,注意行为举止奇怪的人,同时将此事通给宫里知晓。”
陪着小公主出来的宫女们只剩下一个,慌张的不知所措,方才一直在外面哭着找人。她见过郝仁,知道秦王在,所以才上门救助。
“王爷,此事若是让陛下知道了,这、这……”
这什么她没说出来,哭着跪下,请秦王帮忙找小公主。
姑娘家的清白大过天,若是被旁人知道小公主被贼人带走,且天亮之前还没回来的话……
等待她的下场,只有长伴青灯古佛了。
“此事涉及到皇家颜面,在场所有人都管好你们的嘴。”
秦王说话声音清冽,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是像重锤。抛开宫女不谈,剩下的都是他的人,没人会说这事。
“是!”
众人齐声应答。
宫里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皇帝气的咳嗽不止,但他没让任何人知晓,甚至嘱咐不要让皇后知道。
“派人配合秦王,务必在天亮前找到人!”
“老奴这就去。”
夜深了,病症会比白日里更加厉害,皇帝咳的血早就染湿了一条帕子,他看向不远处的灯盏,正是白日里小公主送来的,她亲手制作的灯笼。
昏黄的光照亮灯盏上细密的小字,正是小公主亲手誊写的祈福经文。
“父皇,这是我年前就放在寺庙里的,已经放足了九九八十一天,方丈大师还帮忙开过光,定然会保佑父皇早日康复!”
她是最小的孩子,得尽了宠爱,对皇帝也更为依赖,从她亲手做灯盏上就能看出来诚意,十根手指就没有完好无损的。
皇帝视线眺望远处,还有不到四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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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偌大的京城里找人,犹如大海捞针。
秦王除了安排人手分区寻找外,还去寻了一个人。
“王爷,阿烟不见后我立刻叫人找,但没有看见人,我还打算报官,可今日衙门没人。”
詹长宁一脸急色,烈儿也在房里,他正低头无声的抹泪,乖巧的不像是五岁小孩。
秦王冰冷的视线扫过詹长宁:“当时的情况如何,还望詹公子告知。”
詹长宁皱眉,觉得秦王的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但他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阿烟和画儿去净手,我带着烈儿在顶层的摘星阁等她。没过一会,就听见外面有尖叫声,再然后就闻到了烟味,我叫人带走烈儿,自己下去寻人,但已经看不见阿烟了。”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当时问了不少人,但谁都说没见过阿烟,我还去问守在女子净房外的姑娘,她说阿烟带着画儿早就离开了。报官无门,我只能自己派人去找,可惜我人手不够。王爷,若是可以的话,希望王爷能帮忙将人找到。”
詹长宁说话时,秦王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莫名的让他不舒服。
“我想不通我们进京后得罪了谁,如果非要说的话,那日在铺子里闹事的人是一个。”
说的就是安王。
阿烟整日里除了在房间做香膏就是去铺子,很少和外人接触,唯一的冲突就是和安王。
秦王没说话,他微微侧目,看向烈儿,低声道:“让人先将孩子带走。”
詹长宁以为他要说什么怕被孩子知道,于是吩咐人带走烈儿,如此一来,屋子里只剩下他的贴身侍从和秦王胡岩。
屋内的桌子是圆形,詹长宁和秦王相对而坐。
忽地银光一闪,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觉得肩头一痛。
“二爷!”
隔着桌子,一把长剑横在那,剑柄在秦王手里,而剑尖已经没入詹长宁肩膀的皮肉之中,血珠很快滚落出来,詹长宁低哼一声。
胡岩也没料到秦王会突然动手,但他忠心于秦王,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直接上前压住詹长宁的侍从,擒住他的胳膊,捂住他的嘴。
“王爷,这是何意?”
詹长宁往后躲,长剑也跟着他走,甚至往里刺了半寸。詹长宁呼吸乱了,就听对面的男人声音冰冷:
“阿烟在哪?”
“恕我愚昧,不明白王爷何意。”
长剑又入肉几分,詹长宁疼的皱眉,脸色惨白。旁边的侍从死命挣扎,秦王发话道:“放开他。”
胡岩立刻放开人,但也拔出武器对准侍从。
那侍从张嘴便要大喊,就听面容冷峻的秦王淡声道:“本王问,你答,你主子性命在你手里。”
侍从僵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赶紧闭嘴表示不会喊人。
秦王看了胡岩一眼,胡岩会意,让侍从站在詹长宁身后,这样秦王可以同时看见两个人的表情,且保证侍从不会听詹长宁的暗示。
“阿烟失踪,是不是你们的人动手?”
侍从立刻摇头:“不是,我们绑架阿烟姑娘做什么,秦王殿下,真和我家二爷没关系,他着急的恨不得自己出去找人。”
看着二爷身子颤抖,侍从急的都要哭了:“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二爷吧!”
说着侍从跪下磕头,秦王不为所动,詹长宁则是蹙了蹙眉头:“王爷,现在只能指望你去找阿烟,我不知你为何怀疑我,更不知你怀疑的动机是什么,但我知道,必须尽快找人,越晚阿烟就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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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黑暗的房间里,阿烟睁开眼睛。
在她失去意识前,她记得自己拽着画儿的手,但忽然有人捂住她的口鼻,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陌生的地方让阿烟提高警惕,她刚要起身,突然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绳子绑住了,甚至嘴上也勒了布条。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耳边听见低低的哭泣声。
幽幽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的瘆人,阿烟头皮发麻,脑袋缓缓转到身侧。
屋里太暗了,只能看见似乎有其他人在,而声音就是靠近阿烟的那人发出的。
无法说话,阿烟也不知对方是不是画儿,她顾不上许多,像只虫子似的在地上动,总算是靠近了对方,使劲的睁大眼睛,就见这人是个小姑娘,正闭着眼睛哭,嘴上也绑着布条,所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阿烟嗯嗯示意,对方睁开眼睛,似乎吓了一跳,连哭声都停了。但片刻后,她哭的更厉害了。
阿烟脑门冒汗,她也着急,她更想哭,但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等眼睛适应黑暗后,阿烟借着从木门缝隙透过来的光亮看清屋里,她数了一下,总计有七个姑娘,画儿在角落里。
阿烟爬了过去,见画儿闭着眼睛没动,似乎还没醒。
阿烟用脑袋去顶画儿,小孩很快醒来,四周漆黑让不知名的恐惧上涌,画儿眼神慌乱,身体疯狂的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阿烟没法安抚她,只能等她平静下来。可惜,才十一岁的小孩,呜呜了很久,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看见眼前人是熟悉的阿烟后,她才慢慢的镇定下来。
于此同时,屋里其他人都陆续醒来,呜呜声不停。
阿烟顾不上许多,她脑袋晃悠示意画儿,画儿刚开始没懂,后来明白过来,学着阿烟低头蹭自己的衣襟。
脸被布料摩擦的发红,甚至微微有些疼,但阿烟不管了,她必须要自救。
没过多久,嘴上的布条总算是松懈了不少,阿烟挣脱开后用嘴咬手上的绳子。
画儿那边还没脱离束缚,阿烟就先帮她解开头上系的布条,还嘘了一声示意她别出声。
画儿点头,等到嘴上的布条滑落后,她咬着唇硬是一声没吭,但噼里啪啦的掉眼泪,勾的阿烟也想哭了。
手上绳结系的紧,阿烟怎么也解不开,且随着她用力的挣脱,已经将拇指磨破了皮。十指连心,痛感让阿烟眼眶发红,很快就积了一汪眼泪。
但她低头眨了眨眼睛,快速让眼泪落下,再抬头时已经半点不见泪意。
阿烟比划着手,画儿也低头开始用牙咬手上的结,她还不如阿烟,小孩子瘦瘦弱弱的没什么力气,甚至绳子动都没动。
万幸的是,阿烟已经将手上的结扣打开大半了。就在她再接再厉要将双手解放出来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快转过去躺下,装睡。”
阿烟小声提醒画儿,自己也很快躺下,甚至屋里的其他人听见脚步声,也都开始装昏迷。
顿时,屋里像是无人似的。
房门有哗啦啦的铁链晃动声音,阿烟心下一沉,明白房门不止上了锁,还用铁链栓住。
就算她没被绑住,也不可能跑出去。
很快,在开锁声之后就是推门的声音,阿烟不敢大声喘气,耳朵努力分辨,想要知道外面的情况。
似乎来了两个人,但二人没说话,外面也静悄悄的,只偶尔有几声嗖嗖的烟花升空声音,但烟花在空中炸裂的声音很小,说明她们被关押之地离天月楼不近。
官府放烟火的地方就在护城河旁的桥上,不远处就是天月楼。
阿烟认真听烟火声,想要算出距离看看这是哪。但可惜,她算不出。
“还没醒,怎么办?”
有个人说话了,是粗犷的男声。另一个人接话道:“没事,明天早上城门一开就直接带走,出了城不可能找到。”
“行,那就不管了,反正绑的严实。”
俩人还弯腰检查了一下,幸好阿烟转移到画儿这里,离门口很远,否则对方肯定会发现她要挣脱束缚了。
木门又被关上,落锁后就是哗啦啦的铁链声。阿烟睁开眼睛,画儿也睁眼,阿烟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等到脚步声远去,阿烟二人继续解绳子。阿烟解的快,帮画儿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各自又开始解脚上的绳结。
等到全部解开后,阿烟小声吩咐道:“画儿,我们分头行动,去将这些姑娘的绳子都解开,记得要提醒她们别出声。”
画儿点头。
阿烟解的快,等全部解完之后,这些姑娘们果然都没说话,但都低低的哭泣,还朝着阿烟这里靠近,俨然将她当成了主心骨。
阿烟紧张的不得了,生怕那些人再回来检查。她嘘了一声起身,慢慢的朝着门口靠近。
这里明显是柴房,木门之间的空隙足够她往外看,但天太黑了只能隐隐看见不远处的房间里亮着灯。
那是看守之人呆的地方,兴许这一晚上都不会睡觉。
越看阿烟越觉得紧张,手心里潮湿一片。她收回视线转身,往人堆里蹲下,小声的和她们说话。
“现在情况不明,外面有锁不说,还有看守我们的人。”
“那怎么办?”有个小姑娘哽咽着问话,随后擦了一把眼泪。
阿烟没立即回话,哭泣声越来越多,似乎所有人都在哭。
“肯定有办法,你们先别哭,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也害怕,她也心里没底,可是这时候能怎么办?
“我们的家人一定知道我们不见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所以,我们要镇定下来,等待救援,同时,自己也要想办法。”
这些话起了作用,方才问话的小姑娘抽了抽鼻子,小声的道:“你说的对,我家人一定会找到我,就算把京城挖地三尺,也会找到我的。”
她语气肯定,阿烟朝着她看了一眼。
暗色里自然看不清谁是谁,但小姑娘头上戴着一缠枝嵌红宝石海棠簪,只需要一点点光亮,便闪人的眼睛。
阿烟眯了眯眼,觉得哪里不太对。
按照她的猜测,这群人抓走这么多年轻女子,肯定不怀好意,但为何没将看起来就值钱的簪子取走?
阿烟摸了一下自己的发鬓,她的簪子也还在,甚至耳坠也在。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腰间,随后眼睛瞪大,望着空荡荡的手发怔。
她随身携带装有蛊虫的囊袋不见了。
太多的不对劲,阿烟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想这些,最重要的是如何从这里逃出去。
原本以为有蛊虫在,她可以借着那些人进来后下傀儡蛊,但现在不行了,只能另辟他法。
正当她想的入神的时候,一只手轻轻的拽着她的袖子,阿烟转头,就见是红宝石簪子的主人。
“我有一个办法,”小姑娘说话声音压的很低,她凑过来道:“我们可以造出点动静,等他们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冲出去,分散跑,这样肯定有人可以逃出去,到时候再叫官府的来,其他人也就获救了。”
这个方法阿烟想过,她其实没把握,屋里都是女子,体力和男子本就有差异,而且不知对方到底多少人。
但现在看,好像没其他的法子了。
阿烟小声的将计划说了一遍,几个姑娘犹豫了一下也都同意了。
“注意,冲出这道门之后肯定会有大门,不要朝大门跑,要跳墙,最好边跳边大喊,吸引附近人注意,只要有人发现我们一个人,剩下的人就算被抓到,也会有救,明白吗?”
阿烟自己不知道,她现在绷着脸说话的样子,和齐誉有三分相似。戴着红宝石簪子的小姑娘怯怯的看着她,生出一股依赖的感觉。
所以,计划开始实施之后,当所有人往外冲的时候,阿烟身后跟了两个小尾巴。
一个是画儿,一个就是小姑娘。
“抓住她们!”
往外冲的时候,有两个当场就被抓住了,但阿烟没法回去救人,她只能闷头跑。
后头响起了追击的脚步声,阿烟心里一紧直觉不好。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有三个人在追她!
“快,快上墙!”
总算是跑到了墙根底下,阿烟下意识的抓住画儿将她往墙上推,身后另一个小尾巴拎着裙摆哭着爬墙。
但,她们太慢了,阿烟看着那些追击的人越来越近,她使劲推了画儿一把,大喊道:“去找秦王!”
画儿人小身子轻,被她用力推过之后,直接掉到了外面。而另外一个小尾巴还卡在墙上,哭的越发厉害了。
此时阿烟再上墙已经来不及,她咬咬牙,抄起地上的一把土和石子,直接朝着来人洒了过去!
细土眯眼,疼的几个'贼人停住脚步大叫。趁着这个空档,阿烟又将小尾巴推下去:“去报官!”
只听扑通一声,阿烟知道小尾巴落地了,她松了口气。但随后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因为她肩膀被大力按住,后脖颈子忽地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