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市场封闭了半日之后, 就因为大历秦王的到来而重新开张。大历子民们原本担心很多事情,但是都被秦王一一解决, 甚至还查出不少东西, 说是会和南疆商议。
黄昏的时候,忙完的胡岩终于有时间坐下歇歇,刚吃了一口红烧肉, 就有人来送从漠城来的飞鸽传书。
“胡统领, 刚到的消息。”
胡岩没当回事,寻思着漠城能出什么事啊, 还是他吃饭最重要, 一天了才有功夫吃东西。三哥一口都没吃,把自己关在房里,似乎是解蛊之后有什么不适。
“让人煮鸡茸粥, 一会送王爷房里,对了, 备好热水。”
“是。”
胡岩快速吃完三大碗饭, 将一盘子红烧肉全部吃干净, 连盘底的汤汁都刮的一滴不剩,这才满足的叹了口气。吃饱喝足之后, 想起飞鸽传书, 他取过来打开小纸条。只是越看眉头越皱, 最后一脸茫然。
胡岩像是不敢相信似的, 将纸条打开后又看了一遍, 面色不好的起身如一阵风似的跑了。
“三哥,三哥?”
拍了几下房门, 等了几息之后才听见一声虚弱的“进来”。胡岩推开门,就见房间里没点灯, 暗的环境让人觉得压抑。
绕过屏风后直接到了内室,就见齐誉正坐在床榻边,低垂着脑袋,身上只穿着素白的寝衣,看起来虚弱不已。
“三哥,你怎么了?”胡岩大惊,凑过来忙问道。
低垂眼眸的男子双手撑在榻边,紧紧捏着床单,手背上的青筋迸起,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
胡岩察觉到他呼吸有些乱,忙急着道:“三哥,同心蛊不是解了吗?”
齐誉没说话,分筋错骨的痛让他汗如雨下,身上的寝衣被沾湿,贴在身上带来黏腻的感觉。齐誉讨厌这个感觉,可整整十五年,年年都如此,月月都会来。
“何事,快说。”
声音低沉带着颤抖,胡岩瞬间就明白了,立刻道:“三哥,是不是毒发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同心蛊解了,你体内的毒无法被制衡,搞不好会爆发的更厉害!三哥,你等着,我去叫大夫!”
胡岩撒腿就跑,后头的齐誉咳了一声想要叫人,可是人早就跑没影了,只剩下半开的房门,灌进来阵阵凉意。
齐誉闭上眼睛重重的呼吸,痛苦却半点都得不到缓解,甚至视线越发的模糊。
他脸上露出苦涩的笑。
又要和以前一样看不见了吗?
虽然月月都有这么几天,可是自从遇见阿烟后,似乎缓解了不少。后来更是因为同心蛊的关系,他甚至不会毒发。
想到那个爱笑的小姑娘,齐誉忽地镇定下来,大掌摸向自己心口的位置,薄唇微张,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很快大夫就来了,齐誉早就知道此毒无解,但还是喝了大夫给开的安神汤,没过一会就昏睡过去。
房间外胡岩将大夫送走,他手心了还捏着那张纸条,被汗水浸湿后字迹有些模糊不清了。
现在三哥这个情况,他要怎么告诉他这个噩耗?本就痛苦,听到这个消息定然会雪上加霜。罢了,等明天他好一些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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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就是如此不公,有人痛苦有人快乐,还有人陷在痛苦里但是寻欢作乐。
阿烟从王府搬出来后,李四让那些暗中盯着的人继续看好,尤其是夜里阿烟自己的时候,一定要护着她安全。
李四来店铺里,结果阿烟苦口婆心的劝他,让他好好回去干自己的事情,倒给李四整懵了,寻思着不对啊,我不是来劝阿烟姑娘回去的吗?
没办法,李四自觉脑子不够用,索性也不进店里,直接就在对面的酒楼看着。
但,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客官,总计一两六钱。”
酒楼的跑堂伙计笑着过来添茶,顺道将李四该付的钱报了一遍。
“这么多?”李四皱着眉头看向桌子,只是菜和糕点都吃完了,只剩下空碟子了。
伙计脾气好,笑着一一讲解:“这碟是卤头肉,这碟是香酥鸡块,这碟是莲花糕,还有您点的酒水。”
随着伙计的动作,李四转动视线,就见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空酒坛子,足有五坛。
“都是本店最好的酒,价格嘛,自然也贵一些。”
李四挠挠头,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竟然喝了这么多,算了下次还是去旁边的茶楼坐着吧,总比这里便宜。他伸手掏钱,却只摸到一把铜板,拿出来数一数,连零头都不够。
饶是懂待客之道的伙计也变了脸色,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位客人,您在开玩笑吧。”
没钱来酒楼干什么?还点了那么多东西。
伙计说话声不小,顿时引得附近食客看过来,闹的李四红了脸。
“那个,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回去取。”
李四说着站起来就要走,那伙计横跨一步拦住他,上下打量道:“你不能说走就走,总得留下点什么做抵押。”
哪有可以抵押的东西?李四穿着一身劲装,身上连个玉佩都没有!
李四有点恼,当即嗓门大了不少,喊道:“我肯定不会跑路,才一两多银子而已,我又不是没钱!”
伙计这回连笑都收了,当即道:“来,大家伙评评理,这位客人吃完饭说回家取钱给我送来,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还回不回来啊?”
李四这些年跟着齐誉,哪里送过这样的委屈?气的当即就要动手,那伙计退后一步,大喊道:“来人啊,这人吃霸王餐不说还要打人!”
响亮的一嗓子,直接将街上闲逛的人也吸引过来,不少人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对面的云香阁里,王姐先发现的,阿烟本来是在帮忙摆货,被王姐拉过来:“东家,你快看,那个是不是李四啊?”
阿烟定睛一瞧,果然是李四,正脸红脖子粗的要和人打架。阿烟小跑过去,挤进人群里,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胭脂铺子旁边布行少东家春生瞧见阿烟过去,他也紧随而至,捏紧拳头隔开众人,一副护花使者模样。阿烟看他一眼,眼里带着感谢。
少女粉面桃腮,笑起来更是若仙女下凡,春生顿时红了脸。
“这人吃饭不给钱!”
“什么不给钱,我都说回去取了!”
酒楼伙计和李四你一言我一语,阿烟听两句就明白了,当即从荷包里掏出足量的碎银子递过去,道:“这是我朋友,我替他付钱。”
“哎哟,掌柜的豪气!”伙计认识阿烟,当即说了不少好话,而看热闹的人群慢慢散去,等阿烟拽着李四进云香阁后,更是没人关注了。
“李四,你怎么还没回去?”
李四哦了一声,先是道谢:“多谢阿烟姑娘解围,钱一会我取来给你。”
然后话音一转道:“要是阿烟姑娘跟我回去,那就更好了。”
阿烟哭笑不得:“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不会回去了。”
说完,她看向门口,就见春生站在那似乎有话说。在春生看来,阿烟姑娘应当是某户人家的大小姐,可能和家里闹别扭了所以才住在店铺里。
“春生,有什么事情吗?”阿烟温声问他。
春生人不错,还时常来给阿烟送他母亲做的美食,阿烟对他感观很好,甚至答应他明日一起去城外的寺庙上香赏景。春生说秋季一来,满山的枫树叶火红一片,好看极了。
春生看了看阿烟又看了看李四,心想这男人长的黑黢黢的,阿烟姑娘应当不喜欢他,可能真是朋友。
“没什么,我娘熬了鸡汤,明天早上下鸡汤面,给你盛一碗过来吧?”
阿烟笑着点头:“多谢了,替我谢谢婶子。”
春生脸红的说不用谢,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家了。
“阿烟姑娘,这个叫春生的为何对你如此好?”李四虽然脑子没那么聪明,但也敏锐的察觉出不太对劲了。
“没什么,都街里街坊住着,行了,钱不用给,你快点回去吧,眼看着天就黑了。”
翠红和柳绿都是王府的人,自然也留在王府了,阿烟逗他:“回去晚了翠红担心。”
李四涨红了脸,这次是不好意思,他小声道:“没有。”
阿烟也不逗他了,道:“我铺子一会就关门,你快回去吧。”
没办法,李四只能离开,他吩咐暗卫们看紧人。
夜里,阿烟还是和之前一样有些睡不着,脑海里时不时会闪过男人冷峻的脸。
有时候闲下来就会想,他知道了吗?应该知道吧。可是他没有半点行动。
阿烟侧躺着,一只手垫在脑后,去看轻纱帐外昏黄的蜡烛。
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伤心,但浓密的睫毛眨了几下,方才的难过又好似错觉。
有时候她想,也怪自己涉世不深,不知道王爷这等尊贵的人,连婚事都没法控制,必须听从上面的旨意。
可是,她又觉得生在皇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处处受制于人,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东西很多,又如之前一样月上高梢才觉得眼皮发沉,慢慢睡了过去。
翌日起来后,王姐说她气色不好,眼底青色太明显了。
“东家,你是不是夜里不敢睡觉啊?要不然我晚上来陪你吧?”
王姐提了好几次了,确实是担心阿烟,阿烟寻思了一会,道:“方便吗?”
王姐笑呵呵:“哪有不方便啊,家里人都能照顾好自己,根本用不上我,正好可以陪东家住几天。对了东家,早上饭吃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捏几个馄饨?”
王姐除了算账外还担着做饭的活,阿烟不好意思她干这么多,就给她涨了点月银,这导致王姐干活的热情越发高涨,拦都拦不住。
“不用麻烦,我去外面的小吃摊子吃一口就成。”
过了这条街道有一条小吃街,早上天不亮就有人摆摊买吃食,什么肉饼馄饨应有尽有,阿烟懒得自己做,直接出门吃。
王姐摇头道:“我做的也好吃,东家你就在家吃吧,很快就好。”
说着王姐就撸袖子作势要去后院干活,这时忽地有少年的嗓音出现。
“阿烟,给你端了鸡汤面!”
王姐拍手大笑:“春生少爷,你可来的真及时啊!”
说完王姐快步去将春生迎了进来,阿烟要去端他手里的汤面,被他躲开,道:“烫手,我给你放桌子上。”
阿烟笑着说好,王姐目送少年少女离去。
说实话,从背影俩看俩人十分相配。
后宅院子里有桌椅,春生识趣的没往人家少女闺房进,而是将汤碗放在桌子上,把筷子横到上面,道:“趁热吃。”
一大碗汤面,上头飘着油花,面条细滑看着就弹牙,碗边的几块鸡肉更是肥美。脆爽的蔬菜绿油油的,让人食欲大动。
阿烟坐下后用筷子先吃了一口面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汤底鲜香,面条吸收汤汁后让人欲罢不能。
“很好吃!”阿烟抬起头,笑着道:“谢谢婶子,谢谢春生。”
春生笑的唇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你喜欢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一会来接你去寺庙。”
“好。”
用完一碗面,阿烟回房里收拾一番,就去门口坐春生家的马车往城外去了。
从早上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王府暗卫看在眼里,有个人手里拿着纸笔,趴在墙上迅速记下:对方送鸡汤面,接姑娘出城,俩人共乘马车。
“将这个送回王府,你们几个跟我走,追上去!”
暗卫们各司其职,也迅速出城去了。
马车里的春生很照顾阿烟,还给她带了水和零嘴,一路上说了不少有趣的事情,逗的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就没断过。
到了城外寺庙山脚下,车夫将马车停好,春生则是先下车,给阿烟摆好矮凳,作势就要扶她。
阿烟想都没想,立刻避开。等她反应过来时,就见春生一脸尴尬。
“我……”
之前和齐誉在一起时,她从不会避开齐誉,甚至有时候会从车上往下跳,齐誉伸开双臂牢牢的接住她。
难道是因为和春生不够熟悉?
一瞬间她想了很多,最后朝着春生笑笑,道:“我们走吧。”
刚才的尴尬似乎被风吹走了,春生笑着提醒她注意脚下,少男少女并肩而行,朝着山上去了。
“听说这里求签很灵,阿烟,要不要求一支?”
“好呀。”
微风拂过带来少女身上的甜香,似乎能让人放松身心似的,让春生脸上的笑容更大。他低头,就见少女湖青色的裙摆和自己的衣摆交叠在一起,有种不言而喻的亲密感。
春生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愉悦,甚至觉得脚下都轻了几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如在云端。
“你想求什么?”少女提着裙摆迈上一个台阶,侧头问他。
“我,”水润的杏眸盯着他看,春生还有点紧张了,“我想……求个姻缘。”
他不敢和阿烟对视,低垂眼眸看脚下,道:“眼看着没多久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我十九岁,该成家立业了。”
阿烟点头,春生反问:“你呢?想求什么?”
“暂时没想好。”
“那你现在想想。”
“唔……那就请求佛祖让我生意兴隆!”
少女眼睛笑的弯弯,春生也跟着一起笑,最后俩人到了之后先去殿内磕头捐香油钱。
跪在垫子上,阿烟十分虔诚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本想按照之前的想法求财,可不知怎么回事,她脑海里闪过齐誉毒发时痛苦的模样。
片刻后,她叹气一声,心里默念道:愿佛祖保佑身边之人健康平安。
香油钱阿烟给了一大把铜板,都是她精心挑选过最干净的,出门前还挨个擦拭一遍。春生家信佛,这次来也是为了还愿,所以给的多,直接放里一个银锭子。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所以寺庙来人不多,俩人去往后山处欣赏美景,惊叹的阿烟瞪圆了眼睛。
“好美!”
她提着裙摆跑到满是落叶的树下,仰头看如火似的叶子,少女面颊也被映衬的像是染了胭脂似的,粉嫩可爱。
春生心里越发的满足,看着她围绕着树转圈,看着她蹲在地上捡落叶,挑来挑去,最后捡了两个形状最漂亮的。
“你要吗?”阿烟抬头问春生。
“要!”春生凑过来,以为阿烟会将手里的落叶给他,谁成想她道:“那你快过来挑,晾晒之后夹在书里,很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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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后已经是晌午了,阿烟回铺子想要帮忙,王姐则是让她去休息。大概是今天走的路多,躺下没一会阿烟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了,阿烟去前面铺子帮忙卖货。晚上天色渐黑,春生来了。
“阿烟,听说今天城里有杂耍,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真的啊?可是这么晚了还会有吗?”
春生点头:“有的,才刚刚开始,我们现在去正好。”
王姐推阿烟:“去吧,铺子里交给我们就成,东家可以晚点回来。”
阿烟从来没看过杂耍,当即来了兴趣,直接跟着春生走了。等她出来之后才发现穿的少了,晚上的风凉的入骨,她哆嗦了一下。
春生注意到了,于是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阿烟披在肩上。
“多谢。”
“客气。”
俩人朝着城门处走,春生提前打听过,带着阿烟直接找到地方,果然见不少人围着,似乎还有火光。
“看,在那!”阿烟激动的抓住春生的胳膊,少年紧张的同手同脚,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到了之后春生打头阵往里挤,阿烟跟在他身后,勉强找到一小块空地,能看见里面。
“哇!”
一阵欢呼声和掌声,阿烟也激动的跟着鼓掌,看着杂耍那人拿起一根木头,嘴里忽然喷出火,直接将木头点燃变成火把!
“好!”
阿烟用力拍手,都将手心拍红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场地中间。
她专心致志,但是有人一心二用,一边看杂耍,一边分神悄悄看她。大概是少年的眼神太过炙`热,比杂耍人变出来的火焰还要烤人。
阿烟侧头,被抓包的少年明显慌乱起来,不过少女朝着他露出笑意,春生像是得了定心丸似的,也跟着一起傻笑。
今天过的特别充实,阿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对于春生她也不反感,甚至还想过,自己对齐誉感觉不同,会不会是因为同心蛊?
那她要不要也给春生下个同心蛊?
正思忱着,感觉到有人拽她的袖子,但是这里人太多了,也不知道是谁。她低头看,天色太暗什么也没瞧见,倒是看见少年抿着唇,眼神有点闪躲,而且他胳膊垂下,宽大的袖子罩住他的手,没看见他在做什么。
他是想牵手?
果然,似乎有肌肤蹭过,但是没抓到她的手。亦或者,他还是有些犹豫。
阿烟想起和齐誉牵手,那时候有说不出的甜意冒出来,就连嘴里都是甜的。她垂下眼眸,心想若是春生想牵就牵,反正他对自己有意思,自己也愿意尝试。
但他太笨了,迟迟没碰到她的手,阿烟咬牙壮着胆子将自己的手伸到一旁,直接抓住春生的手!
只是她以为春生人瘦手也该小才是,没想到手掌还挺大的,甚至虎口处还有茧子。
等等,茧子?
春生一个从小跟着家里卖布的人,虎口为什么有茧子?
心里忽地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阿烟缓缓转过头,就见她身后不知何时立住一道颀长的身影,而她抓的手正是对方。
面容冷峻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在火光下他的眸子越发的深邃晦涩难辨,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形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阿烟吓的立刻要松手,却被他一把拉住,然后一股大力袭来,她直接被拽着走出人群。
春生发现不对追赶上来,刚要大喝一声“贼人放开阿烟”,就见前面那个玄衣男子回过头,修长的眉眼含着冷意,直直的朝着他射过来。
“王、王爷?”
漠城是秦王的领地,不少人曾见过秦王入城,而春生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甚至对俊美无双的秦王孺慕不已,所以即使暗色里他也能认出,他就是秦王!
齐誉面容冷,眼神更冷,春生双腿颤颤,最后实在受不住直接转身跑了!
“哎,春生,”阿烟赶紧叫人,“你干什么去?”
只是少年跑的很快,压根就没听见她说话。
阿烟嘀咕道:“幸好没下同心蛊。”
不远处杂耍观众爆发出一阵热烈掌声,齐誉只听见了同心蛊三个字。他手上用力,将少女抓的更紧,直接带着她来到一旁偏僻的巷子里,将人一把按到墙上。
阿烟吓了一跳,刚要尖叫,就被男人抓住两只手,猛的按在了他胸口。
温度热的惊人,心跳声更是透过衣料传递到她手上。长身玉立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将光亮挡的严严实实,只剩下黑暗里急促的呼吸声。
她听见男人咬牙切齿:“同心蛊有多少算多少,都下给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