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此次宴请, 不止有当地名门,还有远道而来的荣公主, 加上大历秦王。
这些人放在一起, 身份一个比一个贵重,王夫人不敢怠慢,早早就操持起来准备着。幸好她向来持家有道, 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转眼就到了宴席这日。
王夫人早起收拾妥当,王将军去前厅等着去了, 一家人开始忙活起来。当然, 府里也有无所事事之人。
小妾柳氏打着哈欠起床,丫鬟上前侍候穿衣洗漱梳妆,坐在梳妆台前, 丫鬟拿起一支缠枝步摇,问道:“姨娘, 这是将军新送的, 不如带这个吧, 衬的姨娘更加貌美如花,将夫人那个黄脸婆比下去。”
那日王将军回府满脸不高兴, 她本想借着机会好好宽慰他, 让他更为宠爱自己, 再生个一男半女坐稳姨娘的位置, 却不想将军召见了正房夫人, 还让她举办什么宴席。
“当人妾室的,其实就是个玩物而已, 真到了出头露脸的时候,哪里还轮的上我?”
若是能让她办一次宴席, 那才叫风光。可惜,没有这样的道理。
眼看着柳氏萎靡不振,丫鬟道:“是啊,而且将军近日都是留宿在夫人房里,不过姨娘,奴婢觉得那是因为需要夫人做事,等这次宴席结束,估计将军就能过来。”
柳氏笑了,镜子里露出一张美人面。她年纪比正房夫人小了十岁,刚生了一个女儿,还想再多生几个。当然,她也有这个资本。丫鬟的一番话说到她心坎里,柳氏道:
“我也这么觉得,让她办事嘛,总得给点甜头。”
丫鬟给柳氏梳了个坠月鬓,还戴上那只步摇,拍马屁道:“姨娘真美。”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柳氏心里也乐开了花。她的美貌和年轻让王将军着迷,能让男人着迷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等等,柳氏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转头问丫鬟:“你方才说这次宴席都有哪些大人物来着?”
“有秦王殿下,有南疆的荣公主,还有林知府等人。”
柳氏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她坏笑道:“如果在这些大人物面前她出了丑,将军会不会厌烦她?”
丫鬟明白,后院的硝烟又起了,俩人又要斗法了。丫鬟觉得心累,斗来斗去的也不可能将正房拉下来她上去,何必这般辛苦?
“到时候说不定孩子就会让我自己抚养!”她的孩子虽然是个女儿,但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带走了,说是嫡母从小教养更好。柳氏自然不愿意,哭过闹过,换来正房一句:
将来能谋个更好的亲事。
短短一句话,让柳氏妥协,却更加怀恨在心。
“听我吩咐,”柳氏眼神里似淬着毒,将事情吩咐给丫鬟。丫鬟听完脸色都白了,“姨娘,这样真的能行吗?”
“让你做你就做!我荣耀了还能亏了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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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已经有客人来了,王将军守在厅堂里,若是有重要的客人他才起身亲自去迎接。
没多久,就听人报说秦王来了,王威立刻起身去门口,正好赶上秦王的马车停下。
“王爷,”王威面带笑容,一点都看不出曾在齐誉那讨个没脸,“王爷里面请。”
长身玉立的青年下了马车,转头扶着一位芳姿盈玉的姑娘下车。王威低低吸了一口气,呆愣在原地。
早就知道秦王金屋藏娇,有一个貌美的姑娘相伴左右,但没想到竟然这般貌美!
王威做为皇亲国戚,又是手握重权的将军,什么美人没见过?光是府里漂亮妾室就不少,可哪曾见过这般好看的?
眉若新月,面如桃李,一双杏眸若含春水,笑起来时让人春心荡漾,同时又带着少女的娇憨。
美人,绝色美人!甚至都将那位荣公主比了下去。
“王将军。”
就在王威怔愣的时候,一道含着冷意的声音将他叫回神。王威才意识到自己看的时间太久了,已经惹怒了这位冷面王爷。
“王爷,快里面请!”
王威忙不迭的迎人进去,再不敢看那位姑娘一眼。
阿烟第一次来参加这样的场合,早就紧张的手心发潮了,来的路上齐誉曾告诉她俩人到时候要分开,她还笑着说没关系。阿烟抬头,问齐誉:“我是从这道门过去吗?”
男宾客和女宾客是分开的,中间只隔着一个月牙拱门而已,但齐誉视线扫过一圈,紧紧抿着唇。倒是旁边的王威先说话了:“来人,带姑娘入席。”
立刻就有丫鬟上前,温声细语的要给阿烟带路。阿烟不害怕反倒是很欣喜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她朝着齐誉笑了笑:“王爷,那我先过去了。”
齐誉嗯了一声,看着她跨过月牙拱门。
阿烟一路跟着丫鬟走,自然不知身后王威觑了觑齐誉,又看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
王威在边关多年,府上修葺的十分奢华,阿烟一路走来,觉得甚至不比齐誉的王府差。
光洁平整的路面,两旁种了些低矮的花丛,锦团似的绽放在一起,叫人心情大好。阿烟翘着唇角跟着前面的丫鬟,视线也朝前去。
已经有几个姑娘妇人在了,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女儿家银铃似的笑声传出去老远。她们坐在那姿态优雅,一看就是世族大家出身。
阿烟忽地生出一股不自在来,尤其是在她走近后,那些人只是打量了几眼,并不和她说话的时候,这种不自在更加明显。
阿烟也不恼,她独自坐在亭子外面的石桌旁,吃着准备好的果子和糕点。
刚才自己为什么不自在?阿烟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这些女子的行为举止皆是如出一辙,规矩优雅,但她却做不到的。
她在乡野里烂漫长大,自然没人教她规矩,教她这些礼仪。不过她觉得自己挺好的,齐誉这个王爷都没说什么呢。
这次宴席王威尽心尽力,准备的果子都十分清凉可口,就这么一小会,阿烟已经吃了半盘了。
她边吃边视线随意的扫过,就见月牙拱门那里又来人了。众星拱月般的过来一个女子,其他人都立刻起身行礼,阿烟想了想,也学着她们微微福身子。
那女子瞧着瘦弱,面色也苍白,身上穿着绛紫色的衣裙,堆红叠绿,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
不过阿烟注意到她带了银镯子,这在大历可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胡岩说了,大历人更喜欢玉镯子。
啊,阿烟猛然想起来,记得胡岩提过一嘴,说宴席上会有南疆小公主过来,莫非这位就是荣公主?
荣公主一来,众人就全都围着她转,众人就都聚集在亭子里说笑,因此显得亭子外的阿烟格外的落寞。
王夫人是个人精,方才她去忙没瞧见这位女客是谁带过来的,不过这里坐着的她大多认识,很快就想到是那位秦王的女人。
“姑娘,过来坐,”王夫人笑着朝阿烟招手。
人家都叫她了,阿烟也不能不过去,她看亭子有些挤,着实不知该坐哪里。王夫人的丫鬟是个懂事的,立刻取来凳子,在王夫人身边安了座位,请阿烟落座。
随着阿烟走过来,众人的视线就都放在她身上。
少女袅袅婷婷,丰姿昳丽,随着她缓步而来,裙摆荡漾犹如水波,而少女宛若水中仙子,花容月貌,绛唇映日。
荣公主的视线也在她身上,心里感叹道:真是个美人。
随着阿烟落座,荣公主的视线还在阿烟身上,阿烟察觉到后抬起清澈的眸子,朝着她笑了笑。
王夫人和大家介绍道:“这位是和秦王殿下一起来的阿烟姑娘。”
不好说她和秦王的关系,只能说一起来的。当然,一听没什么头衔,在座的人也都懂了。
荣公主一听秦王的女人,突然想起来之前好像听说,她是南疆人来着。
“你是南疆人?”
阿烟迟疑了一瞬,不过很快就笑着点头:“是,公主。”
之前因为她是南疆人而被害,阿烟至今还心有余悸,但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会因为自己是南疆人而自卑。
异国他乡能遇见南疆人,荣公主眼里多了几分愉悦,笑道:“怪不得本公主看你格外的顺眼,原来都是南疆人。”
大历人内敛端秀,南疆人则是更为外放豪爽,尤其是荣公主自小养尊处优惯了,说话从来没个顾忌。她这般说,让在场的其他人多想了几分。
难道看大历人不顺眼?
还真是如此,荣公主确实不喜欢在场的大历人。
虽然她在南疆也是被捧着呵护着,但是大家的神色更为诚恳,而不是像大历人这般,嘴上笑着夸赞她,实际上身体不自觉的往后,像是怕她突然下蛊似的。
阿烟不知道荣公主心中所想,其实她看她也觉得亲切,毕竟除了詹长宁以外,荣公主算是她在大历见到的第一个南疆人,而且荣公主虽然气色不大好,但长的好看。
阿烟喜欢长的好看的人。
王夫人见俩人聊的开心,她坐在中间倒是有影响了,便站起来要和阿烟换位置,方便俩人交谈。她刚起身,旁边的丫鬟上前来倒茶水,正好相撞茶水登时洒了王夫人一身,连带着旁边的阿烟衣袖也湿了一块。
“对不起,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
王夫人面带愠色,但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好发作,她转头朝着阿烟道:“姑娘,没事吧?”
只是衣袖湿了而已,阿烟摇头说没关系。王夫人笑着道:“不如姑娘同我一起去换件衣裳,也免得湿衣服穿着不舒服。”
在村子里若是衣裳湿了一小块那就等干了便好,阿烟才知道,原来在大历,还要换衣服呀。怪不得早上临行前齐誉让她备了两套衣裙放在马车里,她当时还觉得奇怪,去人家府上做客带衣服干什么呀。
“马车里有我的衣裳,麻烦帮我取一下。”王夫人当即叫丫鬟去了,“我带姑娘换衣裳,稍后就来。”
有女眷来,王夫人自然准备的妥帖,将一处干净院落作为净手的地方,实际上就是给女眷换衣服用。
俩人的身影从月牙拱门处看越来越小,当即有人跑到秦王耳边,悄声说了这件事。
胡岩就在齐誉身侧,觉得自家三哥看着阿烟姑娘,有种老父亲照看女儿的感觉。
当然,他不是说三哥老,就是觉得未免太过面面俱到了些。
那边都是女眷,阿烟姑娘还带着大将军,不会有事的。再说,她是吃亏的性子吗?若是有人欺负她,怕是先被她的蛊折腾,再被他三哥弄死。
得罪阿烟,比得罪秦王的下场还要惨。
只是想归想,这番话胡岩是万万不能说的。他看向面容冷峻的秦王,心道: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阿烟姑娘的心意吧。
这边阿烟跟着王夫人来到附近的一处房间,四周安静无人,确实适合换衣裳。只是取她衣裳的丫鬟还未回来,阿烟不好让王夫人陪着她,就说让她先去换。
王夫人笑着道:“这有好几间房,姑娘不如先进去休息,一会丫鬟来直接给你送衣裳,我去旁边这间。”
这也行,免得耽误了主人家的事情。阿烟点头应下,乖巧的走进一间房里。
进来后发现,里面的陈设也是极为讲究的,屋里摆放着桌子之外还有一张小榻,看样子是为了方便客人休息。窗台上还有开的正盛的花儿,阿烟瞧着欢喜,走近后发现花儿散发着香气,味道有些浓重,她闻了闻就退后坐着了。
很快之前派去的丫鬟就回来了,还捎口信,说王夫人还在换衣裳,让阿烟先走,阿烟说知道了,那丫鬟退了出去,阿烟把窗户和门关好,将自己湿衣服脱下换上干爽的干净衣裳,还把头发重新梳理。
出来后没瞧见人影,想必府里客人多,那丫鬟过去忙了。
阿烟抬脚就要走,余光瞥见隔壁的房门紧闭着,好似有什么声音。
她试探性的喊了句:“夫人,是你吗?”
立刻有更大的声音传来,像是踹倒了凳子,发出咣当一声。
阿烟觉得不对,走过去敲门,里面又安静下来,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似的。
“没人吗?”
阿烟推门,但是意外的是,房门从里面锁住了,她竟然没推开。阿烟耳朵贴在门上,总觉得里面像是有人,她觉得事情不太对。
想了想,阿烟朝窗户走去,意外的发现,窗户处被一根小小的木条掩住。这木条的作用是不让人从里面开窗,那……
阿烟面色一凛,大喊一声来人啊,同时将木条拿开,一手捏着大将军,另外一只手就要去开窗。
她觉得一定出事了,满心都是要去看看王夫人,没注意到身后有个人影,直接捂住她的口鼻。
片刻后,阿烟就失去了意识,只隐隐约约看见大将军咬了那人。
再睁眼的时候,阿烟发现自己嘴巴被布条封住,手脚都被捆起来另她动弹不得。而不远处的小榻上,正躺着王夫人。
“呜呜……”阿烟发现王夫人没被捆着,她使劲的发出声音,想要让王夫人来救她,但收效甚微,甚至王夫人动都没动。
空白的脑子回了理智,阿烟本来挣扎的身体不动了,因为她想到一个问题,王夫人为何要绑她?而且王夫人按理说该在房间里,而不是在外面,那绑她的人是谁?
“醒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阿烟脑皮发麻,努力想要转过头看,但她行动不便,无法看见那人的脸。
“这小东西,还挺厉害。”耳边传来脚步声,说话之人走到阿烟的面前,手里还捏着挣扎的大将军。
“要不是我手腕上有护腕,怕是要被它咬到了。”
这人面相普通,阿烟不记得自己何时得罪过他。被绑着的滋味不好受,阿烟呜呜发声,那人却上下打量她。
“长的不错,等着,一会就到你。”
他手上用力,似乎想要将大将军捏死。食指粗细的小蛇,经不住他这样。阿烟见状心疼的流泪,越发挣扎起来。
幸好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取过杯盏,将大将军倒扣在桌面上,然后他一脸怪异的笑容,朝着床榻走去。
那人伸手似乎想要扯王夫人的衣襟,阿烟瞪大了眼睛,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呜呜……”她手一直在不断乱动,想要解开束缚。那人说下一个就是她,难道他要对她做什么?
惊悚让阿烟失了理智,同时屋里浓重的香气让她身上涌起奇怪的感觉。
大概是她闹的声音大,那人偏头看过来,想了想道:“算了,还是先享受你这个小美人。”
王夫人年纪大不说,长的也没这个小姑娘好看。地上的小姑娘就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子似的,水灵饱满,勾的他心猿意马。
他弯腰,一把将阿烟抓起抗在肩头,直接扔在了王夫人身侧,然后俯下身子,伸手往阿烟前襟上探。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
房门竟然被踹开。
那人刚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心口处猛然一痛,他支撑不住从床上栽倒下去,红色蔓延开,他蹬了几下腿后瞪着眼睛不动了。
“呜呜……”阿烟眼含泪水,瞳孔中映出男人颀长的身影,和从未见过的慌乱一面。
他快速的将她抱起来,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阿烟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齐誉,我怕。”
扑到他怀里,被他紧紧的搂住,阿烟还是怕的要死,肩膀颤抖,眼泪打湿他的衣襟。
齐誉将自己的外裳脱下裹住她,扫了一眼地上咽气的尸体,抱着阿烟走了。
房门口站着胡岩,齐誉声音淬着冰似的:“处理干净,一个时辰后,叫王威来见本王。”
直到从后门上了马车,阿烟才觉得好受一些。身上裹着男人的衣裳,带着他身上的气息,将鼻尖萦绕的那点奇异香气冲散。
“带你回家,”他道。
一路抱着小姑娘回房间,齐誉将她放在榻上,一低头,却发现了异常。
小姑娘面颊绯红,眼含春水,身子不安分的扭动,一只手还去勾着他的脖颈。
齐誉没防备,直接被她拽个踉跄,压在她身上。
小姑娘发出一声嘤`咛,仰起头亲上薄唇。
带着果味香甜又柔软的唇,贴上的时候齐誉脑子都是空的。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偏过头躲开她。胸腔里那颗心跳动的越发剧烈,齐誉呼吸重了几分。
同心蛊的反噬不容小觑,这些日子他一直压抑着,一有不对就立刻洗凉水澡。
可是很多事情越压越容易爆发。
就像此时,齐誉想要离开叫大夫,可是被她环住脖子,像是藤蔓似的缠在他身上,半点都动弹不得。
小姑娘闭着眼睛,饱满如樱桃的唇继续贴近,齐誉侧头躲开,软绵的吻就落在他脸颊上。
即便如此,还是让他身子紧绷的厉害,眼里的暗色又重了几分。
美好香甜的气息扫过他的颈子,齐誉喘了一声,喉结不断滑动。
“我去找大夫,你下来。”
不敢掰她的手,皓腕纤细,他怕伤了她。可是此时的小姑娘,将得寸进尺四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游走的指腹划过他紧紧抿着的下颌,她靠近他,毫无章法的亲,不管不顾的贴着。
“我难受……”
唯有眼前人才能让燥意消散,只要贴着的时候才会觉得舒服一些。
齐誉艰难的闭眼,抓住探向他金线暗纹异兽裤带的手,低哑的声音道:“别动,下去。”
他站着,她早就挂在他身上了。
齐誉当真没有办法挣脱吗?答案是有办法,可他迟迟没动,既痛苦又得到缓解,双重感觉交叉在一起,让他原本清明的长眸弥了一层雾气。
犹如远山浓雾般,浓重的化不开。
胸膛起伏的厉害,他一只手控制乱动的手,另外还要用手臂去托住她,免得下一瞬就跌在地上。
过了会,齐誉感觉到人好似老实不少,他这才睁开眼睛,却入目一片莹白。
发鬓松散,头上的珠花落地,一头乌发垂在肩头,更显女子冰肌玉骨,粉面桃腮。
只是她脱他不成,不知何时将自己的衣襟扯的松散,一片美景全部尽收眼底。
齐誉额角跳了跳,咬着牙将她放下,就算被她困住,齐誉也依旧抿着唇试图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挣脱。
但,空气里女子的香气越发重,像是搅动的蜜糖般缠绕着他。
齐誉冷峻的面上涌上了绯红,手背上克制的青筋迸起,他停顿了一瞬,去压制同心蛊的躁动。
也正是这一瞬,让她得了机会,柔软后便是果味的甜,摧枯拉朽将他仅存的理智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