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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南枝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终章

作者:秋池鹿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23 KB · 上传时间:2022-07-17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终章

  沈蓟这次来南边,是陪干娘赵玉屏回杭州探望赵殆的。

  赵殆不过五十出头,却已是满头白发,老态毕现。林皇后病逝那年,朝中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刘章趁他哀悼发妻,筹划了夺门之变,反落入赵殆的陷阱里。夺门之变后,赵殊与其子赵佑被绞杀。主谋刘章、严贲被关押候审,朝中人心惶惶。

  虽肃清了朝事,可仍旧内忧外患不断。赵殆常有力不从心,想要提前退位之念。

  赵玉屏知道沈蓟事多,不愿叫她相陪,沈蓟笑着道:“我也想去杭州见见曾奶奶、祖父祖母的。”

  沈蓟自小称呼苏家就不加外字,长大亦是。

  船至渡口,沈蓟见了来人,高兴地与他们打招呼,“易叔叔,赵姨母!”

  往年沈若筠带她回来杭州,都是易叔叔亲自来接。易叔叔五年前与赵姨母成了亲后,便是他们一起来。

  未雪斋的生意原是易叔叔一个人管,十分忙碌。后来赵姨母与他认识了,便慢慢开始接手各类香丸脂粉生产事。他们两人成亲时,娘分了未雪斋四股股息送与他们,可两个人都不愿要,这两年好不容易才劝他们拿了两股。

  沈蓟小时候不知道长辈们为何总为此事争来争去,等自己接过未雪斋的账目时,才知长辈推辞的是什么。未雪斋遍布南边的繁华府城,除了脂粉香品,还有玉石摆件、头面首饰、夔州的蜀锦……可谓日进斗金。

  不过钱赚得再多,也有地方花的。青州的长庚书院、真定府的长庚医塾规模庞大,南边的书院远不能及。

  赵玉屏见了赵多络,上前与她寒暄,“你怎么又亲自来了?”

  “自听说你们要来,欢喜得连觉都睡不着呢。”

  两人想多待会,却没什么时间叙旧。燕王赵铖今日来接妹妹,赵玉屏给二哥赵铖行礼,沈蓟也跟着福了福。

  赵铖此番亲自来此,就是知道沈蓟会陪着赵玉屏一道回来,笑容和蔼,“多谢你从青州送她回来,杭州繁华,我叫人带你在城里逛逛可好?”

  沈蓟是沈若筠的独女,今年才十三岁就在管青州火器山庄的事了。赵铖的长子赵承宣今岁已有十二,难免动她心思。

  “多谢燕王叔叔好意。”沈蓟腼腆一笑,“我来杭州,除了陪干娘,还有许多事,顾不上玩的。”

  赵铖还欲再劝,赵玉屏道:“她比我们还忙呢,你别好心办坏事了。”

  等沈蓟走了,赵铖才与赵玉屏道:“我也是想着宣儿今年有十二了,叫两个孩子多在一处接触接触不好么?”

  “别打她主意了。”提起此事,赵玉屏表情严肃,“她是我义女,不会嫁入皇家的。”

  赵铖还想再劝,想想又算了,觉得可以徐徐图之。

  赵殆久不见这个昔年最为宠爱的小女儿,人逢喜事心情好,办了宫宴给她接风。阖宫宫宴,沈蓟的座席就设在赵玉屏下首。沈蓟嫌麻烦本不想参加,却又想陪着干娘。

  “干娘,你看她是不是长得像林箬姑姑?”沈蓟指着对面一个女孩小声问着。

  “她也是我侄女,你林箬姑姑与我母后同族,自是长得像些。”

  “怪道我瞧林箬姑姑的女儿有些像干娘呢……”

  赵玉屏被她逗笑了,“林管家若有一日撂挑子了,必是被你气的。”

  两个人说笑间,不断有人来此与两人搭话。赵承宣与父亲所想,全然不同,只觉得沈蓟只是一女子,如何能让他这个皇孙来讨好?故而不情不愿上前,却见沈蓟着一身青碧色衣衫,发间的宝石璀璨,却难掩主人殊色。尤其是那双眼眸灵动,嫣然一笑,璎珠烂漫。

  赵玉屏见他一直在看沈蓟,有些不悦,与沈蓟道:“你也不必留此地陪我了,去园子里赏赏花吧。”

  沈蓟嗯了声,步伐轻快地离席了。

  这里人与她说话,张口闭口便是冀北如何穷,遂到了杭州,一定要多体验感受云云。沈蓟无奈叹气,冀北最近五年十六州都没闹过灾荒,比只有主城镇繁华的南边,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她无意与旁人争执此事,就当听个乐罢了。

  沈蓟随意找个亭子坐了,又见御园里有一群贵女在斗草,十分热闹,为首的是靖王赵骞的女儿赵葶苧。

  赵葶苧拿着观音柳,忽见沈蓟在亭子里,笑着与她打招呼,“沈姐姐,你来了?”

  沈蓟嗯了声,快步上前,却见几个女子目光都落在她双足之上。

  “你怎么还不缠足呀?”赵骞的三女赵苼苼小声问她,“听说年纪越大缠足越疼呢。”

  沈蓟笑着反问她,“那不缠不就不疼了么?”

  赵苼苼皱着眉,“可女子都要缠足的呀?”

  “我长在冀北,那处的女子都不缠足。”

  有几个年岁长些的闻言面露鄙夷色,沈蓟笑笑不与她们多辩,只与赵葶苧说话。

  “我上次给你的膏药,你可用了?”沈蓟问她,“你年纪小,就这般疼,再过几年……都走不得路了。”

  赵葶苧面露难色,“我母妃说忍忍就过去了,涂此物不雅。”

  沈蓟去岁来此,见她阴天下雨便足疼难忍,亲自制了膏药送她。赵葶苧见沈蓟不再说话,怯怯问道,“你生气了么?”

  “不是。”沈蓟摇头,“我只是在想,所有人都知道缠足痛苦,可都只劝你们忍着,是何道理?”

  赵葶苧拉着她的手,“算了,你难得来此,我带你看花去。”

  “沈姐姐,前几日我听父王说,北地的女子能自己养活自己,也有好些不嫁人的……那她们都做什么呀?”

  “北边规模大些的,是矿业,制药与纺织。”沈蓟道,“桩桩件件都有女子参与,陆爹爹说这叫女子能顶半边天。故那里的女子不仅不缠足,若是婚事不顺,和离再嫁的也不在少数。”

  赵葶苧咂舌,“再嫁之身,夫家就不嫌么?”

  “有本事能赚钱的娘子,别说再嫁,便是休夫都有人叫好呢。”

  赵葶苧觉得她这番言论属实骇人,却又有些向往,小声道,“还可以这样么?”

  “有何不可?为何不可?”

  因着宫里这几位各有心思,赵玉屏便是再舍不得沈蓟,也只能遣她先出宫去住,两人约定好五日后一道去云林寺烧香。

  沈蓟得了空,便跟着易叔叔、赵姨母一道去了未雪斋制脂粉的院子。前几年,娘把长庚医馆的制药工坊移到冀北了,故而此地只做未雪斋的货品。

  南边女子轻易不得出门,自称家风严良的人家,还会将未嫁女锁在绣楼。来这里干活的,多为被遗弃的孤女,还有些是偷跑来的。

  易风见她极有主见,加之容貌有八分似沈若筠,总会想起当年在汴京与沈若筠办卧雪斋一事。

  他与赵多络对视一眼,夫妻俩默契一笑,想到了一处。

  “大小姐真是……”易风感慨,“与当年的二小姐一般。”

  沈蓟展颜一笑:“易叔叔怎么这般会夸人,我今晚都要高兴得睡不着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赵玉屏来接沈蓟去云林寺。沈蓟对云林寺并不陌生,往年跟娘来杭州探亲,总要来一趟这里。

  云林寺这两年改建到了山上,沈蓟扶着赵玉屏慢慢上山,好奇问她,“干娘要来烧什么香?”

  “来烧个香,请菩萨保佑我家阿蓟事事顺心。”

  沈蓟嘻嘻一笑,“我还不够顺心呀?”

  两个人说着话,等爬到山上,沈蓟陪赵玉屏在寺里那棵菩提树下坐着休息。两人上完香,沈蓟见赵玉屏步伐放慢许多,心下猜测到她为何要来此。

  “干娘,我今日忘记拜文殊了。”

  沈蓟打定主意,又往偏殿去。

  赵玉屏点头,“那我在此等你。”

  她说完,又抬头看那棵菩提树,树的树干上系了不少彩缯,写着六时吉祥,正迎风飘展。

  沈蓟今日穿了圆领袍子并鹿皮小靴,路过偏殿却不入,一气往后院跑去。

  周季正在后院劈材,见到沈蓟来此,面露喜意。

  “你娘带你来的?”

  沈蓟点点头,“她在前头那棵菩提树下等你。”

  往年沈若筠来此,会与他说说赵玉屏近况,故周季听说沈若筠来了,心下高兴,净了手就往前殿去。

  沈蓟倒是有些忐忑,也不知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她遣茯苓悄悄去听两个人说了什么,茯苓不肯,提醒她:“小姐,这是在南边。”

  “可今日在庙里,也没见他呀……”

  茯苓不肯离开她,沈蓟小声叹气,南边就是麻烦。

  周季与赵玉屏多年未见,故而周季都不敢相信真是她,只当是自己的幻觉。两人静静对视片刻,周季落了泪,转身就要走,赵玉屏却叫住了他。

  “三郎,你每日都打扫这里吗?”

  听到她叫自己,周季忙拿袖子将眼泪擦净了,点点头又摇摇头,“有时也不负责打扫这里。”

  赵玉屏抬头看着菩提树,“听说菩提树又叫往生树……三郎,若真有往生,你有什么心愿么?”

  周季是有心愿,却难以当着她的面道出,一开口眼泪就一串串滑落。他不想在她面前掉泪,慌忙擦着。他在此树下扫地,便会祝祷,若有来世,希望可以再遇见她一次。偏此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

  赵玉屏见他如此,咬着唇克制自己,又见沈蓟站在不远处,小声道:“那就说好了,记得来接我……不许食言。”

  等两人下山的时候,沈蓟见赵玉屏一直在掉泪,心下有些自责。

  “干娘……”

  赵玉屏却握着她的手,“谢谢阿蓟。”

  沈蓟还想安慰她,却见跟着自己的茯苓一脸警惕,便只想速速离去。

  等南边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沈蓟便直接搬去了苏家住。曾奶奶年纪虽大,但是中气十足,一开口都震得她耳朵疼。

  不过沈蓟喜欢她,也有许多话要同她说。

  晚上用完饭,苏子霂将她叫到书房里,“有一事,我本来想写信告诉你娘的,正巧你来了,便说与你听。”

  “朝廷要修书了。”苏子霂道,“我想着推荐李澄邈与刘绍晖做主编。”

  沈蓟也认得这两个叔叔,“他们都是长庚书院出来的,想来才学都够。”

  苏子霂点头,“刘绍晖是听澜的学生,前几日与我商议,要将她和亲一事抹去……”

  沈蓟不明原因,又听苏子霂道,“我本也觉得不该,可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若不抹去此段,后人读到列传,便只会讨论她和亲辽国一事,说不得还会有许多衍生出来的传奇话本……从而忽略她是什么样的人物。”

  “如此说来,确实应该抹掉的。”沈蓟也觉得有道理,但此事她做不了主,还得回庄里与姨母、陆爹爹商议。

  “只是有一桩,辽国那里会有记录么?”苏子霂担忧,“若是……”

  “这个倒不必担心。”

  沈蓟有两个狄姓叔叔,他们都在辽邦,掌军政,控经济。两个叔叔每年还像模像样地在边境驻扎一段时日,以此吓唬南边朝廷,然后溜到青州山庄里小住。故山庄一到冬日,便格外热闹。

  临回冀州前,沈蓟还是见到了那个自己一到杭州,便总跟着自己的人。

  甲午年夺门之变,周家也受牵连,周崇礼周崇德两兄弟都下了大狱,周沉只能拿自己一路拉起的冀北军与赵殆换回父亲。他被贬作湖州知事后,倒是沉寂了许久。

  “阿蓟。”周沉见她在看着自己,并未离开,惊喜异常,“你……”

  沈蓟皱眉:“去岁我就与你说过,我不喜欢人这般跟着我,你怎么还如此?”

  “我原想着,远远看你们一眼就行了,”周沉辩解道,“可你娘这次没来,我担心你。”

  沈蓟心下嘀咕明明他才是最危险的,偏偏还说得这般正当。

  “你娘总那般忙碌……是不是病了?”

  “别瞎说。”沈蓟皱眉,“我娘好着呢。”

  她观他神色,猜测他总这般,应是不知道娘的事,还存着不该有的心思,便与他道,“你别做梦了,我娘年后就与琅琊王一道出海去了。”

  周沉脸色骤然发白,不敢置信,“什么?”

  “你不能来青州,自是不知,琅琊王总来青州,我娘每年也会带我去夔州小住。”沈蓟想到娘,眼角眉梢俱是笑意,“娘去夔州,便是琅琊王妃;琅琊王来青州,便是我娘的夫婿。我能管事了,娘便与他出海去看别地风情了,估计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呢。”

  她见周沉脸色灰败,笑眯眯道:“这次回来,说不得我还会多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沈蓟知道娘与王舅舅一道出海,也是在研究海航贸易一事,只是不想此人再纠缠娘,才如此说。

  弟弟妹妹也是她编来骗他的。

  娘与王舅舅在一起,都不让她改口叫爹。他们想让她和王珩哥哥知道,自己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其实她和王珩哥哥都不介意此事,甚至还有些期待。

  她说完,不再看周沉是何表情,只嘱咐船只启航回程。

  归途无聊,沈蓟就给娘写信,攒着一起给娘。她想着南边见闻,有些好奇娘幼时与缠足的娘子们在一处时,她们有没有与娘说过“女子都要缠足”,“不缠足怎么嫁人”此类的话呢?

  那时候的娘,应该没有现在的她回答这个问题时硬气吧?

  沈蓟咬着笔杆,觉得也不对。

  娘自己有本事,又怎会不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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