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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裙下质 第42章 (三章合一) 藏刀

作者:舒沁橙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01 KB · 上传时间:2022-01-24

第42章 (三章合一) 藏刀

  楼心婳觉得, 不管是自己说的改天是哪一天,怀策都打算要视为今天。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虽然她不是男子汉, 但她楼心婳, 说到做到。

  楼心婳眼神一凛,正打算履行自己承诺时,她忽地顿住。

  阿策那会儿是怎么做的来着?

  那段记忆一直被楼心婳尘封,如若必要不会轻易想起。

  因为她只要稍稍想了一个开头, 她面上的热意就会许久也降不下去,颊上还会闹得绯红一片,弄得见了她的宫人还以为她又犯病了, 着急去请太医, 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但现在不想也不行了。

  楼心婳忍着羞意,轻轻将那压住的记忆一角, 揭开。

  记得当时, 怀策离她离得极近,近到鼻端都几乎要擦过她的。

  再来楼心婳看不见, 只觉得自己上唇像被什么温软的东西给轻碰了下,一触即离。

  对, 就是这个!

  楼心婳仰首,迎向怀策的眼。

  怀策见她朝自己看过来, 挑了挑眉。

  这是……已经准备好了?

  楼心婳学着他那样, 先是往他靠近。

  她没好意思直视怀策的脸, 干脆半垂下眼,将视线集中在怀策唇上。

  怀策都可以看见乐宁公主强装镇定,实际纤长的眼睫都在颤抖。

  可他却无心取笑她。

  随着乐宁公主越来越近, 怀策的眸色也越加深沉。

  正因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怀策更没法静下心来。

  楼心婳凑近的速度不慢也不快,但两人靠得本就不算远,就算楼心婳有心减慢往前凑近的速度,那也不消多久时间,两人鼻尖就碰在一处。

  她停住,连呼吸都止住。

  其实条件许可的话,她更想深深呼吸一下,缓解自己心口那好似要跳出来的剧烈心跳。

  楼心婳为增加自己的胆识,瞅准位置,闭眼,仰首将自己的唇往怀策唇上怼。

  她起步很急,怀策还想着,等会儿乐宁公主的牙不会给磕到吧?

  正要提醒,可楼心婳却在紧要关头,鼓起的勇气顿消,慢吞吞地往怀策唇上一搭。

  两人的唇只是很轻地碰了碰。

  可怀策还是在她凑上来的那一瞬间屏息。

  他感觉乐宁公主像是小猫戏耍那样,轻轻往他心上挠了一爪子,而且挠完就想跑。

  圈住她的手收紧,怀策可没打算让乐宁公主用这样一个,连蜻蜓点水都不算上的亲吻敷衍他。

  可楼心婳本就没有草草结束的意思。

  难为情是难为情,面上的热度也随着两个人越加靠近而加剧。

  但起了个头以后,后来的就顺遂许多。

  她忆起后面未完的过程,楼心婳认为,都已经说是“有来有往”了,那么,便要顺着上一回怀策对她做的那样,完全呈现出来才好,免得又被怀策捉到什么把柄,闹着不算数可怎么办?

  总不能让她再来一次吧?那样她也太吃亏了。

  为了更好的借力,楼心婳攀着怀策的肩膀,学他上次退开了下,害羞瞥了他一眼,又很快闭上。

  怀策见她那神态,咬紧自己牙关。

  不行,不能操之过急。

  他得等乐宁公主慢慢适应为好。

  猜到乐宁公主行动的规律,怀策继续等她再次凑来,加深刚刚的亲吻。

  虽然楼心婳有过一次的经验,但她吻得还是相当生疏。

  且,这回跟上次不太一样。

  上回的她只是单纯承受,并没有作出反应。

  可是楼心婳第二次接近才没多久,就被按捺不住的怀策轻轻咬住时。

  楼心婳一惊,骤然睁眼,与怀策对视。

  她因吓了一跳,动作没再继续。

  事到如今怀策也没再搭里什么有来有往,轮到他反客为主,一而再再而三地,以唇齿摩娑她的唇瓣。

  到后来,楼心婳都觉得嘴唇好像不是自己的,被亲得气都忘了喘。

  楼心婳的脸蛋又热又红,半张开的眼盈了一层水雾,目光发直。

  怀策本要继续往下,离了她的唇后,埋首在她颈项停下,待到气息稍平稳时,怀策才抬起头来,只双眼却尚不清明。

  见到乐宁公主缓慢眨眼,反应很是迟钝,怀策就知道,她困了,不再缠着乐宁公主。

  他转而揽着她,并且在乐宁公主额上印下一吻,“累了就快睡吧。”

  声音富满磁性,就像得撕扯着什么才能说出口,又更多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楼心婳被亲得脑袋都晕晕乎乎的,听是听不出来差别的。

  怀策对她所说的内容,她也只听了个云里雾里。

  但最起码,那一句“快睡吧”,她确实听了个清清楚楚。

  楼心婳不管真的困还是假的困,立刻“嗯”一声,赶紧闭上眼。

  她顶着略微红肿的唇,心里委屈地想。

  自己都睡了,怀策也没法再逮着她亲吧?

  事实上就算楼心婳不闭眼,怀策也会想方设法哄她睡。

  楼心婳真睡着的模样他见过,不至于分不清她是真睡还是假睡。

  但当她闭上眼后,怀策面上强作的那些冷静自持,一下碎个彻底。

  他微蹙着眉头,鼻端不经意间摩娑楼心婳的。

  一察觉自己的动作,怀策制住想再次将唇贴上的念头,咬牙往后退开,仅怀抱着楼心婳。

  怀策知道,他若是不退,今夜乐宁公主怕是就没法好好睡了。

  被他圈在怀中的楼心婳觉察他方才意图,以为自己又要被亲,身子都紧绷起来,防备意味十足。

  直到许久以后,怀策都只是抱着,并无其他举动,楼心婳才渐渐放松。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足够好,可怀策紧紧与她贴在一块儿,又怎会猜不出她心思?

  怀策心中暗叹一声,庆幸自己煞住脚步。

  否则就不是单纯被乐宁公主防备,却还能将她紧抱在怀中,许是连牵一牵她的手,乐宁公主也不乐意。

  两人关系好不容易有所进展,怀策可不希望因他一时之过,又退回原点。

  怀策哑着声哄她,“今日奔波了一天,你定累坏了,好好睡吧,明日一早又得启程,我不会再做什么的。”

  至少今晚不会。

  怀策的保证,那还是挺信得过的。

  楼心婳听他这番话,才终于彻底松懈下来,今日累积的疲累一拥而上,她再也撑不住,直接进入梦乡。

  怀策听身边人轻轻的呼吸声,露出苦笑。

  她是安稳睡了,只他可能还得熬上好一阵子才能睡。

  揽着乐宁公主,对于这比忘忧宫殿内还要小的床榻,怀策也不知究竟是要庆幸还是埋怨。

  他低声叹口气。

  清晨。

  楼心婳迷迷糊糊醒来,觉得这榻又硬又难睡,导致她醒得比以往醒的时间都还要早。

  一睁眼,她首先感觉到的是自己尚被抱住,且还不只如此。

  楼心婳垂首看了看自己的手脚。

  她不仅揽着人家,脚还跨了上去,直把怀策一活生生的人当成被褥还是靠枕那类的抱着睡。

  楼心婳:“……”

  她表情不太自然,鬼鬼祟祟地将自己手脚轻轻收回,试图趁怀策还未醒,营造她规矩睡姿的假象。

  可她这一动,怀策就再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连眼睛都没睁,便带着浓厚鼻音,哑声同楼心婳说:“别闹,再睡会儿。”

  楼心婳一僵,乖乖不动了。

  从怀策声音,听得出她似乎很困的样子。

  也不知昨晚她睡了以后,怀策还熬了多久才睡?

  楼心婳想了想,她几乎都比怀策睡得早,醒得晚。

  她能比怀策早醒,还见到他睡颜的时候,除了他中毒那会儿怀策是病着的以外,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过。

  就连昨日白日在马车上时,怀策也只让她休息,可他自己似乎都未闭过眼。

  也难怪他会累了。

  难得有这机会,楼心婳偷偷观察怀策睡颜。

  他生得斯文,眉目隽朗,看着就像温文儒雅的书生。

  可怀策不笑或闭上眼时,总感觉多了分阴郁。

  那气质更像十年前他俩初见时,怀策像只小兽,即便被救回,也在警戒所有人,好似对世间人事物,通通都没法信任。

  楼心婳那时占了年龄上的优势,她年纪最小,只要嘴巴一扁,露出要哭不哭的模样,怀策就是再凶神恶煞,见楼心婳害怕,他神情多少也会收敛下。

  然后每回克制过表情后,楼心婳再没心没肺地对他露出笑脸,怀策表情就会很是无语,回回都把楼心婳逗得捧腹大笑。

  她可是乐宁公主!

  怎么会被这点小事吓哭的嘛?

  当时她可得意地拨了拨身后不算太长的秀发,在怀策面前耀武扬威。

  只后来怀策发觉自己在逗他后,他就没再上过当,令楼心婳大感可惜。

  现在想想,不管是以前的怀策,还是现在的怀策,都一样有趣呢。

  楼心婳想着想着,笑得都弯起了眼睛。

  被这样热烈的视线注视着,怀策就是能再入睡才怪。

  他眼一张开,瞧见的就是乐宁公主对着他笑得开心的模样。

  怀策心里一软,抬手揉了揉她发顶,问她,“想起什么了?怎这样高兴?”

  楼心婳也不吝同他分享,自己回忆起来的事。

  她说:“你都不知道,你以前可凶了!我就想着怎么这美人哥哥皮相生得这样好,却要摆出那副怒目金刚的姿态呢。”

  怀策听她这番形容,听得哑然失笑。

  他仔细回想了下,奈何露出那样表情的是他自己,就是他再如何回想,那也徒劳无功。

  只乐宁公主对他所说的,他也并非全无印象。

  那小姑娘时不时就爱往他跟前凑,趴在床榻上看他,也挺自得其乐。

  偏偏那时他正是对周遭所有都心寒之时,对于她的亲近自然不可能轻易放松戒备。

  也不知道那小姑娘是怎么想的,他一摆出不耐烦的脸,她就热泪盈眶,瞧着要哭不哭的。

  这要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凶人小孩儿呢。

  为免引起这样的误会,尤其这小姑娘的二哥笑起来还贼渗人,一副像是他要把他妹妹给怎么了似的,怀策无奈之余,之后对她的态度就好转许多。

  主要也是他发现,那小姑娘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半点也不像是被他吓哭的模样,戏还挺多,怀策后来也就任她折腾。

  想到当年那小姑娘,再看眼前乐宁公主这如出一辙的笑脸,跨越十年的岁月,可怀策对她依旧没辄。

  他们梳洗用过早膳后,一路往西行。

  这几日下来,楼心婳已经渐渐习惯怀策对她使用“娘子”这称呼。

  轮到她时,那一声声难以启齿的“夫君”,她也从喊得磕磕绊绊,到如今已能面不改色喊出。

  这日接获来信,楼心婳展开看过后,同怀策说道:“夫君,二哥说他会来迎我们,届时到了樊城,让我们再到这间医馆同他见面。”

  樊城是雍国距离晋国边境最近的一处小城,楼心婳已有多年不见她二皇兄,虽二人都有书信往来,但能实际见到人,楼心婳语气还是藏不住的兴奋。

  怀策一脸好笑地看她,问道:“娘子如今,肯同为夫说起你二哥的事了?”

  一提起这个,楼心婳面色就不太自然。

  毕竟怀策在晋国的处境变得困难,基本可以说是与楼灿有着再密切不过的关系。

  怕怀策心中仍有芥蒂,楼心婳当即坐回他身边,抱着他的手晃了晃。

  “夫君你听我说,二哥真的是有苦衷的,这需得隐在暗处才好查出事实,这些日子委屈你啦!”

  楼心婳说话时也没想太多,毕竟早见晚见,他们去雍国的这一趟,那都是得与楼灿见上面的。

  只她现在才想到,若怀策对此有心结的话,那还是得事先解开为好,否则到时他俩见面,岂不尴尬?

  怀策其实并不介意,毕竟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晋国二皇子当时是真的险些出事,且出手的人就是他那些弟弟们。

  虽说他与他们不亲,但这事真要论起来,那错的也不是晋国二皇子。

  不过对于乐宁公主的撒娇讨饶,怀策还是挺受用的,也就没有立刻同她说出自己的真正想法。

  楼心婳见怀策迟迟未松口,心中发憷,思考该怎么给她二哥增加帮着缓颊下好。

  怀策垂眼任她捣乱,楼心婳却以为他是在沉思,该怎么同自己二哥算个总账,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

  楼心婳摆出严肃的面容,仔细思索有何事足以打动怀策。

  想来想去,最终想回自己身上。

  怀策既然都倾慕于她的话,那么由她来打动他,应是最能成的吧?

  楼心婳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赞叹一番。

  不过问题来了,她该怎么打动他呢?

  她视线从怀策唇上扫过,念头刚起,就被她狠狠掐灭。

  楼心婳险些因反射动作捂住自己双唇,幸好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虽然不讨厌亲吻啦,但每次唇都被吻到火辣辣的,这要在外头还能戴上面纱遮掩,可到了客栈摘下要歇息时,身边都是服侍自己已久的人,怎可能看不出她的异样?

  若是在屋内也戴着面纱,那就更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所以楼心婳直接略过这选项。

  真要选了,还不知来来往往的,要吻了几回才能算个结束呢。

  楼心婳在心里嘀嘀咕咕,转向下个目标。

  怀策身上除了手与唇,楼心婳最常碰的便是他眉心。

  可怀策身量比她高,即便是坐着,那也比自己要高出些。

  楼心婳想要吻他额,就得支起自己身子,届时怀策一看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就失去了出奇不意的效果了。

  所以额也不行。

  楼心婳看啊看,最后相中了一个地方。

  有了!

  她贼贼笑着,怀策眼角余光瞥见,不知她又想到什么有趣整人的法子,静静等她接下来动作。

  果然,在怀策注意到的下一刻,楼心婳就已慢慢在朝他的方向接近。

  怀策可以笃定,楼心婳闭不会选择亲吻这样的方式。

  可既然不是要亲,那凑得这样近又是要做什么?

  怀策没想出答案,楼心婳已采取了动作。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怀策颊上,“嗖”地啄了一口,很快退了回去。

  虽然短暂,面上短促且软的触感却仍然残留。

  怀策转向楼心婳,眼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她竟会主动吻他颊?

  见怀策望过来,楼心婳也没藏自己的小心思。

  她试图同他讨价还价。

  “夫君,莫生气了,好吗?”

  怀策听她那样说,才知原来她还在纠结晋国二皇子的事。

  颊上的异样仍在,弄得怀策思绪一直被往那处引去,无法专注。

  他本想应声“好”,可看楼心婳那副焦急得不知怎么是好的姿态,怀策又有些舍不得。

  怀策这一迟疑,楼心婳自己就胡思乱想起来。

  是一个不够?还是她亲错地方?

  楼心婳心一横,心想亲就亲嘛!正要往怀策嘴上凑去,谁料,怀策却像早就猜到她会做出的举动,伸出手挡住她。

  楼心婳怔愣。

  她这一吻,就吻在怀策指腹之上。

  怀策默默收回手,轻握成拳,却不敢握实。

  楼心婳还很是无辜地看着他,问:“为什么把我拦下来了?”

  她还以为怀策很喜欢的呢。

  楼心婳将自己的不解全问出口,“夫君不喜欢了吗?”

  这问题问得怀策哭笑不得又难以回答。

  他倾身向前,先往楼心婳唇角轻啄一口,退开。

  怀策说:“没有不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

  那楼心婳就不明白了,她囔囔着,“那为何刚刚要阻了我?”

  乖乖让她亲不行吗?

  可怀策觉得,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

  他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你不是因为别的人做出这样的举动,而是自己想,才选择主动,你明白吗?”

  楼心婳眨了眨眼,怀策这样说,她倒是明白了些。

  因为她刚刚,确实是因为二哥的缘故,才想着去接近怀策。

  楼心婳垂头丧气“哦”了声,像是充饱了气的球被针一刺,顷刻又消得干瘪。

  怀策见不得她这样,揉揉她的脸蛋,顺带把乐宁公主的脸也一同抬起。

  他说:“我要是怪罪你二哥,早就离你离得远远的了不是?怎还会同你一道来雍国?”

  稍想便知的事,乐宁公主却在认真烦恼。

  明明有时特别聪明伶俐的,可有时候怀策又觉得乐宁公主这地方,傻得很是可爱。

  楼心婳向来是不喜把不开心的事憋在心里太久,说开了以后,她立刻眉开眼笑,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本以为她要多费些心思呢,这下正好,用不着她愁啦!

  他们距离樊城越来越近,到了雍国境内,楼心婳只觉吹来的风都变得干燥许多,让她一日得喝上更多水。

  进了樊城以后,怀策同楼心婳说:“这座城盛产瓜果,汁水多得很,可清热解渴,你想不想尝尝?”

  果子一类总比菜品等物禁忌要来得少,乐宁公主应是能吃得的。

  觉得都快把自己喝成水桶的楼心婳忙不迭点头,晃着快空了的水囊,囔道:“我要吃!”

  怀策知她憋坏了,出来这趟,几乎成天都只能待在马车内赶路外,就算到了客栈也是囫囵用个膳食沐浴就寝,哪来的功夫能到街上逛?

  但今日不同。

  他们已到了目的地,距离会合的时间也绰绰有余,带乐宁公主到街上逛逛,也不会耽误正事。

  怀策下车后,并未完全放下车帘。

  以为他是要给自己买瓜果回来的楼心婳看了出去,起初只当布帘被什么给勾住,她打算伸手去扯回来。

  结果一探头,发现怀策就在外头,朝她伸出手来。

  “娘子,为夫带你一块儿去买,可好?”

  这提议听得楼心婳眼睛都亮了。

  “好啊!”

  什么水喝烦了、口渴的,现在通通都不重要!

  楼心婳被怀策抱下车来,她还兴奋地问:“夫君,那我们去哪儿买呀?”

  樊城街道边虽也有许多摊子,但大多数都是在售卖瓜果,玲琅满目的,令楼心婳看得目不暇给。

  怀策牵起她的手,两人走在街上,就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娘子想去哪一摊?”

  雍国的风沙大,外出的女子面上佩戴面纱属常事,因此楼心婳的装扮并不算特别突兀。

  只他们身上所穿的面料却与雍国所产的不同,从颜色上便可稍加看出差异。

  旁人或许没注意,只觉得这颜色吸睛得很,但若自晋国来的人瞧见这样的区别,定会一眼就能分辨。

  樊城衣料多为淡色,阳光毒辣时穿,看着就清爽。

  与其不同的是晋国,晋国临海,出海的船只何其众多,带回的舶来品也有丝绸布匹等物,多是色泽浓艳的重色。

  怀策牵着楼心婳才走没多久,便敏锐地察觉有道目光一直紧随他们。

  他垂下眼,指了个方向让楼心婳好好挑选摊上瓜果时,自己才抬眼看向视线传来处。

  本来与乐宁公主说话时还温柔笑着,头一抬,怀策立即变了锐利的眸色。

  他与不远处骑在马上的青年对视,怀策眼眸一眯。

  那青年目光不闪不避,就这么看着他……或者更确切的说法是,看着他身边的乐宁公主。

  怀策眉头一皱,但看得久了,怀策忽觉那人看着,有股违和感。

  青年生得一双丹凤眼,面上虽带了随和的笑意,可看人的眼神俨然不是这么回事。

  让怀策觉得,莫名眼熟。

  那骑马的青年朝他们走来,怀策也在警戒着。

  唯有楼心婳背对他们,尚不知身后两人交锋。

  就在青年将马停在他们身后,准备开口前,楼心婳已挑中想要的瓜果,拉着怀策的手,指着她看中的那颗说:“夫君,我要那一个!”

  怀策看见,青年在听见乐宁公主喊他“夫君”的那一刻,面上表情险些龟裂。

  “……”

  怀策方才灵光一现,忽然想到,眼前这青年最可能是谁。

  他面不改色地对乐宁公主喊道:“娘子,你看看身后,谁来了?”

  青年听见怀策当着他的面喊出“娘子”二字时,眼里都像要朝怀策射出飞刀。

  楼心婳不解地往后望去,“怎么啦?”

  抬眼,与立刻恢复温柔笑容的楼灿打了照面。

  “是婳婳吗?”

  楼心婳惊呼,当即松开握着怀策的手,往下马的楼灿身上扑去。

  “二哥!”

  楼灿任她抱着,无奈对她说:“都是大姑娘了,不好再抱着哥哥了。”

  这话楼心婳才不听,她许久未见到楼灿了,现在正高兴呢。

  能见到久违的妹妹,还见到她精神这样好,楼灿心中很是欣慰。

  只除了……

  楼灿看向怀策,两个笑里藏刀的人,与彼此见礼。

  “二公子好。”

  知道不便喊破皇子身份,怀策便只喊了他排行。

  楼灿点头,想到眼前这人方才与自家妹子的手似乎是牵在一起的,笑容特别僵。

  他说:“想必这位就是大公子了?久仰、久仰。”

  说完也没心思再同怀策寒暄,只同楼心婳问:“婳婳想不想骑马?我直接带你过去吧?”

  楼心婳正想说“好啊!”,可眼角余光瞥见怀策静静在一旁等她,她那声“好”便咽了回去,摇头拒了楼灿。

  “不了二哥,我同夫……咳咳。”

  这几日喊得太顺口,楼心婳一时没转换过来,等瞧见楼灿那微妙的神色后,她急忙改口,“我同阿策一块儿过去就行了,二哥你在前头领路吧?”

  楼灿想过许多种可能,就是万万没想过,楼心婳还有为了其他男人拒绝自己的一天。

  “行,太阳晒,婳婳进马车歇着也好。”

  楼灿看着怀策抱楼心婳进马车,两人举止亲昵,似乎彼此都对这样的触碰已经很是习惯。

  打算离开时,楼心婳也没忘了在摊上看中的瓜果,吩咐小真子记得替她买了。

  直到马车开始行走,楼心婳面上的笑意都未曾褪下过,精神远比这一路上都要来得好上许多。

  她高兴,怀策自然也是开心的。

  怀策把乐宁公主揽在怀里,问她,“婳婳为何不同你二哥一起走?”

  她这几日坐马车都快闷坏了,能有骑马的机会,能带着她骑马的还是她亲二哥,乐宁公主应是不会拒了才是。

  楼心婳转过头问他,“我走了,那你怎么办啊?你可是陪我一起来的,我总不能丢你一个人走掉吧?”

  虽说她的确很想念二哥,但待会儿能同他谈天的机会还多得是的嘛!骑着马能聊什么天?聊满嘴尘土?

  怀策很喜欢乐宁公主的直白,但有时她的直白太过直接,怀策总被她说得特别招架不住。

  他紧紧揽着她,没说话,更舍不得放手。

  怀策有股预感,之后他就是想再这样肆无忌惮抱着乐宁公主,怕是难矣。

  不得不说,怀策直觉还是相当敏锐的。

  他们到楼灿所在的医馆据点,房间自是不可能再被安排在一处。

  怀策问了下乐宁公主住哪间房,从下人那儿得知在哪儿后,他默了默才道谢。

  ──楼灿把他安排在离乐宁公主最远的一处。

  怀策捏了捏眉心,看样子跟这位“二哥”,着实有得磨了。

  他还未提出意见,楼心婳拉着楼灿说了许多话后,终于觉得奇怪。

  “阿策呢?怎迟迟未过来?”

  楼灿先是好奇地问:“婳婳都这样喊他?不是喊大皇子殿下?”

  听到这久违的称呼,楼心婳表情古怪,但很快恢复正常。

  她顾左右而言他,“喊阿策比较好听嘛!”

  听着确实很有她个人风格的答案,但楼灿却没错过自家妹妹适才那一瞬间的迟疑。

  ──有问题。

  楼心婳想隐瞒的事,要从她口中问出可不容易。

  不过不打紧,横竖这院里,还住了另一个当事人。

  楼灿就不信自己问不出什么。

  对于楼心婳问起怀策,说话时也越来越心不在焉,眼睛往外头不知看了几次,终于等来脚步声后,楼心婳笑容都灿烂许多。

  直到,她看见来者是谁。

  “四妹妹──”

  早得了楼灿告诫,不好再喊楼心婳四皇妹或乐宁的楼焕,只好改了这个称呼。

  楼心婳听了,险些鸡皮疙瘩没掉满地。

  比起见了二哥的兴奋劲,楼心婳见到楼焕其实也是挺开心的,但听到他那声“四妹妹”,楼心婳实在没忍住,话音冷淡,“哦,三哥也来了啊?”

  三皇子楼焕,在雍国过上了纨绔公子的日子。

  每天斗鸡斗蛐蛐,哪儿好玩往哪儿钻,皮肤都被晒得黑了些。

  “我这不是特意来见的你吗?”

  楼焕时常往楼灿这处医馆跑。

  雍国的人知道晋国的乐宁公主病重,三皇子与她交情甚笃,听闻这儿的大夫善医怪病,三天两头就往这儿来,医馆的邻里都已经再习惯不过。

  时日久了,人人都知这位晋国的三皇子不同于二皇子,那就是个不着调的,什么阴谋诡计用在他身上,简直白白浪费了不说,还可能引起晋国不满,要说唯一的一点可取之处,那就是极疼妹妹。

  因此楼焕来到雍国,就像平日被管束得严厉的孩子放飞了。

  起初,玩乐时他还有股罪恶感,怕被父皇知道,又不知得罚他多抄写几本书才补得回来?

  但他二皇兄同他说:“为了活命,就得继续装,当别人都不在意你的时候,你就是最安全的。”

  楼焕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加上从二皇兄那儿听了他之前有多么凶险,也只好放肆去大玩大闹。

  他荒唐的时日久了,连看守他的人都松懈下来,大白天抱壶酒就能喝得醉死,压根不觉得三皇子能搞出多大事儿来。

  楼焕关切问道:“花我们寻到了,就在你说的那处河畔,太医是不是也跟来了?怎么样?解药可还顺利?”

  乐宁身中的毒与她共存了太久,要解毒也并非那样轻易的事。

  中了毒最难受的就是楼心婳自己,楼灿一直在同她说起旁的话题,就是希望楼心婳顺其自然便好,不要给她过多的压力。

  结果楼焕倒好,一来就瞎囔囔,把楼灿的体贴想法全给践踏在地,偏他也是出于好心,楼灿只得扶额,自己一人承受那不应该有的头疼。

  不过楼心婳是真的没想那么多。

  她说:“太医一得了花就闭门研究去了,应还需要些时日才知顺不顺利。”

  楼灿怕楼焕问出更多,抢在他面前同楼心婳说道:“热水烧好了,这里不比家中那样的条件,婳婳委屈些,洗浴完我们一起用晚膳?”

  一听晚膳,楼焕当即也跟着囔道:“我也要一起!就说我与医馆的大夫相谈甚欢!恨不得日日住在这儿!”

  楼灿面带笑容地把楼焕推了出去,楼心婳看两位哥哥的互动还是一如从前,咯咯笑了起来,应了声:“好。”

  把人推出去后,楼灿顺带关上门,拉着楼焕走远。

  “灿哥,你这是做什么?我还有好多话想给四妹妹说呢!”

  见他又要走回去,楼灿伸手把他三弟逮回来。

  偏生他这三弟是个直肠子的,要他演戏或让他守什么秘密,那简直再难不过。

  就连演纨绔,那也是楼灿深思熟虑后,觉得楼焕肯定能驾驭的,战战兢兢让他尝试了下,所幸成效还真不错。

  所以他也没把自己真正的心思告诉他,只用别的话题引去他的注意。

  他问:“婳婳都是喊的雍国那位皇子‘阿策’吗?一开始便是?”

  这个问题楼焕还真能答。

  他摇头,“没有,刚开始是喊的他‘大殿下’。后来也不知道他们哪天开始腻歪起来,四妹就直接喊他名字。”

  楼灿:“你也不知道原因?”

  连想都不用想,楼焕便回他,“不知道。这很奇怪吗?不就相处久了想喊得亲近些呗?”

  可楼灿却觉得,事情应没有这么简单。

  他说起楼心婳表情有异的事,“若不是婳婳露出那样一言难尽的神情,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楼焕眼神凝重起来,他二哥的脑子比他好使太多了,既然他都认为不对劲,那这事背后许就大有文章。

  “那怎么办?回去找四妹问明白?”

  楼灿止住他想回头的打算,“不,我们去问另外一人。”

  梳洗完毕,正拿了书在看的怀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去,见到晋国两位皇子并肩而来。

  他挑眉,放下书迎了上去。

  “两位公子,可是婳婳出了什么事?”

  怀策看他们面容还算镇定,这可能性应是除外。

  楼焕听到那声“婳婳”,万万没想到自己到了雍国来,还得被他们这样秀上一脸,面色微抽。

  已事先在街上听过怀策这样喊的楼灿忍住想翻白眼的念头,轻咳一声,直接说起正事。

  “我们过来,是有些事想询问大公子。”

  怀策可不理会这两位皇子心中舒不舒坦,只循着自己心意做事说话。

  他将两人请进屋内,猜想他们想问的应是有关乐宁公主的事,同是作为关心公主的人,怀策这点耐心尚有。

  “两位入内详说吧。”

  楼灿直接将听到“大皇子殿下”后,楼心婳的反常说出,想从怀策这儿探出他是否知道什么。

  可话才问出口,怀策就露出恍然的神情,明显是知其内情。

  楼灿问:“大公子若知道些什么,还请同我们说说。”

  这是个再小不过的问题,可多年未见,楼灿还是了解自己妹妹。

  她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有这样情绪外露的表现。

  所以这件事兴许外人看起来小,但对楼心婳而言,却是件大事。

  怀策很意外楼灿能注意到这小细节,这事确实非同小可,既然他们问起,她也没想过要隐瞒,甚至觉得,他们是最该知道的。

  要提起当初的事,怀策表情严肃中尚带了不屑,他对他们说:“婳婳之所以不再喊我‘大殿下’或‘大皇子殿下’,是因为这样的称呼方式,会让她忆起些不好的回忆,方才改口。”

  “什么不好的回忆?”楼焕紧张起来。

  怀策顿了下,也不知他俩会不会相信,最终还是选择慢慢道出。

  “因为,晋国的大皇子,对婳婳起了心思,甚至还将她迷晕带到寝殿过,幸而发现得早,并未让其得逞。”

  ──静。

  怀策说出此话后,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中,静得落针可闻。

  楼焕是最先做出反应的,他当即骂道:“那王八羔子!我就说他看四妹的眼神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还是不是人啊!

  楼灿紧咬着牙,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忍住他的所有怒气。

  他的手紧握成拳,握得咯吱作响。

  楼灿只问了一个问题。

  “当时,是你发现不对,前去阻止?”

  怀策说:“是。”

  至今他想来仍觉后怕,还觉得自己去得太晚,让那混账近了乐宁公主的身。

  自今日见到怀策后,从未给过他一个好脸色的楼灿这时起身,深深对他行了一礼。

  “此事,多谢大公子。”

  再睁眼,楼灿眼睛布满血丝,他对怀策说:“此恩无以回报,我这儿有一个足以动荡雍国宫廷的情报,不知大公子,可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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