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皇上现在雷霆震怒,要让您进……
头顶的阳光太柔和, 皇甫晟觉得这暖洋洋的光线一直照进了心里。
连日来所有的不安和辗转,全部被这夹杂着暖阳的浅浅一笑给驱散得干干净净。
可待他正要开口,却见那个浅浅一笑的姑娘又恢复了恭敬和严肃:“娘娘, 请随我来。瑄郡王, 今日府中人多嘈杂, 若是冲撞了您,请多多见谅!”
说着,那个严肃的姑娘又朝他行了一个礼。
皇甫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收敛笑意略略颔首, 就像他平日里见到任何官员一样, 尊贵且疏离,转而低声和荣王妃说话:“母妃, 有事您差人来报,儿子就在前面。”
然后, 他朝曦玥微微欠身:“母妃就拜托李姑娘了。”
曦玥又行礼, 然后才带着荣王妃进了二门。
皇甫晟转身大步往前院而去,侧身前他看见了那个严肃的姑娘似乎朝他眨了眨眼睛。
眼中笑意再次闪现, 又快速略去,皇甫晟带着人大步往前院而去。
进了二门, 人少了许多, 荣王妃才笑嗔了曦玥一眼,用手指轻点曦玥的眉心:“和倩姨都这么小心了!”
曦玥抿着嘴“嘻嘻”地笑, 仿佛和自己母亲说话那般亲昵和放松, “倩姨, 我这几天很忙很忙,但也想了好多呢。舅母说得对,世间礼法我们不能左右, 但我们能左右自己的行为。
舅母劝解我,王府里有王爷和倩姨,有三个哥哥在前面顶着,攻歼王府的人暂时没注意到我,所以我才能任性妄为。
可我知道,我不能总是随心所欲的。
活在这个世道中,总要遵循它的规矩礼法。
我想着,我就算活在这世道中要遵循这样的礼法,可规矩礼法能管住我的言行举止,还能管住我的所思所想不成?
我把行为放在规矩礼法中,但把我的想法放在我的心里。
我的心和以前一样,想要学功课、跑圈习武,想要和喜欢的在一起,永远由我自己掌控,永远自由不受约束!
所以,倩姨,我还是我呢,哪里就会小心了呢!”
说完,曦玥像是更开心了,笑得连小尖牙都露了出来。
刚才,她还担心三哥哥会疏远她呢,毕竟,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这么久了。
而且,上次她不懂事、一点没想明白,哭得像个傻子一样,好像把三哥哥气走了。
荣王妃眼中闪过讶异,和一旁的杨嬷嬷对视一眼,半晌才似乎幽幽叹息:“曦玥,你真是长大了!”
*
李府的婚事办得很简单,但似乎又很隆重。
简单是因为李氏一族都没有来多少人,隆重是因为宴席上荣王妃梁氏带着小儿子瑄郡王亲自出席,甚至后来荣王妃离开前,王府世子皇甫昱都亲自来了,据说不仅送了礼还喝了一杯酒才离开的。
容王世子和传言中的一样,十分平易近人,让当时在座的各位家主十分意外。
舅母终于进门了,曦玥卸下了身上的担子,她开始恢复读书跑圈管铺子的日常生活,她现在会看账管账了,有时候看着账本心里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所有的田产、铺子加起来,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我有好多银子!我有花不完的银子!曦玥心里几乎要呐喊。
开始她还沾沾自喜,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
舅母王采薇让她五日请安一回,平日里睡足觉就学功课,还说等整理好了嫁妆,就开始亲自带着她学管家。
皇甫晟没有再让小德子送小点心,倒是会偶尔会送一些书册或者古籍什么的,曦玥的回礼也很正经,不是笔墨就是纸砚,规矩得不得了。
王采薇一过门,李府就眼看着热闹起来,时不时办一些宴会,偶尔也会带着曦玥去相熟的人家走动。
这一日,王采薇去马家赴宴回来,脸色很是不好,叫来了所有管事妈妈吩咐事情。
说是吩咐事情,其实只有一条,管好自己的嘴。
王嬷嬷听到风声,和王采薇身边的顾妈妈一打听才知道,王采薇去赴宴的时候,听说了一个消息。
听了脸色更加不好,直接让阿亮回王府递消息。
曦玥见王嬷嬷脸色怪怪却问不出什么来,直到直肠子的阿亮说了她才明白,原本皇帝老爷要给三哥哥和王瑞雪赐婚,三哥哥抗旨才挨了一顿板子,而今,原本赐婚的事一拖再拖,永宁侯府就有小动作出来了。
“姑娘,那永宁侯府还真是不要脸,说三爷早就和她们有婚约,奴婢在王府待了十多年了,怎么就不知道三爷和永宁侯府哪个姑娘有婚约啊!他们不敢冲着王府来就想要散播姑娘的谣言,说姑娘你见娘娘心软,就硬是赖在王府不走,想要勾搭三爷——”
阿亮见曦玥黑黝黝的大眼睛看过来,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索性破罐破摔:“他们想要散播谣言,说姑娘住在王府和三爷不清不楚的,早就没了清白,他们这是想毁了姑娘名声,好吧王瑞雪嫁到王府去!我呸!娘娘才不会答应呢!”
一旁的阿明脸色发白,王嬷嬷还使劲朝阿亮使眼色,阿亮却已经说完了,她大大咧咧看向曦玥,脖子一梗:”姑娘应该知道的,不应该被蒙在鼓里!”
曦玥没说话,她似乎出奇得平静,半晌才语气坚定地开口:“阿亮说得对,我应该要知道这件事。”
她现在只庆幸被舅母点醒后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本是打算舅舅成亲后就回王府住的,娘娘也派杨嬷嬷来接过一次,但她很认真地想过后婉拒了。
她想和三哥哥住在一个府里,这样做没错,但不好。
不合规矩,不合礼法。
最近舅母也和她说了一些荣王府和恒王府的事情,舅母没有夫子的学问,但她比夫子说得更直白,分析得更透彻,虽然她无法在短时间内懂得更多,但也知道了王府任何一人都不能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舅母的原话是“牵一发动全身,曦玥你有可能也会成为其中的关键,小心谨慎不会错。”
曦玥觉得舅母说得有道理。
想到这里,她反倒宽慰阿明和王嬷嬷:“我现在和三哥哥不住在一起,甚至送的东西都在是合乎规矩不过了,永宁侯府想要造谣,也拿不出真凭实据来!”
过几天,关于曦玥的留言也不见在京城传开,王采薇终于放下心来。
只是,京中似乎有暗流涌动起来。
*
泰隆帝的失眠症尚未治愈,竟然开始头疼起来。
每到深夜,头痛欲裂的感觉让隆泰帝彻夜难眠,太医诊脉竟然毫无结果,除了“太过操劳”之外,竟然找不到任何原因。
隆泰帝从忍耐到愤怒都焦躁不安,一些大臣不过犯了小错就被远掉,甚至革职,朝堂上人人自危。
直到有一天。
“皇上,该起了!”李进忠轻轻唤起,三遍后却不见响动。
又喊了一遍,才听见隆泰帝悠悠转醒,嗓音沙哑地问他:“尽忠,朕这是睡着了?”
“是啊,皇上,您睡得很熟呢!”李进忠笑呵呵地回。
龙塌上的人突然不说话了。
泰隆帝眯着眼睛回想,汤药、熏香、药膳几乎一模一样,为何昨日晚上睡得如此酣畅淋漓。
难道是——
泰隆帝压下心头疑问,洗漱更衣上朝。
往前朝的龙撵上,隆泰帝仿佛不经意地问:“恒王最近在干什么?”
李进忠答:“恒王最近足不出户,听说只在府中读书和抄经,哪里都没有去。”
泰隆帝“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今日早朝,泰隆帝难得给了大臣一个好脸色,大臣们的话就多了起来,“皇上,微臣听说,那余孽皇甫苍手里握着一处宝藏,是那份宝藏支撑着他这么多年来把他的寨子打造得密不透风,也是这份宝藏让他敢和朝廷对峙有恃无恐,微臣提议,一定要好好追查,让那份宝藏回归朝廷!”
还有人说要到夏季雨水丰沛之时,江南雨水多要趁早谋划准备起来。
云云。
泰隆帝心里想着别的事,等大臣说完也不表态,匆匆下了早朝。
他匆匆进了御书房,一进去就翻找起来。
“皇上,您找什么?老奴给您找?”李进忠有些疑惑。
“一本佛经,昨日送来的。”隆泰帝找得有些急切。
“哦,老奴想起来了,是恒王昨日送来的那本,在这里呢。”李进忠找出来,递到隆泰帝手边。
“就是它、就是它!”隆泰帝有些激动,“尽忠,记得待会放到朕的塌边,切记!”
*
皇甫晟接到消息的时候,他刚从太学下学回府。
前院那几个幕僚中,性急的已经等在了府门口。
“三爷!瑄郡王!您总算是回来了!”有人急得不行,见皇甫晟下了马车冲了过来,“出大事了!”
皇甫晟听闻,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一分,抬脚慢慢走近王府大门,袍角扬起又落下,才传来淡淡的声音:“何事如此慌张。”
幕僚紧追几步,压低声音:“皇上要重新复立恒王为太子了!”你说事情大不大!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要命的大事!
皇甫晟似乎没听见,脚步都不带停的,一直不疾不徐往里走。
幕僚是汗都要下来了,“三爷,三爷,您倒是说句话啊!”这和咱们的谋划可不一样啊!到底哪里出了意外!
皇甫晟却没再开口,径直往书房而去。
幕僚抹一把冷汗,紧紧跟上。
在书房里待了近一个时辰,皇甫晟才回了退思园。
小德子屁颠屁颠跑出来迎接他。
开口之前,小德子先细细打量他家三爷的脸色。
可是,颇有眼力见的小德子什么也没看出来。
三爷脸色平静,甚至在听见如此泰山压顶的消息后,依旧如此波澜不惊。
他正要心里好好夸赞他家三爷几句,突然见他眉头皱了一下,眼睛微眯起来,缓缓遮住了眼底一丝凶戾之气:“那人在哪?”
小德子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绑了,在前院。”
姜嬷嬷过来问要不要传膳,却见三爷和小德子像是一阵风一样从她眼前刮过。
这是前院有什么急事?
*
天还没黑下来。
屋子里点了几排架子的蜡烛,烛光燃烧,火焰冲天,皇甫晟坐在主位上,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被松了绑,不停磕头、额头满是鲜血的妇人。
他仿佛没看见面前有个活物,眼神里有一种很隐晦的残酷,仿佛就要呼之欲出。
“……三爷,三爷,您饶过奴婢这一回吧,三爷,奴婢被猪油蒙了心,奴婢是杨嬷嬷女婿的亲妹妹,您就在看在杨嬷嬷的份上,绕了奴婢这一回吧!”
妇人一边说一边连连磕头,说话时悲痛又懊恼,眼泪鼻涕一起,又狼狈又可怜。
“奴婢真没说什么,永宁侯府编排这样的话,真的和奴婢没有关系,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说那李姑娘的坏话!”
“三爷,三爷,你绕过奴婢这一回吧,奴婢是家生子,奴婢的爹是外院马房大管事,一直忠心耿耿,他管的马驹连王爷都说好,有一回下鹅毛大雪,他半夜还爬起来——”
“啊啊啊——三爷——饶、啊——”
妇人终于住嘴了,她捂着手指疼得趴在地上颤抖,眼珠死死盯着离自己不过一尺远的一截断指,和一滩殷红的血。
像是刹那间死过一回,妇人疼得几乎视线模糊。
她颤颤巍巍抬头,看见主座上坐着的那少年的表情在冲天的烛火中晦暗不明,只看见他一双微微赤红的双目像是要择人而噬一般,冷酷又残忍。
妇人死死捂住断指,眼珠艰难地转动想要继续找由头求情。
可是,这回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那个看上去有些像恶魔一样的少年,缓缓抬手,不过微微动了动手指,边上站着的人一左一右,同时举刀。
“啊——”
妇人被连续射起的血箭喷了一脸血沫子,剧痛传来前,只来得及看清自己两手四指齐跟断掉,她连眼珠子都没来得及转一下,直接晕死过去。
“哗啦——”一盆带着冰碴子的盐水当头浇下。
妇人被手上的剧痛刺醒,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刚才的口才,趴在地上只余下痛苦喘息的份。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妇人隐隐约约听见那个恶魔一样的少年开口了,声音又冷又沉,像是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稍有不慎,人头落地。
妇人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心里简直不可置信。
为何三爷手段是如此残忍?
他尚且未满十八?
小小年纪堪比酷吏?
她说还是不说?
就在她恍惚之间,又看见那个恶魔缓缓抬起来手。
“不——我说!”
*
刚走出屋子,就有人来禀:“三爷,王爷和世子二爷请您去书房。”
三人下衙前,隆泰帝已经将恒王重新复立太子的圣旨下到了三省六部,太子皇甫朗将搬回东宫,而范阁老也被朝中各大臣前前后后围着连连恭维。
父子二人下衙时,原本还是墙头草的官员连招呼都不屑打了,远远看见不过拱手作揖了事。
皇甫晟进入大书房时,见父兄三人正坐着喝茶。
有几个年长的幕僚刚回了他们的谋划,正一脸平静的垂手立在一旁。
皇甫晟进来像父兄行礼。
荣王神色平静,看先三子的眼神略有赞赏,也有几分……包容。
倒是皇甫昱眼中笑意满满:“晟儿谋划又有精进,只是为兄以为,那些个碍眼的人早点除掉,也不算什么大事。这样,为兄将身边得力之人再调拨与你三成,你尽管放手一搏!若是有事,为兄一力承担!”
皇甫晟拱手谢过。
皇甫昕微微颔首,没有开口,算是默认。
皇甫晟将视线重新看先荣王。
荣王缓缓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却说了一句和此事不相干的话:“你和小玥儿的婚事,若是此次谋划了还不成功,为父带着你祖母的信物,亲自上门为你提亲。”父皇见到那件信物,想来不会再阻止。
“……多谢父王!”皇甫晟一揖到底。
*
曦玥今日跟着舅母去了她的庄子。
真是开了眼界。
她拿起小手札,炭条都换了好几根,唰唰唰不停地记录。
舅母知道庄子上有多少户人家,每户人家多少口人,男女各几人,都有多少岁,生了几个娃,男人女人都擅长什么,大家劳作一年都分到多少口粮,女人做针线换钱都是通过哪个铺子。
舅母更知道,庄子上一年粮食有多少种类,产粮多少,果树结果子几茬,市价和时价各多少。
曦玥心里使劲想,如此这般,庄头和管事除了拿一份工钱和辛苦钱,其余多拿少拿,舅母心里一清二楚。
真是太厉害了!
想想自己,不过是死记硬背才侥幸知道了管事在贪墨,比起舅母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她回去要好好想想,如何把庄子也好好管起来。
“——曦玥?”
“……啊?舅母?”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待会路过舅母的楼酒,要不要进去歇歇脚?”
“哦,好好!”
“今天看你记了好多,回去慢慢想,不懂再来问舅母。你娘亲留下的产业是舅母的好几倍,如此庞大,你需要耗费很大一番心力。不过,慢慢来,不急,舅母像你这般大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呢!”
“嗯嗯,我要好好努力,把娘亲的产业管好。”
“好姑娘!”
*
回到李府,刚进自己的院子,就听见王嬷嬷和阿亮高兴地说着什么。
阿亮眉飞色舞,仿佛遇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直接被拖进了祠堂,听说跪满三天,不准出来呢!”
“该,谁让她心思这么歹毒,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就想呢,王府什么时候成了筛子了,姑娘的事情无论娘娘和三爷都严厉交代过不能露出去一丝风声,怎么就被永宁侯府里的人知道了呢!原来是杨嬷嬷女婿的妹妹在搞鬼呢!”
“听说啊,永宁侯夫人当初嫁给永宁侯,是二房的嫡女用龌龊的手段替代了大房的嫡长女呢!”
曦玥累了一天,也没多嘴问,稀里糊涂听了几耳朵,就看见了欢快朝她跑来的两只猫。
大黑好像终于恢复过来了,那小箱子的秘制鱼干让它不仅恢复了体力,最近几天似乎连毛色都光滑了不少,眼睛还特别有神,若是远远看去,这体态和一只矫健的猎豹也不差什么。
曦玥和大黑玩了一会,才进屋洗漱,准备小憩一会。
待会萱萱她们会过来一起学女工……
唉,自己好像又是最差的一个……
好像马天宇要定亲了,送个什么礼物好呢……
三哥哥在干什么呢,伤势应该恢复得不错吧,去太学学功课了吗……
脑袋里想着事情,很快睡了过去。
睡梦中,曦玥和三哥哥一起手牵手在小湖边散步,湖中的大鲤鱼一条又一条得跃起,水面呼啦啦地响,天空小鸟在叫。
翻了个身,抱紧怀里的小宝剑,曦玥睡得十分香甜。
*
最近朝野似乎都不太平,兵部新制作的一批箭矢据说出了很大问题,吕御史被刑部和大理寺一起审理后定案,其门生故旧突然却联合起来写了洋洋洒洒一大篇的谏言,什么朝中奸佞乱党把持超纲,什么正统刚刚恢复绝不容居心叵测之人窥探大宝,甚至,连一向平静的太学都发生了十几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斗殴,瑄郡王皇甫晟以一敌二十,虽然没有败,却也没有胜,一身是伤的回了王府,听说晕过去后再也没有醒来。
“父皇,求您派太医院老院使为晟儿诊治!”荣王皇甫明跪在御书房里,再三请求,“晟儿高热不退已经三日之久,张太医看了说再醒不过来,恐有性命之忧,求父皇开恩!”
“简直胡闹!”泰隆帝沉着一张红润到有些诡异的老脸,低声呵斥长子,“皇甫晟把皇甫昌两兄弟的伴读和侍卫全部打残了,皇甫昌甚至断了一条腿,皇甫乾断了一条胳膊,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就因为恒王复又立为太子?
这是朕决定,有什么事情冲着朕来!
皇甫朗是朕的嫡子,继承大宝名正言顺。
教唆小辈私下斗殴,朕看你这亲王是不想当了!”
老院使没请到,容王一脸忧色回府。
刚到府门口,还没下马车,小敏子突然从后面疾驰而来的马车里钻出脑袋疾呼:“王爷,王爷,皇上让您马上进宫!”
皇甫明一脸疑惑。
小敏子跳下车急慌慌跑过来小声说:“有人说宫里的老仙长,是荣王府找来糊弄皇上的,皇上现在雷霆震怒,要让您进宫问罪呢!”
皇甫明听完,脸色骤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