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没事为什么要哭鼻子?”……
范长泽眼中刺痛, 他用手遮挡,同时厉喝一声:“快、挡住他!”
他带来的黑衣人立刻在他前面为他筑起了人墙,抵挡黑衣剑客的攻击。
范长泽心中冷哼:被我料中了, 果然假装中箭是想要骗我现身。只是, 你一人假装无甚大用, 你的侍卫都已经死光了。不管你是谁,受死吧!
谁知,范长泽心里刚得意完,地上的侍卫突然动了。
他们一个个利索的起身, 迅速地扯开身上外衫, “噗噗噗”地将外衫丢到地上,露出了里面的铁甲。
范长泽蹙眉凝视!
——这里面穿了铁甲他没预料到也就算了, 外衫里面好似木片的硬物又是什么东西?
只是,他看到上面的箭孔, 马上就白了。
这是铁甲上扎不住箭矢, 就用木片假装中箭来骗他呢!
他正想着,黑衣剑客的已经干净利落地杀了好几个他的人, 杀人如同砍瓜切菜的,将他的包围圈狠狠撕开了一个血口子, 差点直接杀到他的眼前!
范长泽脸色阴郁至极, 他看清楚了,那个黑衣剑客, 是皇甫晟!
他不是残废了, 什么时候恢复的?
范长泽心中有些惊慌, 他对皇甫晟的剑术甚是忌惮,别说京城的贵公子里圈里,就是各大高门大户的侍卫高手里, 都没人是他的对手。
如今,皇甫晟不是恢复了,他是比原来更强了。
他一身黑衣如同地狱恶魔,手中长剑如同死神的镰刀,脸上的冷漠中透着冰冷的残忍,不过几招就能干脆利落地杀死一个他带来的高手。
他今日带来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可是,几乎无人能在他手上走过三招,就成了他剑下亡魂!
很快,范长泽担心的事,马上就成了现实。
皇甫晟在前面冲杀,他死而复生的人在后面给他补刀,范长泽面前的人墙已经消失殆尽。
范长泽倒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他看着皇甫晟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一步步朝他走进,他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皇甫晟,你以为你今日能杀得了我?你做梦!”
他范长泽能以身犯险,除了好胜心强,还有他充足的准备。
若是如此轻易就能被人杀死,他范长泽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放——”只见范长泽突然运气,迅速倒退好几丈,举手大喊一声后,一张巨大的网兜突然从天而降,将皇甫晟和他的侍卫一股脑全部罩在了里面,迅速开始收拢
铁塔侍卫暴怒,他奋起反抗。
可是,“铮”一声剧烈的金铁交鸣之后,火花都四溅开来,那张笼住众人的铁网却纹丝不动,并且还在不断收拢。
“哈哈哈——”
范长泽笑得猖狂至极:“皇甫晟,瑄郡王,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皇甫晟和他的侍卫已经被铁网收拢,狠狠绑在了一起不能动弹。
他双眼赤红,怒瞪范长泽:“范老五,你今日敢杀了本王,不怕担上谋反的罪名!”
“哈哈哈——”
范长泽简直就是笑得上了瘾,心中依然万般得意。
“皇甫晟,看在你今日就要见阎王的份上,五爷我不妨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
“比如,你成了残废,虽然是汪建元那个废物出的手,主意可是我范府想的,如何,京城第一才子,十六岁的举人皇甫晟,剑术高手瑄郡王,废了右手的滋味,是不是很美妙?”
“再比如,你的大哥皇甫昱,酬军回京的途中被我的人截杀,狼狈逃窜,堂堂荣王府的世子,却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躲在地洞里瑟瑟发抖,那次被他逃脱,只能说是他幸运。”
“今日我不过小小用计,你看,你这个蠢货就被我生擒于这玄铁铸成的天网之中。你再会读书又如何,你是个剑道高手又如何,我今天先宰了你,明日就去宰了皇甫昱,让你们兄弟两在黄泉下面也好作伴,刺杀皇孙是吧,你做了鬼托梦给你皇祖父再去大声喊冤吧,哈哈哈——”
范长泽笑到差点癫狂。
有了皇甫晟的人头,父亲再也不会轻视他,兄弟们再也不能看低他。
就在范长泽狂喜之时,林中又有马蹄声出现。
伴随着“嘚嘚”马蹄声的,还似有人鼓掌之声。
“啪、啪、啪!”
似乎还有人在低低地笑。
范长泽一脸惊惧:“谁,谁在那里!快滚出来!”
一匹白色高头大马,一个蓝衣俊朗青年,慢慢出现在范长泽眼前。
“范老五,好久不见?哦不,应该说,才没几天不见而已,”皇甫昱慢悠悠笑眯眯地说。
“是你?皇甫昱!”
范长泽脸色剧变,“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
可他的话马上就卡住了。
一个褐色衣袍的男子,在皇甫昱身后紧随而来。
范长泽脸孔有些狰狞起来:“大理寺卿,顾志远!”
顾大人脸色平静,声音低沉:“范长泽,你刚才的话,本官已经听见了,还有什么没说完的,留着到天牢里去说吧。带走!”
范长泽深吸一口气渐渐冷静,他嘴边泛起一股佞笑:“杀了你,我就什么都不用说!”
只见他右手一挥,又是一群黑衣蒙面之人从林中骤然出现,手举着明晃晃的长刀,朝着皇甫昱和顾志远迅速合拢。
“你们,都去死吧!”范长泽一脸疯狂,“哈哈哈,你们今天都要死在我的手中!”
可是,他的疯狂不过持续了几息,就熄了火。
只听见“当”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之后,原本被玄铁天网捆住的皇甫晟,竟然一剑破开了号称牢不可破的玄铁天网,脚下一个借力,像黑鹰一般腾空跃起,直接冲着范长泽就杀了过去。
范长泽一脸不可置信。
正因为有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玄铁天网在他手里,他才敢亲自出马击杀皇甫昱。
他请了多少高手,用多少精良的武器试过,还从来没有人能斩断这个号称牢不可破的天网。
范长泽无法继续思考,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已经不知如何躲避,就眼睁睁看着皇甫晟就像一个九天煞神一般,朝自己挥剑俯冲而来。
随着他挥起的长剑在半空中挥动,一股巨大的破空声响起,范长泽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他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臭骂自己如此大意,竟然被皇甫晟第二次给骗了过去。
可是,这个距离,这个速度,这个力道,皇甫晟犹如从天而降的冷血魔神,似乎不费吹灰之力,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范长泽的身后。
皇甫晟原本脸上的冰冷,已经结成了寒霜,里面似乎还燃着黑色悠火,既冷酷,又阴森,仿佛真正的神魔降临人世,随手就能收割一茬又一茬罪恶的灵魂。
之前在马车里一声不吭也便罢了,让他装成被一张劳什子的破网绑缚着一动不动,几乎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
眼看着大哥和顾大人按时出现,范长泽的话他们一字不拉地听入耳中,今日谋划就已然全部实现。
也该让他休养多日的右手,重新握剑,去绞杀那些恶徒了。
皇甫晟长剑寒芒闪烁,剑身嗡嗡震颤,仿佛已经随时待命,收割面前的罪恶之人的灵魂与生命。
“唬——”破空声响起,刺目寒芒一亮,皇甫晟长剑刺出。
范长泽“熬”地一声惨叫,右边肩膀和身体已然分离。
“嘭”范长泽倒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皇甫晟长剑回鞘,站定回身。
金乌已然西沉。
夕阳中,皇甫晟一身黑衣静默无声,微风轻轻吹动他身后的长发,长剑染血,却依旧闪着冰冷的寒芒。
*
因为看了账,在铺子里待的时间比较久,三辆马车急匆匆往银楼而去。
银楼好翠玉斋,原为曦玥母亲李慧安的陪嫁。
李慧安去世后,翠玉斋就到了皇甫芸的手里,最近才被隆泰帝赐还给了曦玥。
翠玉斋大多都是翡翠玉器,还有一小部分的金银首饰,只因为翠玉斋的老师傅是从李慧安祖父这一代就供养传承的,因而翠玉斋的翡翠头面和玉石摆件不仅东西老道,手工还极其被人推崇,因而是京城家喻户晓的老字号。
就在前几天,老师傅还制作了一套汉白玉的十二生肖摆件,送进了宫里。
曦玥来之前就听舅舅说起过,待走进翠玉斋,她觉得舅舅说得实在是太潦草了。
是的,潦草。
曦玥心里琢磨,她开始心里嘀咕,舅舅说得不好。
但是,她觉得以前自己说这个好,那个不好,是因为读书不够,自己说不好,但现在夫子教了她很多,她也一直在用心学,努力地观察别人怎么说话,她就渐渐明白了,很多事情,不是简单的好和不好能说明白的。
眼前就是。
真正的东家来了,大掌管和二掌柜一起出来迎接。
李晋安寒暄了几句,就将曦玥介绍给了两人:“关掌柜,袁掌柜,这是我长姐的独女,曦玥。”
两人赶紧给曦玥见礼:“老朽见过东家。”
曦玥心里已经反复默念了好几遍,袖子里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她背脊挺直,视线平视,声音不疾不徐,神色平静淡然:“两位免礼。曦玥第一次来看母亲留下的产业,还请两位详细介绍一番。”
两位掌柜拱手应“是”,带着曦玥走进内堂,边走边看,缓缓道来。
“……这套翡翠头面,是吏部尚书夫人专门为孙女出阁专门定制的,用的是……”
“……这块红色宝石是上一代家主在世时……”
曦玥额头渐渐有了细密的汗珠,手心里也是一手的冷汗。
她大多都听不懂,很多听了一遍就忘记了,还有一些她根本就来不及听。
脑子里空荡荡了,心中一片茫然。
她渐渐有些害怕,她担心在老掌柜面前露怯,她担心给母亲和舅舅丢脸。
“嗷呜~”大黑在她脚边叫唤了一声,曦玥顺势弯腰去摸它的大脑袋。
她刚要开口和大黑说话,一句“大黑你乖一点”的话到嘴边突然又咽了回去。
不能这样说话呢,曦玥!
再想一想看,要怎么说。
别紧张,别紧张,你一定行!
“阿明,你带大黑和花花先回马车上,”曦玥小脸很是严肃,仿佛是吩咐一件很重要的大事般吩咐侍女阿明。
“是,姑娘!”阿明也是一脸严肃,她行了礼,才抱起大黑和花花,转身往外面走去。
两位掌柜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谨慎。
永嘉侯府的大黑猫,曾经在永嘉侯府的大案子里也曾被人说道过一两句。
凶猛异常,极通灵性,是老百姓曾经在茶余饭后给它的评价。
所以,自己的小东家喜欢吃点心,还养了两只猫,以及有了王家两个姑娘做伴读等等,两个老掌柜心里很有数。
“东家,我们继续?”关掌柜小心翼翼地问。
两位掌柜暂时还不能确定,小东家第一次来铺子里巡视就带着猫是什么意思之前,小心谨慎实为上策。
曦玥哪里知道老掌柜们是什么心思,她心里焦急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李晋安及时出口缓解了她的不安,“今日先到此,过几日带再带曦玥过来便是。”
两个掌柜弯腰拱手地应了,曦玥绷着小脸,但她自觉很是宽和有礼地伸手虚扶了一把,心里默念了两回,觉得没什么问题,才开口:“今日多谢两位,曦玥改日再来请教两位前辈。”
两个掌柜连说不敢。
李晋安让大家去前面随意参观,自己带着两个掌柜去看账。
她走到一旁的角落里,把刚才自己和掌柜说的话,仔细想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有出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不仅手心里凉凉的都是冷汗,连后背都微微湿透了。
她回想起在瓷器铺子时,马天宇和掌柜们对答如流,一点慌乱的样子都没有。
马天宇还只是到李府来学手艺的,而她是翠玉斋的东家,别说对答如流,甚至连很多事情都听不懂。
她真是太差劲了!
她还是不够努力!
曦玥心里有一些沮丧。
当她觉得应该可以努力一些,就能慢慢学会的,正要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身边有人似乎在轻轻唤她。
“曦玥姑娘?”有一道温和又醇厚的声音响起,“能请教一下,你的豹乌狸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声音将曦玥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她转头,看见王家十七少爷正笑着看向自己。
他的笑容犹如一杯散发清香的淡茶,让心很快的舒缓心神。
她正要想着如何回答,却听王文柏又笑着说了一句:“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说。”
曦玥对这个温和有礼的青年印象尚可,她想了想,如实回答:“在侯府的假山里捡到的。”
王文柏略微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他见曦玥疑惑地瞧着自己,又解释:“我见它牙齿不过还是七八个月大小,想来应该还不足一岁,但见它如此勇猛,心生好感,所以也想拥有一只。哦,我家中的院子里,也养了几只猫,有墨玉垂珠,也有乌云盖雪,还有西域过来的长毛猫。见到曦玥姑娘的两只猫都很活泼健壮,知道姑娘是同道之人,所以,兴起问了一句。”
曦玥听院子里照顾两只猫的小丫鬟说过,墨玉垂珠和乌云盖雪都是很稀有的品种,她心里有些好奇,但和王文柏毕竟只见过数面,不便多说什么,只点点头,这个话题算是结束了。
谁知,王文柏又说了另外一个话题:“曦玥姑娘适才是在烦恼铺子的营生吗,我和府里的其他兄弟,刚刚接手时也是这样的,慢慢熟悉就好了。”
他的声音犹如月色里的微风一样柔和,还有一种美酒般的醇厚,说话是低低的,缓缓的,让人听了很有亲近之感。
曦玥眼神亮了亮,她心里稍微有些激动,但还是克制了稍许,她轻轻地问:“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她就多努力一些,比如,把老掌柜说的都好好记下来,回府后多看几遍,好好地认真的思考,不懂的就问舅舅,那么,日子久了,她也一定会顺利的把娘亲的铺子接管下来,还能经营地更好!
王文柏点头,很肯定地说:“曦玥姑娘很聪明,一定可以。”
接着,他说起自己在十六时接受第一个米粮铺子时,连里面的粮食种类都搞错了,自然,价格也一并弄错。
店铺的掌柜得了家主交代,什么都没有和他说。
第一个月账目出来时,他的店铺亏了整整四成的利润,这时他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
然后,他白天读书,晚上熟悉铺子的营生。
他娘总是让他只顾读书就好,有个功名傍身总比当一辈子商贾要好。
“……买卖做好了,以后哪怕交给别人打理也成,日后若是分家,也总有个保障,所以,我咬牙硬是将铺子里粮食的种类尽快熟悉起来,每天都背一遍价目,一个月后,在掌柜的帮助下,铺子的盈利终于恢复了正常。”王文柏眼神平视前方,仿佛看着以往手忙脚乱的自己,正在努力学习店铺的营生,然后,他嘴角渐渐向上弯起,看向曦玥的眼神中满是鼓励,“曦玥姑娘也一定行!”
王文柏将自己第一次接手铺子的过往说得很平和,没什么太大的惊心动魄,但他这些亲身经历对于曦玥如今尴尬的情况来说,没有比这更有鼓舞人心的事情了。
曦玥朝他认认真真行了一礼:“多谢王少爷,曦玥也一定会认真学习。”
王文柏连忙侧身避让:“曦玥姑娘莫要多礼,若是要感谢,我还要谢谢曦玥姑娘呢,我的两个妹妹不仅能得宫中嬷嬷教导,前几日还得了皇长孙的赏赐,这对于我们商贾之家的姑娘来说,是莫大的荣幸,所以,论起感谢,是我要感谢姑娘才是。”
曦玥笑了,她能帮到小伙伴,让她觉得很开心:“那这样吧,我们都不感谢了。”
王文柏微笑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曦玥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马天宇似乎不太对劲。
他低头看着一对赤金的镯子,眼神专注,时不时还用袖子抹一下眼角。
小二因为知道他是家主带来的人,所以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马少爷,可需要小的帮忙吗?”
马天宇抬头,两只眼睛已经揉得通红,却咬着嘴唇,微微摇头:”无碍的,不用。“。
两个掌柜都随李晋安离开了,曦玥暂时也没有东家的自觉,没有一点打算上前询问的意思,直到小二一脸求助地望向她。
曦玥微微瞪圆了眼睛,一脸不解。
她听见了身后阿亮一声低低的一声嗤笑。
小二见马天宇虽然嘴里说无碍,眼睛却越揉越红,只好几步来到曦玥面前,犹豫着问:“东家,这马少爷——”
曦玥一脸“你为何要问我”的惊讶表情,看着小二。
小二有些不知所措。
王文柏见有其他客人已经好奇地朝马天宇观望,他清咳一声,“曦玥姑娘,借一步说话。”
曦玥很奇怪,但还是“借了一步”。
“……这个情况,曦玥姑娘现在作为店铺东家,是该出面劝慰一二的,免得其他客人心中疑惑,影响买卖。”王文柏好心解释了一句。
曦玥这才发现,有人在朝马天宇不停地看。
马天宇长得唇红齿白的,站在那里不停地用袖子抹眼泪,倒是很能引起别人的好奇心的。
哦,东家还要做这些事情的。
曦玥心里记下了。
她朝王文柏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后朝马天宇走去。
“马少爷,你这么了?”曦玥站在离他半丈多的距离,轻声问他。
她现在隐约也感觉到了,店铺里有人抹眼泪,不是件好事情,所以,她声音尽量压低,不让别人听到。
“我、我没事。”马天宇看见曦玥过来,歉意地垂头,小声回答。
“你没事为什么要哭鼻子?”曦玥不解,还有,哭鼻子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干的吗。
她好疑惑。
马天宇抬头,小心翼翼看着曦玥圆溜溜亮闪闪的眼睛,怯生生地辩解:“我看到这对镯子,就想起来我已故的娘亲,我娘亲也有这样的一对金镯子,但是,她偷偷当了给我换吃食……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说着,他的眼睛又红了。
曦玥一愣,没想到她过来听到的是这个。
不知为何,她也有些难过,她开口刚想安慰几句,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于是,她说的话就不是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