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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颜 第39章 云初宫的琳儿

作者:布衣祺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743 KB · 上传时间:2021-08-01

第39章 云初宫的琳儿

  面具人觉得嗓子一甜,猛地喷出一口血来。他静静地靠在一棵桂树上,抬头看到一弯淡月。

  静悄悄的夜,淡漠的月光。不远处有几点萤火虫在飞,远处似乎传来断断续续的蛙鸣。

  这就是他寂寞的云初宫。呵,寂寞的云初宫。面具人悄然落下泪来。

  静悄悄的。面具人抚着胸口,身体缓缓地沿着树干滑落下来。他跌坐在地上,仰头望着那钩淡月,任泪水默默地奔流。

  十六年了。那个黄昏,那个静静的带着微微甜美气息的云初,穿着一身雪白的麻布衣,很少装饰。那么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那么温柔的笑。

  她把他看成是一个值得珍视的生命,不嫌污秽,尽心地救护他。乃至于在所有人都无视、嘲弄他的时候,是她,给他温柔的鼓励和真诚的尊重。

  他本是一个花匠的儿子。

  慕容家一个花匠的儿子。一出生就死了母亲,从此被看做一个不祥的人,狗一样地长大。他没有地位,没有身份,乃至他也没有高大的身材,优雅的气度,也没有一张英俊的脸。

  他的脸有一大块胎记,嫣红的颜色,覆盖了他的大半边左脸,令人恐惧,令人嫌弃。

  所有人都躲着他走,而他也时时刻刻低着头。他恭顺而卑微地低着头,小心翼翼不别人发现,可是他有一颗不甘人下的心。

  唯有花木是好的,他似乎对花木有着天生的灵性和才干,那些无声的生命从没有嫌弃他,慷慨地在他面前绽放,吐露馨香。

  他永远忘不了那场欢会。那场天下少年英杰的聚会,本来与他无关,可是他培植出的一株白玉牡丹正好开了,倾绝天下、馨香满园的白玉牡丹,令众人心醉神迷大加赞赏,非要看一看慕容家身怀绝技的花匠。

  于是他出场了。他紧张小心地走到众人面前,既慌乱又有着某种隐隐的期待。他想,这些人都是最出色的少年英杰,应该有非凡的气度和修养,不会如凡俗人那样,以貌取人,尖酸刻薄。

  可是,在众人看到他脸的一刹那,先是一阵怕人的寂静,然后是刺耳的哄堂大笑。那笑声那么响,那么久,让他像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恨而绝望。

  他卑微地垂着头,带着仇恨轻轻发抖。他悄悄地瞟过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看客,然后他遇到了云初的目光。

  那时她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在温和澄静地望着他,见他的目光瞟过来,遂对他温柔友善地一笑,然后微微倾低上身,为同伴们的莽撞,致歉。

  他像被炮烙一样收回自己的目光,眼泪悄悄地流下来。

  后来主人挥挥手,让他下去。在以后的岁月里,似乎谁也不曾留意,那个卑微而敏感的少年,是怎样日复一日地蜷缩在角落里,一遍遍地舔伤口。创伤永远无法愈合,疼痛愈来愈烈的折磨。

  两年后的夏日午后,莫青慧哭着跑进花园,刁蛮地又打又砸。他当时正在茉莉花下松土,莫青慧一脚踢翻他,举手就打,见他丑陋的脸,遂尖声骂道,“你哥丑八怪,也敢挡本小姐的路!丑八怪也敢挡路!……”

  知道后来慕容冰过来将她拉走,却没有人理会倒在地上的伤痕累累的他。

  就让他这样死去吧!莫青慧出手又重又狠,他鼻口流血,行动艰难,反正活着也是这样受罪,干脆就这样死了吧!

  可是黄昏时分,云初来了。她叫人将他抬到床上,亲自救治。她那么美丽、文静、温柔。她小心翼翼地擦拭,每动一下都生怕弄疼了他。他高烧不退,云初用自己的手背一遍遍在他的额上试温度。

  他望着云初,突然一下子就泪流满面。云初那天穿着一身雪白的麻布衣,她身后是清净美丽的黄昏。

  云初温温静静地微笑,用带着茉莉花香的帕子为他擦泪,温柔地抚着他的额头,像是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的心在那一刹那,所有的防线都轰然溃退,倔强的坚持让位于深埋在内心日日夜夜积累着的苦楚,他突然想扑在云初的怀里,柔弱的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涕泗横流。

  女性特有的甜美和淡淡温存的气息。从此云初在他心中圣洁高贵如神祗。

  面具人流泪不止。在今夜这个荒凉寂寞的夜里,在他日日夜夜刻骨铭心的追忆中,他早已痛彻心扉地知道,从云初死去的那天起,天地虽大,却再也没有一个人,会那样温柔而悲悯地对他。

  云初啊!而今我心已硬如钢铁,为什么一想起你,我就会泪流成河!

  面具人又吐了一口血。他擦拭着嘴角,一边吐血,一边干笑,一边剧烈地颤抖双肩,流泪。

  云初啊,你临死时是恨我的吧。我杀了你的丈夫和孩子,你是怨恨我的。可是,那个男人,你深深爱着的丈夫,却是背叛你、抛弃了你啊!

  你不会原谅我。你永远不会原谅我。可你就是再恨我,也不该杀了你自己!

  云初!面具人狠狠抓着自己的头,仰天嘶吼,胸怀如裂。然后他终于倒下去,贴着微温的泥土,在特有的草木腥甜的气息里,渐渐平静下来。

  李安然到底是李安然。他竟然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他竟然配出了“半月追风”。他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还有还手之力。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对手。

  只是,却不知道是该欢欣还是该遗憾。

  半月追风。只有像李安然那么绝妙的人,才会想出去配这么绝妙的毒吧。功力全失。从自己中了半月追风的那个时刻起,他就知道最大的敌人已不是李安然。

  但没想到是项君若。残月竟然还活着,而且竟然还是项重阳的儿子!

  想不到今夜会是他,项重阳的儿子,跳出来逼自己。十五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用这招。虽然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随身带着那颗药。

  可以让自己瞬间迸发可怕力量,却只能持续短短半个时辰。而之后,会是更加破损自己的身体。

  这是他的另外一个秘密。他的身上充满了秘密。所以他必定彻头彻尾的孤独。他越孤独,当然也越安全。

  所以在他忍痛站起来的那一刻,头顶着苍白的淡月,在他冷硬俊美的青铜面具之后,似乎在静静地笑。

  天刚刚破晓,面具人穿着件洁净华贵的暗青蚕丝衣,在如流的空气中,托着盏清茶,在屋外花丛小径里静静呼吸着茉莉的清香。第一缕晨曦从不远处的药草地里斜射到他的身上,他身后是一片青葱茂美的修竹,后面的小丘上则种满了各种各样高低各异姿态不同的林木,鸟儿宛转的鸣叫,振翼低飞,偶尔碰过林梢,惊得露珠扑簌簌地掉,折射着柔淡的晨光,清幽静美。

  正如云初那样幽美、温柔。随手可见的奇花异草,是他的最爱,也是云初的最爱。他在这里建造了一座生机盎然华美而寥落的天堂,春秋接替,该凋零的凋零,该开放的开放。

  他站在晨曦里,一如既往。清瘦、□,淡淡的落寞。在云初宫里永远没有人打扰他,他没有一个贴身的侍从,没有婢女。

  除了琳儿。

  像现在,琳儿穿着宽袖曳地的白衣,在刚有几分绚丽的朝霞中,从药草地穿行而来。她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长发飘垂到臀下,随意宽松地在肩上一绑,几乎算得上潦草,却显得疏放自然。

  她的人如早春的清晨一样清新,像雨后的碧空一样纯净。她提着装满鲜花的篮子,蹁跹穿过药草地,老远唤“叔叔”。她浅浅行了个礼,面具人能闻到她身上隐隐的青草的芳香。

  他的琳儿,巧笑倩兮的样子,好像清晨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清露横流。

  琳儿扬眉笑道,“叔叔早!您可是回来啦!我每天都给你换新花,今天采得尤其多!”

  琳儿举起篮子。篮子里三四枝刚刚剪下的纯白月季,两枝枝叶青葱的花蕾茉莉,三枝馨香的大红百合,一大捧开得正盛的雏菊,一小撮半开半合的紫铃草。面具人望着她,眼睛里露出温柔宠爱的笑意。

  琳儿浅笑着,径直走进屋子,将宽颈青花瓷瓶的花拨出来扔到外面的小筐里,换了清水,三两下将花搭配着插好,参差配色,既生动又简洁。

  布谷鸟的叫声在林际回荡。琳儿出屋,见面具人静静地坐在小石桌旁,手托着茶,并不饮,只望着不远处的竹林和小丘。他身后,是一大片绚烂的朝霞。

  琳儿贪婪地看了几眼朝霞,回屋拿出茶壶为面具人续上茶,在面具人对面坐下,她青春的脸上是一片玫瑰色的霞光,面具人静静望着她,只觉得目眩神疑,不忍逼视。

  琳儿嫣然唤道,“叔叔!”

  面具人失神,没有应。

  琳儿摇着他的衣袖,唤道,“叔叔!”

  面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琳儿撅起嘴,几乎是撒娇的表情,又转而掩不住欢欣,笑道,“叔叔,有好消息告诉您!您叫我培植的昙花成功了!”

  面具人似乎笑了一下,说道,“真的成功了?你见过它,真的开了?”

  琳儿的眼睛亮晶晶的,点头道,“开了,我亲眼见的,好美!”

  面具人放下茶,拍着琳儿的肩膀叹气道,“还是琳儿乖!知道心疼叔叔!”

  琳儿道,“叔叔您怎么了,谁又惹您生气了?”

  面具人道,“外面的人,哪一个不惹我生气!只有回到这里,才能清净几天!好好喝喝茶,听听鸟叫,吃琳儿你做的菜,喝喝你酿的果酒,叔叔这才是神仙日子!”

  琳儿笑,面具人则很自然地顾自喝茶。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朝霞散尽。琳儿伸了个懒腰,一脸笑容地为面具人续茶。面具人对她温声道,“你要不要喝一杯?”

  琳儿忙着摇头道,“不,不喝。叔叔您的茶叶太苦,小时候尝了一口,到现在也不敢喝。”

  面具人道,“你慢慢地品,才会知道清苦过后,是令人回味的甘甜。从今以后,你慢慢试着喝。”

  琳儿道,“叔叔我才不要,我还是喝自己的茶就好。”

  面具人明显在笑,他微微叹气,抚着琳儿的头道,“你不喜欢就不要喝。”

  这时一个梳着双环的白衣小丫鬟夕夕提着食盒来送早餐,琳儿接了,小丫鬟向面具人行礼。琳儿把菜往外摆,笑微微道,“叔叔,这是早晨我新摘的菜,还有我去后坡采的野菜。您好几天不在,猜您一看见它就饿了。”

  面具人看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鸡蛋烙饼和四样青葱的小菜,愉悦地举箸而食,温声对琳儿道,“吃惯了你做的菜,便舍不得放琳儿走了。叔叔给你找一个配得上你的少年英俊,在这云初宫里陪着叔叔,可好?”

  琳儿道,“叔叔舍得我走,我还舍不得叔叔呢!不过,叔叔您找的少年英俊,也要琳儿喜欢才行!”

  面具人笑出声,“小丫头越来越放肆,这样的话说出口,也不知道害羞!”

  琳儿笑道,“跟叔叔说话,还要害羞!”

  面具人吃完,又习惯性地端起茶,琳儿在一旁劝阻道,“叔叔,刚吃了饭就喝茶,对身体不好。”

  面具人很听话地放下了。夕夕收拾碗筷,琳儿笑道,“叔叔,我们先走了,您记得待会儿再喝茶啊!”琳儿说完,回眸笑着,拉着夕夕的手钻进药田小径,不一会儿消失在森秀的林木中。空气中是淡淡的露水的味道和茉莉馥郁的芳香,面具人望着那茶,忍不住拿起来喝了一口,重重的苦味弥漫在齿舌之间,渐渐的变淡,清凉生香。

  人世间还有比这苦茶更美妙的感觉吗?可惜琳儿不懂,那丫头她不懂。

  面具人身心疲惫,整个上午他就在房间里休养调息。云初宫永远是馥郁、静谧和柔美的。这里有最肥沃的泥土,最甘冽的泉水,最珍稀的植物,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最让他安心的床。

  中午琳儿来送午饭,他的饭菜永远不丰盛,但要精致。口味不喜肥美,只求清淡自然。简单的四菜一汤,有他最喜欢吃的白灼虾。中午明媚的阳光暖暖地照着,琳儿背着光面对他,静静地望着他,浅淡地笑,用一种懒洋洋关怀的口吻,软声道,“叔叔这几日你累了,上午姚伯捉了只甲鱼,我炖了清汤,你多喝几口,补补身体。”

  面具人疼惜地拍拍她的脸颊,满足地叹气道,“琳儿越来越乖了!”

  琳儿像只乖巧的懒洋洋的猫,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在一旁催道,“那你多喝几口啊!”

  面具人喝了几口汤,停下望着她慵懒的样子,说道,“你也是沉得下心的孩子,否则你这样的年纪,这偌大的云初宫没几个人,实在是太闷了。”

  琳儿于是笑起来,笑意的光辉在眼波里轻轻打旋。面具人望着那张青春欢欣的脸,不由怔神,却听琳儿道,“叔叔我怎么会闷呢!一棵植物也能让我着迷半天,何况咱们这里还有很多打理花草的伯伯婶婶,每一个人都活得很开心!”

  面具人望着琳儿毫无修饰却足以空绝人世的容颜,看着她随意表现的慵懒具有一种说不出的倦怠的风华。这孩子,也像棵植物似的,总是清晨和夜晚最精神,一到中午就是慵慵懒懒的。

  琳儿蜷起腿将整个身子缩在椅子里,慵懒娇柔地叹气道,“叔叔,我突然担心万一那昙花要是不高兴,突然不开了,我又要被叔叔骂。”

  面具人笑道,“你没有把握,就敢向我夸口。”

  琳儿道,“本来是有把握的,可是今天上午我以为星兰要开了,可是竟然没开,不晓得哪里出错了,连带晚上的昙花,也没把握了。”

  面具人笑,温柔慈祥的低低的笑声。琳儿对他道,“叔叔我熬的汤有没有好喝一点,夕夕她们都说我的手艺见涨了。”

  面具人道,“琳儿的手艺一向都很好。”

  琳儿半仰着头在阳光中笑。

  面具人放下筷子,又习惯性地端起茶。琳儿道,“叔叔,您又忘了。”

  面具人微怔一下,放下茶道,“好,依你。”说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琳儿跳下椅子,走过去为面具人轻轻揉肩。面具人闭目享受着琳儿温柔的手劲,头顶是一望无际蔚蓝的天空。

  和爽的风。面具人悠然叹气道,“碧云谷的紫茎云兰开了。”

  琳儿道,“叔叔您好厉害,那花才开了两日,香气还没浓,离这么远您怎么就知道了。”

  面具人道,“你身上的香,自己倒忘了。”

  琳儿低头闻自己的衣襟,说道,“可是后来我又跑了好几个地方啊,我自己都已经闻不出来了。”

  面具人不说话。琳儿在他的双肩轻柔均匀地敲打。

  面具人的一场午睡睡了两个时辰,醒来时日光已偏西,他独自泡了壶浓浓的苦茶,喝了两杯,信步穿过药草地和竹林,看见琳儿在小丘旁的房间。

  房间空寂无人,闲置在桌上的书被风翻得凌乱。幽静的琴声伴随小女孩的嬉笑声从后年传来,面具人绕过后墙,看见琳儿一身白衣静坐在一株金银木下的平石上弹琴,她的两个小丫鬟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荡秋千,发出“咯咯”的笑声。

  她们身后不远处,是一大片怒放的芍药,有些早谢的,花瓣洒了满地都是,灿若云锦。面具人远远望去,甚至可以看见一只粉蝶在枝头花蕊上停驻,随着花枝在风中轻轻地摇曳。

  这是一个温馨宁静的下午。他的琳儿正在弹琴,琴声幽远益清,有着淡淡的情绪。那种情绪难以言说,一种华美的寥落,活着也只是一抹云的痕迹,洁白的,轻柔地抚过。

  如若清净的小溪潺潺流过深谷,带着惬意的,又是淡淡的清凉。她的整个表情淡而静,表却是微笑着,淡淡欢欣。他微微抬目远望,却分辨不出她看的是两个小丫鬟的嬉戏,是芍药的怒放,还是更远处的青山绿林,蓝天白云。

  树影落在她的身上,染得她的白衣一片明明暗暗闪烁不定的斑驳。

  面具人静静地望着她,沉静在一旁听琴。琳儿的琴结束得有些潦草,她草草收了琴,在树下伸了个懒腰,卧在平石上,随手掐了根茂盛的野草叼在嘴里。

  刚才淡静遗世的风神气质荡然无存,刹那间变成凡尘俗世慵懒的无赖少女。

  面具人似乎笑了一下,温情地走过去。琳儿见他过来,喊了声叔叔,坐起身腾出平石上的地方,面具人坐下来,伸手抚着琳儿的头,像极一个宠爱女儿的父亲。

  面具人怜爱道,“琳儿你怎么好像没心思弹琴啊?”

  琳儿撅起小嘴,又忍不住抿嘴笑了,激起右颊上一个浅浅的笑涡。她懒懒道,“就这样等天黑,时间很难打发,而且天黑还要等到半夜,昙花才会开。叔叔你又不理我!”

  面具人温柔地抚着她的头道,“我这不是过来看你吗?琳儿什么时候也这么不自信,要一下午提心吊胆地等着花开啊?”

  琳儿坐直了身体道,“叔叔,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不很对劲,可是您忙,我也没有和您说。那株昙花,自从含苞以来,每到午夜的时候,叶尖静静地滴水,便会发出一个女人的叹气声。”

  “叹气?”面具人全身一绷,“你是说昙花会随着叶尖滴水发出叹气声?”

  琳儿望着他俊美无瑕的青铜面具,颇为心惊地点了点头。

  青铜面具永远是那邪魅的俊美的笑容。下午的阳光温柔地照在上面,那笑容像是被幽拘的鬼魅突然复活了一般,生动得,栩栩然要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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