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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颜 第24章 无关爱慕,不是轻薄

作者:布衣祺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743 KB · 上传时间:2021-08-01

第24章 无关爱慕,不是轻薄

  楚雨燕猛地站起来,冲动地对她的大师姐喊道,“我不走!我不要离开师父!我不走!”

  大师姐望了她半晌,转头望着不远处的溪水,轻声道,“燕儿,现在,不是你要离开师父,而是师父已经离开了你,离开了我们。”

  楚雨燕后退几步,依靠在亭柱上,哭道,“师父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

  大师姐回头,对李安然凄然笑道,“李公子,师父把燕儿交给你了,燕儿还小,难免任性做错事,要请你多包容。如若,李公子嫌弃,花溪苑仍在,这里永远是燕儿的家。”

  楚雨燕闻听,愈加抑制不住,哀声大哭起来。

  李安然复又望了怀里的苑主几眼,起身横抱起,苑主很轻,很瘦弱。李安然心下愀然,对大师姐道,“在下定不负苑主所托。既然苑主信任在下,将燕儿托付于我,我也就不是外人,能否请师姐带路,让我见一下苑主居所。”

  这时来了六个白衣小童,用花床将苑主抬下,苑主躺在一片香花之中,安闲而高贵。

  大师姐在前面引路而去,李安然回头对哭泣的楚雨燕道,“燕儿,你过来。”

  他语气温柔但不可抗拒。楚雨燕抬起一双泪眼,有些茫然地望着他。李安然对她说,“先别哭了,过来。”

  话说着,李安然已独自走下坡去,楚雨燕跟从。

  苑主的居所是一幢竹枝掩映中的小木屋,沿小径穿过竹林,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斑斑点点地透下来,微风拂面,光点遂左右轻轻地摇摆,明灭可见。

  李安然缓下步,竹影清幽,修竹竞秀,可想见苑主心怀。

  小屋东南百步远,流过一条小溪,小溪附近是一片青草,上面疏疏落落种了十来株桃树。如今,正是桃花含苞待放的时节。

  李安然随大师姐走进了小木屋。小木屋外观古朴精美,里面陈设却格外简单。一张梨木老床,青缎被,素丝纱帐,南面窗户旁有一张宽大的檀木旧桌,上面有一面铜镜,镜旁是一把长柄宽齿桃木梳。镜前是一张蜀桐古琴,古琴旁有一个小瓷瓶。

  那是一个白底蓝花额青瓷瓶。李安然拿过来,打开,闻了闻。

  日光从窗户斜照进来, 洒在半张琴和那个小瓷瓶上。李安然一抬头,看见两只黄莺正在竹梢间跳跃啼叫。

  他将小瓷瓶放下。用手指碰触了下琴弦,音色清空浏亮。

  李安然问大师姐,“关于葬礼,苑主事先,可有安排?”

  大师姐道,“师父说,她要火葬,在青天白日下烧成灰烬,再将她的骨灰,埋在这房间东南面第五株桃花下,不起坟,不立碑。”

  李安然沉默良久。

  这时一位白衣女童进来禀告,“大师姐,师父葬礼仪式已准备好,午时一到,即刻焚化,请大师姐和燕儿师姐快去吧!”

  李安然随燕儿和大师姐一同来到准备好的葬台旁,苑主安然躺在花床上,四周架起了香木干柴,然后,则是一圈一圈的花,数不尽的百合。

  李安然随众女子一起跪在地上,火骤然燃起,火光冲天,香气弥漫,苑主在微白的烟气中渐渐不能清晰。

  哭泣声连成一片。

  火燃了快一个时辰才最终熄灭。大师姐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将骨灰装在一只洁白的和田玉盒内,率领众姐妹浩浩荡荡,将骨灰埋在苑主指定的桃树下。

  李安然嘱咐道,“明天,你们要在骨灰盒的四周种上十棵雷公藤,否则,这附近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将枯死。”

  大师姐诧异,半晌才犹疑道,“为什么?”

  李安然道,“你师父服的毒,是冯恨海的‘草木有情’,烈焰焚烧之后,毒性依存,三日后,方圆一里,草木因人亡尽枯萎。雷公藤又名断肠草,正好与你师父的毒相克制,这样才能保证,四周草木青葱,桃花依旧。”

  大师姐道,“可是,师父并没有吩咐我们这么做。”

  李安然道,“苑主虽然与冯恨海素有渊源,但她好像并不精于用毒。她将自己的肉身灰化,而愿长埋于桃花之下,溪水之畔,她地下有灵,期盼的应该是桃李春风一杯酒的相聚吧?年年有花开花落,她才不会寂寞。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人类才有代代相传的理由。花溪苑满地花草树木,在苑主心目中,似乎不该有一片不毛之地。当然,我只是建议。”

  大师姐默然,思索片刻说道,“愿听公子吩咐。师父死前的确曾经说过,每年桃花盛开的时候要我们到墓前为她敬一杯酒。”

  李安然道,“雷公藤有剧毒,你们日后要小心。”

  葬礼就这么极其简单的结束。众女子行礼之后,一一散去,只剩下楚雨燕。

  午后的春阳有些慵懒,起了风,气流中有了一点淡淡的薄寒。楚雨燕跪在地上,倚着桃树,神情凄怆。李安然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席地而坐。

  她问他,“你说师父为什么要死?为什么姐妹们都知道,就唯独我不知道?”

  李安然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流泪道,“师父平日最疼我了,好多东西都是她手把手教我,可我却经常学不会。”

  李安然用手轻轻抚过她的眉宇,叹息道,“不要再伤心了。”

  楚雨燕却像受了委屈一般,泪一下子泉涌下来,哭道,“师父怎么一下子会死呢?昨天晚上我回来,她还给我做银耳汤喝,今天早晨,她还高高兴兴,高高兴兴地给你做点心啊!”

  李安然的手指轻抚在她的脸颊上,被她的泪水打湿了。他对她说,“你师父不是一般人,她对生与死好像有着很特殊的看法,你是她的徒弟,常伴左右,应该能够理解她才是。”

  楚雨燕有些凄惶地望着他,她的泪眼水雾般迷蒙,那双黑亮的眸子越发俊秀清丽。李安然爱怜地拂上她的眼角,似欲拂走她浓重的悲伤。

  李安然道,“苑主躺在桃花树下,寂寞的时候可以看桃花,倦的时候可以看白云,累的时候还可以听流水的声音。苑主本人含笑而逝,你又何必增添悲戚。”

  楚雨燕的身子缩了缩,皱了皱嘴巴,说道,“那,那一年的桃花很快就谢了,师父寂寞了,怎么办?”

  她的样子有一点傻傻的纯真,李安然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清浅地笑了,对她道,“看来你真的是你师父不争气的学生。你没听说过吗,自是桃花贪结子,错教人恨五更风,桃花谢了,有落红,落红尽了,还可以看桃子一天天长大。”

  楚雨燕的目光明亮地跳跃了一下,一丝笑影闪过唇边,李安然对她道,“只要人愿意,天地间无处不是欢乐,怕的是人没有承载这些欢乐的心。你师父,那么聪慧豁达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连这个也不了悟。”

  楚雨燕抱着双膝,将头放在膝上,泪痕犹在地轻声道,“你这是,责备我笨。”

  李安然道,“你或许只是,有许多事情,还不懂。”

  楚雨燕从脖子上拿出一块环形玉来,对李安然道,“师父昨天晚上,突然把这玉坠儿交给我,我还以为师父奖赏我,还很开心呢!可谁知师父她,她是,……”

  楚雨燕心中难过,不再说话。李安然看了那玉,心被刺痛了一下,拿过来在日光下静观了片刻,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楚雨燕怔住,懵懂地摇了摇头。

  李安然道,“这叫做相思翼,这玉里的细纹,纤如毫发,艳若珊瑚。最为奇妙的是,它与肌肤接触久了,会生出馨香,淡而不俗,隐而不绝,这纤如毫发的细纹,也会慢慢生长,渐渐纠缠在一起,形如蝉翼。”

  楚雨燕道,“这是很贵重很稀奇的东西吧?”

  李安然道,“良玉万千,相思翼却世所罕有,可遇不可求。”

  楚雨燕看着那玉,想起师父的疼爱,泪又一下子溢满了眼眶。她见李安然若有所思,脸色颇为凝重,不由忧心道,“你这是,怎么了?”

  李安然望着她,几近于审视。没有说话。

  楚雨燕茫然忧切地看着他,他迫近的男子气息,一种肃杀的冷峻,让她感到威压。就在她开始感到怕的时候,李安然轻轻笑了,他的唇扬起来,让楚雨燕感觉到阳光又照在自己身上,世界复又变得真实,她又可以自由地呼吸了。

  李安然伸手抚住她的脸颊,微笑着,极为感性地叹了口气。楚雨燕不知所措。

  起风了,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李安然为她理了理,温柔地问她道,“你师父把你给了我,你愿意吗?”

  楚雨燕的脸更红了,娇羞着不说话。

  李安然浅笑。问道,“你多大?”

  楚雨燕轻声道,“十七。”

  “哪里人?”

  楚雨燕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从小就跟着师父,没见过爹娘。”

  李安然对她道,“你知不知道,你师父留给你的相思翼,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太珍贵的东西,被别人看了去,会引起血腥厮杀,还会危及你的生命。你师父没告诉你吗?”

  楚雨燕轻声道,“师父只说这很珍贵,不要轻易示人惹祸。别的什么都没说。”

  李安然若有所思,对她道,“你师父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你做嫁妆,看来真的是很宠爱你。你给师父磕个头,我们走吧。”

  楚雨燕怔住。望了望桃树下的新土,又望了望李安然,垂下头去。

  光线变成了柔红,天边飞飘起淡淡的彩云,树上的桃花蕾越发艳丽夺目。空气中到处是春天清新的气息,李安然已起身,向苑主行礼之后,背着身等她。

  楚雨燕美丽的眸子涌满了泪水,望了望李安然,缓缓地跪好,端端正正给师父磕了三个头,然后静静地看着李安然夕阳柔光中的背影,如玉山挺拔,似松柏清俊。

  她缓缓地起身,低着头,走到李安然身边。

  李安然拭去她的泪痕,握住她的手。楚雨燕用很低的声音央求道,“请,请再等一下,我,我去向师姐妹们告别。”

  李安然望着她道,“去吧。我去门口的柳树下等你。”

  当夕阳隐没,黄昏呈现出淡蓝的光色的时候,李安然带着楚雨燕回到客栈,楚狂正用他一贯的斜躺式霸在两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和付清流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见李安然进来,一下子跳起来正欲去拍李安然的肩,却突然瞅见李安然后面还跟了个小姑娘,手举到空中一下子就停住,有些讪讪地放下来。

  李安然笑,“大哥和四弟来了。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付清流,这是我四弟楚狂杜彤,这位是楚雨燕楚姑娘。”

  双方见了礼,楚狂本想着接着“楚”字嘻嘻哈哈开个玩笑,攀个亲戚,却见楚雨燕一身缟素,面有泪痕,他觉得不对劲,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李安然领着楚雨燕坐下,为她倒了杯茶,对付清流和楚狂道,“我一出去一天,让大哥和四弟久等了。这位楚姑娘是花溪苑苑主的徒弟,从今以后,跟了我了。”

  “跟了你了?”楚狂叫起来,复又打量了几眼楚雨燕,问道,“什么叫,跟了你了?”

  李安然倒也好脾气,解释道,“跟了我了就是说,她从此是我的人了。”

  楚狂大眼瞪小眼看着李安然,又伸长脖子凑近前望了望楚雨燕,楚雨燕羞得满脸通红,垂下头去。那楚狂望了半晌,半笑道,“这,这,可是我未来的二嫂?”

  付清流从后面打了楚狂一下,责备道,“知道了是未来的二嫂,还这么大惊小怪地盯着人家看!安然,真该恭喜你,大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楚狂不依不饶,问道,“花溪苑苑主的徒弟?花溪苑,那不是只有女人才去的地方吗?二哥你什么时候和花溪苑有了这么深的渊源?”

  李安然道,“今日承苑主相约,与苑主有一面之缘。”

  楚狂道,“一面之缘就能领回人家的徒弟!”

  李安然道,“苑主仙逝,将楚姑娘托付于我。”

  楚雨燕忍不住偷望了李安然一眼,脸微微红了起来。

  楚狂想说就一面之缘人家凭什么把徒弟托付给你,欲言又觉不妥,遂坐下来喝了口茶,打量着楚雨燕绯红的脸,笑道,“楚姑娘,我二哥这个人古板无趣,一点都不好玩,不如你跟我叫声哥哥,我天天带你出去玩!”

  付清流又打了他一下,骂道,“你个狂小子,说什么呢!”

  楚狂回身,对付清流笑道,“大哥你老打我干什么,我是想说,我叫楚狂,她叫楚雨燕,不如跟了我做妹妹吧,二哥忙的时候我可以带她玩,二哥若是欺负她,我好给她出头啊!”

  付清流和李安然都笑。李安然道,“这倒是个好办法,燕儿,来,重新拜见你这位哥哥!”

  楚雨燕抬眸轻轻打量了一眼楚狂,笑涡轻旋,乖巧听话地向楚狂行礼认哥哥,楚狂带笑扶她起来,说道,“从此这冰雪一般的可人儿,可就是我的妹妹了,将来二哥若是娶了,要不要反过来叫我哥哥?”

  李安然笑骂道,“你还造了反了!什么时候,你也得乖乖叫二哥!”

  这时陶杰和冯春时进来,说晚饭好了,让大家去大厅里落座。突见楚雨燕安安静静地坐着,聪明俊秀似不惹一丝尘埃,不由都怔住了。李安然含笑介绍,双方见了礼,一起出去用餐。

  晚上很好的月亮,李安然陪楚雨燕在客栈旁的街道上走。街不很繁华,少有行人,月光银子一般倾泻下来,垂柳在夜风中轻轻地摇曳,在地上留下稀疏动晃的剪影。

  楚雨燕安安静静地在李安然的身边走,半垂着头,带着种难以言说的敬畏和羞怯。不管怎么说,李安然于她,毕竟是陌生的。他毕竟还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两人很少话。李安然淡淡问她喜欢吃什么,楚雨燕半垂着头说爆鳝面。李安然“哦”了一声,侧目饶有兴致地望了一眼她,问,“爆鳝面?那你是在苏州长大的吗?”

  楚雨燕说,她十三岁以前,在苏州。后来跟随师父到杭州卖了三年的胭脂,去年师父才开了花溪苑,一鸣惊人。

  李安然问她十三岁以前在苏州跟着师父做什么。她说那时候在跟师父学艺,采花,做胭脂,养蚕,抽丝做昂贵的衣裳,还要认字、学琴,绘画,培养清幽俊逸的气质。她说,那时候她们很苦,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师父带她们去吃爆鳝面。一碗宽汤重青面,只消几眨眼的功夫就吞下肚去,香得把舌头都快吃下去了。

  两人相视而笑,谈苏州的碧螺春、弹词和太湖三白,然后说起石湖看串月。楚雨燕亮着眼睛,笑影嫣然道,“去石湖看串月,一定要在农历八月十七,午夜时分,月亮偏西的时候,就会看到九个连环形成九个月亮,听说美极了,可惜那天大人们熙熙攘攘,我们是小孩子,师父不让去。”

  李安然嘴角噙着笑,看着她,楚雨燕不由垂下头去,长长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下淡淡的阴影。

  两个人的离得很近,仿似可以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李安然停住脚步,静静地望着她,轻轻地托起她娇羞的脸。他温柔地笑,那笑容是一种难以拒绝的蛊惑。

  李安然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疼惜的语音似乎令冰雪也会瞬间融化,他对她说,“我爱极了你无拘束时笑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很好看。乖,再给我笑一个,来。”

  楚雨燕微微笑了,笑容甜甜的,好像裹上了一层薄薄的蜜。

  李安然温柔地将她拥在怀里,在她耳边道,“以后每天,至少给我笑一个,不许忘了。”

  楚雨燕在她的怀里静静地浅笑,柔情似水,乖得像一只享受温存的猫。

  月色融融,李安然却微微地叹了口气。楚雨燕在他怀里,抬眸探寻地望着李安然,月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偶有垂柳的影子轻轻地晃过。

  李安然轻笑地望着她,却让她的心荡起种微酸而甜蜜的爱慕,她不知道李安然为什么叹息,但却爱上了他叹息的样子。

  这个男人叹息的样子,很动人,像万仞山崖边挺立了株开放的苦菊,好像天地间都充满了生命的温度。

  李安然轻轻抚着她的脸,看见了她那双黑而亮的眸子,美而静,可以让人刹那倾心。

  李安然轻轻地,垂头吻过她的唇。

  吻得很轻,丝一般转瞬划过。楚雨燕刹那懵懂,待回味过来,脸红了。

  李安然的吻,来得快。极轻。似乎无关爱慕,可也不是轻薄。

  楚雨燕的心有些乱,她用那双黑而亮的美丽的眸子望着他,盈盈一水间。

  李安然笑得幽深而浅淡,似乎不留痕迹。楚雨燕闭上眼,任李安然轻吻上她的眉宇,然后滑过她的脸颊,再次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温软而娇嫩,朝阳一样的温度,花瓣一样的质感。

  楚雨燕伸手环住李安然的背,任他微热的气息在唇齿间回荡。

  世间突然一片彤红,李安然一抬眼,看见冲天的火光。楚雨燕也有所察觉,惊抬头,怔怔地望着那火光,喃喃道,“好像,好像是……”

  李安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朝火光冲过去。

  是花溪苑!花溪苑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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