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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颜 第23章 一种风华的凋落

作者:布衣祺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743 KB · 上传时间:2021-08-01

第23章 一种风华的凋落

  李安然睡了两个半时辰,一早起来,外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晨雾,空气如流,满眼青翠欲滴,令人心旷神怡。

  天已放晴,天边飘着一大块一大块的彩云,不久就是日出了。

  昨天夜里,倒像是做了一个梦。那个弹琴的女子,楚雨燕,是真实的一个人,还是白家宅子里一个现身的亡魂?

  李安然在一片晨曦中吃早餐,杭州的小笼包,有一点淡淡的甜。

  那女孩子说杭州的雨,也是甜的。

  关于楚雨燕的记忆还如此清晰。两根大辫子,瓜子脸,白皮肤,一双黑而亮的眸子,一双娇润而柔软的唇。

  一个那么美的女子,带着浅笑和娇羞,在那荒废的宅子里,茂盛的野草间,弹琴。

  陶杰和冯春时在一旁吃早饭,见李安然若有所思地笑,陶杰忍不住问道,“少爷,到底昨天晚上碰着什么好事情了,很晚才回来,一起床就笑。”

  冯春时道,“少爷平时也是笑的。”

  陶杰搔搔头道,“可今天我觉有有点奇怪。”

  李安然道,“哪里奇怪?”

  陶杰仔细瞧了瞧,纳闷道,“仔细看又不觉得奇怪了。”

  李安然于是低头喝粥。陶杰不解道,“少爷今天心情好像不错,莫非是昨夜发现什么线索了?”

  李安然道,“我们昨夜只是几个结义兄弟一起喝酒,没什么。今天我要出去,你们两个,到各条街市上转一转,旁敲侧击打听一下我们商号的情况。”

  两个人应了。李安然吃过饭走出客栈,信步走向西湖。

  西湖北面的花溪苑。这个地方李安然很陌生。两年前游杭州的时候,那里没有花溪苑,近半年菲虹山庄突逢危难,他也未曾留意。

  逢人一打听,才知道,那里是杭州贵妇的休闲场所,里面不仅可以洗花瓣澡,还可以饮茶、饮酒,琴棋书画,当然使得贵妇人趋之若鹜的,是美容化妆。传言说花溪苑的胭脂是世界上最美的胭脂。

  李安然淡然一笑。他想起楚雨燕白皙美丽的肌肤,她的眸子,她雨中的唇。

  他叩门。

  打开门的是春风含笑的楚雨燕,她还是梳着那两根辫子,见了李安然,几乎跳起来,雀跃道,“你真的来了!我师父今日闭门谢客专门等你呢!”

  她欢欣雀跃的表情实在可爱极了,李安然禁不住笑,对她道,“你一直等我,怕我不来吗?”

  楚雨燕今天穿了一件宽袖的白色衣裙,只是在右袖口和左裙摆各绣了两只深紫色的小燕子,蝴蝶大小,在蹁跹飞翔。她微微仰起头,含笑打量着李安然,动作和表情既俏皮又奔放,她说,“朋友相约,怎么会不来呢!你昨晚答应的!”

  这个女孩子不知道哪里牵动了李安然的心。在阳光下那她精灵般的笑容和声音,让李安然的心暖暖的,软软的,如沐春风般,愉悦的感受。

  她的一颦一笑都异常鲜活生动,宛若青春淘气的精灵,让李安然直想伸手捏住她的小鼻子,宠她。

  花溪苑亭台楼阁,风景明秀。入门的花园小径种满了紫鸢,垂柳婆娑。再深处则是一片荷塘,红漆小亭子展翼于假山之上,池中小荷才露尖尖角,不时有绿翅膀的蜻蜓点水于碧波之上。楚雨燕回眸对李安然道,“我最喜欢这片荷花,是师父培育出的名贵品种,叫做白玉美人。荷花盛开的时候,亭亭净植,花茎有一人来高,挺立摇曳于碧叶之上,花盘比寻常荷花略大,花朵色白如美玉,香气袭人,我最喜欢迎风站在这里吹笛子。”

  李安然道,“那一定是好风韵。”

  楚雨燕停住脚步,望着李安然浅笑道,“公子是在,夸奖荷花还是夸奖我?”

  李安然笑道,“荷花美人,互为神韵,都值得夸奖。”

  楚雨燕灿烂地笑,扬着头道,“那是!花溪苑里个个是神仙似的人物,可是以我为第一呢!”

  李安然笑而不语。楚雨燕领着李安然绕过假山,来到一片芍药园。楚雨燕道,“这里的芍药,每朵都是纯色,大如海碗。师父将花交叉种植,盛开的时候,各色争艳,别提有多美了!这座园子叫做霓虹碎,师父说就是天上的霓虹跌碎了落到人间,也比不上这里的颜色。”

  李安然道,“若是花谢的时节,在这里饮酒起舞,倒是别有一番感受啊。”

  楚雨燕怔住,惊诧道,“我们就是在花谢的时候在这里饮酒起舞的,你,你怎么知道?”

  李安然玩味地望了半晌她的脸,微笑道,“人与人对自然万物的感受,大多数是相通的。”

  楚雨燕望了一眼李安然英俊的笑脸,心突然怦怦地跳。她带着李安然穿过蔷薇帘,来到海棠署,指着一棵新叶初茂的海棠树道,“公子可知道这是什么海棠吗?”

  李安然道,“从形貌上看,是西蜀海棠。”

  楚雨燕几乎有点崇拜,说道,“啊?连这你也知道?”

  李安然道,“海棠美而无香,惟西蜀海棠例外,所以容易被人记住。”

  楚雨燕嫣然道,“的确,这是师父最钟爱的白色西蜀海棠,每当花开的时候,香气空濛,姐妹们乘着月色,长长来树下抚琴。”

  李安然没有说话,月夜清幽,人会是何等皎洁!

  楚雨燕望着他,轻笑地叹了口气,对李安然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你沿着海棠树下的小路向前走,师父在前面等你。”

  李安然望着她亮晶晶的聪慧的眼睛,对她微微一笑。楚雨燕走近前,低声央求道,“公子呆会见到了我师父,千万别提黑猫的事,你一定记得啊,不然我就会挨骂了!”

  让李安然突然想起来若萱,若萱怕他责备时,时常拉着他的衣袖和他这样说话的,那种半是撒娇的央求,软语商量,惹人心疼。

  李安然很自然地伸手抚过她额前的碎发,对她道,“你放心,我不说就是了。”

  楚雨燕的脸一下子红了,将头低得更低,羞怯地偷望了李安然一眼,跑开了。

  李安然沿着小径上前,地势渐高,耳旁渐有淙淙流水声。路两旁种满了茉莉和杜鹃,每隔十步远,还有青葱翠秀的香柏。而不远处有一巨石如断翼凸出,上面有红漆雕花的亭子,亭子里花溪苑的苑主在等他。

  那人席地坐在亭内,似在做茶艺。

  她的衣袖袭地,穿一身华贵而素雅的锦缎,青灰的颜色。

  她的背影,宛若九天下凡的仙子,遗世独立,有一种令人难以相信的美丽风华。

  李安然拾级而上,在亭内站定,行礼道,“在下李安然,来应苑主之约。”

  她并不起身,只是淡淡道,“请坐。”

  她的声音大约四十岁的年纪。她正挥着一把梅花扇,煮茶。在她的身边,懒洋洋地卧着那只黑猫,毛色黑漆如缎,光芒闪耀。

  李安然坐在了她的对面,看见了她的脸,便再也难以将目光移开。

  她或许算不上绝色,可世间再也难找这么美的女人。她的眼眶略深,笑若无意,静似无心。

  让李安然一下子想起空谷的云,纤尘不染,来去淡然。

  她的五官看似普通,可是一组合在她的脸上,便是无一处不优雅。她笑时眼角有几条淡淡的鱼尾纹,便让人觉得,原来鱼尾纹是那么美丽那么动人的东西。

  她的身上集了世间女人所有的柔情和温存,却多了世间女人少有的淡然和智慧。她似乎经历沧桑,似乎已年华老去,可是却以一种别人难以企及的气质和风韵,独立于红尘之上,淡化了别人各种各样青春美丽的痕迹。

  李安然盯了她看了很久,自知失礼,笑着道歉。

  她将一杯煮好的茶放在李安然的面前,笑道,“李公子不必介怀,老身已习惯了。李公子初到花溪苑,感觉如何?”

  李安然放眼一望,但见一条清溪蜿蜒,淙淙流水上飘落着好些花瓣,这正是樱花凋谢的时节,估计不远处溪泉的尽头,应是种满了樱花,此时正落英缤纷。

  李安然回神浅笑道,“超脱凡俗,神仙府第。”

  苑主递过一盏茶来,笑如春风,“得李公子盛誉,老身甚是欣慰。”

  李安然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顿觉五脏六腑似冰雪般透脱,齿间清香余留,绕舌不散。

  李安然道,“多谢苑主赐茶,此茶饮后让人惟觉天地清明,似欲羽化成仙。”

  苑主注目着远天的蔚蓝,悠然道,“成仙虽好,可惜高处不胜寒,如今正值阳春三月,草长莺飞,还是难以遗弃这俗事红尘啊!”

  李安然笑道,“想来红尘的高士还是远胜那些寂寥的神仙。苑主悠然于这亭台之上,超脱于这杯水之间,游走于红尘之内,看着苑主,便没有人去羡慕神仙了。”

  苑主望着李安然,温柔慈祥地笑了。

  李安然举杯微饮,笑问,“不知苑主命在下来,有何吩咐?”

  苑主的目光清清淡淡,温温柔柔地停在李安然的脸上,微风带着一阵浓郁的茉莉花香吹拂她的鬓发,她的手瘦硬而白,在春日的阳光下可以看见手背上淡青的血管。她没有喝茶,唇角的轻笑颇含着丝玩味,她说,“老身在这里送往迎来,寂寞得久了,听闻菲虹山庄的少主人,龙章凤姿,是个难得一见的奇才,不由心生向往,想请公子您喝杯茶。”

  李安然行礼谢道,“承蒙苑主错爱,在下不胜荣幸,不胜感激。”

  苑主的目光望向遥远的春空,似含深意,微微叹息道,“只望在江湖夜雨青春已尽之后,公子还能记起,老身曾请你,喝过一杯茶。”

  她的神色话语中颇含感慨,似暗含玄机,一时李安然还不能领会。

  江湖夜雨,青春已尽,她是慨叹现在的自己,还是今后的李安然?

  她复又道,“在享受青春爱情欢乐的时候,老身不曾预料,我会一生寂寥。人生有很多事,很多时候,都很奇妙,奇妙到,即便人如何强悍,在命运面前都那么渺小。李公子,喜欢看蚂蚁吗?”

  她带着几分欢颜,饶有兴趣地发问。李安然对她的话若有所思,回过神来轻笑道,“在下,不曾留意过。”

  她指着茶杯旁的木几桌面,笑道,“你看。”

  桌面上有一只蚂蚁,在快速地爬行,苑主伸出右手食指挡在前面,蚂蚁遇阻,怔了一下遂向左欲绕开,苑主再拦截,蚂蚁再绕,她再拦,如此三番五次,蚂蚁前前后后急得团团转,找不到前行的出路。

  苑主收起手指,左手端起杯,脸上依旧是淡若无痕的笑,那只蚂蚁飞快地爬了几步,她又伸出手指拦住。她对李安然道,“我伸出手指拦它,它绕开去;如若我用这水淋它,抑或是,……”她轻轻摁蚂蚁于指下,说道,“我这样摁下去,只需轻轻一用力,……”

  李安然笑。

  苑主松开蚂蚁,轻轻地饮茶,蚂蚁如逢大赦,慌不择路逃下桌去。

  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楚雨燕领着六个白衣少女翩跹而来。苑主道,“一杯薄茶,几样点心,如此招待远客,还望李公子见谅!”

  李安然道,“苑主雅洁慷慨,不吝赐教,在下不胜感激。”

  楚雨燕文文静静的,从姐妹们手中接过点心,一样样恭恭敬敬放在桌上。苑主轻笑道,“燕儿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那六个女孩行了个礼,鱼贯而退。苑主吩咐道,“坐下给李公子续茶。”

  楚雨燕应了声“是”,坐下来,嘴上噙着笑,半低着头,为李安然续茶。

  李安然谢了,看见她春葱似的双手,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苑主道,“这几样小点心,是我今晨亲手为李公子做的,虽然不成敬意,但也只有我们花溪苑最高贵的客人,才能品尝得到。”

  李安然行礼道,“苑主错爱,李安然甚是惶恐。”

  苑主笑意拂面,声音却有点幽怨,说道,“这些茶点,配你手中的茶,吃起来别是一番滋味。”

  李安然不推辞,举箸而尝。尝遍,苑主道,“公子以为如何?”

  李安然道,“糕点各有千秋,不但酥咸软甜各异,而且还有各种花汁花瓣特有的清香品味,配茶而饮,入口即化,留于唇齿的则是莲芯的微苦,继之则满口生凉,似有莲花的清芳遍及全身,物我两忘。”

  苑主盈然而笑,说道,“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燕儿,你可知错吗?”

  楚雨燕蓦地抬头,茫然道,“我?……”

  苑主道,“昨夜去白宅,你若害怕,便可禀明于我,如何偷偷地,带上了这只黑狸?”

  楚雨燕窘道,“师父,我,我,……”

  苑主望着楚雨燕溺爱而笑,“是不是,李公子不说,我就真的不知道?”

  楚雨燕的脸红了。

  苑主叹息道,“你们知道,这黑狸有何神异吗?”

  楚雨燕茫然道,“不是,辟邪的吗?”

  那只黑狸懒洋洋地卧在苑主身侧,安安静静地闭着眼,苑主抚摸着它道,“这只黑狸,曾被毒王冯恨海施了一种毒咒,叫做碧海青天夜夜心。没有人知道这毒咒的秘密,谁也不知道冯恨海在这黑狸的脑子里放了什么东西。总之,这黑狸每逢十五之夜,就变得异常暴戾,必欲见男人血而后快。尤其对陌生人,攻击甚是凌厉,虽高手而不能防。”

  楚雨燕煞白着脸,惊声道,“那,那昨天就是十五……”

  苑主目光转向李安然,轻笑道,“昨夜黑狸见了李公子,就变成了一只真正的猫了。”

  楚雨燕偷偷地看李安然,李安然在笑。

  苑主道,“当年冯恨海曾经说,若是遇到连黑狸也畏惧的男人,将开始一场劫数。黑狸如女人心,畏惧强大,更惧温柔。”苑主望了望楚雨燕,对李安然叹息道,“像李公子这般让黑狸也畏惧的人物,不知会让多少女子心仪不已。我们花溪苑门第虽卑微,但每一个女子都冰清玉洁,堪称绝色,李公子若不嫌弃,就请收了燕儿吧。”

  楚雨燕身子一震,望着师父惊道,“师父,我……”

  李安然也惊诧地望着苑主。

  苑主欢颜一笑,目光渐远,美丽而凄凉。李安然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苑主悲悯地望着淙淙的流水上面飘满了落英,她的脸浮上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淡而醇,质实而又空灵。

  那难以描摹的美,难以复制的风华。仿似带着莲芯的微苦,却氤氲着莲花的清芳。

  李安然一下子冲了过去。

  苑主已渐渐倒下,倒在李安然的怀里。

  李安然升起难以抑制的悲伤。苑主对他淡而深长地一瞟,然后静静地,倚靠在他的肩怀,安静地合上眼,双唇在淡淡地笑。

  李安然很诡异地觉得,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唇在笑,他却听到了她内心的叹息。

  那是一个秘密。

  当她将自己那么轻而温柔地靠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带着一种克制而又满足了的母性的关怀。是他这么多年,极其陌生又极其渴慕的,母性的关怀。

  仿似,李安然的肩怀,是她期盼已久的归宿。而她的目光有着许多幽微的倾诉。

  到底是为什么,她一定要死。

  楚雨燕冲上来,喊“师父”。李安然只觉得心如刀绞,一下子落下泪来。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谜一样死在自己怀里,她到底在告诉自己什么?

  那只黑狸突然凄厉地叫了一声,在李安然身边鬼影一样窜下去,转眼消失在花溪涧石中。

  楚雨燕慌乱地望着苑主,煞白了脸,颤声道,“我,我师父她,她,她怎么了?”

  李安然悲怆道,“她死了。”

  楚雨燕惊怖地瞪大眼,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师父一直都是好好的!她一直都好好的!”

  李安然没有说话。

  楚雨燕上前疯狂地摇着他,嘴上直问,“我师父她为什么死!她为什么死!为什么会死!”

  李安然望着她的眸子,她黑而亮的眸子里攒动着凄凉无助的泪水,缓缓地流了下来。

  李安然平静地问她,“令师的名讳是什么?”

  楚雨燕茫然地盯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和姐妹们叫她师父,别人,都叫她苑主。”

  一个这么美的女人,没有名字?

  这时一位白衣女子走了过来,她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颀长,貌冷艳。她用很平淡的语气对楚雨燕道,“燕儿,师父说了,你既然那么喜欢李公子,在她死后,你就跟李公子去吧。”

  楚雨燕哭道,“大师姐!师父她,为什么……”

  李安然道,“令师的名讳,不知姑娘可否示下?”

  那女子的目光如同空山的烟雨,她凄凉道,“我师父对我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该淹没的尽将淹没,又何必让世人,记得她是谁。”

  李安然闻听,心下悲怆,低头注目怀中的苑主,她安详地合目,唇边还含着笑,一种空山新雨后的表情。

  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似乎对她来说,死,是一件很随意很随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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