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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表哥后我被太子叼走了 第25章 喜欢(三合一) “我喜欢她。”……

作者:牧荑黄黄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05 KB · 上传时间:2021-06-11

第25章 喜欢(三合一) “我喜欢她。”……

  画舫里的一切像是静止了一般。

  温浓的额头恰好抵在太子的锁骨下方, 抬眼便能看见那颗曾经吸引她目光的喉间细痣。

  上次游湖,她因为这颗小痣以及那件披风上的香气忍不住脸红了,这才被他说了不用还披风的话。

  现在她脸红了吗?

  太子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 然后又用故意疏远的语气叫她看清自己的斤两?

  短短的一瞬温暖却想了好多, 极度的窘迫与一丝丝惧怕叫她脸色发白,她又飞快瞟了苏雪和兄妹一眼,而后急忙从太子怀里出来。

  手里的长剑仿佛重愈千斤, 她感到整个人都在往下坠。

  太子回过神来,见她抱着剑的样子仿佛在抱一截厚重木头似的, 没有人是这么拿剑的。

  他正觉得好笑,便见温浓慢慢将剑搁在地毯上,而后伏身行礼,“殿下,臣女失礼,望殿下赎罪。”

  太子翘起的嘴角又往下平了平, “无事, 是我考虑不周, 剑给我吧。”

  他握着剑身, 将放回了剑架上。

  他的动作很慢, 脑海里却飞快地闪过幼时的温浓, 她一次次地来找他,哪怕最初的他始终冷淡着一张脸, 她发烧的时候甚至拉着他的手说她长大了要嫁给他。

  总之, 小时候的温浓是一个脸皮挺厚的小女孩。

  她能说出请罪的话, 行这样郑重的礼节,一定是对他非常、非常见外了。

  如果他在她进京伊始便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个邻家哥哥,再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她会不会早已对他熟悉起来,就像和苏雪和那样亲近随意地相处?

  太子转过身看向崔九溪等人,面上的神情已经很淡,“你们一齐进来所为何事?”

  崔九溪答,“殿下,船快靠岸了。”

  待下了船,温浓慢慢地落在后头,苏雪和走到她身边,看了前头的太子和苏雪榕一眼,温声问,“表妹,可还好?”

  温浓笑了笑,“表哥,我没事。幸而殿下为人宽和,不与我计较。”

  苏雪和垂下眼,沉默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开口说,“其实殿下与其他人相处的时候并没有这般随和。”

  闻言温浓看向苏雪和的眼睛,苏雪和却避开了。

  “他毕竟是太子,该有的矜傲冷淡都会有。殿下素爱收藏名琴与宝剑,有专门存放的殿宇,平日里宝贝得很,很少让人碰。”

  温浓不语,这时候苏雪和的目光却落到她面上,留意她的神情。

  “表妹觉得,殿下如何?”

  他是觉得太子殿下对她不一般吗?

  温浓微愣,很快笑了,“表哥,我哪里有资格去评价殿下呢?”

  “那表妹可有考虑过,嫁入皇家?”

  苏雪和换了个问法,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温浓知道,她若是动摇了、犹豫了,他可能就要往后缩了吧?再要亲近他可就难了。

  “表哥。”温浓迎上他的目光,认真道,“我从未如此想过。表哥也知道,我家世不高,哪里来的底气进皇家呢?就算侥幸进了,我也站不住脚。再则,皇家向来都是最危险最麻烦的地方,我惜命都来不及。”

  是不敢、不能,亦不想。

  苏雪和的神情终于松缓下来,他拿出手帕,轻轻执了温浓的手,将她手心擦干,“我早便发现了,别人觉得热的时候表妹没反应,倒是紧张了害怕了就会出汗。”

  他的目光与温浓的接上,温和中又有微不可察的强势。

  握着她的手背,肌肤相贴,耳廓红了也没有放手。

  “表哥。”温浓唤他一声,将手抽回了,神情有些赧然,又细声细气补充,“多谢表哥关心。”

  气氛开始粘腻、散发甜香。

  太子回头,便见两人有些不对劲,而身边苏雪榕想要摸他怀里的猫儿,靠得越发近了。

  忽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股子的烦躁,太子把猫儿递给了崔九溪,自己则大步入了凉亭。

  亭中酒菜皆已备好。

  崔九溪在一旁抱着猫儿,只觉得现在气氛有些诡异。

  殿下心情不好了,苏姑娘的神情也有几分尴尬,而苏公子温姑娘两个浑然不受影响似的面上带笑走进来。

  不仅如此,苏雪和偶尔还会给温浓夹菜,这在从前可是不能见到的画面。

  太子半开玩笑地说,“雪和怎么没给苏姑娘夹菜?都是妹妹可不能厚此薄彼。”

  苏雪和没再退让,偏头问苏雪榕,“雪榕需要我夹菜?”

  苏雪榕自然摇头,“我自己来就好。”

  得到回答的苏雪和对太子笑了笑,意味全在这个笑里。

  太子突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他不喜欢苏雪和这个笑,面上的笑容却更为和煦,目光投向温浓,“温姑娘需要?”

  温浓被点到,心里当即突了突,有种火势蔓延过来的感觉。

  只好说,“殿下,臣女也自己来。”

  崔九溪看着他家太子殿下一通操作将席间气氛搅得七零八落,其势如棒打鸳鸯的那根棍子,简直佩服至极。

  这时候苏雪榕出声道,“殿下,雪榕为殿下准备了一曲《夏日》。”不仅如此,还备好了琴,话音刚落,仆人便把琴递上来了。

  不得不说,真的好拼。

  太子却摇头笑,“苏姑娘大家闺秀,我怎好令苏姑娘当众献艺?”

  苏雪榕的后背已经隐隐出汗了,但想着方氏的交代,还是坚持道,“殿下,无碍的……”

  苏雪和温声打断,“殿下,不如雪和来吧。技艺虽比不得殿下,但这段时日雪和还算是有进步。”他说着便起身接过琴,搁在案上,信手拈来一般弹奏起来。

  琴音如泉水般叮叮咚咚流淌在几人之间,方才隐约有些焦躁的氛围顿时松缓清凉起来。

  原来看书的苏雪和还没到风雅的极致,弹琴的他风姿更甚。

  太子爱琴,也能欣赏苏雪和的琴音,但他此时只看到温浓的目光全部落在了苏雪和身上。

  不怕男子欺骗女子感情,就怕这个男子才貌俱佳,魅力十足。

  一个念头倏忽划过太子的脑海。

  如果苏雪和并非病急乱投医,而是慎重考虑过,当真喜欢温浓呢?

  他就要祝福吗?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直到回去的路上,太子还在想着,只是思绪很轻易地就逐一溜走,叫他抓也抓不住。

  “殿下。”崔九溪喊了他一声,而后说,“属下有个坏消息要告诉殿下。”

  太子还以为是公事上的,略显疲惫地抱着抱枕,点点头。

  “今儿温姑娘不是靠殿下怀里了吗,属下当时留意了她的眼神,温姑娘往苏公子那里瞟过之后才急着起身,这其中的含义殿下明白吗?”

  话说完,只见他家太子殿下已经把脸埋在抱枕里了,一副拒绝与他交谈的模样。

  没多久,闷闷的声音从抱枕里头穿出来,“我都说多少遍了,我不是喜欢她。”

  “属下也没说殿下喜欢温姑娘,属下只是担心温姑娘一颗芳心陷落在苏公子那里,要是宰相夫妇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温姑娘岂不难堪?”

  “……”

  崔九溪用了太子的借口,太子便无话可说。

  当晚,温浓躺在床上,还想着苏雪和与她说的话。

  他意在试探她,可话里话外分明在说太子待她不寻常。

  苏雪和不会故意说谎骗她,那么太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自从来了京城,最叫她摸不着头脑的便是这位太子殿下了。

  如果殿下喜欢她,那他送酒就不是取笑的意思,他当真觉得她会喜欢。

  温浓弹坐而起。

  然而,如果真是喜欢,他怎么会因为谈兴未尽就让她先走,丝毫不顾及她的颜面。

  温浓又慢慢地躺下来。

  小榻上的梨汤:“……”姑娘好吓人。

  接下来几日,苏雪和依旧借着温浓等待温渚的那半个时辰与她亲近,多数时候都在藏书阁,充满书卷香气与木头气息的地方仿佛是另一个小小的桃源。

  他没有表露心意或者举止亲密,多是陪着她看书,聊那些他看过的,觉得值得一读的好书,偶尔会发散到其他话题上,藏书阁里的氛围总是很好。

  只是桃源总会被发现的。

  “娘说藏书阁以及府上的厢房都要翻修一遍,所以后面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在厢房午休了。”苏雪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温浓。

  温浓问,“哥哥住的地方也要翻修吗?”

  “是的,全部厢房都要翻修。我们这处宅子确实年岁不小,有些地方已经旧得很了。”

  温浓见苏雪榕还站在她桌前没走,疑惑道,“榕姐姐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浓浓,娘说让我带你去把厢房里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

  “这么急?”

  苏雪榕点点头。

  温浓垂下眼,“好,我知道了。”

  接着便去了厢房,梨汤将放在屋里的备用衣裳装进木箱子里,接着是梳妆台上的面霜、口脂、梳篦,一样一样地放在衣裳上头,温浓将案上还未开始雕琢的一小块木料也拿起来,“这个也收着。”

  她能料到苏雪和态度越发明显之后必然会遭到方氏那边的阻力,只是先前一直是苏雪和扛着,现在突然压到温浓肩头。

  方氏对苏雪和可能是劝说施压为主,在温浓在这里却是雷霆手段,不但给了难堪,还减少了她与苏雪和的接触机会。

  不仅如此,还连坐了温渚。

  午间,温浓趴在学堂的桌子上。

  学堂设在背阴之地,哪怕夏日也是凉爽的,尤其等到只有她一人的时候,便更觉得阴凉。

  她倒没什么,只是想着哥哥这会儿是不是也这么趴着,便觉得有些不好受。

  她要让苏雪和知道她遭遇了什么。

  既然方氏无法接受她,她便让方氏将苏雪和推向她。

  “姑娘,我们出去走走吧?外头暖和。”

  “不想去。”

  梨汤叹了声,“可是姑娘体寒,又正在日子里,屋里阴冷,对身体不好。”

  温浓还是摇头,她感觉腹中隐隐有些不适,越发不想起身了。

  直到下学,温浓都没挪过一下,她就跟长在垫子上一样。

  与此同时,她的脸色也透着苍白。

  学生都走了,梨汤提着书袋走进来,一看她脸色便道不好,“姑娘是不是不舒服了?今日别等公子了,我们先回去。”

  温浓倔的时候也是真倔,“不,先等等。”

  “姑娘!”梨汤不赞同地看着她,“姑娘是不是在等苏公子来寻你?我们也不差这一日,别损了身体!”

  温浓没说话。

  梨汤见她这模样,眉头都皱一块儿了,“姑娘这是何苦。”

  “我定下的目标,不想失败。嘘——”

  梨汤没说话,外头的脚步声便清晰起来。

  “表妹。”苏雪和玉立在门口,这回却没等到温浓的回应。

  直到苏雪和走到温浓面前,温浓才抬起脸来,白着脸,咬着唇,目光湿润地看着他,喉咙里很细地挤出一个快不成样的“疼……”

  “哪里疼?”苏雪和头一次遇见这样的场景,有些无措地凑近,伸出手来去摸温浓的额头,是凉的,没有发烧。

  只见温浓的双唇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字眼,苏雪和看相一旁的梨汤,“你家姑娘怎么了?”

  梨汤只摇了摇头,像是不知道怎么说似的。

  苏雪和无奈,附耳过去,只听她轻声呢喃,“表哥,我要回家……”

  他立马蹲下身,“梨汤,扶你家姑娘上来。”

  梨汤意外于苏雪和的干脆,配合地去扶温浓。

  下一瞬,苏雪和感到她柔软身体贴上来,轻柔地吐息拂在他耳侧。

  她好像浑身都是凉的,由内而外的凉,吐息也是凉的,却将他的耳廓拂热了。

  苏雪和双手往后托着她,起身向前走。

  “表妹怎么了,梨汤你与我说说。”

  梨汤便将翻修一事说了,“……姑娘体寒,就这么趴了一中午,以前这个日子姑娘也不会不适到这个地步。”

  这个日子?

  苏雪和稍稍反应了下,而后两颊也染上红色,手上的温浓好像有些烫手起来。

  浑然不觉自己的脚步不断加快,梨汤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来。

  “这、那……怎么办?”

  “苏公子帮忙将姑娘送到马车那里就行了。”

  “你要不要看看表妹身上……”

  梨汤明白他的意思,然而温浓后头并没有血迹,便说,“苏公子放心走吧。”

  心下却感慨于他的细心。

  再往前走,路上碰见的人也多了起来,几乎都会惊讶地看着他,而后垂着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得宠些的仆人胆子便大些,也不掩饰他们惊讶的目光,说不定等他走了便要与身边人谈论起来。

  若是平时苏雪和会觉得尴尬,现在迎上这些目光却赌气似的扫视了回去。

  他避嫌,母亲却给温浓难堪。

  现在他光明正大地背着温浓走在府里,越是坦然,才越显出他要护着温浓的态度。

  与此同时,背上的重量也叫他心里生出沉甸甸的责任感。

  苏雪和才生出脚踏荆棘之感,下一瞬又险些被自己逗笑。可能是最近看的杂书害的,他竟然有这么多矫情的想法。

  仿佛察觉到这些目光,背上的温浓稍稍挣扎了一下。

  苏雪和反倒将她向上颠了颠,“都没事情做吗?”

  仆人纷纷转过头去。

  总算出了府,苏雪和将温浓放下来,而后将温浓抱到马车上。

  驭马的陈伯问,“姑娘这是怎么了?”

  苏雪和让温浓小心靠在马车壁上,口上说,“表妹身体不适,劳烦路上行得稳些。”

  而后拾了手边的软毯给她盖上。

  温浓的脸色仍旧很差,鬓边甚至隐约有冷汗。

  哪里有平日的鲜活,现在她像一张脆弱的纸。

  马车里只有他们二人,连梨汤都还未进来,苏雪和心头一动,伸手轻轻抚上温浓的脸颊,柔软的微凉的,他想要帮她擦去冷汗,可心跳一声吵过一声。

  “表哥……”

  见温浓半睁开眼,苏雪和的手立马撤回来,“表妹回去了好好休息,明天别去族学了。”

  苏雪和又想起上回他和温浓一起被关在藏书阁那晚,他叮嘱温浓休息一天,结果第二天还是在族学看到了她,于是又添上一句,“别逞强,知道吗?”

  话说出口,苏雪和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他的语气会这么柔软,他轻咳一声,急忙恢复平时的语气,急急忙忙说,“我走了。”

  身后一声很轻的笑,而后听温浓说,“表哥真好。”

  苏雪和走得更急了。

  温浓结结实实躺了两天,请的病假。

  期间温渚来看她,温浓问,“哥哥都是在哪里午休的?”

  “没了地方午休,我正好与几个同窗训练去了。”温渚说,“过几日有一场马球比赛,还挺重要,哥哥得好好表现,免得那些手下败将忘了他们之前是怎么输的。”

  温浓听他这得意的语气,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好,哥哥最厉害了。”

  温父从工部回来给温浓带了点心,“来,趁热吃。”

  温浓咬上一口,眼睛就满足地眯起来。

  “爹爹,我们家是不是欠了舅舅家钱?”

  温父一愣,“怎么会?”

  “是不是哥哥在舅舅家读书没给束脩,白吃白喝啊。”

  温父给逗笑了,“爹爹我是这么做事的吗?该给的都给了,就算你舅舅推辞不收,也会送些差不多价钱的东西过去。”

  温浓又咬了一口,而后说,“那我就放心了,原来舅母就是这样的为人,不是我们欠了她。”

  “你舅母就是心里过不去。”温父就这么含糊的一句话,又不说清楚。

  “怎么,怎么,有什么事在里头吗?”

  “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温父起身,“爹爹走了。”

  “……”

  为什么说话只说一半!

  温浓气,但她正在小日子里,连滚都不敢滚一下。

  温渚马球赛这日,温浓也去了。

  接着她就明白了温渚为何这么重视这场马球赛。

  “温姑娘,殿下邀你去楼上看。”来人是崔九溪。

  温浓抬眸看向对面书院的楼宇,最上面那一层的栏杆处一人长身玉立,两侧整整齐齐立着一排玉麟卫。

  “多谢殿下抬爱。”

  见温浓行礼,崔九溪说,“温姑娘不必如此客气,请。”

  温浓随着崔九溪绕着马球场地走过,目光偶尔会落到崔九溪的背后。他是崔家嫡长,太子陪读兼近卫,因为玉麟卫只为太子效劳,目前最高便是侍卫长,等日后太子荣登大宝,他便是官拜正三品的大将军,位同如今风光无限的龙虎卫大将军。

  这样前途无量的人物,亲自来请她?

  温浓这一路上招了不少目光,不仅周遭的人奇怪,她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

  难道就因为那几面之缘,太子殿下和崔大人就对她另眼相待了?

  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一直上到三层,气氛陡然整肃起来,两侧是一步一人的玉麟卫,每个人的表情都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连带温浓也觉得有些紧张。

  太子殿下正迎风立在栏杆之后,身上玄色金线袍猎猎作响,发上金色的发带也随风飘动。

  连背影都透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来。

  “殿下,温姑娘到了。”

  温浓也行礼,“臣女给殿下请安。”

  场上唯一没有被这种正式场合影响到的大概唯有太子。

  他转过身,面上还是之前见到温浓时的笑容,“过来吧,温姑娘不是要看哥哥比赛?这里视野更好。”

  见温浓有些迟疑地走近,恨不得和他隔开一大段距离的样子,太子又说,“不必拘谨,平日里是如何,在我这里也如何。过来一些,不然你要我喊着对你说话?”

  “臣女不敢。”温浓便依言走近了些,直至与太子只有一人的距离。

  太子心里仍旧不满意,却没有再揪着距离说事。

  他其实后悔了。

  他本应该在温浓进京伊始就告诉她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像如今这般看她客套拘谨的模样。

  可他现在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一个好时机坦白了。

  无论是什么时机,总会叫她误会自己最初瞒着她的用意。

  ……好吧,也不算误会,他那时候确实担心她因为曾经的羁绊和现在的身份而喜欢他。

  “温姑娘总是这般有礼,分明我们也不算陌生了。”太子说,“你是不是,都没有仔细看过我?”

  哪里不仔细,脖颈上的小痣都留意到了。

  温浓便慢慢抬眼看向太子,眼睫微颤,“殿下天人之姿,臣女不敢多看。”

  “我允你看。”太子笑了笑,“温姑娘再看看,我有没有一点……眼熟?”

  这都是些什么话,就算是要搭讪,也说“我觉得你有一些眼熟”不是么。

  温浓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接话了,有些不知所措。

  要说眼熟确实是有的,毕竟好看的人都有共同之处。

  “罢了,我叫你上来也不是为了难为你。”太子轻轻翻过这篇,也忽略了自己心里的尴尬与遗憾,“你哥哥正在热身,很快就要上场了。我之前也看过你哥哥的比赛,运球既快且稳,是个中好手。”

  说到温渚,温浓便放松多了,“倒是我这个做妹妹的还没有看过哥哥比赛,今日总算能看见了。”

  太子听她这句话里没说“臣女”,嘴角微微翘起来,“看来温姑娘对兄长很好。”

  “惭愧,先前臣女与兄长相处的机会其实很少。若臣女长在京城,遗憾应该会少一点。”

  怎么“臣女”又来了……

  “游湖那日我看温姑娘与雪和也很亲近,也是拿他当兄长?”

  温浓有些诧异太子会问这个问题,后头竖着耳朵听的崔九溪也一个激灵。

  不过这也许是个好机会,太子与表哥显然交情不错,她与太子说的话也可能会传到表哥的耳里。

  于是温浓作出有些纠结的模样,“是,也不是。表哥待我好,我心里感激又喜爱,但他毕竟不是亲生的哥哥,所以我也有些理不清楚。”

  太子的目光落在温浓蹙起的眉心上,心绪被她的话搅得一团乱麻。

  她这是喜欢苏雪和,还是不喜欢?还是不知道喜不喜欢?

  “既然温姑娘与雪和关系亲近,那我便从姑娘这里探探消息了。我作为雪和的好友,最近见他反常,心里很是担心。”太子叹了声,“雪和在得知父母有意给他安排婚事之后苦恼不已,还不待我出手相助,他就跟悟了似的,叫人不得不疑心他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打算。”

  见温浓目露沉思,太子再接再厉,“我与雪和相识多年,虽然总有姑娘误会雪和待她们不同,但雪和根本没有那个意思,看似桃花繁多,实则没开情窍。”

  “就怕雪和为了推拒婚事而做了什么不明智的决定。我虽是他好友,也是太子,他许是不方便对我说。若是温姑娘知晓内情,好叫我知道他这么做对他自己有没有害处,需不需要我插手。”

  看得正欢的崔九溪不由想,他家殿下为了阻碍温姑娘和苏公子在一起实在是太拼了,听听这语言的艺术,看似担心苏雪和,实则将苏雪和卖得一干二净。

  听在温姑娘耳中,必定是苏雪和接近她别有目的,而且平时和其他姑娘不清不楚叫人误会。

  看来男子之间聊天论琴的友谊还是比不上喜欢的姑娘,啧啧。

  温浓愣了一会儿,而后抬眼看向太子,“殿下,这些话为何不问榕姐姐?她是表哥的亲妹妹,肯定比我更清楚。再者,殿下与榕姐姐也算熟识。”

  这把火猝不及防烧到太子身上,“哪里算熟识?”

  “游湖那日我和表哥在后头走着,殿下和榕姐姐聊了一路。”

  太子头都大了,“我和她当真不熟悉,这话怎好问她?”

  待目光与温浓的接上,太子看见温浓眼里不言而喻的意味。

  是了,在温浓这里,他和温浓更不熟。

  说来说去又回到原点,所以他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温浓身份?

  太子单手搭在栏杆上,修长的手指笃笃地敲击木制栏杆,心里又涌出些许烦躁来。

  “温姑娘,我便与你直说了。”太子偏过头来,“我怀疑雪和是想借你反抗父母的决定,最后成与不成他都没有什么损失。倒是你,舅家本是你的依靠,却因此事被他推向你的对立面,若是最后不成,你失去的可不只是一桩婚事。”

  温浓这才愕然,她没想到太子会这么清楚苏家的事,也没想到他会特意来提醒她。

  她与太子目光相接,风刮过他的衣角,拂乱温浓的碎发,能嗅到太子身上淡淡的木香。

  “最近苏府翻修之事我也有所耳闻,温姑娘聪慧,不会看不懂苏家的意思吧?若是不信,温姑娘这就回苏府,看看他们是当真在翻修,还是做做样子。”

  原来翻修一事早就传出去了?

  温浓一时间惊愣当场。

  是不是还有别人也如太子一般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温姑娘可要想好了,若不想最后得不偿失,还是早些避开为好。”

  温浓的脸火辣辣地烧起来,就像被太子当众扇了一个耳光一般。

  尤其是在这个人面前,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温浓格外难堪。

  泪意从胸腔漫过鼻子,一直漫到眼眶上来,温浓忍着哭腔,赌气般豁出去说,“殿下,我喜爱表哥,非他不嫁。若最后不成,我也认了!”

  这话宛如一道惊雷劈到太子头上,叫他僵在当场动弹不得。

  “感谢殿下美意,臣女身体不适,就不陪殿下观赛了。”温浓匆匆忙忙行了礼,“臣女告辞。”

  她强撑着往回走,却更像是落荒而逃。

  而留在楼上的太子殿下更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忽而单手遮住眼睛,“九溪,我错了吗?”

  崔九溪也不知说什么好,“殿下说得太直接了,姑娘家看重脸面,可能受不了。”

  而太子什么都没听进去,耳边一直回荡着温浓的话,喜欢表哥,非他不嫁……

  太子将栏杆握得死死的,一股股的酸意从他胸膛里涌出来,直往头顶冲,他头一遭感受到如此强烈的不甘。

  是他先认识温浓的。

  她还说过长大了要嫁给他。

  他救过她的命,而苏雪和做了什么?

  是对她笑了笑,还是说了两句好听的话?

  总之不该是这样。

  底下恰好锣鼓声响。

  锵锵声之后看台上响起欢呼声,所有喜庆的喧闹的声音传到阁楼上就跟失了真一般。

  崔九溪说,“殿下,马球赛开始了。”

  马球赛。

  他是看了温浓的心愿条上写了“重开武举”,才有了办马球赛的主意。

  太子立在高楼上,居高临下地看完了一整场马球赛。

  而本该一起看的人早就走了。

  只能强迫自己将心神放在场上。

  “浓浓,你不是说要看哥哥打马球吗?”温渚兴冲冲走进来,“怎么先走了?”

  温浓有些提不起精神,勉强笑了笑,“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抱歉啦哥哥,下次一定捧场。”

  温渚便伸手去摸她额头,一切如常。

  “没有发烧,就是有些闷,就回来了。哥哥你说。”

  温浓面上笑容扩大,伸手给自己倒了被茶水,咕噜咕噜灌下去,而后在桌边坐下来,“我们马球赛赢了,然后太子殿下召见了我们,问我们要不要进玉麟卫!”

  看温浓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温渚迫不及待解释,“玉麟卫!进去之后就可以走武官的路子了,哪里还用参加春闱?太惊喜了,今日这场马球赛就跟武举似的。”

  武举?

  怎么有股奇怪的熟悉感。

  温浓来不及细想,便为温渚高兴起来,“和爹爹说了没?”

  “还没呢,听说你回来了,我先来的你这里。马上就去和爹说!”

  温渚几乎是蹦过门槛的,高兴得如同孩童。

  他两次赴考春闱都榜上无名,别提多苦恼,又有个大才子表哥在一边衬着,简直暗无天日。

  今日这一出就像一把金光闪闪的斧头“刺拉”劈开漆黑天幕,给他开出一条新路来。

  可惜金光闪闪的斧头本人还是没能开心起来。

  他想起小小的温浓不舍地把一块糕点捧给他,贿.赂一般说,“我最喜欢的给你了,你要和我玩。”

  可转眼又是温浓因为不小心摔进他怀里而伏在地上请罪的样子。

  “哥哥救了我,我长大了嫁给哥哥报恩好不好?”

  “殿下,我喜爱表哥,非他不嫁。”

  啊……

  为什么会难受?

  为什么听她亲口说喜欢苏雪和,会这么揪心?

  太子仰面躺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养的猫儿无视他从他身上踩过去。

  他伸手抱住猫,将脸埋进了猫毛里。

  何以解忧,唯有吸猫。

  对了,他小时候怎么回答温浓说要嫁他的话来着?

  “千万别,你那不是报恩,是报仇吧?”

  “喵呜——”团子踹了他一脚,一溜烟跑了。

  为什么,为什么猫都不待见他!

  ……

  过了几日,苏家又不翻修了。

  “为什么?”

  苏雪榕说,“上头倡导节俭,不允许高官大动土木。”

  她说得简洁,温浓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下学后又去问了温父。

  温父叹道,“皇上还点了你舅舅的名字,说让他带个好头,停止翻修。”

  “啊?这不会影响工部吗?”

  “皇上正是为了工部节省出石料木头等物才有此旨意。近两年频发洪灾,工部最近忙活的多是桥梁堤坝,是真正为民生计的工程。”

  温父感慨了一番皇上仁德,而后说,“你最近也别惹你舅母生气,她才提出翻修没几天,后脚你舅舅就被皇上点了名,正是上火的时候。”

  温浓连连答应。

  太子府。

  “殿下,您做了这么多,得让温姑娘知道啊。”崔九溪见他家太子搁那儿擦琴,比正主还急。

  太子抬起头,一双俊丽的眸子失去了光彩,“怎么让她知道,她如今一定是讨厌我了。”

  说完,又接着擦琴,一下又一下,早已干净得反光了。

  “属下觉得,您还是得跟温姑娘坦白,不然误会一重又一重。殿下烦心的时候,苏公子就要抱得美人归了!”

  “九溪啊,你不懂,我已经错过最好的坦白时机了。”

  崔九溪抚掌道,“殿下,属下有办法。”

  眼见太子立马看过来,崔九溪却没有立马说出来,“只是属下的这个法子难免有欺骗之嫌,若太子喜欢温姑娘,便可以算作追求的手段,若殿下不喜爱,属下可不好……”

  “喜欢。”太子连忙打断,“我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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