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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为正妻   第27章 云泥

作者:旷宇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07 KB · 上传时间:2021-04-06

  第27章 云泥


  尚月蓉略咳嗽两声,摊开一块绢子,里头是些碎银,她与了莺如,“我总是好不利索,难为你了。”

  “小姐别说这样的话,我只是气儿不顺,这里的人也忒刻薄,那头院子里哪个敢给我们脸子瞧?”

  尚月蓉低头不声响。

  莺如自顾嘟囔,“这下好了,把‘齐大老爷’得罪了,唉,真是,他每回过来我这心都堵在嗓子眼里……小姐,那天夜里好歹同他和缓着些。”

  “莺如!”

  “罢了,”莺如捏了一个碎银,“吃人家的嘴软,我再去就是了。”

  厨房里头马婆子眼里一斜,瞧见了只当没瞧见,莺如没法,只得站近了开口,“妈妈。”

  马婆子装出一副用心做事的腔调,晾了一会子,仍旧没有应承。

  莺如硬着头皮,再唤了一声,“这位妈妈。”

  “没看忙着呢,有事说事。”

  “来的时候急,药铞子没顾得上,妈妈这里还有现成的?”

  马婆子将手里切好的香葱往砧板上使劲一甩,“老夫人夫人小姐不说,那些偏门里的主子奶奶也兴的要这些玩意儿,好好的这个也煎一帖,那也煎一副,药铞子拿过去从来不见回,我们哪里来的脸去讨?没了。”

  话里有牢骚,是相当的不耐烦,莺如靠近些,将碎银子往她腰里一塞,马婆子眼角一动,嘴里“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妈妈,行个方便。”软语相求。

  马婆子用围子擦了擦手,从腰间解下一串锁钥,出了屋子往后头小间里走。

  莺如忙跟上,马婆子撂了锁,屋子里头瓦罐器皿等都按个摆在架子上,哪里就缺了?

  莺如自然不声响,见拐角里头的直棂架格里头摆着好几个药铞子,自己过去捡了个小巧的,双手捧着出来。

  “还得问妈妈借个炉火。”

  “这东西都是各屋里头自己煎的,难不成还要给你看着火候?”马婆子指了指外头的一篓炭,又扬声问了外间的粗使婆子,“东院屋里那个药炉子还丢在外头么?”

  “还在廊子上头呢,姨娘屋里丢出来也没见再摆回去。”

  “你们一道去挪给她。”

  莺如见事情一并安排妥帖,一桩心事定下,自然高兴,再三谢过,就跟着两个婆子一齐走了。

  她们主仆二人才进府不久,人面自然不熟,府里东西南北也绕不清楚,从西南角搬到东边来,更是来不及打听,两个婆子脚下快,从厨房里头出来,绕过一个敞阔的花厅,穿廊下阶,就一直贴着东北角的围墙边上走,外头街面上人声囔囔,前头又进了一院,左右回廊中间是一座小楼,楼外头都是翘卷叶干巴巴的梅树,还未入伏就先蔫耷起来,墙根底下摆了一个耳柄的长柱炉子,同那院里的两个粗使婆子招呼过,就将炉子抬了回去。

  这里虽不是冬苑,但收拾妥当还算干净,取新水入了药,药铞子过了火,煎熬半晌,一时满室药香,尚月蓉在榻几上支颐养神,莺如端了一张矮杌看着火候,炉子上头有着哔哔剥剥的轻响,忙活了好些时日,合扉人静,忽有惬意之感,总算连心里都有些松泛。

  这一松泛眼皮子有些沉,迷迷蒙蒙,不免犯了瞌睡。

  “吱呀”一声,

  门突然开了。

  莺如骤然一个激灵,眯着眼往外一瞧,外头是三个人影子,待瞧仔细了,是一个姑娘领着两个婆子。

  不知如何称呼,莺如先站起来,“何事?”

  中间站着的擦了粉,长长的睫毛掀了掀,黑溜溜的眼珠子四下一顾,眼睛里有一股子凶气,最后巴巴地盯着莺如跟前的药炉子。

  指了指那炉子,也不顾屋里的人,她使唤了两个婆子,“拿走!”声音倒是脆,调子却狠戾。

  两婆子唯命是从,攥了袖提起那耳柄连同上头的药铞子一齐端了,立马就往外头走。

  莺如急了,她不知是何情形,只是这一日的忙活就为了这铞子药,怎能这么轻易让人抬去?

  她追出了屋,铞盖子露了隙,药汤子的热气上来,氤氲随着一路飘荡。

  她猛地从两个婆子中间抓住那铞柄,虽不过火,却是极烫的,铞子沉,拿不住手,忽剌巴地脱出手去。

  只听“哐”一记,药铞子砸在砖地上。

  前头的姑娘“啊”地跳了起来。

  汤药在转地上烙了一道印,像夏日夕阳里头被拉长的矮松影,边上差差不齐,。

  那姑娘着了裤,绣云的裤脚一捞,白酥酥的腿肚子上间隔着一串红,脚踝上头起了一溜燎泡,她下了腰瞧了一眼,又抬眼瞧了莺如。

  她目光胶在莺如面上,一步一步走过来,那眼里迸射出来的光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莺如刚想开口,一个巴掌猛地扫过来。

  这一巴掌不觉疼,莺如嘴角不自觉得抽了两下,只是脑仁里头猛地一懵,呆呆地站住了,就在这时,又一巴掌追上来,打在了颞额,半边脸有些火辣,眼里望出去蒙蒙的,恍惚间发觉那手又抬起来,莺如捧着脸就往廊子外头缩。

  这一缩,缩在了一个单薄的怀里头。

  尚月蓉两手捂着她的脸,将她护在襟口处。

  尚月蓉直瞪着来人,“你是何人?怎可这样动手?”

  一旁婆子嚷道,“这丫头咋呼,烫着姨奶奶房里的萱香姑娘。”

  “嘶!”萱香一皱眉,又撩起来瞧一瞧,那燎泡密密麻麻,似比刚才更圆滚了,这烫的东西不易祛,她自负容色,更怒上来。

  尚月蓉她有些忌讳,于是扯了那丫头的发髻,猛地往阶下拽,一时两人松脱开,就直拽着莺如往院里头拉。

  院子里头的仆妇们都凑了过来,还有招呼别人来看的,只半刻间,廊子底下聚满了人,都远远地瞧着。

  尚月蓉是小姐,悍泼的行径拿不出手,见她们将莺如裹在里头,情急不已,又见众人乱槽槽地在一旁指指点点,颠簸流离之景接踵而来,想自己今日情形,自叹命数多舛,一时万念俱灰。

  莺如吃痛,但边上有两个婆子帮衬,她挣扎不动,萱香按着她的脑袋,又是几个巴掌对着脸上砸下来,啪啪几下打得又快又猛。

  “都在做什么?夫人来了,还不撂开!”

  这钳制的力道都撤去,疼渐渐地清晰起来,莺如的眼珠子被打得又酸又麻,睁开有些晃晃,道上来了好些人,丫头婆子簇拥着前头一个,她眯着眼睛费力地瞧着。

  就这几步间,那动手的都各自退开,边上吱吱呀呀瞧热闹的也都静下来,树上的锦鸲扑了几下棕羽,唧唧两声就收住了。

  王溪正在屋里预备端阳节里的帖子,顺天府丞荐了胶州的一个唱班子,唱的是走马的“小调”,因原是同乡,就带到了京里,里头有个女声,说是“闻者落泪”,极为动听,正要派人去请,外头突然来人寻管家婆子,才知道东院里唱了这么一出。

  丁瑞家的指着萱香一伙,“这般没有规矩,岂不是要反了?”

  王溪刚刚才站定,萱香就先上前,她适才那辣手的模样是现在眼里,这时候没了往日的装腔作势,只一味哭告:“夫人,夫人替我做主,她,”她指着一旁的莺如,“她们拿了滚沸的药汤子烫我。”

  王溪看了边上,尚月蓉主仆二人相依着,莺如扶开主子,咬牙瞪眼,“好没脸,这当面锣,对面鼓,竟然也能这样颠倒是非。”她用手掌抹一抹肿扑扑的脸,恨声道,“你不分青红皂白,进来就抢东西,还要赖人!”

  “抢东西?那原是我们的。”

  “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们仗着人多,这样欺负人!”

  “夫人面前,都是什么东西,竟还敢拌嘴!”

  丁瑞家的一声呵斥,两个人都住了嘴。

  王溪自然不作理会,她淡淡地唤了一声,“李妈妈,房妈妈。”

  她们两人是专管丫头婆子的,听这一声唤,忙惴惴地从后头绕过来。

  “夫人。”

  “这些人的规矩可都教导过?”

  “回夫人的话,这是自然。”

  “既然如此,酿到这个地步,”王溪故意顿了一顿,“就是明知故犯了。”

  这不论始作俑者是谁,总是要担待的人出来应,两位妈妈一听王溪话里这个“酿”字,知道脱不了干系,李妈妈是专管丫头做事的,平日里头拿了些好处,自己就先心虚起来:“回夫人,姨奶奶房里的人来了不久,规矩虽都做了,但到底生疏,”她给杵在那里的萱香递了一个眼色,继而又道,“不过闹成这样想来是有什么缘故。”

  “夫人!”萱香脑筋也很快,“啪”地一声跪在地上,霎时迸出几滴泪来,仿佛极委屈地指着莺如哭道,“夫人!今儿我们奶奶吃罢饭要熬参吃,屋外头的药炉子寻不见了,问了好半天竟是她悄没声地拿了去,我上她屋里来讨,话还没出口,就拿滚汤子烫我!我气不过才拉扯了几下。”萱香又将那燎泡重露了出来,指了指廊上的砖地,“那里还留着印,都是证。”

  “好没脸!”莺如见她恶人先告状,于是她极快地看了一眼王溪,也跪下来,“回夫人,我和小姐在屋里好好的,她突然闯进来,二话没说让人端了炉子就走,我失手碰倒了药铞子,她就动起手来,要说拿证,只瞧我脸上就成!”

  “没规矩的丫头,”李妈妈发了一句狠,“小姐在老夫人跟前安乐着呢,哪里来的‘小姐’!混唚什么?!”

  话里给人捏住了把柄,莺如一时气短,接不上话来。

  王溪搁半天没再说话,只是瞧了一眼众人面上,李妈妈这里正纳闷,抬头同当家主母接了眼,没来由得心里一沉,忙也跪下,“小的多嘴了。”

  王溪没有叫她起来,依旧缄默不语。

  天气虽不热,众人背上都起了一层汗腻,一个个低着头,垂着手,插蜡烛似的凝在地上。

  “事情我听明白了,你们虽各执一词,只是在府上动手,终究乱了规矩。”周围相当安静,王溪得声音听得格外清晰,“丁妈妈,照往日里的例,都是如何办?”

  丁瑞家的向来从夫,也是很重夫人的,她恭敬地出来执礼,声音很利落,特意抬高了向众人,“府里虽然宽柔,这上头从不含糊,照例闹成这样,逐出府去也不算过。”

  王溪左右一顾,淡道,“规矩一松,就怕今后不好服人。”

  这话落到萱香耳朵里,立马轰了魂魄,膝行两步,“夫人,奴婢冤枉,只求夫人看在姨奶奶的面上。”

  这话里多少有“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威胁,王溪暼了一眼站在众人身后的阿兰,见她同梅村两人在后面干着急,面上大有戒慎恐惧之态,却没有上前来说话。

  “夫人!”

  边上忽听得一声唤。

  王溪转过头去。

  尚月蓉穿了一件余白的扣领长袍,走上两步,扶起地上的莺如,她面上平静,眸中却有寒意,行至跟前,没有随众跪下,只缓缓屈膝一礼。

  “夫人贵重,与奴婢有云泥之别,本不应僭越,只求夫人听奴婢一言。”

  那调子清冷如霜,听起来寒津津的,众人不免都瞄了一眼。

  王溪微一颌首,“你说。”

  “今日之事,有人存心冤枉,奴婢二人也不愿再辩,是非曲直,自在人心,只信齐府素有宽仁待下之名,定会有一个公道。奴婢适才听夫人之言,想来‘服人’二字最重心服,若有冤屈不察,就此逐出府去,奴婢只怕有违夫人治家之愿。”

  她咬了“奴婢”二字,却丝毫没有“底下人”的谨小慎微,惶悚应对,仿佛这只是一个称谓,同身份并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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