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镜中花 第65章

作者:薛定谔家里的猫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72 KB · 上传时间:2021-02-26

第65章

  郑明煦在下面跟人起了争执,?二三楼的客人自然也是听说了的。

  明年就是会试,长宁城里举子云集,都希望自己能金榜题名,上面的人自然也是趁着这些诗会之类的集会观察众多举人,?找出合适的需要招揽的人。

  这状元楼的二三楼上,?就有不少的朝堂高官在,见到下面吵成一团,?有好几个人就有了兴趣。

  郑明煦听老师说了,?这状元楼的二三楼的包厢里,?恐怕有真正的天潢贵胄在。

  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在这这个地方将此事捅破的。

  希望这样能够帮到娘亲。

  “你们这样推崇的苏异人,却是个欺世盗名之辈,”明煦的脸涨的通红,像是真的愤怒极了:“这首词明明就是另外一个诗人所作,?我记得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的。”

  他的话说完,立马就有人问道:“你在古籍上看到过的,?是在哪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说到这里,?明煦开始变得结巴了:“就是......就是古籍上的,我在......那里见到的。”

  他结巴了,明显就是心虚啊!

  众举子几乎都逃群起而攻之了。

  章嘉歆眼看事态不好,站起来就要表明自己的身份。

  只是他还没说话,?就见到明煦朝着高处喊道:“苏异人,你这个文贼,?你抄袭别人的诗词,敢做不敢当,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畏畏缩缩的不敢出来,?是什么英雄好汉?”

  他这话喊出来,举子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说道:“你这个小儿,说苏先生抄袭,可有什么证据,要是没有证据,你在这里信口雌黄,我可要跟你的长辈好好说上一番。”

  他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

  “那就请苏异人出来跟我对质,他剽窃了别人的大作,敢做却不敢当吗?”明煦抬起头,继续喊道:“苏异人,你敢出来跟我对质吗?你抄袭别人的心血,却藏头露尾不敢出来,你要是清清白白的,就出来跟我对质。”

  苏月凉跟郑思远带着儿子坐在三楼的一个包厢里,有下人进来,在郑思远耳边耳语了几句。

  苏月凉有些不满:“难道还不能跟我说吗?”

  那下人看了郑思远一眼,见侯爷没有反对,就低头说道:“在楼下说苏异人剽窃的,是大少爷。”

  大少爷,自然就是郑明煦了。

  “那大少爷还说了什么?”苏月凉问道。

  下人继续回道:“大少爷说《沁园春·雪》是另一位诗人所作。”

  下人的话让苏月凉吓了一大跳,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别的穿越之人吗?

  她赶紧问道:“那诗人叫什么名字,大少爷可说了。”

  “这个大少爷就说不出来了,就连他看到的古籍到底在哪里,大少爷也说不出来。”

  郑明煦那个人,尽管年纪小,可是却聪慧无比,要是真的有这本古籍,他怎么会只记得这个毛姓,却不记得名字呢?

  因为时间太长了所以他记不清了,至于他说的那本古籍,恐怕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吧?

  苏月凉眼珠子转了又转,却想到了什么,这或许是一个机会呢。

  她看看儿子,现在郑思远这么看重自己的儿子,可是还有郑明煦郑明沧挡在儿子的面前,要是这次能让郑明煦身败名裂......

  她有点不敢想下去了。

  再说了,即使她现在不肯跟郑明煦对质,也不行了,郑明煦不管不顾地在下面喊出她剽窃,要是她就这样不声不响,别人恐怕就会相信她真的是个文贼了。

  “思远,既然明煦要我出去对质,那我就出去对质,”苏月凉说道:“清者自清,我不怕的。”

  看着她意已决,郑思远拉住了她的手:“月凉,我跟你一起去,若是郑明煦这次拿不出什么证据来,我必不会饶了他的。”

  “侯爷,您还是不要去了,”苏月凉反握住他的手,柔柔说道:“要是你一出去,难保不会有人认出你来,这样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议论咱们镇西侯府呢。”

  她说的有道理,要是他出去了,郑明煦难保要给他行礼,这外面的人心里还不知道要想些什么呢。

  不过,即使他现在不出去,等明日里,镇西侯府又要成为长宁城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吧。

  反复思量之下,郑思远还是绝对不出去了。

  他还是不想让这么多人打量的。

  “月凉,你也不用下去,我让掌柜的在二楼开个房间,你在那里跟那个兔崽子对质就好了。”

  其实苏异人到底是谁,还是有人知道的,只不现在这状元楼一楼的举子当中,没有人知道。

  郑思远叫来状元楼的掌柜,让他在二楼找个包厢,掌柜的略一沉吟,便同意了。

  不管今日的结果是什么,对状元楼都没有坏处的。

  因为不管这么说,人们在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都不免说到状元楼这三个字,这不就是无形的招牌吗?

  今日里状元楼都满了座,但掌柜的还是想办法给郑思远苏月凉腾出了一个包厢。

  苏月凉现在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行动之间已经有些不便了,下楼梯的时候,郑思远亲自伸手扶住了苏月凉,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走的是后边的楼梯,绕路去了二楼,因此在一楼的人并没有见到郑思远苏月凉。

  待到郑思远苏月凉二人坐定,状元楼的掌柜走到二楼到一楼的楼梯上站定,喊道:“苏异人答应跟这个小哥对质,现在苏异人在二楼,小哥你有什么证据,尽管拿出来吧。”

  其实《将进酒》刚出来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要打听这位苏异人的身份,因为苏月凉在边关的时候用的是另外一个名字,苏异人到底是谁,还没有人打听出来。

  除了郑思远傅清宇,就只有在郑思远身边伺候的人知道苏异人的身份了。

  明煦又说道:“我要是拿了证据出来,那个苏异人察觉事情不好跑了怎么办?他藏头露尾的不敢出来见人,不就是心虚吗?”

  他说的也有道理,要是一般人听说有人质疑自己剽窃抄袭,恐怕早就冲出来了,苏异人却还不敢露面,恐怕真的有什么内幕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二楼。

  有人就说道:“还请苏先生下楼来,跟这个小儿当面对质。”

  就听得二楼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不是我不下去,实在是身体不便,还请大家见谅。”

  大厅里的举子都没了声音,谁能想到,写出那样气势磅礴的诗词的人,竟然是一个女子呢。

  苏异人竟然是一个女子!

  一个女子竟然有这样的才情心胸,让他们这些男人都汗颜!

  安静当中,明煦也显得有些惊讶:“苏异人竟然是一位女子,我怎么觉得这位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呢,好像在哪里听过?”

  岂止是耳熟,这不就是苏姨娘的声音吗?

  苏异人就是苏姨娘!

  郑明煦抬眼看了看二楼,苏姨娘在,自己的那个父亲怕是也在吧。

  他好像明白了母亲的用意,那本书就是为了苏姨娘而专门准备的!

  可是,母亲怎么会知道苏姨娘就是苏异人,会抄袭那些先生的诗词呢?

  疑问也只在郑明煦的脑袋里一闪而逝,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还是要先稳住苏姨娘,一定不能让她跑了。

  “掌柜的,苏异人在二楼的哪个包厢,到底什么身份,你一定是知道的吧,”明煦说道:“要是我把证据拿了出来,苏异人却跑了怎么办?”

  “你这孩子,怎的顾忌这么多,这里这么多人,难道还看不住一个人吗?倒是你,要是你污蔑了苏先生,该怎么办?”

  明煦就道:“我愿意从城门口一步一跪,走到苏异人的家门口,负荆请罪。”

  “你可要说到做到。”有人说道:“要是你真的污蔑了苏先生,就要一步一跪的走到他家门口负荆请罪。”

  明煦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这么个半大少年说出这样的话,不少人的嘴角抽了抽。

  章嘉歆现在十分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拦住明煦呢,现在明煦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要是不能证明苏异人剽窃他人诗词,即使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也可以用温和一点的方式说出来,怎么他看着,明煦像是故意在这个场合说出来的。

  陈举人也大为惊讶,明煦一直是个聪敏的,怎么今天就这么鲁莽呢?

  他一开始没有拦住明煦说那句话,后来再想拦就拦不住了。

  现在苏异人在长宁城的风头正盛,有不少的文人举子都对苏异人大为推崇,就连德高望重的高尚书都对苏异人赞不绝口,明煦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苏异人剽窃,只要话一出口,就收不回了。

  要是今日不能证明苏异人抄袭,怕是明煦的外祖父傅太傅在世,也保不下明煦了。

  他参加秋闱的时候都没这么心焦过,今日却是坐立不住了。

  “明煦,你可有十分把握?”陈举人问道。

  明煦点了点头。

  陈举人就站了起来,说道:“我这个学生,向来是稳重的,今日说这样的话,必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陈举人这样说,就是支持明煦了。

  要是明煦真的拿不出证据,他也要被连累了。

  恐怕在长宁城里是待不下去了。

  老师支持自己,明煦感激地看了老师一眼。

  章嘉歆挣扎一番,也要站起来说些什么,明煦却冲着他摇了摇头,说道:“老师尽管坐着,我自有办法。”

  明煦就是不拿出证据来,就有人焦急了说道:“你这人,还不赶紧将证据拿出来。”

  明煦却喝了口茶,说道:“要是我证据拿了出来,那苏异人却跑了怎么办?刚才说话的是个女子,苏异人这个名字恐怕也不是真实姓名吧,要是我拿出了证据,她却跑了怎么办?”

  他的话说完,大厅又是一阵骚动,说什么的都有。

  这个半大少年非说害怕苏异人跑了,苏异人是个女子却不好抛头露面,两方就这样僵持下来。

  傅清芳正在家里写小说,却突然有下人来报,说世子在状元楼里出了事了。

  傅清芳手里的笔当即就软了,等到下人将情况说明,她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本来她是打算苏异人再出一点风头,就连她这个后宅妇人都听说了苏异人的大作了,那个时候她再找苏异人对质。谁曾想到,明煦竟然在状元楼将这安是给捅出来了。

  明煦从来不是冒进的人,即使看到苏异人作的诗词他从古籍上看过,也只会慢慢调查,而不是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不过明煦都在状元楼把事情给挑破了,傅清芳赶紧收拾了东西,拿上盒子里的古籍,坐马车去了状元楼。

  而状元楼里,明煦就是不松口,一口咬定除非苏异人亮明真实身份,否则他就是不把证据拿出来。

  按理来说,明煦的这个要求并不算太过分,只是苏月凉却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郑思远是一点都没想到要下去为自己这个儿子说情,在他看来,这个郑明煦要是今日里真的惹了众怒,那对他来说才是好事呢。

  双方僵持之下,明煦又说道:“我又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要是她家里是个位高权重的,日后报复我怎么办?要是她被我拆穿了,却逃脱了,日后再换个姓名继续写诗作词怎么办?”

  他的话说完,大厅又是一阵寂静,这个孩子说的也不无道理。要是真的证明苏异人剽窃,她今日不露面,就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她来日再改头换面出现在人前,谁也不知道她曾经剽窃过别人的诗词。

  就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举子说道:“这还不简单,我听说苏异人做那首《将进酒》的时候,就是前朝傅探花拿出来的,那个傅探花肯定知道那个苏异人的真实身份,将傅探花请来,要是真的证明苏异人偷窃,傅探花自然会说出苏异人的真实身份的。”

  傅清宇做了郑明煦的老师之后,苏月凉跟傅清宇倒是经常见面。

  一次郑思远带着苏月凉去散心,书院山脚镇子里的酒楼里正好有学子举行诗会,以酒为题,苏月凉灵机一动,就跟就扣小儿要了笔墨来,当场写下了《将进酒》。

  她不好抛头露面,郑思远也不想出去跟那些学子打交道,正好傅清宇在,郑思远就让下人将傅清宇喊了进来,让傅清宇将那首《将进酒》拿了出去。

  苏异人这个名字,因此连同那首《将进酒》一起在长宁城里流传了开来。

  听到傅探花的名字,明煦的脸色变都没变,而是说道:“除非苏异人出来,否则我是不会拿出证据的。”

  “反正,要是不见到苏异人,我是不肯将证据拿出来的。”

  明煦就在这里胡搅蛮缠,他年纪小,这里的举子么最小的也要比他大上十多岁,反正不会跟他动手,能拖延一刻是一刻,等到母亲来了就好了。

  见明煦一副不见到苏异人就不肯将证据拿出来的样子,大厅李的举子就开始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

  倒是明煦,站在那里不慌不忙,就连有人说他些难听的话,脸上的表情也一直没有见过。

  在三楼的一处包厢里,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就说道;“这个孩子就是镇西侯过继来的那个世子,小小年纪倒是稳重的很,有一点他外祖父的风范,比起傅文海亲自教导的傅清宇,他反而更像傅文海的儿子。”

  傅太傅名容,字文海。

  “只是这个孩子也太有心机了,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他身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说道:“祖父,这怎么叫有心机,要是真的有些心机,就不会在这里将此事叫破了。”

  老人摇摇头,就说道:“现在楼下乱哄哄的,那个孩子到现在都没拿出什么证据,必定是有人会骂他的,骂他的人肯定还不少,可你看他的表情可有一点惶恐?要是你这个年纪,处在他这个境地上,你会脸色变都不变吗?”

  年轻人想了一想,如实说道:“孙儿做不到。”

  老人站起来:“既然那孩子说想找几个德高望重的人做个见证,我这把老骨头正好想活动活动,就去凑个热闹。”

  老人出了包厢,朝着一楼走去。

  楼梯上出现了一个老人,要是平日里必定是不会引人注意的,今日倒是有人注意到了这个老人。

  就有人喊道:“高尚书,您怎么也在这里?”

  高老走到楼下,站在明煦这个桌子上,章嘉歆赶紧起身,就要行礼。

  那个老人冲着章嘉歆摆摆手,笑着说道:“这位小哥,待会儿你跟苏异人对质的时候,肯定是要个见证人的,那老朽愿意做这个见证。”

  章嘉歆还是站了起来,恭敬道:“高尚书,您愿意做这个见证,是再好不过了。”

  高尚书就说道:“就按这位小哥说的,再从举子当中选几位代表,请他们跟我一起去二楼包厢。”

  高尚书曾是礼部尚书,从位子上退下来之后,就著书立说开坛讲学,在大楚朝很是有名气。

  不过这高尚书还有一个诨号,叫做高老二,那是因为他跟傅清芳的父亲同朝为官,可是却被傅容压了一头,是个万年老二,因此才有了这样一个诨名。

  他来了,陈举人跟还坐着的章家兄弟都赶紧起来,站立在一旁。

  明煦见到这样一个有名的人物,倒是丝毫不见慌张,而是行了礼,说道:“高尚书您愿意为小儿做个见证,小儿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证据还没有拿来,小儿暂时还不想上去跟苏异人碰面,我的身边没跟着父母,就怕到时候吃亏。”

  他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呢,现在又怕吃亏了,真是说变就变。

  高尚书笑道:“你这小儿,事情还真多,这点倒是跟你的外祖父一模一样,既然如此,等到你家下人送来了证据,我便陪着你一起上去。”

  明煦到底年纪小,刚说出要找个清静的包厢,他又想到,要是进了包厢,必定是要见到苏姨娘跟郑思远的,要是那个郑思远压着他说是他说错了怎么办?

  不过母亲还没送了证据来,到时候要不要上去,还得母亲拿主意。

  “要是证据被拿了来,苏异人却跑了怎么办?”明煦就道:“那苏异人到现在也不肯露面,说不定她的打算就是见势不妙要跑呢。”

  “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有人从楼梯上下来,说道:“我也愿意做个见证,要是这苏异人见到证据也不肯出来,我必定会帮着你把她的真实身份给查找出来。”

  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戴不俗,后边还跟着两个十几岁的少年。

  说话的男人叫明翎,是翰林学士,乃是天子近臣。

  高尚书见了他,就说道:“明翎,你也来了。”

  那人对高尚书行了个礼,说道:“我本来是不想下来的,不过看到您下来了,我也就凑个热闹。”

  明翎就坐在那里,跟章嘉歆分坐在高尚书的左右,等着明煦嘴里的证据被送来。

  此时状元楼的一楼大厅里是雅雀无声,众举子没有想到,只不过是来参加一次诗会,竟然会遇到这么多的大人物。

  跟那个少年坐在一起,现在又坐在高尚书右侧的人,也必定是朝中大臣了。

  这个少年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吧。

  众人就这样等着证据送来,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傅清芳终于来到了。

  待来到状元楼,明煦的一个长随早就在外面等着了,见到傅清芳,赶紧迎了上来,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傅清芳说了。

  傅清芳点了点头,闭眼复又睁开,说道:“前面带路。”

  状元楼占地极广,前面是招待一般客人的地方,后面才是众位举子们举行诗会的地方。

  待到了后面,傅清芳刚一进门,就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

  她毫不惊慌,稳稳穿过桌子之间的缝隙,来到自己儿子身边。

  儿子旁边的那张桌子上,坐了好几个人,傅清芳走了过去,对着三人福了福身,问了好。

  高尚书就道:“侯夫人,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您也知道了,今日有人在状元楼作了一首词,你家世子非说那人是剽窃,可是就是拿不出证据,侯夫人可有证据?”

  傅清芳带着帷帽,从手里的木盒当中拿出一本古籍放到了桌子上,说道:“这是家父淘来的一本古籍,出处已不可考,因为上面的诗词实在是惊艳,都是可流传千古之佳作,家父爱的不行。后来这本古籍就到了我的手中,因为是家父的所赠,我平日里珍重异常,除了每年晒书的时候拿出来,其他时候是绝对不会轻易示人的。谁曾想到今日里竟然有人作了这上面的词,还得到了称赞,这本古籍除了父亲,就只有我跟兄长见到过的,那人写出了这上面的词,不知道是纯粹的巧合还是其他。”

  傅清芳说完这番话,就把书递给了明煦,让明煦交给高尚书。

  高尚书从明煦手里接过了书,先大概看了一番,就说道:“这本书时间确实很长了,上面有受潮的黄渍,还有虫蛀的痕迹。”

  傅清芳来了之后,明煦就不说话了,也不说要请苏异人下来了。

  至于傅清芳,她也不说要在包厢里将此事了结,而是在大厅里就将书交给了高尚书。

  她就是要在人多的地方拆穿苏月凉跟傅清宇的面目。

  倒是傅清芳说道:“那苏异人在何处,还不赶紧出来与我对质。我虽然是个女流之辈,却也知道文贼可恶,那人既然做下了这样的事,就要有被全天下唾骂的准备。”

  傅清芳说完,明翎就朝着站立在一边伺候的掌柜道:“苏异人在二楼哪里,你还不快将人请下来,跟侯夫人对质。”

  苏月凉郑思远就在二楼的包厢里,包厢的窗户都是镂空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从里面却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

  苏月凉见到傅清芳来了,又见她将手里的一本书交给了坐着的那三个大人,心里就有些打鼓,难道郑明煦说的只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别的穿越者,还留下了什么?

  她觉得浑身冰凉,就连手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要是真的有这样一本书,她的下场可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个时代文人的地位高,人们对文贼可是十分深恶痛绝的,可不像前世,抄袭根本就不算什么,有些就连官司都打不赢的。

  要是她真的被证实了抄袭的事,她的儿女都会受到牵连的,日后再无出头之日。

  她的脸色不好,郑思远赶紧问道:“月凉,你没事吧?”

  苏月凉摇摇头,就说道:“我没事,我们赶紧下去吧。”

  现在也由不得他们不下去,因为事态就连郑思远这个镇西侯都控制不住了。

  因为苏月凉有了身孕,两人慢慢下了楼。

  待到他们从楼梯上一出现,就被傅清芳看到了。

  她顾不得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失声喊道:“侯爷,您怎么在这里?”

  这里这么多人,郑思远也不好对傅清芳视而不见,他走下楼梯,在傅清芳对面站定:“夫人!”

  他的话音有一丝丝的咬牙切齿。

  傅清芳当然听出来了,不过她就当做没听出来。

  郑思远是个侯爷,他一出来,先跟坐着的三位大人见礼,高尚书就道:“镇西侯既然来了,怎么不早日下来,毕竟你的儿子就在下面,你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也该出来看看。”

  高尚书的话一出,大厅里众人的心里就都转悠起来了,这个男人是镇西侯,这个喊破苏异人抄袭的人是镇西侯的儿子,而镇西侯出来时却带着一个怀孕好几个月的妇人,刚才从门口进来的妇人才是侯夫人,那怀孕的妇人极有可能是镇西侯的姬妾。

  刚才镇西侯及姬妾是状元楼的掌柜亲自请下来的,掌柜的可是去请苏异人了,难道这个镇西侯的姬妾就是苏异人?

  镇西侯的儿子喊破了苏异人剽窃的事,偏偏这个苏异人又是镇西侯的姬妾。

  这真是好大的一个瓜啊!

  无论什么时候,爱看热闹都是国人的天性,即使这个大厅里都是一些有些身份地位的人,爱看热闹的心也一点都不少。

  郑思远坐了下来,说道:“犬子胡闹,让几位大人看笑话了。”

  傅清芳怕郑思远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就抢着说道:“侯爷既然在这里,正好与妾做个后盾,那苏异人抄袭了别人的词,被明煦给挑破了。”

  苏月凉就走在郑思远身后,不情不愿地对着傅清芳行了礼,待到傅清芳说完,苏月凉就道:“夫人不必将脏水泼在我的身上,这首《沁园春·雪》的确是贱妾所作,贱妾知道自己碍了夫人的眼,夫人要打要骂都是可以的,可却不能这样作践贱妾。”

  夫人,贱妾,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周围心思活络的已经猜到了。

  苏月凉这样说,傅清芳倒是想的颇为惊讶:“苏姨娘说的这是什么话,苏异人剽窃他人作品,明煦只不过看不过指了出来,怎么就是作践苏姨娘了?再说了,你坐在楼上,从始至终我跟明煦都不知道苏异人就是你,何来作践之说?”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的高声说道:“苏姨娘,难道你就是苏异人?”

  大厅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月凉身上,就连坐着的那三位大人也将目光投向了她,苏月凉一时竟觉得十分恐惧。

  倒是傅清芳在这样的状态下毫不慌乱,继续说道:“在你下来之前,我们都不知道苏异人到底是谁。侯爷,难道这苏姨娘真的是苏异人?”

  郑思远只能点头道:“正是。”

  高尚书已经将那本古籍从头到尾翻了一个遍,他将古籍合上,问道:“世侄女,你说这本古籍是你父亲留下的,傅太傅是从哪里得到这本古籍的?”

  这位夫人是傅太傅的女儿,有些心思活络的就想到之前她说的兄长也看过这本书,可是明明......

  傅清芳就回道:“世叔,这本古籍是我的父亲从一个摊子上淘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孤本善本,可只翻了几页,父亲就被这本不知名古籍上的诗词给吸引住了,将这本古籍买了下来,放在书房时常翻阅。”

  “这本古籍上的诗词,就连我父亲都是赞不绝口的,不仅他喜欢,我跟兄长也都很喜欢这上面的诗词。”

  章嘉歆不由得说道:“师妹,你说你的兄长也是知道这本古籍的?”

  傅清芳点头道:“自然是知道的,因为父亲对上面的诗词几位推崇,上面的诗词我跟兄长也都是读熟了的。只是因为这是父亲的爱物,我才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平日就放在盒子里,只有每年晒书的时候才拿出来,也是晒书的时候明煦看到这本古籍,读了一遍。”

  既然傅清宇是知道这本古籍的,那他为什么还要对苏异人代为赞叹呢。

  “这本古籍除了明煦匆匆浏览了一遍,再没有其他人看到过。我倒是要问一句,苏姨娘,你是从哪里看到的这本古籍,又记下了上面的诗词,摘下几首来蒙骗世人,说是你自己所做呢?”

  傅清芳的话毫不客气,苏月凉根本就回答不上来,结结巴巴道:“这就是我自己作的......是你抄了我的诗词。”

  傅清芳就说道:“你刚才才把《沁园春·雪》做出来,那首词现在就出现在了这本古籍上,难道我有这样的本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旧了一本古籍吗?”

  郑思远想说什么,可这里这么多人,郑思远根本就不能说话,那样就显得他太偏袒妾室了。

  高尚书就道:“我刚才看了这本古籍几眼,这上面却是有一首《沁园春·雪》,与苏异人刚才作出来的词一模一样,只是这本古籍上的作者却是一位毛姓诗人。”

  他的话一出,就如同一滴冷水落在了一锅滚油当中,炸开锅了。

  苏异人现在风头正盛,她的诗词可是得到了不少名士的赞扬,可是现在却突然爆出,苏异人的诗词是抄袭的。

  高尚书又道:“这本古籍上不仅有苏异人今日做的诗词,就连《将进酒》也是有的,是一位李姓诗人所作。”

  郑思远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月凉,苏月凉的身子摇摇欲坠,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别的穿越者,还留下了这么一本古籍。

  傅清芳高声问道:“苏异人,我问你,你是从哪里看到这本古籍,并把上面的诗词记在心中的?这本古籍除了父亲跟我们兄妹,再没其他人见过的,平日里我小心翼翼地保管,除了我晒书的时候明煦看了几眼,再没其他人看过的。苏异人,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到这本古籍的?”

  苏月凉深呼吸一口,也高声说道:“这些诗词都是我所作,分明是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样一本古籍,来冤枉我!”

  “冤枉你?”傅清芳上前一步,说道:“那好,我倒是要问问你,先不说今日你做的这首词了,就说《将进酒》吧,你既然说那首诗是你所作,那你知道将进酒是哪里的曲调,出自何书何朝何代?是什么意思?”

  面对傅清芳的咄咄逼人,苏月凉底气十分不足,她就说道:“将进酒出自汉乐府,是劝酒歌的意思,”

  傅清芳又问道:“汉乐府成立于哪朝哪代?”

  “成立于秦,盛于汉。”

  她的话一出,全大厅的人就都看着她。

  苏月凉怕是忘了,这个世界跟她上辈子是不一样的,秦朝后根本剧不是汉朝。

  傅清芳没有点破苏月凉话里的漏洞,再次问道:“沁园春是词牌名,你可知道它是单调还是双调,共有多少字,是什么韵,别称是什么?”

  说来也怪,虽然自己这个世界跟苏月凉的那个世界算的上是平行世界,可文化却似乎是想通的,那个世界有的词牌名这个世界也是有的,那个世界有的汉乐府,这个世界也有。

  苏月凉的脸色刷白,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任何一个人,傅清芳问她的这些问题,她怎么可能知道。

  郑思远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苏月凉怕是真剽窃了。

  眼看着苏月凉就要晕倒,傅清芳再次问道:“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到的这些诗词,古籍我一向保管的精心,你根本就不可能看到。”

  明煦就站在傅清芳身边,电光火石之间想通了什么,就说道:“母亲,你说这本古籍舅父也是知道的,这怎么可能?我刚才还听别人说了,苏异人做的《将进酒》可是舅父亲自拿出来给众人看的,还对苏异人的大作赞不绝口呢!”

  傅清芳在心里给明煦点了个赞,表现的却极为惊讶,高声呼道:“这怎么可能,兄长可是知道这本古籍的,他怎么可能还对苏异人做的诗词赞不绝口?难道他明知道苏异人是个文贼,还帮着她掩饰吗?”

  明煦也顺着傅清芳的话说道:“母亲不必担忧,舅父不是那样的人,这中间必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坐着的三位大人也都没有插话,本来以为是一个半大少年跟一位文人之间的较量,却没想到又牵扯到了傅太傅的一双儿女。

  “是谁说了兄长对苏异人的诗词赞不绝口的,我要亲自问问他。”

  明煦赶紧指着一个人道:“是他说的。”

  傅清芳将头转向那个方向,问道:“敢问这位学子,可是你说的,前朝探花傅清宇对苏异人赞不绝口的。这可是真的?”

  那个人年纪算不上很大,也就二十多岁,见大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看来,脸上倒是不见慌乱,站起来冲着傅清芳一拱手,说道:“这事不单我知道,当日在临江楼的所有学子都知道,那苏异人做了《将进酒》,是傅探花亲自拿了出来让我们瞻仰,还对苏异人赞不绝口,说她胸有沟壑,必是大家。”

本文共74页,当前第66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6/74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镜中花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