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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花 第58章

作者:薛定谔家里的猫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72 KB · 上传时间:2021-02-26

第58章

  郑思远把自己又有了一对双生子的事情给瞒的死死的,?在这边城,除了他身边几名跟着他常来往长宁城边城两地的心腹,边城郑府的其余人等,?都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在长宁城里还有一对双生子。

  苏月凉不知道,郑明澜的奶娘就更不知道了。

  自己的母亲不是父亲的妻子而是妾室的事,?对郑明澜的冲击很大,?他在边城也出门去别人家里做过客的,嫡子庶子虽然说都是家里的主子,可地位明显不同,?他是庶子跟他是嫡子,?这中间可是大有差别啊。

  别的不说,只要回了长宁城,?他就不能喊娘做娘了,?要喊姨娘,?只能喊那位侯夫人做母亲。

  郑明澜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郑思远苏月凉那里,?却是闹了好几天的别扭。

  苏月凉自然是早就知道郑思远是有妻子的,?在她没跟郑思远定情,还是普通朋友的时候就知道了。在边城的这些年,?不管是郑府的下人还是别人,见了她都喊她一声“郑夫人”,她也就把傅清芳这个正经的“夫人”抛在脑后了,可是今天,有人把她好不容易给忘记的事情给说破了,?她不是郑思远的妻子,只是郑思远的一个妾室,郑思远活着的时候,?跟他一起享受尊荣的是傅清芳,郑思远死了以后,跟他葬在一起享受子孙后代供奉的是傅清芳,就连她生下的两个孩子,也不能正大光明的喊她母亲,得喊她姨娘,只能喊傅清芳母亲。

  苏月凉以为,她离开长宁城就能逃开傅清芳了,可是这好几年自欺欺人的日子,就这样被一个下人给说破了。

  郑思远苏月凉冷战了好几天,确切地说,是苏月凉单方面的冷战。

  郑思远每日里早出晚归,忙着公务,回来之后还要跟苏月凉伏低做小,殷勤小心,即使这样,苏月凉也足足一个多月没有跟郑思远说一句话。

  苏月凉知道,这不是郑思远的错,毕竟她早就知道郑思远有妻子了,可是她就是迈不过这个门槛。

  苏月凉身边的一个嬷嬷是宫里出来的,是郑思远专门花重金请来服侍苏月凉的。

  苏月凉有一身的好医术,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子,对后宅的一些阴私恐怕根本就不会知道,郑思远就找了个宫里出来的老嬷嬷,跟在苏月凉身边,帮着她打理家事。

  “夫人,您因为这个跟侯爷已经闹了这么多天了,要是侯爷因为这个对您心里有了怨言,不就得不偿失了吗?”嬷嬷瞅准个时机,就开始劝解苏月凉:“长宁城里的那个夫人,空有夫人的名头,可是却没生养,也不得侯爷的爱重,她膝下的四个孩子都是过继来的,侯爷还能喜欢不成?我冷眼看着,侯爷对您是真心实意的爱重,侯爷的两个亲生孩子又都是您生养的,这侯府日后还不是您跟孩子的。您现在跟侯爷闹,要是侯爷在外面再遇到个可心的人......”

  不等嬷嬷说完,苏月凉就说道:“他敢?要是郑思远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绝对饶不了他。”

  苏月凉说的这话,让嬷嬷在心里摇了摇头,苏氏以什么身份说这话呢,要是她是侯爷的正妻,还有几分理由说这话,可她就是个妾室,用什么身份说这样的话呢?

  她在宫里这么多年,见得事情多了,男人能昨天还对着你甜言蜜语,今天就能把你打进冷宫甚至要你的命。

  只是这样的话她是不能说出口的,只能换个方向说道:“夫人,这夫妻之间斗嘴斗气是常有的事,只是得掌握个度,您跟侯爷闹了这么久的脾气,侯爷一直都没有怨言,可见他心里是真的把您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再说了,即使有错,那也该是齐国公府那个小厮的错,跟侯爷有什么关系,侯爷真真是受了无妄之灾。”

  苏月凉皱着眉头:“周嬷嬷,我知道不是思远的错,可我就是迈不过心里这个坎。”

  “夫人,这过日子哪里没锅碰到碗的时候呢,这么多些日子了,您也该翻篇了。”

  苏月凉并不是真的要跟郑思远闹到天荒地老,周嬷嬷说的话她也听了进去,等到郑思远回来之后,苏月凉就当没发生什么似的,神色平常的对待郑思远。

  这可让郑思远受宠若惊,心知这事算是翻篇了,对待苏月凉更加爱重了。

  郑思远跟苏月凉在边城发生的事,傅清芳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在长宁城里生活的十分滋润。

  侯府的下人被她梳理了一遍,用起来十分得心应手,跟赵家合伙的海上生意也是红红火火,给傅清芳赚了不少银子。

  开放海禁本来就是太子提出来的,现在太子登基为帝了,海上贸易这一块自然是发展的更加迅速,这才几个月,海商又增加了四家。

  赵家早就是太子的人了,现在太子登基,他们的生意做得自然更大了,赵家家主的夫人来长宁城,还给傅清芳下了帖子。

  傅清芳接到帖子之后,在侯府摆了最上等的席面招待。

  赵夫人在长宁城里要待两个多月,傅清芳就托赵夫人在南边找些好的珍珠宝石,黄花梨木与楠木,不拘价格多少。

  赵夫人就笑着说道:“夫人所托,我一定会放在心上的。”

  海上贸易的利润有多大,傅清芳听赵夫人说过一件真事,在海的另一边,可以拿着瓷器换黄金的,还不是上好的瓷器,就是一般的瓷器。

  要是不怕吃苦,到海船上做水手,自己收拾些东西到海外去换,出去一趟的收入,够一个普通的家庭吃上十几年的。

  这还是最最普通的水手,作为拥有好几条大船的东家,赚的钱又该有多少呢。

  郭氏知道了傅清芳跟赵家走的近,还专门把傅清芳叫去问了话,傅清芳只说想跟人学做生意,别的话是一概不说了。

  郭氏见问不出什么话,只能作罢了。

  十月里,明煦的老师章嘉歆被官复原职了,没什么时间教导明煦了。

  经过几年的相处,章嘉歆也喜欢上了明煦这个绝顶聪明的孩子,不能再继续教导明煦,他也觉得很遗憾。

  此时人们想让孩子读书识字,要么是把孩子送到专门的私塾书院,要么请人来家里坐馆教导孩子。

  明煦的年级小,要是送去外面,只能去私塾了,请人来家里坐馆,又没有合适的人选。

  章嘉歆的儿子章庭树比明煦大不了几岁,也要寻个老师,傅清芳虽然是个侯夫人,可到底是后宅之人,出门不那么方便,还是章嘉歆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人姓陈,虽然不是个进士,但是也是满腹经纶的,尤其是算数上,天分极高。

  有章嘉歆作保,那人的才华人品想必都是好的,傅清芳欢欢喜喜的备了礼物,带着明煦去拜见。

  明煦本来就聪敏,经过章嘉歆的教导,更是进退有度,那人问了几个问题,就高兴地收下了明煦。

  章庭树前日也拜了师,两个好朋友又能在一处了。

  这人住的地方离镇西侯府倒是不远,只是离着章家就远了,一个东一个西,章嘉歆虽然官复原职了,可他家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家里又只有两个下人,就连章大人上朝的时候抬轿子的轿夫都是临市雇来的,根本就腾不出人手来每日里接送小儿子。

  章庭树索性就住在了老师家里,明煦见了也想住在老师家,傅清芳询问过明煦的意愿之后就答应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做母亲的答应又无妨。

  郑思远因为献上了红薯,暂时算是安全了,因为这红薯是个新物种,即使最有经验的老农也是不知道的,这到底要如何种,还得献上红薯的镇西侯来讲解个明白。

  于是新帝下了一道旨意,因为镇西侯献上新粮种有功,升了一级,调回长宁城。

  傅清芳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紧准备起来,郑思远跟苏月凉就要回来了,她可不得好好准备准备吗。

  郑思远接到自己的调令,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来,镇西侯府的根基不在长宁城里,而是在西北,在边城。

  这道调令看上去虽然是个他郑思远升官了,可是实际上呢,他这一回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到西北回到边城,镇西侯府在西北的势力,怕是就要被新帝收入囊中了。

  可是调令都下来了,他根本就不能抗旨,只能带着喜悦的表情谢恩。

  调令上让他交接完毕后就起身,郑思远不敢耽搁,回家后就让苏月凉开始收拾东西。

  听到要回长宁城,苏月凉是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她在边城的生活自由自在,跟郑思远也是人人艳羡的恩爱夫妻,可等回到长宁城里,她是什么?

  她就是高门大户家后院的一个姨娘,整日里都要被困在后院,更不要说还要对那个傅清芳称奴道婢。

  “思远,我们不回去好不好,”苏月凉的表情十分不高兴:“你上书给皇上,就说想要在边城为皇上效力。”

  她心里也知道,自己这话可能是白说,皇帝的命令做臣子的岂能不听从,可是她就是不想回去。

  见到苏月凉,郑思远才恍然想到,自己还有一对双生子在侯府呢,要是真的回到长宁城,月凉还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闹呢。

  只是,调令都来了,他又不能不回去。

  罢了,反正绳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该来的总是会来到的。

  郑思远在椅子上坐下:“我也不想回去,可是现在恐怕有不少人在盯着我,要是我敢露出这样的想法,怕就得被绑着回长宁城了。”

  苏月凉对朝堂上的事情懂得不多,不过既然郑思远这样说了,她也不再说不想回去的话。

  “思远,回去后我想照常出门行医,”苏月凉看着郑思远,用稍微有些失落的语气说道:“我一直以来的理想就是做个悬壶济世的大夫,要是回了长宁城,我不想整日里困在后院,面对......我想在外面闯出一番天地,就像在边城,我救死扶伤,你保家卫国,我帮你你也帮我。”

  苏月凉的眼睛实在是太过明亮,郑思远被心爱的人这样看着,哪里能说出一个“不”字来呢。

  郑思远的公务交接的很顺利,苏月凉也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因为女儿年纪太小,郑思远特意准备了一辆特制的马车,生怕女儿会被冻着。

  一路上,郑思远对苏月凉是一万分的体贴,就差跪着给苏月凉洗脚了。

  郑思远如此殷勤小意,苏月凉心里是欢喜的,傅清芳是正妻又怎么样,丈夫的心全都在自己身上,自己还有一双儿女傍身,还能怕了她不成。

  她以那样的方式进了侯府又怎么样,还不照样是丈夫心尖上的人!

  等回到侯府,丈夫站在自己这边,即使郭氏对自己再怎么不满意,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那傅清芳空有一个正妻的名头,自己还能怕了她?

  当初受的气,自己要一一给还回去!

  跟他们一起走的,还有苏月凉庄子上的几个老农,他们都会死伺候过红薯的,这次去长宁城,是去教导皇庄上的人种红薯的。

  因为天寒地冻,路上并不好走,加上还有孩子,平常只用五六天的路程,这次走了足足半个多月,等到郑思远到了长宁城门口,都已经进了腊月了。

  快要进长宁城的前一日,郑思远将苏月凉搂在怀里,轻声说了一句:“月凉,不管发生什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苏月凉根本就不知道镇西侯府还有一个大“惊喜”等着她,只以为郑思远又说情话了,红着脸笑道:“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肉麻死了。”

  郑思远要回来,郭氏傅清芳自然是得了消息的,儿子这次回来,看来就是要在长宁城里长住了,郭氏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儿子能陪在她的身边,忧的是镇西侯府在西北的势力,怕是要没有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新帝跟镇西侯府不对付,当然要把镇西侯府在军中的势力收入自己的手中了。

  这没了西北的势力,镇西侯府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可是皇帝都发了调令,儿子也不敢不回来。

  现在镇西侯府已经架在火上烤了,只盼着不要再出什么乱子呢。

  郑思远归家的这日,郭氏傅清芳早早的就带着府里的几个孩子在荣鼎堂等候,就连柳姨娘都在,

  这些人里,也就只有郭氏是全心全意满心欢喜地盼着郑思远回来了。

  府里的女眷们不好在大门口等待,郭氏就派了人在镇西侯府所在的朱雀大街街口等着,每隔一刻钟就要人回来禀告一次。

  这等待的时间是最漫长的,郭氏左等右等儿子不回来,不由得就跟傅清芳抱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回来,这马上就要到中午了,昨日里先回来的长随不是说了吗,上午就能到。”

  傅清芳在心里想到,说不定是郑思远不想让苏月凉见柳姨娘跟一对双生子,所以拖延时间呢。

  她倒是猜中了,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可离着长宁城越来越近,郑思远的心里就越是打鼓,要是让月凉知道自己不仅纳了姨娘,还有了一对双生子,不知道会怎样闹呢。

  能拖延一刻是一刻,本来是上午就能到的长宁城,硬生生被郑思远给拖到了中午。

  只不过不管他心里再怎么不情愿,该来的还是要来到的。

  之前太子登基之时,郑思远怕新皇清算镇西侯府,就说给苏月凉写一封放妾书,让她带着两个孩子远走高飞,现在镇西侯府暂时是安全了,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开苏月凉的。

  到时候是打是骂,他郑思远都受着,可就是不能放月凉离开他的身边。

  这眼看着午饭的时辰都过了,儿子还没有回来,郭氏更加心焦,就怕儿子在路上出个什么意外,正要再打发人去城门口看看,忽然下人来报:“老夫人,夫人,侯爷回来了,已经快到了朱雀大街了,马上就到侯府门口了。”

  郭氏喜不自胜,立马站了起来,说道:“好,我这就去大门口等着我儿。”

  傅清芳赶紧也站了起来,说道:“老太太,我们都知道您好长时间没见侯爷了心急,可您毕竟是咱们侯府的老祖宗,要是亲自去门口迎接侯爷,就怕有那爱嚼舌根的人编排侯爷不孝,让母亲自到门口迎接。您呀,就在荣鼎堂里坐着吧,我去迎接侯爷回府。”

  郭氏也是太心急了,哪次儿子回来她不是在荣鼎堂等着,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是特别想见到儿子,大约是儿子之后都不走了吧。

  “清芳,你带着孩子们去垂花门那儿等着思远,不要去大门处了,这寒冬腊月的,大门口的风太冲了。”郭氏说道。

  儿媳妇往日里对儿子都爱答不理的,今日倒是主动说要去门口迎接儿子,难道儿媳妇想通了,愿意原谅儿子,苏姨娘那件事就翻篇了?

  想想也是,女人再多有本事,也要依靠男人,傅氏虽然心机手段都有,可要是儿子不看重她,她在这侯府后宅又能有什么面子?

  要是傅清芳知道郭氏心里想的什么,怕不知道要作何感想了,虽说女子要依靠男子,可她上有太后皇后的喜爱,下有四个聪明可爱的儿女,侯府的管家之权又被她牢牢抓在手里,她还能怕了郑思远不成。

  要是真的撕破脸,还不知道是谁遭殃呢!

  她今日忽然提出要去亲自迎接郑思远,可不是什么好心,而是想亲眼看看,苏月凉知道了郑思远有一对双生子是什么表情,到时候好借题发挥啊。

  要是跟郭氏一起在荣鼎堂里等着,苏月凉闹了起来,郭氏必定要呵斥苏月凉的,她傅清芳还不知道能不能插上话呢。

  待到见到镇西侯府的大门,郑思远深呼吸一口气,下马走到苏月凉所在的马车前面,亲自打开帘子抱了郑明琪,又把苏月凉跟郑明澜扶下来,牵了苏月凉的手,轻声说道:“月凉,咱们进去吧。”

  苏月凉看着眼前高大气派的侯府大门,一只手跟郑思远握在一起,一手牵了儿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跟郑思远走在一起,进了侯府大门。

  今日里郑思远要回来,侯府开了大门,待到他们进去以后,两扇朱漆大门并没有关上,苏月凉却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好像她以后都走不出这扇大门了。

  郑思远牵着苏月凉走过一道又一道门,府里不知道多少的下人仆妇看到侯爷亲自牵了苏姨娘的手,可是谁都不敢言语一声,不过他们心里都在暗暗嘀咕,侯爷惊人亲自牵着苏姨娘的手进了侯府,看来这侯府以后是不能平静了。

  不管多远的路,总是能走到头的,更何况这一段路对郑思远来说,实在算不上长来。

  垂花门就在前院跟后院的分界处,刚转过弯,郑思远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当中的傅清芳,自然也看到了跟在她身边的那对双生子。

  下意识的,郑思远把苏月凉的手握得更紧了。

  苏月凉自然也看见了站在不知道多少丫鬟仆妇中间的傅清芳,至于跟她隔着几个人的双生子,则被苏月凉给忽略了。

  苏月凉本来是把傅清芳当做朋友的,也想过嫁给郑思远以后跟傅清芳好好相处,可是傅清芳却把她的脸皮给扔在地上踩,还绑着她进了侯府,让她成为了整个长宁城的笑话。

  她苏月凉跟傅清芳怎么可能还好好相处!

  这是她第二次进侯府了,她现在有丈夫的疼爱尊重,有两个孩子,她苏月凉不会再让傅清芳得意了。

  郑明澜一只手被母亲牵着,远远就看到了不知道多少人立在前面,最中间是一位穿着大红披风的年轻妇人,想必就是自己的嫡母吧。

  郑明澜不由得握紧了父母的手,步子也变得重了一些。

  像是感受到了儿子的不安,郑思远的脚步顿了一顿,接着就抱着女儿牵着苏月凉的手往前走去。

  苏月凉自然是紧紧跟上了。

  这一家四口,唯一一个心理没想这么多的,就是郑思琪吧。

  傅清芳看到郑思远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儿子,就像那去逛庙会的普通之家,倒是没觉得太惊讶,更别说心里不舒服了。

  两拨人就跟战场上两军对峙般,名义上的一家人却心思各异。

  “侯爷您回来啦,”傅清芳脸上带着笑,像是根本就没看到苏月凉跟她的两个孩子,只跟郑思远说话:“自从昨日了接到信儿,说您今日就到家,老夫人跟我是早早地就在荣鼎堂等着,不是说上午就能到吗,怎么到了现在才到家?老夫人等着心焦,特地派我在这里等着,侯爷您舟车劳顿,肯定累了吧,荣鼎堂里早就摆上了上等的酒菜,就等着侯爷您回来了。”

  不等傅清芳吩咐,明煦就带着弟弟妹妹站成一排,给郑思远行礼请安。

  给郑思远请安之后,明煦就说道:“父亲,您怀里抱着的是四妹明琪吗,她跟三妹小时候好像啊!明双,你以前不老是说想要个弟弟妹妹,不想做最小的孩子吗,现在你总算如愿了,明琪回来了,你是姐姐了,不是最小的孩子了。”

  郑明双站在一边,腼腆地笑了笑,盯着郑思远怀里的郑明琪瞧,问道:“大哥,明琪跟我小时候长得真的很像吗?”

  傅清芳就笑着说道:“像,怎么不像,你们是亲姐妹,哪里能长得不像呢?”

  她说完,郑明煦又笑着问道:“父亲,这是三弟吗?三弟,我是大哥,你快过来让母亲仔细看看,知道你和四妹回来,母亲可是每日里都念叨呢。”

  苏月凉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那个郑明煦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想要个弟弟妹妹,现在总算如愿了,这两个多出来的孩子是谁家的?

  苏月凉早早就做好了今日打一仗的准备,自从远远见到傅清芳后就高昂着头,像是不认输的天鹅。

  可傅清芳还没说什么话呢,郑明煦短短几句话就让苏月凉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苏月凉看看那两个年纪一般大的孩子,又看看郑思远,脑子一片空白。

  郑思远不敢看苏月凉的眼睛,低下头来。

  傅清芳笑吟吟地看着话本上的男女主角“眉目传情”,不忍打断他们之间的融洽气氛。

  大约是见到一个同龄的孩子觉得高兴,郑明晨走了两步想过去跟郑明澜说话,苏月凉此时见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走了过来,气上心头,大吼了一声:“滚!”

  郑思远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苏月凉的情绪已经失控了,她没想到,她真的没想到,郑思远竟然还有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是怎么来的,这两个孩子的母亲是谁?

  “苏姨娘,你刚才说的什么?”傅清芳让下人把吓哭了的郑明晨领到一边,脸色沉了下来:“明晨只不过是想跟自己的哥哥亲近亲近,苏姨娘你大吼大叫些什么?你在边城的这几年,是把侯府的规矩都忘在脑后了吗,哪有奴婢冲着主子大喊大叫的。”

  “侯爷,你怎么宠爱苏姨娘我不管,但这是侯府,尊卑规矩还是要守的。苏姨娘,你在边城做夫人是做上瘾了,在镇西侯府还想摆夫人的款?”傅清芳冷冷看着苏月凉,继续说道:“今日是侯爷回来的好日子,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要是以后你再犯,别怪我不客气。”

  苏月凉被傅清芳的话气了个半死,加上今日受到的打击太大,张着嘴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郑思远狠狠瞪了傅清芳一眼,脸色沉出水来:“傅清芳,你非要小题大做是不是,月凉只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傅清芳打断了:“侯爷,什么小题大做,你倒是跟我说说,谁家的奴婢敢跟主子说这个字,也说出来让我傅清芳见识见识。苏姨娘,在边城你可以逞威风,摆侯夫人的派头,可这里是长宁城,一切就得按照规矩来。”

  “明澜,我好歹也是你的母亲,你的礼仪是怎么学的,见到母亲也不知道行礼请安,难道苏姨娘平日里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郑明澜不知道该怎么做,按照规矩,他的确该给自己的嫡母行礼请安,可是他做不到喊她母亲。

  正在郑明澜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苏月亮爆发了,她一下子松开儿子的手,伸出手指来指着郑思远,喊道:“郑思远,你告诉我,那两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告诉我,是不是?”

  苏月凉爆发了,傅清芳也不再说什么了,就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看戏。

  “郑思远,你对我发过誓的,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背着我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怎么能对不起我?”苏月凉指着郑思远的鼻子大骂:“郑思远,你是个混蛋,你这个畜生,我恨死你了。”

  被苏月凉指着鼻子大骂,郑思远却动也不动,就那样生生受着。

  要傅清芳说,这个郑思远也是个聪明人,怎么一遇上苏月凉就脑袋犯浑呢?

  这可是在镇西侯府,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就这样被苏月凉指着鼻子大骂,就不怕传了出去对他名声有碍?

  即使他郑思远不怕自己的名声不好,怎么就不为苏月凉想想呢,这镇西侯府,说话最管用的是郭氏,即使郑思远这个侯爷,郭氏说出来的话他也得毕恭毕敬地听着。

  苏月凉这样骂郑思远,要是传到郭氏的耳朵里,郭氏能饶得了苏月凉?后宅里整治人的法子有的是,难道他郑思远还能什么都不做,就一步不离地守着苏月凉。

  傅清芳看着戏,还不忘火上浇油,在一旁高声说道:“苏姨娘,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指着侯爷的鼻子骂,什么叫背着你孩子都有了,侯爷要有孩子难道还得知会你一声,你点头首肯了才能有?你是个什么身份,这也是你该操心的事?侯爷有了孩子怎么就对不起你了,你不就是个买来的妾室吗,平日里只要伺候好侯爷就好了,我这个正儿八经的侯夫人都没说什么呢,你一个姨娘倒是管的不少,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给笑掉大牙。”

  “侯爷,这天这么冷,因为等着你,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孩子们还没吃午饭呢,咱们还是赶紧回荣鼎堂吧。”

  郑思远现在眼里就只有苏月凉一个,傅清芳说的话根本就听不到了,傅清芳见他动也不动,也不去管那两人,带着下人就往回走。

  刚一转身,就看到后面又来了一大群人,原来是郭氏见儿子儿媳老不回来,就找人来问,听到儿子儿媳在那里吵了起来,哪里还坐得住。

  傅清芳见到郭氏来了,赶紧迎过来,还没走几步呢,就听到身后闹作一团、

  她转身这么一看,倒是乐了,苏月凉像是要跑出去,被郑思远给抱住了。

  郭氏自然也见到了,那苏姨娘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就朝着外面跑了过去,儿子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呢,就这样一只手抓住苏姨娘的衣裳,接着就把人整个的给揽在了怀里。

  苏姨娘还对着儿子拳打脚踢,看的郭氏心疼死了,她都没舍得打儿子一下,这个苏姨娘竟然敢动手,反了她了!

  这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是有伤风化。

  郭氏几乎要气死了,这要是传出去,侯府的面子还要不要。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郭氏大喝一声,脚下也快了几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苏姨娘跟侯爷分开,这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脸面名声还要不要了!”

  郭氏这一喊,本来还愣着的下人们赶紧上来,因为苏月凉是侯爷的姨娘,那些下人小厮不敢上前,只有几个胆大的婆子上前,想分开侯爷跟苏姨娘。

  她们又不敢真的用力,怕伤到苏月凉,哪里分得开两人!

  郭氏又道:“都死了是不是,咱们侯府就只有这么几个人是吧,难道要我亲自上去分开他们吗。”

  眼见郭氏是真的动了气,众人才不敢耽搁,丫鬟婆子一股脑的上前,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分开。

  此时郭氏也走到了儿子面前,拐杖重重敲了敲地,说道:“你们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婆子啊,大白天的,还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们就在这里拉拉扯扯的,要是传了出去,咱们侯府又是长宁城的笑话了。”

  郭氏被气的不轻,傅清芳柳姨娘赶紧上前给郭氏抚胸捶背。

  郭氏好不容易顺了气,看到儿子跟苏月凉还在那里拉拉扯扯,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张嘴便要骂几声,又看到这么多的人,生怕再传出什么闲话,只能硬生生的把话给咽回去。

  “老太太,这天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傅清芳说道:“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这外面天冷。”

  傅清芳见郭氏的脸色实在不好,就劝道:“这里这么多人,老太太您就是有什么话,也等回去再说。”

  郭氏看了儿子一眼,又用拐杖敲了敲地,说道:“荣鼎堂里已经摆下了酒席了,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苏月凉还满腹的怨气,哪里愿意回去,她张嘴便说道:“我要走,我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郭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被苏月凉的一句话给勾起来了,她手指着苏月凉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还愣着干什么,还把把她的嘴给我堵上,还嫌闹得不够丢人。”

  郭氏一发话,就有仆妇想上前,郑思远还想拦一下,郭氏喝道:“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侯爷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非得要气死我才算。”

  郭氏的话一说完,傅清芳就立即跪下了,她一跪下,所有的下人仆妇也都跪下了,郑思远闭了闭眼,也只能慢慢跪了下去。

  要是今天他敢跟母亲对着干,明日里御史就能参他一本,新皇正愁没什么理由发落他呢,这不就是现成的理由吗?

  几个仆妇眼疾手快,将苏月凉的嘴巴给堵住了。

  郭氏吩咐道:“将苏姨娘送回夫人给准备的地方,好好看起来。”

  苏月凉想说话,嘴巴却被一块手绢堵住了,只能呜呜呜的被带走了。

  郑明琪还是个孩子,见自己的母亲被人带走,立即哇哇大哭起来。

  郭氏寒着脸道:“她的奶娘呢,都死了吗?”

  郑明琪的奶娘就跟在郑思远身后的,闻言赶紧过来把郑明琪给抱了起来,小声哄着。

  郭氏就说道:“我知道你喜爱苏姨娘,可也得有个度,平日你再怎么宠爱她都行,可在大庭广众之下打闹成何体统,要是被人看见,这风流的名号怕是跑不了。”

  郭氏不是个蠢人,今日里儿子跟苏姨娘闹得这一出,这么多人都看着,瞒是瞒不住的,自己被气成那个样子,要是有人借题发挥,别的罪名往儿子头上按怎么办?

  所有她只能这样说,儿子是被苏姨娘给迷住了,□□的打情骂俏,风流对男人来说不是什么坏名声,比什么宠妾灭妻甚至不孝的名声要好多了。

  “咱们赶紧走吧,酒菜早就准备好了的,要是回去晚了,恐怕就该冷了。”

  傅清芳赶紧吩咐身边的人:“先去把酒菜热一热,”她又对郭氏说道:“老太太,等我们回去说会儿话,酒菜也热好了,咱们边吃边说。”

  郑思远被人给扶了起来,垂着头跟在郭氏身后朝荣鼎堂走去,一声也不言语。

  到了荣鼎堂,郑思远先洗漱一番,好了之后对着郭氏磕了三个响头,又说道:“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郭氏就说道:“我儿是为圣上办差,忠孝不能两全,你为国尽忠,就是孝顺我了。”

  郑思远给郭氏磕了头,郑明澜也给郭氏傅清芳磕了头,因为苏月凉刚才闹得那一通,郭氏对症明澜就淡淡的,说道:“起来吧,都这个时候了,我也饿了,咱们吃饭。清芳,这里也没旁人,你就不用站着伺候了,也坐下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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