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补肾
沐沉夕也不傻, 自然知道老夫人的意图。她如今倒也不是不肯生,只是前一阵子一直耽搁了下来。
“夕儿,你也别怪为娘的着急。可你们这都大半年过去了, 你这肚子——”
“我…我…”沐沉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瞧向谢云诀。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母亲教训的是, 孩儿是不够努力。但这不怪她。”
“这么说来,是你有隐疾?”
谢云诀一怔:“没有。”
“那就是夕儿有。”
沐沉夕不解地看着谢云诀, 他无奈道:“都是我的问题。”
老夫人拍了拍谢云诀的肩膀:“你呀, 不能讳疾忌医。娘亲给你配了些药方,夕儿,你督促着他喝下。”
沐沉夕接过那药方, 还有些晃神, 就已经被老夫人扫地出了门。
两人站在门口, 沐沉夕不解地看着他:“你何时有的隐疾?怎么不去医治?”
谢云诀欲哭无泪, 他取过药方瞧了一眼:熟地、巴戟、仙灵脾、肉苁蓉、菟丝子、杞子1、制附子、怀山药、女贞子、肉桂。全部都是…补肾的药材……
“这些药喝了能治什么?”沐沉夕不解。
谢云诀没有说话, 只是牵着她的手回了倾梧院。
谢云诀背着手踱着步子,心中也在思忖着母亲说的话。不为延续香火,但这圆房之事也早就该办了。
如今顺水推舟……
沐沉夕心下也担忧谢云诀的身子骨,于是唤来了丝萝瞧一瞧这方子。她见多识广, 应该是知晓的。
丝萝接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羞红了脸,小声道:“回夫人,这…这是益气补肾的…”
“什么?!我夫君肾虚?!”沐沉夕瞪圆了眼睛,难怪她此前想与他圆房之时, 他那般推脱。
沐沉夕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当真是强人所难,毫不顾及旁人的痛处。还是娘亲周全,隐晦地提了起来。
她左思右想,忽然想起自己埋下的蛇酒。于是一溜烟跑了出去,飞快挖了出来,抱回了屋。
谢云诀还在计划如何顺理成章推倒沐沉夕,那厮已经抱着一坛子酒咣当放在了案头。
他疑惑地瞧着她:“你这是…”
“我前些日子备下的蛇酒,所以你养小白是因为这个?”
“嗯,当时想赠你来着。只是酒需要窖藏三个月有余,便一直没说。如今正好可以治你的隐疾!”
谢云诀揉了揉眉心:“我并无隐疾。”
沐沉夕一脸严肃地走向他,握着他的手道:“有了病就要及时医治,千万不可讳疾忌医。”
“我——”
“其实肾脏不好也是很常见的。就好比钟柏祁,那年在战场人被人捅了一刀。回来后军中大夫用麻沸散为他止痛之余,开膛破肚取出了那个坏掉的那一个。虽说九死一生,但还是活了下来。那之后他就开始喝这个酒,你看他现在,生龙活虎,上战场半点不虚。”
沐沉夕说得一本正经,谢云诀满脸无奈。
“母亲那是故意敲打我,你还真的信了?”
沐沉夕见他不肯承认,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好了好了,我不信。夫君身体安好着呢。只是这酒,你每日喝一些。”
谢云诀气结,忽然凑近她,俯身将她扛了起来。
沐沉夕惊叫了一声,却被谢云诀丢到了床榻上。她连忙抬脚要阻拦,却被他捉住了脚踝,脱下了绣鞋。
他欺身至她身前,膝盖分开了她的双11腿,捏住了她的下巴:“那就让你亲自验一验,看你的夫君有没有隐疾。”
“别逞强了,我——唔——”
沐沉夕的话语尽数被吞没,一阵狂风骤雨的索1取之下,她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又被翻了个身。
衣衫落尽,他的手托着她的下巴,凑到她耳边:“兴许会疼,你忍一忍。”
沐沉夕还想问,为什么会疼,便感觉到一阵灼1热。她虽未经历过,却大约是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于是将脸埋入了锦被中,闷声道:“我…我不怕疼的。”
谢云诀的动作其实很温柔,也一直在等她准备好。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道:“怎么这般乖巧?”
她向他伸出手,十指交缠。
那一刹那,沐沉夕忍不住叫出了声。
确实…很疼……
她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小脸也皱了起来。耳边听到他轻声的呢喃:“夕儿,放松些。”
她用力点了点头,努力接纳他。
度过了最初的痛楚,一切都水到渠成。
谢云诀也有些难以想象,明明是那么烈性的一个女子,此时此刻却乖巧得像一只兔子。
无论他如何施为,都只是握紧他的手,任他予取予求。
而沐沉夕,经此一役,也彻底知道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
她为什么会不相信谢云诀,为什么要怀疑他?惹得他发了火,要让她亲自感受一下他到底有无隐疾。
翌日清晨,沐沉夕缩在锦被之中瑟瑟发抖。谢云诀轻易不发火,发起火来原来这么可怕!
她觉得那蛇酒的存在兴许还有用处,以后她可以喝一喝补一补。
娘亲的药方最好也抓来,以备不时之需。
谢云诀此刻还在美梦之中,经过昨晚的劳累,他睡得格外香甜。
待他醒来之时,发现沐沉夕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似乎是…更加惧怕他了。
以往清晨,他将她揽入怀中,沐沉夕都是乖巧地靠过来。有时候还会使坏,将手探入他的衣衫里,说是要感受他的心跳。
然而今日,他手伸出去,却捞了个空。
沐沉夕小心翼翼道:“夫君,你今日还要…还要上朝…”
谢云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侧身瞧着她:“不妨事。”
“妨事的!”
他在锦被下捉住了她的手腕,拉到自己跟前来:“你躲什么,我又不吃人。”
“你…你吃人的。”沐沉夕颤声道,“昨晚你还对我说…想吃了我…”
谢云诀笑了起来,揉着她的脑袋,轻轻在额头印了个吻:“昨晚是我不好,吓到你了。以后…以后还会如此,你尽早习惯。”
这次轮到沐沉夕欲哭无泪了。
腻歪了一阵子,谢云诀这才起身上朝。他看起来神清气爽,走路都生风。
沐沉夕填饱了肚子,提着剑出去练了练。夜晓便瞧见她脚步虚浮,练了没几下就靠着树干气喘吁吁。
他忍不住嘲笑道:“夫人这棉花剑法练得可真不错。”
沐沉夕瞪了他一眼,有苦难言。她今天能提起剑来就不错了。
原以为这一次是因为惹他生气,谁承想仅仅只是一个开端。沐沉夕着实过了一阵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日子。
那饭前的蛇酒自然也派上了用场,每日一小杯,苦涩又辛辣。喝得沐沉夕是眼泪往肚子里掉。
回想从前,她实在是太天真了,还抓耳挠腮想把谢云诀推倒。
沐沉夕觉得一定是自己此前生病还没恢复,于是闻鸡起舞加强了锻炼。连带着风裳也一大早就被沐沉夕叫起来晨跑。
她绕着府跑个十圈,连气都不带喘的。风裳跑了两圈,就已经在苟延残喘,拖着两条腿缓慢挪动。
十圈跑完,沐沉夕还准备搬搬府里的假山石,就在这时,管家忽然通禀,说是齐府有人求见。
沐沉夕刚把石头扛起来,一转头正对上齐飞鸾的小丫鬟初儿。
那丫鬟吓了一跳,退后了几步。
沐沉夕把石头放下,一面擦着汗一面道:“你家小姐寻我?”
“小姐…想邀夫人酒楼一叙。”
沐沉夕心下觉得奇怪,也不知道齐飞鸾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齐家败落成如今的样子,莫非她还对太子妃之位有什么想法?
正要拒绝,初儿忽然捧出来一只香囊:“这是小姐让我交给夫人的。”
沐沉夕接过来一瞧,顿时脸色大变。这是她姑姑的香囊!
“何时?”
“今日酉时,长乐坊的升平楼。”
“好。”
那丫鬟事情办妥便匆匆离去,风裳咋舌道:“我怎么觉得这齐家的小姐来者不善呢?”
“善不善都要去一趟,我最近怀疑,我姑姑的死另有蹊跷。”
两人走在前方,避开了谢府其余人。
风裳若有所思道:“我记得上次你说过,老夫人端给我的那碗药的味道,你在锦华殿也闻到过。”
“不错。如今想来,老夫人似乎是有意在提醒我些什么。”
当年她姑姑盛宠之下,难免遭人妒忌。当年宫中虎视眈眈的人不在少数,但是究竟是谁下的手,却没有头绪。
其实沐沉夕离开长安之前也撞见了一些怪事,只是后来发生了孟子安的事情,她被一系列的事情裹挟着,竟一直没能重新回顾那一段往事。
如今想来,是时候把许多旧账翻出来了。
申时已过,沐沉夕送膳食归来,便径直去了长乐坊的升平楼。这酒楼很寻常,达官显贵很少来此。多是些小门小户的会来这里喝酒消遣。
酒楼下还请了一个说书先生,天井之中放了不少的座椅,供寻常百姓前来听书。一般交一些茶水钱便可。所以酒楼很是热闹。
沐沉夕去了后厢房,门推开,齐飞鸾已经在里面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