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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徒儿,宠你上瘾   第二卷:开店铺,展锋芒

作者:林夕草央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62 KB · 上传时间:2014-03-26

  第二卷:开店铺,展锋芒

  1。女强人

  翌日一大早,夜楚带着逸轩及冰城还有店里的几个伙计出海前往东陵。

  此次她不光要进些玉器,还要去吃遍东陵小吃,她一直都想开一间小吃店,但苦于没有本钱,现在时机刚好,玉姬坊也挣了一些钱,要干就一鼓作气。

  海上航行十日,去金玉坊进了货物后夜楚命逸轩带着货物与其他几人先行回岛。

  接下来几日夜楚,冰城二人流连于陵城各大酒楼,吃遍街头各样小吃,古代的街头小吃无外乎包子,馒头,面食,夜楚有信心她的小吃店日后生意一定可以红火。

  今日吃到一家叫醉香鸡的酒楼,这家酒楼菜式新颖,味道独特,只一口夜楚便久久难忘。

  “这家店铺的厨师做菜还真有一手,若是能为我所用该多好。”夜楚一边细细品尝,一边自言自语。

  “冰成,你说我去将这家店的厨师挖来我‘口口香’如何?”

  冰成一脸问号?但看小主子嘴角噙着的那抹坏笑便知道小主子定是要干坏事了。

  不等冰城回答,夜楚悄悄溜进厨房。眼前一肥头大耳,虎背熊腰的男子正手握铁勺,忙着翻炒铁锅里的鸡肉块。大冷的天男子脸上已经布满细微的汗。

  “这位大哥,厨艺真好,我吃了一口久久难忘那香辣的味道,因此特意前来拜访。”夜楚面容带笑,嘴甜的道。

  二虎一听有人夸奖,嘴巴咧开一条缝,摸着头嘿嘿傻笑几声:“哪里!呵呵。”

  问候几句夜楚直奔主题,拿出一袋银两交予二虎。足足二百两银两,就不信他不动心,毕竟二百两不是小数目,估计他辛苦个五六年也未必争得了这样多。

  “我是不会干此背信弃义之事。”二虎没有接下,说罢转身继续闷头炒菜。

  夜楚嘴角的笑容更深了,这家伙真是死脑筋,有钱不赚,但他越是如此便越能够证明他的衷心。这样忠诚待主的人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夜楚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此人弄到自己手中。

  花了一天时间夜楚摸索清楚二虎的家庭情况,上有七十老母亲,下有老婆孩子,并且其母身体一直患有重病,为了帮母亲看病,也几乎花光家里所有积蓄。

  这两日夜楚不但花银两找来陵城最有名的大夫为其母亲看病,并相送几颗百毒不侵让她来调养身体。几日后老婆婆身体逐渐好转,见着夜楚激动不已:“小公子,多亏了有你啊!”

  二虎得知自己娘亲的病治好了,兴奋的跑回家,为了报恩,因此答应跟随夜楚,永远为其效劳。

  二虎不但做的一手好菜,还有着一条人称黄金的舌头,只要吃一遍菜,便可知道里面加的什么作料。

  听此消息夜楚激动不已,于是余下的试采便一直二虎跟随。

  来到师父的天下无双时,夜楚战战兢兢,虽然已经乔装打扮但还是怕墨韩会认出自己,但夜楚的担心显然是多余,据店小二口透漏墨韩早两个多月前便出门,一直未归。

  “两个多月?”莫非是和师父一道出门的?师父也已经两个月未归了。不知道他们此次干嘛去了?要去这样久?

  “天下无双真不愧是数一数二的酒楼,不但色香味俱全,并且所选食材均是最上乘。看来要想做出好成绩,质量还是最重要的。”夜楚自言自语道。

  “老总,你说什么?”什么质量?他怎么听不懂。

  “没什么,走,下一站去独一无二。”能与师父的天下无双抗衡的酒楼一定也不会差。

  今日的独一无二酒楼似乎格外热闹,里里外外挤满了人,挤进人群,夜楚被一女子婀娜多姿的身影所吸引。由一旁群众口中得知,此人便是独一无二的老板。

  今日之所以如此多的人,是因为独一无二今日做活动,等下独一无二的老板娘要在人群中随意找一人,与之共进午餐。

  夜楚仔细打量,眼前女子,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明亮,干练,纤腰高挑,很是惹眼,但令人可惜的是此女子脸上竟然围着面纱。

  “干嘛要围着面纱,我还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呢?若是长得好,可以介绍给师父。”师父这样大了,也该找个媳妇了,他们两个在一起一定有话说,都是如此强强之人。

  夜楚话毕,面纱女子声音柔和,目光怡人,扫视底下一群众人,最终落在夜楚身上:“这位小兄弟,可否二楼雅室一聚?”

  “能与美人相聚,在下求之不得。”说罢紧随女子一道进入雅室。

  得此结果,台下一众人懊恼不已,均叹息又失去了一次与神秘女店主单独接触的机会。

  “不知姑娘芳名?”雅室内夜楚随手端起一旁茶盏细细品着。

  “小女子,倩倩。”倩倩提起茶壶替夜楚加满茶水,很是温柔的道。

  “真是人如其名,美极”夜楚仔细打量,眼前之人表面宁和,相信这定不是她本来面目,能开的起几家连锁酒楼的人,怎会是如此柔弱面善之人。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古代的女强人,夜楚随口问到倩倩如何开酒楼之事,有关商业的秘密,夜楚本以为她不会说,但却不想倩倩一五一十相告,并且态度很是诚恳。

  “怎么,公子要打算开酒楼?”倩倩语带笑意,看了看夜楚,满脸疑问。

  “你觉得我不行?”奇怪干嘛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不是,恰恰相反。”倩倩莞尔一笑,呵,夜随风还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竟然会和他抢生意了。

  看着倩倩笑意十足的雪亮眼睛,夜楚心想她定是个大美人。但她为何要一直带着面纱,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夜楚总感觉似曾相识,不知道以前他们有没有见过呢?出于好奇,夜楚忽的伸出手,快准狠朝面纱而去。

  但倩倩似乎早知道夜楚会如此般,急忙躲过,娇羞说道:“公子也太不厚道了。”

  “听说公子要将我介绍与你师父?不知道公子师父是干嘛的呢?”

  “太平岛的夜随风,若是姑娘感兴趣,为你介绍下如何?”夜楚很是热心的替师父说媒,这人身材好,又会挣钱,说不定还是位大美人。说给师父,便又多了一人为师父挣银两,师父一定很乐意吧!

  “夜岛主我可不敢高攀,作为岛主,宇皇的寿辰他应该会去吧?”

  夜楚狐疑的看了看倩倩,她怎么知道宇皇寿辰的事?

  看着夜楚打探自己的眼神,倩倩浅笑:“因为宇皇的寿辰我也会去,我是去献舞的。”

  “不去”夜楚说的斩钉截铁,与其去宇国倒不如去忙她的生意。并且还是与师父一起?她才不要和他一起。

  眼看时间不早,夜楚起身告辞,陵城的酒楼几乎全去过了,今日再去进些货物,明日便可以起身回太平岛了,又过了这些天,不知道师父回来了没有?

  “主子,您真的要去宇国?”夜楚走后,一中年男子走进,毕恭毕敬的对着倩倩道。

  “当然要去。”她要去查清楚,宇国皇后到底是不是她的姑姑?

  2。被看光了

  海上漂泊了又一个十日,今日终于抵达太平岛。吩咐二虎,冰城带货物回玉姬坊后,夜楚匆忙赶往夜府。真怕师父已经回来了。

  “师父回来了吗?”夜府门前,夜楚随便抓一个门卫问道。

  一门卫语气憨厚,态度诚恳:“岛主还未回来。”

  听此夜楚长呼一口气:“真好。”这次可以放心去玉姬坊了。

  忙碌了这样久身体疲惫不堪,回到繁星阁夜楚命小喜打来水。此刻正舒舒服服躺在烟雾缭绕的浴池内闭目养神。

  惬意过后,夜楚双手撩起漂浮在水上的花瓣,嘴里哼着欢快的自创小曲:“今个我真嗨皮,真嗨皮呀真嗨皮……”

  突然欢郎的歌声戛然而止,夜楚狐疑的回头看了看身后:“什么都没有啊?”但是她方才明明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或许是自己听错了,夜楚收回思绪,继续悠闲自在,惬意十足的泡澡。好好放松一会儿吧!等会儿还要去寻口口香的店铺呢!

  “楚楚,似乎很开心呢!”一道浑厚并且磁性十足的询问声,带着些咬牙切齿之意。

  听此夜楚猝然睁大双眼,怔愣片刻,这声音怎么这样熟悉?是,师父!

  夜楚连忙回头,果然看到师父俊朗明毅,风尘仆仆,但却略显消瘦的容颜,此时师父一双勾魂摄魄的双眼亮如繁星,正直直盯着自己看。

  顺着师父的眼神,夜楚往水下看了看,池水清澈见底,可以清楚的看见池底的一双小脚丫。

  夜楚惊叫一声,双手捂胸,连忙转身:“师父,你,你怎么回来了?”

  “想我了没?”夜随风脸色突然变得柔和,语带宠溺的问道。

  她才不想他,但是师父那小气鬼,为了不惹到他,夜楚只好忍住被看光的怒火,违心的道:“当然想了,师父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夜随风笑如春风,声音柔和:“楚楚长大了都会害羞了!好,我现在就出去。”

  走了两步夜随风突然的回头,笑着道:“我在门口等你。”

  听此话夜楚暗骂,靠,刚回来他不是应该很忙的吗?怎么有时间等她。

  夜楚磨磨唧唧半天穿好衣服,她动作如此之慢本以为师父等不及早走了,但不想刚踏出门便看到师父略显苍白的脸。

  夜楚狐疑,师父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刚要上前询问关心一番,不想师父猛地俯身向她靠来,片刻温热的唇瓣覆上来,天很冷但师父的唇却很热。炽热的温度让夜楚大脑暂时性空白。

  夜楚睁大瞳孔刚要逃离,夜随风伸出手臂紧紧将她搂在怀中。

  “别动,我抱一会儿便好。”夜随风松开嘴唇,声音低沉,紧紧的将夜楚揽在怀中,终于又见到楚楚了,这次雪国之行险些丧命,还以为永远见不到她了。

  师父力气太大,任夜楚如何反抗仍是挣脱不开。夜楚气急,师父真是过分,不但吻了她,现在还抱她这样紧。

  夜楚气急,从怀中拿出近日新学会的暗器‘飞天’嘴角坏笑着,只顾着学习技巧,但还从来没有练习过,不知道效果怎样,今日就当练习好了。

  夜楚松开手中类似于飞镖的尖利物,而后飞天环绕一圈向夜随风后背直直射去,速度极快。

  “岛主小心。”云逸刚巧赶来,见此情况惊呼出声,同时手中长剑脱撬而出,直刺向飞天,但却还是晚了一步。

  伴随着一声力气穿透血肉之声,夜随风闷哼出声,眼神复杂的看向夜楚。

  “楚楚,岛主受伤了,你怎么可以用暗器。”云逸一改先前笑容满面的形象,面色紧张,急忙向前。

  受伤?师父受伤了?惨了师父不会出什么事吧!若是师父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一定在劫难逃。

  为了免于被责罚,夜楚紧跟夜随风而去,抬眸间夜楚被眼前的一幕所惊,是她的飞天威力十足还是师父背部本就有伤。

  师父背部锦衣华服之上,已沾染大片鲜血,看起来很是恐怖。

  繁星阁内云逸正忙着帮夜随风处理伤口,岛主体内余毒未解,背部的伤口也才刚刚结痂,因为利器所致,现在整个裂开,夜楚怎可以这样顽皮!

  3。醒了

  眼见闯祸并且还是大祸,夜楚赶忙逃之夭夭。直到晚间才回府。

  夜楚悄悄引进繁星阁,师父不会已经翘辫子了吧?直到看到繁星阁内灯火通明,丫鬟侍卫忙碌的身影时才算放心,还好没有哭丧之人!想必师父应该还没事?

  虽然现在时间尚早,但夜楚今晚可不会傻到去练功,为了不引人注意,夜楚快速引入房,今日早早的上床歇息了。

  走廊上一直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直到深夜。

  夜楚翻来覆去无论如何就是睡不好,师父不会快不行了吧!思及此夜楚爬下床准备查看一番,毕竟师父是因为自己才昏迷的。

  房间外,夜楚透过门缝往里看,房间内站着一排身形魁梧,冷面寒光的护卫,他们此时正面色沉重的围着师父。

  而师父正光着身子坐在冒着热气的浴桶内,并不时有丫鬟往桶内加着热水,而云逸一直守候在旁。

  “岛主没事了吧!”一黑衣护卫声音深沉,满脸焦虑的道。

  “身上毒已解,但身上的伤?”云逸看了看门外夜楚所在的地方,语气冷硬接着道:“旧伤未好又加新伤,估计还得修养两日,岛主已无生命危险,你们先行回去吧!”

  看着云逸射杀旁人的眼神,夜楚很是识趣,赶忙走远,干嘛那样看自己,她又不是故意,只不过是个小暗器,本以为师父可以躲开的,谁知道他受了伤,这可不能怨她,算了,还是回去好好睡觉算了。

  整整两日,夜楚每天早出晚归,从未踏进师父房间半步。今日晚间夜楚如往常一样,刚回到房间便有一丫鬟前来通报说,岛主找她?

  听此话,夜楚很是没良心的道:“师父醒了?这么快?”她才刚找到口口香的小吃铺而已,师父怎么不在多睡两天。

  听夜楚这样说丫鬟很是鄙夷的看了看夜楚,真是没良心的家伙。今早岛主刚醒便唤她的名字,可见岛主多想她,但不想她竟这样无情,竟然闲岛主醒来的太早。

  紧随丫鬟来到房间,师父似乎睡着了,夜楚想回去,但门却被那丫鬟在门外锁上了。

  “真是可恶。”夜楚拍了两下门,未果,只好回床边坐着。

  “师父,你可千万不能怪我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因不知道师父是不是真的睡着,夜楚来回于床边一米外,与师父保持一定的距离,真怕师父又来突然袭击。

  在床边站了半天,师父呼吸均匀,似乎真的睡着了。

  现在已是子时,夜楚累了一天,很是疲惫,看着暖呵呵的大床最终没忍住爬上床铺的一角,蜷缩在一起,睡着了。

  半夜时分因太冷,夜楚迷迷糊糊拿起一件衣服盖在自己身上,继续呼呼大睡。

  夜半,夜随风被阵阵刺痛惊醒。醒来便看到身旁如小猫般蜷缩在一团并且瑟瑟发抖的小人儿。

  夜随风嘴角悄悄爬上一尾温存的笑,拉起被子轻轻的帮夜楚盖上,为了帮夜楚暖身体,夜随风缓缓移动身体向夜楚靠近,但只要移动便会牵扯伤口。

  夜随风忍着伤口的刺痛,将夜楚揽在自己怀中:“傻瓜一个,不会拿被子盖啊!”夜随风语带宠溺并且将夜楚冰冷的小手卧在自己手掌心,帮她取暖。

  第二日夜楚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到师父放大的脸,以及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她怎么会跑进师父被窝并且还将手探进师父里衣的?怪不得昨晚感觉手异常滚烫?原来……

  好在师父没有醒来,不然还不得尴尬死,夜楚悄悄移动身体,就在刚要跳下床之际,突然的手被人抓住;抬眸便看到师父璀璨如星辰的眼正一眨不眨,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

  夜楚大惊,师父怎么醒了!忙挣脱开师父手臂后赶忙跳到安全范围。

  “过来。”夜随风一改先前柔和面孔,声音冷硬。她就这么怕自己!

  “我就站在这里好了。”为了安全起见,夜楚原地不动。

  “为师渴了。”夜随风指着一旁桌子上的茶水,示意夜楚端来。

  夜楚上前端起茶水,摸了摸壶壁,温热的,茶水应该是刚送的,看来门已经打开了。

  “茶太凉,我去叫小喜帮师父您热一热。”说罢夜楚脚底抹油,一溜烟踏出门外。

  接下来几日似乎很不错,师父都未曾唤过她,而她自然也不会多事跑去看师父。

  这几日夜楚在忙着装修小吃店铺,经过今日的奋战,原本普通的店面,如今焕然一新。

  “这什么酒楼啊?”逸轩张大嘴巴,好奇的打量,装修奇特,明亮新颖。墙壁上挂着的那个纸板似乎是菜单及报价。并且每个桌子上都有一张相同的单子,桌子上还立着牌号。

  看着经过自己之手装修出来的小吃铺子,夜楚很是满意的点头,一切准备妥当,再过几日便可开张了。

  如往常一样夜楚悄悄引入繁星阁,今日的繁星阁依旧灯火通明,但却异常安静,很是诡异。

  “怎么回事?师父不会挂了吧!”夜楚言自语着踏进房间,刚点燃烛火,一张熟悉的脸落入眼帘。

  “师父,你怎么又不知一声就跑来我房间?”

  4。师父的礼物

  “这几日跑哪里去了?”真真白眼狼,明知他受伤,竟然还躲得远远的。

  “我只是怕打扰师父您休息。”看着师父嘴角噙着的一抹浅笑夜楚便知没有好事,于是步步后退。

  夜随风步步紧逼,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是嘛,楚楚倒是很关心为师。”

  夜楚勉强嘿嘿干笑两声,来到门边,师父太过阴险,她还是逃吧!

  但夜随风似是早料到她会如此,就在夜楚刚踏出门槛之际,夜随风手臂一览便将夜楚揽在怀中,并用掌风将门关合。

  “楚楚能告诉我,这些是什么吗?”夜随风将夜楚抵在桌子旁,随手拿起一旁的一个锦囊,双眼定定的望着夜楚。

  夜楚看向师父手中的锦囊,是生日时慕辰送的,不过就是最普通的锦囊,又哪里惹到他了?

  夜楚伸手准备接过,夜随风手臂上扬:“你似乎很宝贝这些锦囊!”

  夜楚狐疑的看了看师父,她是不是耳朵出错了,方才那句话她怎么听起来有股子酸味。

  “师父若是喜欢拿去就是。”谁会将这些破烂当宝贝。但是里面的礼物似乎还不错,她竟然一直忘记拿去玉姬坊卖了去。

  “女儿家的东西,我要来干嘛?”夜随风一样一样拿起锦囊中的礼物,一双好看的也是眉越皱越紧。慕辰倒是很用心。

  看着锦囊中的礼物一个个闪现眼前,夜楚很是失望,真是小气鬼一个,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玉器,手镯之类的礼物,不想竟是胭脂,眉笔,之类的东西。

  夜楚双眼定格在最后几个锦囊旁,还好,还有几个值钱的金簪,玉佩,金器。

  “这个是?”夜楚拿起最后一件透明薄莎似丝巾类的东西打量。

  此刻夜楚只顾观看礼物,并且注意到夜随风一双几乎能喷出火的眼神。

  夜随风随手扔给夜楚一件红色衣物,声音冰冷,眼神慑人:“慕辰还真是体贴啊!竟然连这种东西东送来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实在好得很啊!”

  夜楚挠了挠耳朵,师父说话干嘛一字一句咬那么清楚,很吵的。

  随手接过红色衣物,展开后,夜楚顿时无语,当场石化,竟然是肚兜:“靠,慕辰这个死变态。”

  这下终于知道这个透明的薄莎似丝巾的东西是什么了?***,古代竟然也有情趣,内衣!

  该死的慕辰,看下次见了他,不要他好看。不对,她在想什么?哪还有下次,最好永远别见。

  “这些没收,这个嘛!烧了,楚楚若是喜欢,为师送你一件如何?”夜随风拿起被夜楚仍在地上的肚兜,眸光变的柔和,嘴角坏笑着道。

  靠,夜楚无语,师父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要脸了:“这个,就不用了。”

  “师父,你若是无事,赶紧去睡吧!时间不早了,况且你还有伤在身。”

  “为师不困。”夜随风渐渐靠近夜楚,一改先前玩笑之风,拿出一支锦盒交于夜楚:“打开看喜不喜欢?”

  夜楚疑惑,师父这是干嘛?不会是要送自己的吧!

  “这是!”夜楚张大嘴巴,一脸惊讶。这是赝品还是真品。

  金鸾凤飞的玉簪赝品她见过很多,但是真品,传言真品早十几年前,楚国那场大火中,便毁于一尽了。

  怎么会?这只是真品。这只金凤凰的眼睛是真的蓝宝石所镶,晶莹透亮,很是耀眼。看来传言真不可信,现在夜楚都在怀疑传言所说的楚国国主即筱皇后的传言是不是真?

  夜随风双眼定定注视这发簪,眼神很是复杂的撇了夜楚一眼道:“是真品,你喜欢就好。”

  “真的,谢谢师父。”夜楚嬉笑,真品金鸾凤飞怎么着也值个几万两。她赚大了。但是师父为什么送自己礼物。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夜楚考虑良久决定问清楚:“师父,你确定送给我。”

  “楚楚十四岁生辰,为师当时有事来不及赶来,这个算是迟到的礼物。”自上次东陵看见夜楚似是很喜欢金鸾凤飞的簪子,他便决定找来送给她。

  夜楚定定的看着师父,不知道为什么?听师父说这句话竟让她想起爹地:“谢谢。”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

  “嗯,这只簪子可是为师好不易寻来的。做为感谢,以后记得每天都得带着。”他当时身受剧毒,但是刚巧墨韩打听到金鸾凤飞的下落,也正因为去找簪子而险些丧命,耽误了最佳解毒时间。

  “嘠。”刚说他好来着,现在又给自己下命令。

  “知道了,一定天天带着,时间不早,师父快些回去歇息吧!”夜楚将金鸾凤飞放于锦盒内,打开房门,伸手示意夜随风回房。

  虽然答应,但她依旧不会带这簪子的。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当然得摆在玉姬坊的中央,当镇店之宝咯。

  夜楚此时想的好,但不想,不久后也正是这支镇店之宝的玉簪泄露了她是店老板的秘密。

  “嗯,记住要带着,还有明日一早练一遍青锋剑给我看,若是剑法生疏了,你知道规矩,一天不许吃饭。”夜随风丢下这句话,十分不舍的离开了。

  哎,当初为了逼自己好好练武而定下的规矩,师父定是不会改的。不过还好这几日她恶补了一下青锋剑,不然明日真要饿肚子了。

  今日阳光明媚,温暖宜人,三楼之上夜随风立于走廊之上,专注的望着楼下那一抹身影。金色的暖阳下,夜楚身形矫捷,动作灵力,一套青锋剑在她手下挥洒自如。

  “师父,你已经到了,怎样我这套剑法练得还算可以吧!”夜楚听到脚步声,连忙收起最后一招动作,转首笑着道。

  前两天她可是下足了功夫,将青锋剑练得滚瓜烂熟,倒练自如了。但就是结尾处这几招,她就是参不透,到现在挥洒出仍是有些生疏。

  “嗯,还可以。”夜随风负手而立,稍稍点头,而后撇了夜楚头顶一眼,接着道:“发簪呢?不是说天天都带着。”

  夜楚暗松一口气,还好师父没有要她接着练完最后几招。

  “师父,金鸾凤飞这样珍贵的礼物,我怎么舍得天天带着,师父送的东西我一定要好好珍藏。”夜楚笑。

  听此话夜随风心情大好:“楚楚若是喜欢,为师日后天天送你一个如何?”

  “这个就不用了,哪好意思让师父破费。”夜楚干笑两声,便跟师父道别,扬言出府找逸轩去。

  可还未走两步,师父磁性十足的询问声从背后悠悠传来:“青锋剑最后几招,楚楚好像还未练完吧!”

  靠,师父真可气,不就是最后几招吗,还穷追不舍,是不是怕她练得不好,传出去让他丢脸啊!

  无奈只好从新练了一遍。最后几个招式耍完,夜楚自觉不满,不用师父开口便道:“我今天就当减肥好了。”

  即使练得不好,她也不会傻到一天不吃饭,可以趁师父不备偷偷的吃。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青锋剑本轻柔之剑法,这最后一招纷飞,出剑必须要缓,动作必须要慢,你方才下手快,狠,应是这样出招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夜随风接过软剑,细致耐心的重新教给夜楚一遍。

  师父出招虽慢,缓但剑气凌厉,威力无比,剑气一出百米外的松柏树,被一击而断,轰然倒塌。

  夜楚很是惊讶,仔细打量师父每一个动作。而后接过软剑练习一遍,但无论她如何努力,最终就只能让那颗松柏树颤了几颤。远远不及师父的威力。

  看着夜楚失望的小脸,夜随风笑着安慰:“不错,继续努力。”

  说罢朝门外而后,出门前还不忘今日对夜楚的惩罚:“为师出去办点事,等会儿回来查看结果,接着练,记住一天不许吃饭。”

  5。惩罚

  多次的失败大大激起夜楚的斗志:“***松柏树,我就不信今天我劈不倒你。”

  反复的练习,这次夜楚终于劈掉一条大树干:“哈哈,终于成功了。”虽然效果仍不及师父但武功也不是一天练得。

  收回掌风夜楚顿觉饥饿难耐,肚子也一直在咕咕叫。看了看天此刻太阳已经西去,看来早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奇怪方才怎么就没感觉到饿呢!

  来到厨房,夜楚随手拿起刚做好的糕点,一口一口吃的香甜,完全把今日的惩罚抛到脑后。

  师父出门不知何时才回,她才不会傻到饿一天肚子呢!

  正吃的津津有味间,突然身旁响起做菜丫鬟门小声的窃窃私语:“你说岛主来这干嘛呢?”

  “不知道啊!岛主可从来没来过厨房呢!不会……”嘿嘿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她可是大家公认的美人呢!

  “岛主,您用些糕点吧!”丫鬟端着一碟热气腾腾的红豆糕上前,微微行礼。

  夜随风接过糕点:“你们先退下吧!”

  丫鬟听此大失所望,还以为岛主是为她而来,而后恋恋不舍的退出门。

  夜楚一口糕点还未吃完,听师父这样说,赶忙随着几名丫鬟往门外走去。

  “你就不用出去了。”夜随风一把抓住夜楚手臂,笑容很是邪恶。

  口中还噙着一口糕点,如今被师父抓个正着,夜楚想直接将糕点咽下,奈何喉咙太细,最终糕点卡在喉咙里,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

  一张脸因此也憋得通红。师父怎么会来厨房?早知如此,她就不偷吃了,现在可真难受。

  夜随风见此轻拍夜楚后背,很是无奈的道:“好些了没?”

  “咳咳,咳,谢师父。”夜楚抬头,抹了一把呛出的泪水,脑袋飞转,接着道:“我心想师父您忙碌一上午,定饿了,因此才来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帮师父送去,刚巧一盘糕点刚出锅,我只是想先帮师父尝尝看好吃否。”

  “楚楚还真是细心。”夜随风咬牙,她就不能对自己说实话!

  本以为师父会惩罚自己,但不想师父竟然将手中一盘红豆糕点放于自己手中:“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嘠”她没听错吧!看了看师父一脸认真并不像开玩笑。那既然他说了,那她也没必要饿肚子!

  用罢饭夜楚扬言要出府看逸轩,本以为师父不会答应,她本打算等会儿找机会偷偷溜出去的,但不想师父今日似乎很好说话,竟然应下了。

  眼看着太阳即将下山,夜楚急忙赶往口口香,口口香即将开业,她必须得布置好一切才行。

  “逸轩,我之前吩咐你办的事,办的如何了?”刚一进店夜楚便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

  “已经办好了,只等开业了。”逸轩带夜楚来到后院,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交予夜楚面前。

  相同样式的裙装及套装,虽然和现代的相差甚远,但能做的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人找齐了吗?”夜楚再次问道。

  “找齐了。”找这些人他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男子还好找一些,但女儿家谁愿意在类似于酒楼的店铺中抛头露面。并且老大还要的是年龄相仿,五官貌美,身形相似,碧玉年华的女子。

  不过好在他跑遍整个岛屿,终于将人找齐了。

  “其它的制作工具都准备好了。”虽然逸轩说已经准备妥当,但夜楚还是不放心,毕竟这里不是现代社会要什么有什么?直到看到早已准备好的煤块,竹签之类的实质性物件才算放心。

  接下来夜楚又查看了二虎所熬制的麻辣汤料,以及制作烧烤的程序,还有糕点小吃的制作。一一过关。

  并且味道可口,麻辣酸甜,可口宜人。

  夜楚在口口香忙活了一下午,眼看时间不早,必须得赶紧赶回府才行。

  “传单,口号,礼物都准备好了?”临走前夜楚似是不放心,又一次问道。

  “放心吧!老大。”

  夜楚一路匆忙赶回府,师父真可恶,为什么非要她搬到繁星阁,若是她还住在婷枫院,此刻也就不用这样赶了。

  今晚回去,必须得跟师父说说,她要搬回婷枫院去。

  “怎么这么晚才回?”

  看见师父在自己房内,夜楚似乎已经习惯了,早已见怪不怪:“师父,我可不可以搬回婷枫院?”夜楚直奔主题。

  夜随风看了一眼夜楚,斩钉截铁的道:“想都别想。”她为何突然想着要搬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每天看着她。听此突然绝得若是见不到楚楚的一天,就是不完整的。

  “你在婷枫院我不好监督,谁知道你会不会偷懒。”夜随风说罢起身便准备回房。

  “我绝对不偷懒。”夜楚上前一步拦住夜随风道。

  “我可不信,总之搬回婷枫院的事,日后再说。”不等夜楚说话,夜随风已踏出门槛回到自己房中。

  靠,竟然不答应。夜楚对着隔壁房间小声咒骂。

  接下来这两日是夜楚最痛苦的日子,口口香眼见即将开业,但师父这两日似乎很闲,天天逼着她练功,可气。整整两日夜楚干嘛都是心不在焉,没精打采。

  今日夜楚正陪着夜随风在书房内练字,突然宝玉缘的王掌柜前来。

  这宝玉缘的人来干嘛?夜楚很是疑惑,竖起耳朵细听。

  “岛主,近日有一家叫玉姬坊的玉器店,生意很是红火,夺走了不少宝玉缘的生意,岛主要不要去找人调查一下。”

  听此夜楚心里咯噔一下,师父不会真要去调查玉姬坊吧!

  6。整惨

  “不用,你先回去吧!”

  听此夜楚暗松一口气,好在师父不打算追究。看来她得提前想好一个理由,来应对日后的突发事件了。

  今日是口口香开业的日子,眼见时间已经不早,可师父为何还不出府。

  因不放心店里之事,夜楚谎称去买些女儿家用的东西。不等夜随风开口夜楚早已跨出房门,大步离去。

  看着夜楚急忙离去的样子,夜随风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急性之人,说风就是雨。”

  夜楚赶到口口香之时,已经正在举办开业庆典了。店门口人头涌动,议论声此起彼伏:“这什么店铺这样奇怪?奇装异服的。”

  “管它什么店铺,今日免费吃,不吃白不吃。”

  “我可不是来吃小吃的,我是来看美人的,那几个小美人长得倒是不赖。”

  “……”

  店外锣鼓震天,喜气洋洋,店内拥挤异常。人多了自然免不了争吵。更是有恶霸流氓趁机惹事。

  一中年男人,满脸胡渣,看起来凶神恶煞,自己独占一张桌子,不让人做。店员美妞见此上前好心劝说:“这位公子,店里人多,请您让个座位行吗?”

  中年男人见美妞立马来了精神,目光猥琐的直盯着美妞的前胸:“要是小美人坐这儿,我当然欢迎。”说话间一双手极不规矩的向着美妞伸去。

  “你,你,请你自重。”美妞显然没见过如此世面,一双眼睛惊恐的盯着中年男人,步步后退。

  “能出来抛头露面还装什么清纯,哼,不识趣,大爷让你做你就做。”中年男人声音粗重,怒吼出声,很是粗鲁的一把抓起美妞就往桌子上按。

  美妞眼泪汪汪,许是因为惊吓过度,嘴巴张了张就是发不出声音。双眼惊恐的看着中年男人的手,就在中年男人将碰到美妞的胸,部时,突然一黑影腾空而出,一把抓住中年男人之手。

  片刻店铺响起中年男人杀猪般的嚎叫:“啊!疼,疼,你给我松开,快松开”中年男人面色惨白,企图掰开冰成之手。

  冰成面无表情,手下动作稍稍加重了一分,片刻骨头碎裂之声传出。

  中年男人看了看周围看笑话之人,懊恼不已,颓做在地上,指着冰成:“你,你等着。”说罢从地上爬起,灰头土脸嚎叫着离开。

  美妞面色通红,娇羞不已上前对着冰成道:“你没事吧!”

  冰成瞥了一眼美妞不做回答,转首便走。美妞撅起小嘴上前一步接着道:“那人是地方恶霸,得会儿他定会带人来拆店的,怎么办啊?”

  “来一个杀一个。”冰成杀气霸露,冷声道。

  周边之人听此话顿觉寒气逼人,忍不住直打哆嗦,此人实在危险。

  三楼之上夜楚笑容满面,目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客人。

  “老大,我不懂,这么多人白吃白喝,您为何还这样高兴。”逸轩一脸疑惑,哪有吃东西不给钱还这样高兴的?

  “你出去转一圈说不定就该明白了。”此时此刻估计岛中心都在议论口口香吧!过了今日口口香的名声就该打出去了,到时慕名来吃的人便更多了。

  忙碌一天,晚上夜楚准备在街道上卖小吃。准备好一切,正准备出发时,一群人凶神恶煞,手持大刀长剑怒火冲冲的向口口香而来。

  其中一人还未到,手中大刀便对准一店员挥来。夜楚随手拿起菜刀扔了出去,随即咣当一声,大刀应声而落。

  “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夜楚上前一步,态度严谨,语气冰寒质问道。

  “无冤无仇,就是这个人今日将我的手折断,我要见你们老板,必须陪我一万两,否则,大爷我今日拆店。”中年男人手中绑着砂带,满面恶容,恐吓道。

  冰成听此怒不可遏,刚要上前将他解决,夜楚连忙抓住冰成之手,开门做生意,她可不想动不动就杀人来解决问题,若是今日她杀了这么些人,想必师父定会彻查此事,她可不想让师父知道这是她的店铺。

  思及此夜楚对着中年男人接着道:“一万两是不是有些太多了,这里有五百两,算我们老板给您的医药费。这事也就此作罢你看如何?”

  中年男人接过五百两银票在手中使劲揉捏:“哼,五百两,你打发叫花子呢吧!”

  “交不出一万两,我今日就拆店。”中年男人龇着牙,示意身后一众小痞子前去拆店。

  “给脸不要脸,冰成这里交给你,好好教训一顿,只要不出人命怎么整都行。”夜楚丢给冰成一包药粉,而后带着店员前往热闹的街中心而去。

  冰成接过药粉,嘴角轻颤,小主子又要用药粉来折磨人。他习惯杀人时一阵见血,但并不擅长折磨人的招式,小主子不是难为自己吗?他真怕等会惩罚这些人时下手太重而造成命案。

  片刻口口香后院先是传来痛不欲生的狂笑,继而是生不如死的哀嚎声。声音咱乱无章,听起来人数似乎很多。

  杀猪般的嚎叫一直持续到深夜,夜楚惬意自在的游走于一众小痞子面前,嘴角始终一抹恶毒的笑:“知错了没?”

  一众人连跪带爬到夜楚脚下,连忙磕头认错:“我真是不长眼竟然来口口香惹事,我该死,我该死。”中年男人用另一只首手猛拍自己脸蛋。

  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钻心的痒,刺骨的痛,这个店的老板实在太狠太无情,他早知道就打听清楚在下手了。

  “知错就好,药粉已经撒上了,我也无法,要想不痒只有等到明天了。”

  口口香忙碌了一天,整治完小痞子,晚间夜楚急忙回府,这样晚了,她必须得赶回府才行。

  7。说书的

  夜楚轻手轻脚回房,师父房间灯已灭,不会又在自己房内吧!就两步的路夜楚脑袋飞速旋转,拿出命逸轩帮自己提前买好的胭脂水粉,打开房门,不过好在此次师父未在自己房间。

  莫非已经睡下了?管他呢!不来打搅自己便好。

  因忙碌一天夜楚早早睡下,半梦半醒间突然感觉到轻微的脚步声。夜楚本想睁眼查看是否是贼人前来,但这里是夜府哪个贼敢闯,又因实在太困,眼睛想争愣是半天未睁开。

  迷迷糊糊中夜楚感觉一道浅浅的呼吸声,缓缓靠近自己,轻微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自己脸前,只一会儿呼吸渐渐远去,远去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师父,不要。”夜楚猛然坐起,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当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才算放心,还好只是梦。可恶很少发梦的她,昨晚竟然会梦到师父?这定是因师父动不动就对自己搞突然袭击给害的!

  起身下楼时夜楚瞄了瞄师父房间,依然房门紧闭,师父不会还未醒吧!都这样晚了。

  直到练了一套剑法后,依然不见师父身影,找来门口侍卫细问后才知,师父原来已经早早出门了。

  得只师父不在,最高兴的还是夜楚。回房刚忙换下一套男装,便匆忙赶往口口香。

  接下来半月夜随风天天早归晚出,夜楚乐得自在,日日流连于口口香,玉姬坊忙碌不停。

  今日午间夜楚自一对客人对话中得知,师父这几日天天忙碌于天下无双,似是在忙着酿酒之事!

  听此夜楚很感兴趣的将耳朵凑近,自打东陵听说过倩倩举办的开酒大会起,夜楚便幻想日后自己酒坊开业之象。

  最近一直忙碌,并无时间想其它。此刻一听说酿酒二字,立刻来了精神。

  前世她本就懂一些酿酒知识,并且自己也试着酿过一次酒,虽然味道不是很醇香但却清淡微甜,很可口。

  今日夜楚交代好逸轩一些繁琐事宜便赶往城东的天下无双酒楼。可气的是师父并不在此。

  “可恶,五家酒楼就一个名字,害的她白跑这样多的路程,诅咒你店铺一家一家关门大吉。”夜楚双眼直直盯着天下无双的门匾碎碎念。而后御马直奔城中的一家天下无双而去。

  刚到酒楼门口恰巧遇见走出的师父即云逸二人。

  云逸本笑如春风的脸,在看到自己的瞬间,笑容怔愣,片刻恢复如常:“楚楚,好久未见啊!”自打岛主上次重伤之际,他便有些怨她,别人看不出但他知道岛主很在乎她,但她却毫不在乎,把岛主的关心,爱护视为虚无。

  这一点真是可气。

  “好久未见?”夜楚自然看出云逸脸上一闪即逝的厌恶之色。自上次师父受伤至今她还未见过云逸,但她知道他定是对自己伤了师父之事怀恨在心。

  “我和岛主要出去用餐,楚楚要不要也一起。”

  吃饭,奇怪,他们现在不正是在酒楼吗?面前看着一家免费的不吃还要跑出去吃?真是怪人?

  当然要去,只要能赖着师父便好,管他们去哪?师父去哪,她便去哪?

  “师父十几日未见,十分想念。”夜楚笑着上前,嘴甜的道。

  哪里是十几日未见,他们可是天天都有见面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拍马的话不用说,想一起用餐的话便跟着。”无事时她恨不得天天见不到自己,此次前来找他不知为了何事?

  三人前后御马奔走在大街上。夜楚看着所行的路线,眉头微皱,这不是赶往口口香的路线吗?师父他们不会要去哪里吃午饭吧!

  果然,口口香门前传来云逸爽朗的声音:“吁——”

  马背之上夜楚皱眉,早知道师父要来这儿,她也不用白跑这样多路了。看来口口香的名声真的打出去了,竟然连师父都忍不住要来吃上一顿。

  “岛主,你说这家店的老板会是怎样一个人?要不要去调查下。”看着店里的装扮,云逸疑惑的道。

  听此夜楚心中咯噔一下,师父若真要查估计一天不要便可将她揪出来。

  不过好在师父并不把此小店放在眼里:“不用,如此店铺,不足为惧,不是说要尝尝味道的?走吧!”说罢大步往店内而去。

  美心见有客人前来,急忙上前,很是热情的招呼:“三位公子快里面请……”

  只是一句话还未说完,便成了结巴,面红耳赤,瑞瑞娇羞的对着夜随风道:“公子,快,里面请。”

  夜楚黑着一张脸紧跟其后,太她丢脸了吧!师父确实长得不赖,但也不用一直盯着看呐!看来日后得多找几个帅哥做事,来为店里的姑娘们养养眼才行。

  “这里是菜单,您请看。”美心将菜单放于夜随风面前,语气很是柔和。

  “菜单?”云逸拿过菜单仔细打量,还真是新鲜,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夜随风眉毛轻佻,看了一眼单子,语气平淡的对着店员道:“你们店主此时方不方便到此一聚。”

  看着这里的一切,夜随风突然很想见一见此人。到底是怎样之人才想得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开店方式。

  “怕是要让岛主失望了,我都未曾见过我家店主”

  “我要一个羊肉串。”云逸专心致志盯着菜单,点了一样又一样。

  听见有人说话,美心这才注意到云逸,顺带看了看云逸身旁的夜楚,不看不知道,一看惊讶不已。

  夜楚怎么会和岛主在一起?虽然不知道夜楚的身份,但他和逸轩的关系似乎很熟络,逸轩是口口香的代理店主。想必夜楚定也认识他们的店主吧?

  他们的老总这样神秘,真想见上一见,哎!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他们老总呢?

  美心惊讶过后,片刻恢复如常,逸轩曾跟他们说过,不可以将夜楚时店里一员之事说出去,她便不可说认识他:“这位公子,您看您吃些什么?”

  正在点餐期间,一说书的敲着竹板,缓步移入大厅正中央:“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婶们,觉得说的好的就给个赏钱,说的不好的就给口吃的……”

  听此正在吃放的众人伸长脖子观看。

  说书的额接着道:“今日来到口口香,小弟我把事儿说一说,鸡毛蒜皮无小事,逗得大家乐呵呵,哎,今日我不说别家事,单说这王家二小姐。”

  夜楚本来正在喝着茶水,听此嘴中噙着的茶水险些喷出,说王丝柔的故事。

  靠,夜楚看了看师父,顿觉不妙。

  8。再说一段荤段子

  “师父,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吃。”夜楚丢下茶盏,起身便走。

  夜随风一手抓住夜楚手臂,声音听不出喜怒:“楚楚还是听完再走吧!”这次回来这样久未见过丝柔,怕是……

  无奈夜楚只好坐下。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毫不畏惧直直注视夜随风,怕什么?她如今这样怪得了谁!是她先产生的歹念。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夜楚低头虽然装的极不在乎,津津有味的吃着点心小吃,但一双耳朵却是竖起老高,仔细听着那尖锐刺耳的老鸭腔。

  不得不说这说书的大哥真是敬业,将当时的情景添油加醋说的香艳旖旎,玄乎其玄。

  “怎么又是这一段,都听腻歪了,这周老二就不能换一个新鲜的。哎!兄弟,要不我给你们将个荤段子如何?绝对激动香艳,嘎呵呵。”一灰衣男子将头伸得老长,笑容猥琐,咽了咽口水,对着对面二人道。

  “王家二小姐的风流史我早就听过了,怎地,你还有更缠绵惊艳的,那快说来听听。”布衣男子显然对此话十分感兴趣,迫不及待的开口。

  “这个荤段子我还是自一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叶楚的口中学来的。当日她站在门外,而房间内正是王家二小姐与那地痞流氓行鱼水之欢之地。”

  “这叶楚刚一到,便对着门前一众人开口道‘窗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一对狗男女,脱的精光光’。”

  男子自个说完仰头大笑,而后接着道:“更觉的是下面这一句‘一人欲事过度,惫甚,夫妇相约:下次云雨,止放半截。及行事,妻掬夫腰尽纳之。夫责以前约,妻曰:我原讲过是下半截’。”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三人猥琐大笑,似是不尽兴硬是逼得男子再说几个来听听。

  夜楚将头埋得低低的,靠,草泥马,早知道有今日这种局面她就挑几个含蓄的讲给他们听了。

  感觉到周身寒气逼人,夜楚顿觉不妙,起身便走,不巧布衣男子正巧起身,两人撞个正着。

  “哎,你这人走路长没长眼睛啊!”布衣男子语气不善怒吼出声。

  “是你,哎呀!真巧啊!叶兄,再给我们讲几个荤段子怎样?”灰衣男子一边向兄弟介绍夜楚一边惊讶乐呵呵道。

  “这位大哥,你认错认了吧!我哪会讲什么荤段子啊!”夜楚干笑两声,扭头便走。

  但男子似是太想听夜楚的荤段子,上前揽住夜楚硬是让其讲一段。

  夜楚气急,***,若不是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她现在定狠狠教训他一顿。

  “既然人家这么想听,楚楚就讲一个便是。”夜随风不急不缓从座位上悠悠起身,来到夜楚跟前低头狠狠睨了一眼,不冷不热道:“楚楚讲的荤段子,我也很想听听。”

  夜随风极致无语,她一个黄毛丫头,从哪里听来如此露骨的段子,并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依然道的出口。

  “师父,我先走了。”看着师父冷若寒星的眸子,夜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推开众人赶忙离开。

  说书的见大家吃的高兴,似是不把他的段子放在眼里,顿觉懊恼,嘴角上翘,对着众人朗声道:“下面我周老二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人,定能让大家满意。”

  周老二绕到门外拉进来一个女子,女子面容肥硕,满脸肥肉将眼睛集成了一条缝。脸上偶有几处溃烂,根本看不出容貌,一身衣着虽华丽但却破烂不堪,脏乱难闻。

  女子不说话见到周老二就呵呵傻笑:“呵呵呵,你给我买吃的,给我买吃的。”

  听此声音夜随风身形微颤,这人是丝柔。她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夜楚实在是纨绔成劣,即使丝柔之前伤害过她,但那都是往事,她也不得下如此狠手,太过残忍。看来他必须得给她上点规矩才行。

  “这就是王家二小姐……”周老二一手牵着丝柔脖颈处的缰绳,一边介绍。

  只是一句话还未说完,原本傻笑的丝柔立即张牙舞爪,暴躁乱动,身体使劲挣脱束缚,一双眼睛嗜血红腥定定注视着某处。

  夜楚才不管那人是否是丝柔,还是先离开这水深火热之地才行。

  夜楚大步往门外走去,就在即将出门时一人伸出魔掌,风一般向她袭来。

  “夜楚,啊!我杀了你,杀了你。”丝柔鬼哭狼嚎冲向夜楚。

  夜随风见此急忙上前:“楚楚当心。”

  夜楚腰间软剑刚遇拔出,身体便落入师父温暖馨香的怀中。

  “歘。”

  一声利器刺破血肉之声响彻耳畔。接着是人群的惊呼声。

  夜楚循声望去,嘴角上扬,很是满意,冰成这一剑真是爽快!

  夜随风见此情形,眼神中闪过一闪即逝的哑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莫非他已经知道楚楚的身份了?

  夜楚趁师父走神之际,赶忙远离:“冰成,走。”

  说罢纵身上马,急速消失在众人眼前。

  “岛主,要不要去把楚楚追回来。那人……”云逸眼神犀利望着渐渐远去的黑点,那人是谁?下手竟然如此狠绝。

  “不用了,楚楚不会有事的。”

  杀了师父未婚妻的妹妹,师父定不会放过自己,虽然很想跟师父学习酿酒的技巧,但为了保命夜楚决定不再回夜府。再说她此时已经有两家店铺,即使出了夜府也不怕没地方睡了。

  决定好了夜楚便直奔玉姬坊而去,先暂时在这里住一阵再说。可行至一半,夜楚想起地契好像还放在夜府未带出。

  无奈只好匆忙赶回夜府。

  繁星阁内,夜楚在房间里收拾家当:“这些都得带着才行,不能白白便宜了姓夜的去。”夜楚一边将金银首饰,玉器银两装包,一边咕哝着。

  匆忙间一画卷落入眼帘,夜楚随手拿起,这个是东陵国主的画像,也带着吧!无论怎样也值个几百两呢!

  收拾好满满一包东西夜楚毫不留念,踏出房门。将包裹随手丢给身后冰成:“快走,师父,不对是夜随风马上就该回来了。”

  卧房门后夜随风将夜楚这句听得清清楚楚,白眼狼,找到了新靠山就不认他这个师父了是吧!

  “楚楚,带这么一大包东西是要往哪去?”

  就在夜楚即将下楼之际夜随风踏出房门。同时云逸带着一对精兵将冰成团团包围。

  “师父。”惨了被抓个正着,该怎么办呢?

  夜楚看了看冰成急切开口:“冰成你先走。”她还好无论怎么说也叫了十几年师父,冰成和师父毫无瓜葛,被抓到不知道会怎样处置了?

  冰成扫了一圈众人,纵身一跃跃上房顶:“我改日再来见你。”

  相信夜随风是不会伤害小主子的。

  一对精兵见冰成已走赶忙追,夜随风再次冷声道:“这个交给我,你们看好大小姐。”

  关于楚楚的一些事,他必须得问清楚才行。

  9。身份

  穿过人来人往的大街来到树木茂密的丛林。

  夜随风轻轻一跃便将冰成拦截:“想必你已经知道楚楚的身份了吧!”

  冰成狐疑望了夜随风一眼,听他这样说想必他也是知道小主子的身份的。只是不知当时那种情况,小主子怎会被他收养的。

  “我早已知晓,凡是会对小主子不利之人,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得灭了。”冰成抬眸直视夜随风,斩钉截铁的道。

  “你倒是衷心。”夜随风扫视一眼冰成而后道出今日前来的目的:“关于楚楚的身世,你打算告诉她否?”

  “夜岛主的意思是?”

  “楚楚现在无忧无虑,我不希望她卷入上一代的恩怨,走上复仇之路,所以她的身世,我想就此瞒下。”虽然龙兄当时将楚楚交予自己时让她替他报仇。但他依然不打算告诉她。国仇家恨的担子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的住。

  “就依岛主的意思好了。”小主子现在武功才干刚起步,他现在首要的任务便是教小主子更多的武学谋略,庆幸的是小主子对此也很感兴趣。

  等到时机成熟,小主子能独当一处之时,他定会一一告知。

  “你打算回去如何处置小主子?”见夜随风要走,冰成急忙开口。

  说是要给她上点规矩,但他又怎忍心真的惩罚楚楚。他说的上规矩只是不希望楚楚顽劣成性,怕她日后变成一个对谁下手都如此狠辣之人罢了。

  既然此时丝柔人都已经死了,他也就只能跟丝语那家伙说抱歉了。

  见夜随风不语冰成接着为楚楚辩解,并将当日的来龙去脉道个一清二楚:“所以当时小主子若不是那样做,今日被害得这样惨的便是小主子了。”

  听此夜随风皱眉,他不是一直有派人保护楚楚的吗?怎么又会让丝柔找到下毒手的机会?

  本以为丝柔如今的下场是楚楚的恶作剧,但却不想是他误会了。

  师父走后夜楚试图强冲出护卫队,但看了看高大威猛的护卫,夜楚最终打消这样可笑的念头。师父精挑细选的精兵,自然个个都是高手。她怎能轻易闯出。

  无奈只好拿起包袱不情不愿的回房。不知道师父追上冰成没有,‘冰成千万不能被师父追上啊!’夜楚在心里祈祷。

  师父回来之前她必须得想到一个好的理由解释才行。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片刻房门被打开,师父挺拔健硕的身影闪现眼前。

  夜楚立即起身,靠,理由都还没有想好,他就回来了,这可怎么办?

  不管了,夜楚准备好毒牙,师父若是敢动她,她就毒牙伺候。

  夜随风步步靠近,双眼定定看着夜楚,真不敢想,若是当日楚楚真的中计……

  “是丝柔先产生的歹念,你为何不说清楚,这次是为师……”误会二字未说出口,一根白色银针突然像他袭来。夜随风反应极快,轻巧躲闪,同时伸手拿起一旁桌子上一物件将银针接住。

  夜楚听此话后悔不已,早知道就晚些在射银针了。听师父的话仿佛是已经原谅她了,可是她竟然对师父用毒牙!这次真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楚了。

  夜随风看着手中的画卷,片刻画卷在银针的强毒性之下,浊湿一大片。夜随风皱眉,道歉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一字一句咬牙道:“夜楚,你还真下的去手。”

  她这是有多恨自己,半步亡都用上了。

  既然师父已经原谅自己,她也便无需担心。夜楚视夜随风的话为耳旁风,双眼注视师父手中的画卷,那可是东陵国主的画像!

  夜楚上前一步接过师父手中画卷,看着那被侵蚀的一大片:“要怎样才能补齐呢?”怎么着也值个几百两的画像,不能这样白白浪费了。

  看着夜楚双手即将碰到画卷上的毒液,夜随风立即拿过画卷:“你的手还想不想要了,半步亡的威力你还不清楚。”

  师父怎么会知道这是半步亡,惨了,看来师父已经知道她偷学别派武学之事了。这次又该怎么解释呢?

  “我来补好了。”看楚楚似是很宝贝这张画像,那他就帮她补齐好了。

  画卷缓缓打开,这似是一男子的形体相,看楚楚如此爱护,这人不会是楚楚心仪之人吧!

  画卷打开,眼前一男子眉眼俊秀,纤瘦挺拔,很是惹眼。

  夜随风定定注视画像之人,虽然几年未见,但他一眼便认出画中之人。

  这家伙,竟然跑到东陵当国主去了!怪不得一直都找不到她。

  10。回来

  夜楚很是疑惑的看着师父,师父干嘛一直盯着东陵国主的画像看?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这么好看的帅哥,看一次一百两。”夜楚伸手示意夜随风交钱。

  本是缓解气氛的一句话,不想师父还当真了:“我的便是你的,想要银两直接去账房结便是。”

  听此夜楚欢喜,师父是属变色龙的不?这会儿心情似乎还不错。虽然很想问师父‘结多少银两都可以吗?’但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话咽下。

  师父这只铁公鸡,估计是随口说说,她若真的去结钱,他还不得心疼死。

  夜随风收起画卷唤来云逸:“等会儿我要去趟东陵,酒坊新酿的酒切忌保持好温度,定不可见风。”

  师父要去东陵,听此夜楚大喜,师父不在期间,她一定得搬出夜府才行。

  夜随风望了夜楚一眼,自然将她心中的小九九猜个大概:“你休想趁我不在的时候逃离夜府。”

  才认识冰成多久就想不要他这个师父了。

  “想吃什么?用什么便让小喜去买,我不在的这几日你便呆在府里好了。”楚楚说风便是雨,他怕从东陵回来之际真的看不到她。

  夜楚白了师父一眼,切,以往说了让云天看住她,结果她还不是成功溜走了。这次无论如何她一定得搬出夜府和师父脱离关系才行。

  师父走后的几日夜楚用以往的法子试图逃出府,可这次无论她使劲浑身解数依然躲不开云天的视线。

  夜色朦胧,茅房内,夜楚一身灰色男装,一双眼睛很是警觉滴溜溜四处瞧着护卫的身影:“靠,云天这家伙这次为何这样难缠?”

  好在后院这里地处偏远,人影稀少,见四下无人,夜楚脚步轻点越上茅房。

  墙外人声噪杂,墙顶,夜楚伸长脖子眺望街道,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路边的面馆正往外冒着烟雾缭绕的热气,看着街道上的一切,夜楚心情大好:“过了这道墙就自由了,哈哈。”

  就在即将跳下高墙时,突然两名身手高强的彪型护卫从天而降,拦住夜楚去路。

  “大小姐,没有岛主的吩咐,您是逃不出夜府的”身后响起云天好心的警告之声。

  夜楚回头,顿时傻眼,师父真是下了血本,这么多护卫全用来看她一人,是不是太浪费了?

  身后十几名健壮高大,体型彪壮的护卫一字排开。

  “真不愧是跟狐狸呆在一起久了,你现在也变得很狡猾了,怎么甩都甩不掉了。”夜楚无奈只好起身回去。

  云天微微行礼,笑着道:“大小姐还不明白吗?以往您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易出府!夜府明处暗处这样多的护卫,若是岛主真的不想让您出去,您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便出府。”

  夜楚皱眉,这么说以往师父是故意放自己出去的?

  “自第一次从东陵归来发现马被人做手脚以后,岛主都有派人一路保护大小姐……”云天望了夜楚一眼,眼角露出担心之色。

  “下药之人行踪诡秘,做事谨慎,未留下一丝一毫痕迹,至今未查出结果,因此大小姐每次出远门岛主都会派人一路保护,但不知为何,上次派出去保护大小姐之人到现在还未归?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保护我。”夜楚满面惊讶,师父一直派人保护,为什么她没有一丝丝的察觉。那她开店铺的事情,不知道师父知道不知道?

  夜楚小心翼翼试探道:“上次派出去的人是在什么时间派出去的?”

  “大概就是上次岛主出远门的时候。”云天如实回答。

  听此夜楚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是在她开店铺之前。

  凶多吉少?莫不是真的有人要害她?而派出去的人不会真的全死翘翘了吧!虽然替那些在暗处一直保护自己的人感到惋惜,但她还是希望那些人不要回来了。

  她可不希望师父知道她开店铺的事!

  不管那人要害的是师父还是自己,以后都必须得小心行事了。

  接下来几日在府里无事,夜楚将毒牙,轻功及暗器反复练习。既然师父已经知道她学习过其他门派的武学,她也就没必要在偷练了。

  短短几日夜楚武学大大进步。为了试探效果夜楚一晚又企图逃走,结果竟然可以以一敌三。虽然他们和自己打只是防御从不出招伤她,但能对抗三人已经不错了。

  毕竟师父的护卫可都是精兵。哪个武功不是数一数二。

  师父书房内堆满各种书籍,这几日除了练武其余时间夜楚都喔在房间内看书。

  因为想开一间酒坊,夜楚今日都在看关于酿酒的书籍。

  正在津津有味之际,一道浑厚有力的醇厚声音响彻耳畔:“楚楚也喜欢酿酒!”

  抬眸便看到师父笑如春风的俊颜。

  “你回来了,师父?”夜楚放下书籍,猛然站起,许是因做的太久,这一站导致大脑供血量不足,夜楚踉踉跄跄几欲摔倒。

  “又看了多久的书。”夜随风剜了一眼夜楚,她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眼睛难道就不痛!

  夜楚挣脱开师父的怀抱:“也没看多久?师父,你酒坊新酿的酒如何了?”

  看了这么多关于酿酒的知识,夜楚突然很想亲手酿一坛,试试效果。

  “我等下便去天下无双,若是感兴趣可以一起去。”

  夜楚点头,有这样好的机会她当然得去。

  “师父,你这次去东陵干嘛去了?”师父见到东陵国主的画像后便急忙跑去,莫不是师父认识那东陵国主?

  “比琴去了。楚楚快些走,马已经准备好;”夜随风嘴角轻抽,忙转移话题,他可不会告诉夜楚他此次所弹奏的曲子是她那首穿越时空的思念。

  被那家伙鄙视了这么久,这次琴技上终于赢过了她。

  比琴?跑那样远,就只为了比琴?和谁?不会是和东陵国主吧!

  兴致勃勃来到门外,看着门外的一匹马夜楚暗骂,靠,师父不会又要自己和他骑一匹吧!

  “我还是自己去吧!”夜楚正遇回去牵马,身体猛然间腾空,片刻已经落入一温暖怀抱,熟悉的清香再次扑鼻而来。

  夜楚想要将身体往前倾,奈何师父手臂力气太大,将她禁锢的紧紧的:“师父,你能不能往后坐坐。”

  “想我没?”夜随风不但不往后倾,反而往前挪了挪。很是宠溺的道。

  久久等不到夜楚的回答,夜随风笑如春风,声音柔腻:“可我想你了。”

  11。是喜欢吗?

  “师父你认识东陵国主?”忍不住好奇更为了打破感概难堪的局面,夜楚忍不住问道。

  “其实楚楚也认识她,筱九便是丝语。”虽然丝语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但他还是不想瞒着夜楚。

  听此夜楚惊讶不已,筱九竟然就是师父心心念念的语丫头!

  这么说她是个女的咯,可是筱九胸,部那样平,怎么看也不像女子啊!夜楚回想起树林见面那次,她看的很清楚,胸无二两肉。

  莫非是发育不良?夜楚回眸满面同情的忘了夜随风一眼,师父每次yy时,会不会感觉是在跟一个男人……,一想到此夜楚不免哆嗦了一下。

  “怎么了?冷吗?”夜随风放缓马速,再次将大氅往夜楚身上紧了紧,包的一个严严实实。

  师父终于找到心爱之人,这让夜楚也无由来感到放松,师父寻丝语这么些年定是很喜欢丝语吧!所以师父方才的‘想你’那句定是在耍自己的!

  这么一想夜楚也便释然,跟师父共乘一骑也感觉不再那样别扭了。

  “确实有点冷。”腊月的风都是寒的,虽然师父的貂皮大氅很暖,但还是不如马车暖和。

  听此夜随风靠路边停下,不会儿一护卫急匆匆赶来:“岛主有何吩咐?”

  “去准备一辆马车。”

  夜随风吩咐后,很快一辆奢华大气的琉璃马车闪现眼前。

  夜楚兴奋的看了看夜随风,迅速钻进车厢,师父真是体贴啊!终于不用挨冻了。

  真应了那句话,恋爱阶段的人,都是好脾气之人,师父今日心情就不错。

  车厢内,夜楚拿起一件雪白狐裘披毫不客气往自己身上披,顿时温暖肆意,心情大好:“师父恭喜你找到你的语丫头,可是她是一国之主并且人人都以为他是男子,你们日后要是成亲该怎么办呢?”

  “谁跟你说了我们以后要成亲的?”夜随风很是无奈的道,看来她又给自己乱配对了。

  “嘠,师父你不是一直都喜欢丝语的吗?”若是不喜欢干嘛一直寻着。

  “谁跟你说的我喜欢丝语了,我喜欢的人我自会去追。”夜随风定定注视夜楚,脑海中浮现丝语的一番话。

  ‘喜欢就去追,别磨磨唧唧的。’

  他喜欢楚楚吗?这种感觉应该就是喜欢吧!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见面的时候他总是希望能离她近一点,听听她的声音,即使是最起码的问候也行。

  而见不到时他总希望能快些奔回她身边。尤其是上次重伤之际,他真怕此生在见不到她。

  可他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楚楚似乎很抗拒男女间的感情问题。他怕跟她表明心意后反而会离她更远。

  所以他一直都在极力控制着自己对她的感情不敢逾越。

  “师父,眼光别太高了。”楚楚劝慰道,毕竟师父也老大不小了,跟师父年龄相仿之人,娃娃都生了几个了,而师父还是孑然一人,孤孤零零的。

  “楚楚年龄也不小了,不知有没有中意之人?”夜随风小心试探,想要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可是话才刚开了个头,夜楚便迫不及待打断,笑着道:“我要一辈子留在师父身边,照顾师父,师母。”

  男人不可靠她才不要成婚,这辈子她只要陪着金山银山过日子便好。

  12。三步醉

  “你总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去寻你去了。”天下无双门口云逸略显着急接着道:“数月前新酿的酒今日开坛,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这次效果如何?”太平岛盛产的酒就只是最普通的麦香酒,因此他每年都会往东陵及西陵去大批量进酒水。

  平白无故为丝语及玉北辰赠送不少的银两,因此这次他想自己试着酿几种酒,接连几个月的失败,不知道此次结果如何?

  “还没开封,就等你了。”

  夜楚紧跟夜随风进入天下无双,刚一踏入后院便有浓浓的酒香扑鼻而来。后院有一个很大的密封酒坊,酒坊内数百坛酒分别用不同的方法酿着不同的白酒。

  夜楚粗鲁的扫视一眼,这数百坛酒有密封保存的,有暴露在外的,还有一些坛子上还沾着些泥土显然是刚从地底挖出来。

  看来师父确实下了不小的功夫。

  随着师父来到第一个酒坛前,夜楚双眼定定注视酒坛上的一行字,是一行关于酿酒的比例及过程的简述。

  夜楚细看并且将步骤一一记下,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在一旁酿酒师的关注下,夜随风舀起其中一坛酒,细细品尝。

  “味道怎么样啊?”一酿酒师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辛苦数月以后的结果。

  “清淡如水。”夜随风轻皱眉头,接着打开第二坛,第三坛。

  一连十几坛酒水,夜随风均摇头否定。

  “闻着挺香的啊!”忍不住好奇夜楚舀一勺米酒小酌轻尝。

  “清甜可口,很好喝啊!”这个味道最起码对于不会喝酒的她来说就不错,师父要求还真是高,为什么非得要酿出浓烈的酒?

  她日后若是酿酒就要酿一些清甜可口的,不管男子女子都可以喝。

  “你在尝尝这个。”夜随风拿出两种酒舀了一勺交给夜楚。

  “入口清淡但却浓香醇厚,入喉微辣,这个也很好喝。”夜楚还想要接着舀一勺尝尝,却被夜随风阻止。

  “此酒名为三步醉,虽浓香但后劲却很大,不能喝酒之人,只一口估计就能醉上一天。”

  接着是第二种酒,闻起来无任何味道,想必定是清淡如水吧!夜楚这次一口气将一勺喝下,结果刚一入喉便呛得夜楚直到眼泪。

  此酒辛辣呛鼻,味道浓烈刺激,夜楚发誓这酒她绝不再喝第二次,真特么难喝。

  夜随风赶忙找来水替给夜楚,轻轻的帮夜楚顺气:“我只是让你浅尝,谁让你一口全喝下。”

  一旁几名酿酒师瞪大眼睛如看怪物般看着夜随风,那男子是谁?岛主对他?他们还从没有见岛主对哪一个人这样关心过呢!

  岛主都这样大了还未成亲,莫非偏爱男子?

  看着几人恍然大悟的表情,夜楚赶忙后退一步与师父保持距离。看他们几个猥琐的表情,定是想歪了。

  “这是什么酒啊?”夜楚长呼了一口气道。

  “这酒名为烈焰,是东陵独一无二新酿出的其中一种酒。太平岛男子多豪放,不少人喜欢喝这种烈酒。”但他试了几次终是酿不出如烈焰与三步醉之类的酒,看来他得亲自去一趟独一无二才行。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云逸明日陪我去趟东陵,一探究竟。”

  听到去东陵夜楚来了精神,师父走后她也要去一趟独一无二,早就听说倩倩酿的酒名满天下。她也要去偷偷学几招才行。

  翌日夜楚送别了师父,急忙跑进房,出来时已是一袭男装。她得抓紧时间才行,不能比师父回来的晚。

  叫上逸轩后,夜楚匆忙赶往码头。随意搭了一艘船出海。

  因为太赶因此并没有注意到码头上行踪诡异的几人。

  13。关系不简单

  “去通知岛主,大小姐出海了。”其中一人急忙道。

  “遵命。”

  商船急速行驶,夜楚眺望远处,前方不见师父的商船,估计已经出了珠海了!夜楚暗松一口气继而转身回船舱。

  船舱内夜楚正与逸轩诉说着此行的目的,突然一对中年男子的窃窃私语声传入耳:“听说了吗?岛主喜欢男人。怪不得这么大都不娶亲,原来是龙阳君”

  “这么轰动的消息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也是昨晚刚听天下无双酿酒师说的,听说那男子娇小可人,长得水灵着呢!”

  “哎,可惜了,这下不知道要伤了多少女子的心咯。”

  夜楚将方才一席话一字不漏全数听下。靠,真是大嘴巴!才多久的事就传的人尽皆知。

  她到无事反正又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师父如此被人说只能说他活该,看他还敢不敢这样对自己了!

  将流言蜚语尽抛脑后夜楚便拿起一本酿酒的书专注的细看。路途遥远她这次拿了好几本应该够看的了吧!

  正看的入神间,船舱外突然响起人群叽叽喳喳,十分惊奇的议论声。

  听到吵闹声,夜楚命逸轩出去查看,继而很是反感的背过身继续看书。

  正看得入神间突然身体被凌空抱起,夜楚惊叫出声,赶忙抽剑。

  夜随风眼角瞥了一眼夜楚手中的书,一目了然:“楚楚准备干嘛去?”可气他前脚刚走,她便赶着出海,不用想都知道她这是要干嘛去?

  看书看得这样入神,若是图谋不轨之人,她现在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夜楚瞪大眼睛望着师父,靠,师父怎么会在这?

  师父前脚刚走,她后脚便出海,这次要怎么圆回来?正在脑袋飞速旋转之际,夜随风幽幽开口:“不用想理由了,想去的话可以一起!一个人多孤单。”

  说罢抱着夜楚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踏上夜家的商船。

  “岛主原来真的是龙阳君。”男子纷纷点头默许,而女子则挠头捶地,叹息不止。

  “师父,逸轩还在那艘船上呢?”夜楚试图挣脱夜随风怀抱,奈何力气太小,她越挣师父抱的越紧,最后干脆老老实实任由他抱着。

  师父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她,等会儿她一定得跟师父说清楚才行。

  “就让他先行会太平岛吧!”夜随风看也不看一旁惊诧议论的人群,抱着夜楚纵身越到另一艘船之上。

  “师父我现在一袭男装,你怎么可以当着那么些人的面抱着我呢?难道你就不怕烙人口舌?”船舱内夜随风刚刚将夜楚放下,她便赶忙退后与师父保持距离。

  “只要楚楚不在乎,他们想怎样说就怎样说。”关于他乃龙阳君的传言他也有听到一二,但那都无所谓。

  “我当然不希望他们乱说。”说的这样暧昧,搞得真跟师父有奸情似的。

  听此夜随风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夜楚,嘴角轻颤。

  最终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沉声道:“为师以后会注意,定不会在让楚楚觉得不自在。”他不知道她内心有什么样的情结以至于她如此抗拒男女间的感情问题。

  但他知道若是想走近楚楚内心,真的急不来。

  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夜楚忐忑,惨了,她又得罪师父一次,师父这次不会半路将她丢下吧?

  不过好在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整整一天都安然无事,师父甚至都未曾在出现过船舱。

  随着夜幕降临夜楚开始坐立不安,看了看船舱内的摆设,就一张床板,师父晚上不会要睡这里吧!她可不想和师父挤在一间船舱,更不想一睁眼便看到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

  害怕师父回来睡床板,夜楚一直到深夜都是趴在桌子上睡,直到夜半被冻醒,依然不见师父的身影,看了看暖融融的被褥,夜楚搓了搓身体,最终很没用的爬上床。

  这样晚了,师父应是在其它船舱睡下了吧!

  因害怕师父夜半回来,因此一夜睡得一点不踏实。好在师父一直未归。

  接连几日除了用餐时偶尔的碰面,甚至很少见到师父的身影。

  “师父个小气鬼,不会生气了吧?”夜楚内心欢喜,生气就生气呗!她也乐得自在。

  第五日商船抵达东陵,下了船夜随风便与墨韩一同赶往独一无二。

  此次前来的目的便是搞清楚酿酒的知识,虽然知道师父生自己的气,但夜楚依然决定赖着师父。

  三人策马前行,夜楚在后,双眼狠狠剜了夜随风一眼,小声默念:“小气鬼,现在姐姐先忍你,等到学会酿酒,姐姐我一定开个十家八家酒坊,酒楼,就是要跟你抢生意。”

  独一无二一包间内夜随风悠闲的品着茶,不一会儿一面纱女子款款前来。

  倩倩刚一踏入雅间便对着夜楚柔声道:“楚楚,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看着她的一双眼睛夜楚总感觉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的声音很柔,听着让人无由来感到心暖:“当然不介意。”夜楚笑着道。

  “楚楚你好久都没来了呢?不知这次前来为何事?”倩倩瞥了一眼夜楚身后正在品茶的男子。

  嘴角浅笑,一抹玩儿味溢于心间:“不知道楚楚的师父有没有一同前来?我可还记得楚楚说要将师父介绍与我呢!”

  夜楚一听此话顿觉不妙,她当时不是说不感兴趣的吗?怎么今日又提及,夜楚瞥了一眼师父,很是无辜的道:“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怎么不记得了。”

  夜随风嘴角轻颤,她倒是会为他操心。千里迢迢外都不忘为他这个师父物色亲事!

  夜随风放下茶水,起身刚要道出此行的目的,抬眸看向倩倩时眼神中闪过一闪而逝的惊讶,但随即恢复如常:“龙老板,借一步说话如何?”

  倩倩微微颔首,轻轻凑近夜楚道:“楚楚在此好生歇息,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小二,反正有一个钱袋跟着呢!”

  倩倩说完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夜随风。

  夜楚暗自抹了一把汗,这个倩倩,自认为的小声却不想声音这样大,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师父听力这样好,怕是将她那句一字不漏全听下了吧!

  倩倩说罢便随同夜随风一道出了雅室,隐隐约约倩倩调侃味十足的一句话传入耳:“怎么?告白不成功?小两口生气了?”

  听此夜楚黑脸,小两口?她口中的小两口指的不会是师父和她吧?

  夜楚疑惑的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他们莫非认识?师父说他不喜欢丝语,莫非心仪之人在此?

  14。追妻路

  左右等不到师父前来,夜楚肚子咕咕叫,她可不是会亏待自己之人,命小二上几道招牌菜后夜楚津津有味的吃着。

  “我独一无二的饭菜味道如何?是不是要比天下无双的可口。”倩倩刚一踏入雅间便毫不忌讳笑着开口。

  “平分秋色,各有千秋。”夜楚如实回答,这个倩倩真是一点也不谦虚啊!只是不知她此刻所表现的种种是否是装出来的呢?

  “师父去哪了?”

  “去后山了采草药去了!怎么只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想他了。”倩倩说完已坐在夜楚身旁。

  夜楚无语,这个前倩倩说话怎如此直接,见倩倩靠近,夜楚反射性的往旁边挪了挪,她们只不过就见了一面,还算不上熟吧!

  “你可别误会,我和师父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莫非她已看出自己是女儿身,又或者她听说了师父是龙阳君的传言?

  “你真只是这样认为的?”倩倩言语中带着一丝叹息。

  夜随风一直说她防备心极强,从不愿意对任何人吐露心声,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可以打开她的心扉?才可以让她不那么抗拒感情问题呢?

  夜楚眉头微皱,瞥了一眼倩倩,她和师父的关系似乎不是她想的那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师父无缘无故前去采药不知道是不是跟酿酒有关:“师父去后山采药是不是要拿去酿酒的?”夜楚道出心中的疑惑!

  “自然,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酿酒的秘方,告诉随风一人我已经很吃亏了,所以想知道便去问他去。”要酿出一种酒必须得几个月之久,若是她真的想学的话,自然要跟夜随风免不了的相处。

  几个月的相处不知道会不会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呢?

  夜楚听此话顿时脸黑:“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就在夜楚即将踏出房门时,倩倩迫不及待开口:“我不知道以前的你受过什么伤害,但你可以试着打开心扉,或许会发现其实世界不是你想的这样黑暗。”夜随风是值得托付一生之人。她自然希望她日后有个好的归宿。

  她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还有这世界本就是黑暗的,她早已经领略过,怎那么容易敞开心扉。

  刚遇下楼恰巧遇到赶回来的师父,听了方才倩倩的一席话,此刻在见到师父竟感觉很是别扭:“师父,我先回天下无双。”只道了一声便赶紧溜之大吉。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扭捏了,明明很喜欢却要装的毫不在乎,你难道就不累。”不知何时倩倩已来到夜随风身后。

  看着夜楚踏出酒楼大门的背影,倩倩似调侃似鼓励笑着道:“喜欢就大胆告白吧!但是她心里的结似乎很深,你的追妻路可不好走哦。”

  “半月后幕天远的寿辰,到时你务必要带上楚楚。”临行前倩倩不忘叮嘱,看着夜随风一脸疑问的表情接着道:“到时你便知道了。”

  本以为此次师父会在东陵呆上一段时日,不想只一天就要回去,莫非酿酒的材料真的跟后山的草药有关?

  师父的商船行驶神速,本以为只在过个五六天便可以抵达太平岛,不想此次竟然足足在海上漂泊了十日。不过好在这十日师父规规矩矩,很少在她面前露过面。

  “师父,您能不能吩咐他们快些行驶?”她还想早些回去看看这几日生意如何了呢?

  夜随风双眼定定注视夜楚?自楚楚失忆以来不但性格大变,更是对任何人都心存戒备,到底要不要对她用‘箴言丹’呢?

  箴言丹是是一种类似于催眠的药物,用药后不论问什么对方都会实话实说。

  他真的很想知道楚楚曾经受过什么伤?

  15。虎头扳指

  夜随风一声令下商船急速行驶,很快便来到码头。下了船夜楚扬言有事要忙便匆匆赶往口口香。

  一路之上夜楚谨慎小心,在车水马龙的中心街逛了一圈又一圈,直至确定无人跟踪时才放心的进入店铺。

  刚进入口口香后院,突然一黑影迅速朝自己袭来,黑影手背一挥,数十根银针朝自己袭来。夜楚赶忙躲闪,同时腰间软剑出窍将银针一一档下。

  冰成见此满意的点头,小主子武功似乎精进不少,并且反应极快。的确有武学方面的天赋。相信要不了多久小主子便可以将影子阁的武学要术尽数学会。

  到时候他便带她回影子阁。宣布她的身份,只是没有了虎头扳指,就只凭他一句话不知到时会否有反对之人?

  “主子,在下冒犯了。”冰成上前急忙俯身认错。

  夜楚眼神复杂的额看了一眼低头认错的冰成,虽然已经跟他讲过几次让他称自己为老大,或老总,但他却偏偏称自己为主子?

  冰成生性冷漠寡淡,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棺材脸,不知怎么会对自己这样恭敬?

  莫非和这具身体的身世有关?

  “快起来,武功是你教的你自然可以试探我的进度,何须道歉!”夜楚拿起一根银针接着道:“再说银针是无毒的?即使被刺一下也无妨。”

  “这段时日,口口香即玉姬坊生意如何?有没有……”

  夜楚一番询问,满意点头。玉姬坊生意一直稳定,口口香生意很是红火,宇国,燕国更是有不少慕名而来之人。

  看来口口香名声已经打出去了,这样以后若是再开店也就顺利多了。

  忙碌了一天,夜楚提着逸轩事先为自己准备好的衣裙赶回府。若是师父问道她便说去做衣裳去了。

  三楼之上夜楚轻手轻脚前行,师父房门虚掩,透过门窗可以看出师父似是正在忙着看账本。

  回房后夜楚将衣裙往桌子上随手一扔,看来她此次的担心真的是多余了,师父生意这样多,此次回来看账本估计都要通宵了,哪还有闲情逸致管她。

  自上次跟师父坦白,师父倒也遵守承诺,待自己如陌生人,除了免不了的接触外,基本很少见面。

  这样正好,她也乐得自在。等明日她便跟师父提出搬回婷枫院之事。相信师父此次定不会反对了吧!

  眼看时间尚早夜楚下楼挥刀弄剑,将所有武学招式温习一遍后,再次将今日新学来的‘夙影’练习一遍。

  三楼之上,夜随风看着楼下那抹娇小皎洁身影,心竟莫名的轻颤,真想上前将她手中的剑给扔掉。

  毒牙,暗器刚学会现在又学习夙影,一直这样练她难道就不累?

  直至夜深人静,夜楚满身大汗,筋疲力竭之际才收起剑,起身回房。

  “舒服啊!”浴池内夜楚悠闲自得的撩拨着花瓣。

  师父已经得到了酿酒秘方,想必不日便要开始酿酒了吧!她就再跟着他一段时日。

  等学会了酿酒,她打算搬出府。跟他撇清师徒关系。

  回房时,夜楚瞥了一眼师父房内,师父此时依然在挑灯夜战。

  看此夜楚不免小声感慨一番:“真是个守财奴。”

  已经是五国首富了,还想怎样,挣那么多钱不知道享受有什么用!

  等到日后她可不会如此,等到她生意稳定并且有了一定的积蓄之后,她定要睡觉睡到自然醒,吃遍天下美食,游便大江南北。

  到时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看管好银两别被有心之人独吞了就好。

  因忙碌奔波了一天,只一会儿夜楚便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夜楚感觉似是有人在一点点靠近自己。

  想要睁眼奈何双眼犹如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16。一楼孤魂

  夜楚晃了晃脑袋,动了动身体,不知怎么她似乎动不了了。鼻息间萦绕着一股中草药的馨香,睡意渐渐加深,最终沉沉进入梦乡。

  许久未梦到前世之事了,今日不知为何梦里出现的均是前世的种种。

  “爹地,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给徐鹏。”

  “妮娜,明天我就要结婚了,你一定要给我做伴娘。”

  “徐鹏,你这辈子只许爱我一个人,要是被我发现你养小三,包情人,我一定将你废了。”

  画面急速跳转,婚礼现场,徐鹏正在为自己戴着婚戒,眼前的场景如此和谐欢庆,如此真实。

  突然画面转换,徐鹏拿起大刀向爹地砍去,他说‘叶世华,我受够了给你们当狗的日子。’

  “徐鹏,你个畜生,快放了爹地,不然我要你们全家陪葬。”夜楚惊恐的挣扎,她想上去救爹地,但是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爹地惨死在无情的刀下。

  “我杀了你。”夜楚声嘶力竭,随手抓起铁棍发疯般的向徐鹏抡去。

  徐鹏一手抓住铁棍,笑容奸诈,恶心,一手用力拍打着夜楚脸面:‘我受够了你的大小姐脾气,受够了你趾高气昂的对我指手画脚。’

  徐鹏唤来妮娜,妮娜性感妖娆,小鸟依人的依偎进徐鹏怀抱:‘你这样对人家也太粗鲁了,怎么说人家也是大小姐。’

  梦里面夜楚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上演激情大戏,看着这样香艳旖旎的画面,夜楚极力隐忍,嘴巴咬出了血:“你们竟然背叛我。”

  猝然妮娜拿枪指向自己,夜楚眼睁睁的而看着子弹向自己射来。

  夜楚死命躲闪,奔跑,画面再次装换,这次她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内。

  夜楚匍匐在地上呜咽,抽搐,惊恐,饥饿,仇恨紧紧伴随着她。

  突然不知哪里传来的呼喊声,这声音似是在唤着她的名字,急切,心疼。黑暗中似是有人紧紧将自己拥在怀中,她想张开眼看看,但密室太黑她能摸到呼喊自己之人,却看不到他。

  这人身体很暖,似爹地的怀抱,宽阔,温馨,夜楚躲进他怀里瑟瑟发抖。

  被抱着,夜楚无由来的感到安心。

  渐渐的夜楚再次沉入梦乡,身边之人似是对自己说着什么,但迷迷糊糊听不太清。

  第二日当夜楚睁开眼睛之时,太阳已高照,温暖的阳光透过窗纸投射进房。

  夜楚猛然坐起:“现在什么时辰了?”

  因动作过猛,头晕乎乎的,昨晚的噩梦猛然闪现脑海,昨晚她没有说梦话吧!师父耳朵这样尖,真怕她昨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他听到。

  昨晚梦里的拥抱及急促的呼唤为何这样真实?不会……

  夜楚急速出门,院落内师父正怡然自得的坐在阳光下晒太阳浴,夜楚忐忑着缓缓靠近,看师父如此轻松自在,面色缓和的样子,许是自己太过多心了。

  若昨晚真的是师父,他此刻还不得逮着自己兴师问罪。

  “师父,早啊!”

  夜随风点头笑着道:“早。”

  许久未见师父笑了,今日看着师父的微笑尽然绝得如今日的太阳,温暖宜人,看起来很是舒服。

  夜楚坐下后,不一会儿一丫鬟端上热气腾腾的午餐前来。

  “吃吧!都这个点了,该饿了吧!以后晚上早些睡,又没人逼着,用不着每天练功到夜半。”夜随风将午餐放于夜楚身边柔声道。

  “师父,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不搞清楚她怎么吃得下饭,虽然看师父今日的表现不像是听到她梦话的样子,但夜楚忍不住还是问出口。

  “什么声音?”

  看着师父疑惑的表情,夜楚轻轻松口气,还好昨晚只是发梦。

  “快些吃吧!不然一会儿要凉了。用罢午饭随我一道去酒坊”夜随风再次将饭菜推至夜楚身边。

  看着夜楚夜随风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之色,他终于知道了她为何不容别人走进她内心,不愿相信任何人的原因了。

  以后即使天下人负她,他永不会负她,他要让她知道这个世上还是有一心一意之人,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居心不良之人的。

  “什么?去酒坊?”听此夜楚心情大好,师父开始酿酒了!

  17。去宇国

  因前不久刚酿过酒,酒坊内器具物件一应俱全。夜楚细致查看了每一道酿酒的工序,牢牢记下。

  “师父,什么时候开始酿酒啊!东陵带回的草药真的能酿出如烈焰一般强劲的酒吗?”夜楚很是好奇的问道。真想不到草药跟酒也能联系到一块去。

  前不久楚楚便拿着酿酒的书仔细的品读研究,看来她真的是对酿酒感兴趣。

  看着夜楚跃跃欲试的表情,夜随风嘴角上扬笑着道:“楚楚若是感兴趣,我可以将酿酒的秘方及步骤全数交给你。”

  夜楚半信半疑,师父这次怎么这样好心,好不易得来的秘方,他真的会毫无保留交予自己?

  “真的?”

  “自然是真的。”夜随风稍加停顿,楚楚一心钻研酿酒,估计无论如何都不会随自己去宇国,眼看幕天远寿辰在即,这两日便得启程。一来一往最起码也要半月,他希望可以带楚楚一同前去。

  丝语也说务必让楚楚去宇国,他总感觉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宇皇寿辰,我明日便要启程去宇国,所以楚楚若是随我一同前往,回来后我定将秘方交给你,如何?”

  夜楚对着师父翻白眼,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到底要不要去呢?师父不在这段时间她可以自由出入店铺忙碌,也有时间练习夙影。

  如若她不去,师父虽然这样说但到时她死皮赖脸跟着,莫非师父还能将自己轰走不成?:“你容我想一想,明日一早给你答复行不?”

  夜随风点头:“明日我等你。”

  因有事师父先行离开,夜随风前脚刚走夜楚后脚赶往玉姬坊,夙影第二招已经练熟,她必须得让冰成在教她一招才行。

  “小主子,听说你明日要去宇国?”冰成见了夜楚迫不及待开口。

  她都还没有决定,谁放出的消息:“谁说我要去的,快些教我第三招吧!”

  眼看天色不早,她学完这一招得快些回府才行。

  听此冰成暗松一口气,还好她不去。

  夜楚一招一招学得极认真,真怀疑冰成以前是不是杀手出来的,他所交给自己的武功,均是讲究快准狠,并且招式狠厉毒辣,变幻莫测,因习惯了这样的招式,因此夙影学得可谓是轻松自如,得心应手。

  回府后,夜楚不思疲倦,继续练剑。夜随风见此缓步下楼,很是不舍:“今晚就别练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天天练剑到这样晚,她就不累吗?

  “时间还早呢!睡不着。”夜楚拿起剑正遇接着练习,不想师父上前将长剑收起:“可是我困了,太吵了我睡不着。”

  夜楚在心底暗骂,片刻眸光明亮,趁此提出久久以来自己心里的想法:“师父,你若是闲吵,我便搬到婷枫院去好了。”

  本以为师父会答应,却不料他仍是以监督她为借口,不许她搬。

  靠,嫌吵又不让她搬走,真特么变态。

  无奈,夜楚只好收回长剑,在对夜随风的诅咒中,爬上楼梯。

  夜随风紧跟其后上楼,就在夜楚即将踏进房门时,突然开口:“我好久没见你穿女装了,楚楚明日就穿女装吧!”

  说罢夜随风拿出一件浅绿色衣裙:“看看喜不喜欢?”

  夜楚惊讶的看向师父手中的衣裙,师父干嘛平白无故送自己衣裳?

  但是既然是送自己的,她可不会推辞:“谢了。”

  房间内夜楚随意打开浅绿色纱裙,师父不会在里面放药吧!

  查探一番后发现药倒没有,但衣服的款式及颜色都跟自己衣柜里的极其相似。

  是她平日比较喜欢类型。

  明日师父便要去宇国了,她到底要不要随师父一道去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出远门太过兴奋,天还未亮夜楚便早早起床准备。

  思虑一晚,夜楚最终决定随师父去宇国。宇国国富民强,老百姓安康乐业,她此次前去定要查看一番,看看是否有合适的店铺,好在宇都开一间口口香分店。

  洗漱时夜楚看了看昨晚师父送自己的衣裙,穿上后竟是相当合身,穿男装习惯了,如今在换回女装竟然感觉特备别扭,夜楚低头看了看自己前胸,这段时日似乎发育不错。

  脑海中无故想起师父毒舌般火燎的目光及欠扁的那句话:‘似乎长大了。’

  一想到此夜楚不免哆嗦一下,真怕等会儿师父直直盯着自己看。

  最终夜楚脱下女装,扔已一身男装,帅气洒脱,出了门。

  夜随风从头到脚将夜楚看了个便,很是无奈的摇头:“怎么不穿我送你的衣服,现在正在长身体,那里老绑太紧不好。”

  夜楚无语,赶忙避开师父似火的眸光,朝前走去,靠,还有谁比师父更变态的人么!

  准备妥当,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海,朝宇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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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哪国公主

  两日后商船抵达宇国境内,下了船又行驶了两个时辰的陆陆终于来到宇都。宇都城内一片繁荣,高楼林立,商铺云集,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城门早已有迎宾的总管,大臣早早等候,刚一进城便有一太监打扮的老者恭恭敬敬,急忙笑着上前行礼:“夜岛主,路途遥远您辛苦了,呵呵,安大人快些带夜岛主前往天波府歇息。”

  天波府乃宇皇接待贵宾之地,前来贺岁的王孙公主都暂时被安置在此。

  天波府,天坛殿内夜楚挑了一间离师父最远的房间,住下。

  海上航行两日,精疲力竭,夜楚刚收拾好一切,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时。一道熟悉且笑意十足的声音传入耳:“这么久没见,小夜儿想我了没?”

  不见人只听声音便知来人是谁!夜楚无语,他消息倒是灵通。

  说话间慕辰已经来到夜楚身边,眉毛轻佻,一双勾魂桃花眼一眨不眨直直盯着夜楚看:“怎么还穿男装,我还是喜欢看小夜儿穿女装。”

  夜楚白了他一眼,又不是穿给他看的:“幕三皇子,好久不见。”

  “我还是喜欢小夜儿叫我妖孽男,要不叫辰辰也行。”慕辰笑容妖冶,似是看不够般直直盯着夜楚。

  夜楚无语,辰辰,亏他想的出来。

  见慕辰一直盯着自己看,夜楚后退一步勉强一笑,轻咳出声:“请问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歇息了。”

  看着夜楚带有红血丝的双眼,慕辰柔声道:“小夜儿,连夜赶路必定是累了,虽然很舍不得,但我还是明日再来看你吧!”

  夜楚听此不语,干笑着示意慕辰出门。

  似想起什么,即将踏出房门之际,慕辰突然回头笑容妖冶艳媚:“我送你的衣服还合身吧!”

  不提还好,提及夜楚气急,***,金银财宝送哪样不好,偏偏送情趣内衣:“什么衣服?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师父拿去烧掉了。”

  说罢夜楚朝慕辰挥挥手:“拜拜,不送。”

  看着紧闭的房门,慕辰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无奈的叹息,什么时候他才能走进她心底。

  刚出了天坛殿恰巧遇到外出的夜随风,慕辰笑容妖冶,笑着道:“夜岛主,欢迎来宇国做客,宇都名山名水,风景怡人,有时间岛主一定要好好玩玩才行。”

  夜随风微微点头:“一定。”

  “夜岛主,先忙,再下先行告辞。”

  云逸望着慕辰远去的背影,沉声道:“暗夜护卫队的势力如今正在一点点增加,想必要不了多久他就要有所行动了吧!”

  夜随风双眼微眯,慕辰表面是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但若是论起狠厉决绝,雄图霸业之心估计不亚于幕天远。

  他必须得提醒幕凡小心些才是。幕凡心思寡淡,一向不爱权贵,一心经商。偏偏太子之位又是他的,幕辰若是想弑主,第一个要对付的怕就是他吧!

  许是这段时间睡眠太少的原因,第二日夜楚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慕辰说今日会来找她,夜楚可不想跟他一起出去瞎逛,等会儿她还要出去找适合做口口香的店铺呢!

  来到师父门前,夜楚推门直入:“师父我今日可不是故意要睡这样晚,是您没有叫醒我?”

  夜随风嘴角轻抽,她到会找理由,呵。

  夜随风双眼满是宠溺,柔声道:“睡醒了,饿了没?”今日刚回来,便悄悄去房间看了她,见她睡得香甜,他实在不忍打扰。

  夜楚摇头:“不饿。”她现在只想着快些出府找店铺去。

  夜楚刚要道出前来的目的,却不料师父先一步开口:“楚楚第一次来宇国,出去好好逛逛吧!但是必须得先把这些吃完。”

  说罢从丫鬟手中接过一盘热气腾腾的点心饭菜交予夜楚,都午间了,怎么可能不饿!

  嘠,夜楚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师父,而后接过饭菜,心情复杂的扒拉着。师父对自己好像也不错呢!不会……

  夜楚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师父怎么可能喜欢她?说不定是不是变着法子整自己?

  但既然师父允诺让她出去,她自然得逛个够才回来。

  刚来到天波府门前,夜楚稍加停顿,看了一眼身后,眉头微皱,怪不得师父这样好心放她出府,原来一早安排好人跟踪着呢!

  天波府大门口,一辆奢华大气,富丽堂皇的马车刚巧停下。

  总管见此赶忙上前行礼:“恭迎小公主,小公主万里迢迢来此,辛苦了,快些来人带公主进府歇息。”

  公主?夜楚好奇的望了一眼,这时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五官精致,水灵倾城的女孩进入眼帘。不知这是哪国公主?长得真可爱。

  “嗯,前面引路吧!”公主对总管稍稍点头,而后携一旁丫鬟一起大步进了天波府。

  19。雪国公主

  夜楚收回目光,管她是哪国公主呢?还是去找店面当紧。

  宇都的中心街道上商铺云集,每家店均客源不断,夜楚逛了一圈又一圈,虽然店面多但却没有闲置的。

  又转便另一条街道,想要看看有无转让的店铺,结果仍是一无所得。

  正烦心间,一惊喜中带着意外的问候声自身后响起:“夜楚,真是你啊!本来还不敢确认呢!呵呵,好久不见过的还好吗?夜岛主没跟你一起来?”

  一句问候唠唠叨叨可以说这样长的,除了话痨子王进还能有谁?

  夜楚回头果然看到王进喜不自胜,乐开了花的笑脸,他倒热情:“王兄,许久不见。”

  “不知王兄怎会来宇国的?”夜楚笑着问道。

  “哎,别提了,别提了,生意惨淡,所以想来宇国看看。”王进连连摇头叹息接着道:“行了,别说我了,许久不见,走,咱们去醉仙楼喝一杯。”

  “不知夜兄来宇国所为何事?”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向着醉仙楼而去。

  “夜兄要找店铺?刚巧,中心街以往生意往来认识不少人,我等会儿去给你问问或许能帮帮忙。”

  听此夜楚欢喜,虽然王进他话多,但办事还是很稳定的,或许他真能帮自己找到一间店面呢:“那在此先谢过王兄。”

  说话间人群开始议论纷纷,齐齐伸长脖子往窗外望去,二楼之上夜楚向下眺望,今日府门前遇到的某国公主落入眼帘。

  公主身骑白色骏马,一袭紫色纱裙亮丽耀眼,笑容璀璨,很是惹眼。

  夜楚双眼定定注视公主身旁那抹白色身影,早知道那家伙今日有佳人相约,她也就不出来这样急促了。

  楼下,慕辰笑容妖冶,络绎不绝的跟一旁的某国公主介绍着一些新鲜的玩意儿。

  “是雪国的洛琪公主,她怎么会来宇国的?她旁边是花花公子慕辰!他们怎么在一起?莫不是两国要联姻了?”王进似发现新大陆般一眨不眨盯着两人看。

  就这么看着,似是不尽兴王进接着道:“雪国在五国大陆的最北端,地处遥远,万里迢迢莫非是她一人前来?听说她的两个哥哥很疼爱她的,怎么舍得她嫁到宇国来啊!并且还是要嫁给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夜楚看着街道上聊得甚欢的两人,好奇的问道。莫非这位洛琪公主真是要嫁给慕辰的?

  王进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事的时候就爱跟一群狐朋狗友聊聊这些八卦,自然知道一些。”

  夜楚看了一眼二人,正打算收回目光继续跟王进讲店面之事时,慕辰突然的抬眸,望向夜楚。

  夜楚勉强一笑算作招呼,继而收回脑袋,归位做好。

  顺着慕辰的视线,洛琪看了一眼夜楚:“你们认识?”

  慕辰笑着道:“我女人。”

  洛琪听此眼神中闪过一丝伤心之色,但也就一瞬,随即便恢复如常,笑着调侃道:“可我看人家似乎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儿啊!”怪不得这次见面她感觉他变了,不在花言巧语,原来是已经有心上人了。

  看他那样子应该很喜欢那人吧!

  “现在不在乎,以后在乎就好。”慕辰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二楼窗台,夜楚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洛琪小心瞄了一眼慕辰,虽然知道他是奉了宇皇的令来陪她的,也知道他心不在此,但她还是决定先赖着他。

  御马前洛琪望了一眼二楼,虽然传闻他是花花公子,但她知道那都是他伪装出来的,慕辰喜欢的人是她,不知道她是怎样一人呢?有机会一定得好好会一会才行。

  经过一下午的询问,忙碌,两人终于在中心街找到一间门面,但无论地势还是店铺大小都不符合夜楚要求。

  但转便大街小巷就这么一条空置的,若是她此时不买下,怕是等会儿就要被人买走了。思虑良久夜楚最终决定买下。

  忙碌了一天,待到官府将房契修改为夜楚名讳后,已是戌时。

  告别王进,夜楚匆忙赶回天波府。

  刚踏进天坛殿,慕辰的声音便远远的传来:“小夜儿,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我等你很久了呢!那,这个送给你。”说话间慕辰交给自己一样东西。

  夜楚打开,不想竟然是一间店铺的地契,这间酒楼夜楚在中心街道上见过,无论地势还是面积都是整条街道里最好的,夜楚复杂的望了一眼慕辰,他怎么知道她要找店铺的?

  20。穿女装

  “这送我的?”夜楚疑惑的开口,他为什么要送自己?具她所知这间店铺怎么着也值个十万两吧!

  “当然是送给小夜儿的,小夜儿以后若是有问题直接找我就是,用不着这么辛苦来回跑遍整条街道,看着心疼。”起初她也不敢确定她奔波于中心街所为何事,直到找来王进询问才知晓。

  夜楚狐疑的看了一眼慕辰,他真的这样好心?

  虽然他说要送自己,但她不会平白无故收他这样大的好处:“买下这间店面要多少银两,我等会儿拿来给你。”

  听此慕辰黯然苦笑:“你我何必分这样清楚,说了是送给小夜儿的,自然分文不取,若是小夜儿不想要扔了这张地契便是。”说罢转身离去,真怕晚一步,夜楚真的拿银两给他。

  一声无奈的叹息之声自慕辰口中发出,她对自己仍是这样疏远,他到底何时才能住进她的心?

  “怪人,给钱都不要。”若是自己,定狠狠敲他一笔才行。

  虽然他不愿收,但夜楚还是派人将银两给他送去,她可不想欠他的。

  天坛殿内夜随风正坐在书桌旁忙碌,见夜楚放下纸笔柔声道:“舍得回来了,今日干嘛去了?”

  虽然知道她今日的行踪,但他还是想亲口听她说说今日她都干了些什么?

  夜楚白了师父一眼,低头小声嘀咕:“不是有派人跟踪她的吗?她干嘛去了,他会不知道!”

  “宇国的美食美酒,稀奇古怪的额玩意儿甚多,我今日逛遍了整条街,吃便了每一家店的美食。”

  怕师父继续追问,夜楚接着连忙开口:“师父,明日就是宇皇的寿辰了,你打算送什么给他啊?”

  “礼物不重要,宇皇举办这场寿宴可不是为了收个礼物这样简单,说是寿宴不过就是变相的相亲盛宴罢了。”夜随风眸若繁星,一眨不眨盯着夜楚接着道来。

  “楚楚,明日定要擦亮双眼,替为师觅得一个好夫人!”不知道楚楚听到他相亲的事,会有什么反应?

  “师父放心,明日我一定擦亮双眼为自己找一个好师母。”夜楚笑,真希望快些找个人回去管管师父才是,省得师父;老是对自己搞突然袭击。

  本是试探性的一句话,听此夜随风气急,一字一句咬牙道:“楚楚,真是好徒儿啊!”本以为她即使不会表现出伤心绝望之色也会略加犹豫,但却不想她如此表情。

  他找到另一半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吗?

  夜楚本肆意翻看着师父书桌旁的一本书,听师父这句话不免哆嗦了一下,夸人的话她为何听出来一股子吃人的味道来?

  看着师父脸色不善,夜楚急忙起身:“时间不早了,师父我先回房去了。”

  店铺终于找到了,明日得早些起床去找人装修一番才是。

  明日宇皇的寿宴,她才不想参加。变相的相亲盛宴,她可不感兴趣。

  翌日一大早夜楚起床准备出府,在即将踏入殿门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帘。

  那人不就是东陵国主筱九?今日师父若是相亲,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心情呢?

  随同筱九一道前来的除了侍卫随从外,还有西陵国主玉北辰。他俩不是一见面就开打的嘛?今日怎么看起来这样和谐。

  听说两人前来,夜随风出面相迎:“夜随风,上次是你那小徒儿耍赖,不然说不准是谁赢!有时间一定得在切磋切磋才行。”

  “只要玉国主感兴趣,我随时奉陪。”夜随风淡然一笑,继而转首对着筱九微微颔首道:“筱国主。”

  筱九客气有理,颔首点头,举手投足间颇有男子的豪放之气:“夜岛主,借一步说话可好。”

  看着他们二人相互客气的画面,夜楚连连摇头,明明相互喜欢对方,如今却要装作形同陌路,哎,真是难为他们了!

  两人在众人面前虽是客气有理但随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夜楚似乎可以听到筱九笑意绵绵的窃窃私聊,以及师父温柔随意的柔情软语。

  “这么久不见,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聊吧!”夜楚自言自语,说话间就要往府外走。

  她得赶紧去找王进商量新店铺个事儿呢!

  “他们什么关系?”玉北辰如黑珍珠般璀璨耀眼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眉头微皱。

  筱九行踪诡异不定,不喜与外人接触,并且很少参加这样公众的宴会,这次不知为何突然来宇国。莫非是为了夜随风?可早先并未听说他跟夜随风是旧识啊!

  筱九视他如死敌,见面不是大打一架就是形同陌路怎么偏偏对夜随风客气有加柔声待之?他们怎么认识的?看他们今日聊得如此欢悦,似乎认识很久了吧!

  “想知道自己问去。”夜楚绕过玉北辰遇继续前行。

  没走几步玉北辰十分欠扁的调侃嘱咐声自身后传来:“管好你男人,别让他真的成了龙阳君。”

  靠,谁是她男人?

  龙阳君!听他这样说应是还不知道筱九是女子吧!不过也是,谁会想到堂堂东陵国主会是女子。

  其实夜楚最好奇的是筱九的前胸。为何这样平?是真的发育不良还是裹布的作用?

  看玉北辰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夜楚笑着调侃:“玉国主莫不是喜欢筱九?”

  似是被人戳中心事,玉北辰连忙辩解:“可笑,我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再说,我的第十二任夫人可是楚楚,虽然没有拜堂,但我已经默许了。”

  玉北辰说罢一步步靠近夜楚,看着夜楚粉嫩双唇,不知怎的脑海中竟莫名想起那一双冷艳薄唇。

  玉北辰收回思绪,似是为了证明什么,缓缓靠近夜楚水润唇瓣:“我可是名副其实的男子汉,怎么可能喜欢筱九。”

  夜楚眉头紧皱连连后退,他搞什么鬼?袖中暗器突地出窍,直直射向玉北辰,直射向其命门。

  而就在此时身体被腾空抱起,顿时一股熟悉的清香扑入鼻息。

  “玉北辰。”夜随风双目似是能喷出火,狠狠射向玉北辰。

  “那么紧张干嘛?我只不过是跟她开个玩笑罢了,你的女人,我可不敢招惹。”玉北辰身体轻旋,手中不知出了什么暗器,‘咣当’一声,力气相撞之声异常刺耳。片刻火花四溅,夜楚的飞镖被击落一地。

  听此话夜随风心情似乎大好,一改先前冷硬面孔,笑容明朗:“嗯,这句话是你有史以来说过最耐听的话。”

  夜楚无语,两个变态。

  “师父,我要出门去了。你们慢慢聊。”说罢起身便走。

  “楚楚,晚上一起去参加宴会吧!”经过筱九身旁时,筱九眸中闪过一闪而逝的复杂之色,而后迫不及待开口。

  夜楚狐疑,她跟她也不过就见了一面,算不上熟络吧!

  但她那句楚楚叫起来竟莫名感觉亲切。

  “还是不去了,等下我还有事要忙。”决定好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随意更改,她现在一心只想着装修店铺,好争取早日开张营业。

  “师父,我出门了。”只是一步还未迈出。

  师父十分欠扁的吩咐声突然传入耳:“云逸,等回去后,未经允许酒坊不得外人擅自踏入。”

  靠,师父定是看准了自己想学酿酒了是吧!但这话乃夜楚软肋,听此,夜楚很没骨气,笑着道:“突然想起今晚我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任务要做,呵呵,我今晚一定擦亮双眼为师父觅得一好夫人。”

  临近傍晚,王公贵主们都开始纷纷启程赶往皇宫。

  夜随风上下打量一眼夜楚,连连摇头:“你就打算这么去?”

  “不然呢?”

  说话间夜随风自衣柜中拿出一件包裹交予一旁的丫鬟:“帮她恢复女装。”

  什么?穿女装,夜楚本想反抗,但看了一眼师父,最终老老实实的任由丫鬟摆布。

  穿戴好一切,夜楚定定看着铜镜内如瓷娃娃般的粉嫩童颜,许久未穿女装,此刻竟觉得特别别扭。

  “姑娘好漂亮啊!”丫鬟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楚,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还要穿男装?

  夜楚低头瞧了一眼自己这一身打扮,清淡恬静但却不失华丽大气。并且这身青白相间的纱裙,无论从做工,还是材质看得出都是极好的,并且就连配饰也是这般般配。

  真怀疑这套形头师父是不是早已准备好了的。

  穿着这一身衣服站在师父身边时,夜楚竟有些扭捏,不敢直视师父的双眼。

  真怕师父再脱口而出说出那句‘长大了’的话。

  不过好在师父此次口下积德,并未说过逾越的话:“还是穿女装好看,楚楚以后就穿女装好了。”

  两人并排同行,就在即将踏出府时,一道喜不自胜,激动惊奇之声自身后响起:“离哥哥,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夜楚皱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对了,是雪国公主!

  21。宴会

  “离哥哥等等我。”洛琪一脸兴奋笑着追上夜随风。一只手刚要攀上夜随风胳膊,瞬间止住动作。

  他不是哥哥,还以为离哥哥提前到了,明明信中说今日戌时以后才会到的,原是她认错人了。

  洛琪尴尬浅笑:“公子,洛琪失礼了。”

  “无妨。”夜随风淡然点头,淡然一笑便踏上了马车。

  洛琪嫣然一笑转身便要走,转身之际恰巧目光落在夜楚身上。随即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她,她就是慕辰喜欢的女子?

  怪不得慕辰对她如此心心念念,原来她长得这样好看。别说男子了,就是她见了如此倾城绝色都忍不住的想要多看几眼。

  夜楚见洛琪直盯着自己看,微微颔首,笑着道:“洛琪公主,咱们宴会见。”

  今日的宴会设在后宫的御花园,人还未到,便不时有丝竹乐器之声,悠悠传来。

  师徒俩并排前行在繁华缭绕的曲径小道上,不知是不是师父威严太过响亮,又或者是师父长得甚是好看,一路之上他们所到之地均是死一般的寂静。

  而当他们走过,便会有小声私语之声,自身后缓缓传来。

  “师父,你才貌双绝,武功绝世,并且又是五国首富,相信今晚定少不了告白之人,您就等着擦亮双眼选一个岛主夫人吧!”漫长小径,太过沉闷,夜楚不免拍马道来。

  听此夜随风停下脚步,一双好看如黑珍珠的眸定定注视着夜楚:“楚楚真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夜楚斩钉截铁说的甚是响亮,却不料这简单的两个字害惨了她。

  “那为师等会儿若是选楚楚呢?”夜随风缓缓靠近夜楚,小心的试探。

  夜楚见此顿觉不妙,师父又想整她吗?她刚才好像没说什么得罪过他的话吧!夜楚瞥了一眼四周,随即后退几步远离师父。

  真后悔今日穿女装!夜楚总能感受到周围火辣的目光。

  抬眸扫视一圈花团锦簇,亮如白昼的御花园,果不其然,不时有三三两两小姐贵主们,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并不时露出如毒蛇般阴狠的斜眸射向夜楚。

  虽然不想成为众小姐们眼中钉,但结果已经酿成,无奈夜楚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但与师父之间的距离却在无声中拉远,她可不是爱张扬之人,为了少得罪一些公主小姐,她还是与师父保持距离为妙。

  步行一刻钟便来到御花园正中央,夜楚本以为皇帝的寿辰应是隆重,庄严的,却不想现场环境如此喜庆和谐。

  御花园内内灯火齐明,夜明珠在百花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幽幽柔光。百花中一高台上烟雾缭绕,异常明亮,舞台中央数十个相同服饰的舞女,奇装艳服,跳着热辣妖娆的歌舞。

  看着舞台中央的女子,夜楚想起倩倩,她不是说宇皇寿宴时要来献舞的吗,不知道等会儿她会不会登场。

  舞台前数百张雕花镂空餐桌齐齐摆放,桌旁一众宫女齐齐忙碌着为每一桌添上美食,美酒。

  时间一点点过去,人数缓缓曾多,台下夜随风悠闲的坐在台下品着茶,夜楚狐疑的望着师父,师父今日怎么这样奇怪,离宴会开场还有半个时辰,他不是一向最重时的吗?怎愿意如此高调的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许是因师父名声在外太过响亮,期间不时有各国皇子,重臣携爱女前来问候。

  “夜岛主,久昂大名,呵呵,这是小女碧柔,她可是一直痴心与夜岛主呢?您看等会儿?”一中年男子带着爱女,笑着来到夜随风身旁。

  夜随风无论是势力还是金银在五国数一数二,他的女儿即使做不了岛主夫人若是能做岛主的一名小妾也行。

  这样他也就有了靠山,也不需在似今日这般提心吊胆了。

  “夜岛主。”碧柔水锈轻甩,微微行礼,声音几乎能柔出水来。

  夜楚很是赞赏的看了一眼碧柔,不过是大家小姐们都会学的一些基本礼仪,但这位碧柔做起来一切都显得如此顺其自然,大方得体。

  就这么一会儿,碧柔已经是第十八个来搭讪之人,看了这么久夜楚就感觉碧柔最为顺眼。

  “师父,这个碧柔还可以吧!得体大方,美貌智慧并存,看得出是一个有才华的奇女子。”碧柔走后,夜楚迫不及待开口。

  “夜楚。”夜随风咬牙切齿,狠狠剜了一眼夜楚,她还真帮他物色起夫人来了!

  察觉到师父的异向,夜楚赶忙住口,莫非这个他不喜欢?

  “干嘛这样生气,这个不喜欢我在帮师父物色一个更好的便是。”

  夜随风无语,平时挺聪明的一人,遇见感情问题怎这样迟钝!她怎么就不明白他的心呢?

  本以为师父会在此一直呆到宴会开始,不想就在即将开始之际,墨韩突然急忙来找,说有要事相商。

  看师父的表情,好像真的是很重的事情:“楚楚,你先在此参加宴会,记住别乱跑,为师去去便来。”

  走之前夜随风将信号弹交予一旁几人,并耳语了几句,便匆忙离去。

  “去吧,去吧,最好今晚都别出现。”看着师父的背影,夜楚森森然笑着小声嘀咕。

  夜楚此刻笑的开心,却不知师父走后,心怀不轨之人也便没了顾忌,此时不远处的花树下,几名心怀不轨之人,正窃窃耳语,商量着对付夜楚的计谋。

  22。宇国皇后

  夜随风走后夜楚闲来无事一个人沿着曲径小道在御花园内闲逛,渐渐的丝竹之声远去,鲜花缭绕的喜庆场面由大片的竹林所替代,看着面前大片竹林,夜楚疑惑,奇怪,这皇宫怎会种植这样多的竹子?

  沿着竹林中漫长的小道走去,不远处一座孤零寡净的宫殿落入眼帘。

  看着萧瑟庄严的宫殿,深灰色的宫墙,夜楚第一映像便是觉得凄凉:“莫非这里是冷宫?”。

  电视剧看多了,夜楚不免对这种地方感到恐惧以及惋惜,顺便再次为皇帝的女人们感到哀怨,男子多薄情,尤其是身为帝王之人哪个不是妃妾成群,三千佳丽。

  其实不能怪后宫的女人太狠,只能怪男人太过无情,嫔妃们若是想得到皇帝的爱就必须得使尽各种手段,阴谋诡计,得逞之人许是能过上一段时日的风光日子,却也要随时担心有更好,更年轻貌美的人来替代她们。

  而计谋失策之人,轻的会被打入冷宫,重则会被满门抄斩,因此女人们只有变得更狠,才能站的更稳。

  “哎”夜楚轻呼一口气,脑海中竟莫名想起前世未婚夫与闺中密友的背叛,思及此夜楚心头百感交集,***,男人就是没一个好东西。

  吃着眼里的望着锅里的还得惦记着别人家的。轻易得到的永远不会知道珍惜。

  眼看时间不早,估计宴会即将开始,夜楚正遇沿着小路回去之时,一道白色身影,快如闪电,迅速朝夜楚袭来。

  “什么人,未经允许胆敢擅闯皇后娘娘的养心殿。”说话间女子手中利剑已来到夜楚胸前。

  夜楚脚尖点地,纵身越到灰色高墙之上,同时腰间软剑出窍。快速抵御那狠厉决绝的一剑。

  ‘嘭’利器碰撞之声异常刺耳。女子持剑纵身一跃,跨上高墙:“擅闯者,死路一条,还不快快术手就擒。”

  夜楚紧了紧手中软剑,必须得快些解决这人才行,不然等会儿打斗声引来更多的侍卫就惨了。

  夜楚眼神微眯,抬眸扫视一眼宫墙之内的宫殿,顿时傻眼,院内瓜果蔬菜,农田花架,俨然一家乡间农家的装扮。

  这宇国皇后的品味也太与众不同了吧!

  刀光剑影,夜楚招招狠绝,直击要害,一番打斗白衣女子逐渐落下风,眼看就要得手,突然一道温软,柔和的怒吼声传入耳:“红月,还不快快住手。”

  听此话,红月连忙收手,纵身一跃,飘离夜楚,最终落在说话之人身旁。

  红月恭敬的行一礼,很是急切道:“皇后,奴婢斗胆劝您万不可心软,此人鬼鬼祟祟……”

  唯皇后看了一眼夜楚,目光柔和,虽是呵斥但却听不出丁点儿的责备之意:“红月,不可再说,只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

  ‘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她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夜楚狐疑的看了一眼唯皇后,眉目如画,妆容自然,穿着虽朴素却不失庄重。此人虽不在年轻但那张脸依然美轮美奂,很是好看。

  她真是幕天远的皇后?夜楚忍不住再次观察一番,此人看起来和蔼可亲,温柔大方,但后宫明争暗斗,乃冷血无情之地,她既然能坐上皇后的位置,便表明她绝不是似她所表现出来,这般的安宁之人。

  “唯皇后,小人随同岛主一同前来为宇皇贺寿,却不想半路迷路,不知不觉便来到此地,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扰您休息。”既然她表现的这般亲近,她自然勇敢的认错。顺便将师父搬出来。

  借着师父的大名,估计她就是有意要害自己,也会思虑一番的吧!

  唯皇后上前很是慈祥的扶起夜楚,柔声道:“原来是迷路了,快快起来,若是找不到出路,等会儿我派宫女将你送到后花园可好。”

  夜楚心尖轻颤,派人送她?真会如此好心将她送往后花园?估计是派人刺杀还差不多。

  23。幕后凶手

  夜楚前脚刚踏出养心殿,恰在此时一行人正由另一条路赶往此处,夜楚回眸瞥了一眼轿撵之上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

  是宇皇,夜楚定睛细看,今日的宇皇似乎和东陵初见的那次相差甚远,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错,眉开眼笑的,估计是过寿辰的原因。

  在宫女的引领下,夜楚走在回宴会的路上。一路之上夜楚手中毒牙早已准备好,若是宫女敢有所动作她便毒牙伺候。

  “小姐,奴婢就送您到这儿了,顺着这条路直走便可以到达宴会现场了。”宫女指着眼前的小路,恭敬的道。

  “多谢。”

  夜楚疑虑的望着宫女渐渐远去的背影,她真的这样好心?真的放了她?

  对于唯皇后今日表现的种种,夜楚总结出两点,要么是宇皇太爱她,因此她才能做稳皇后的位子,要么就是她方才表现的种种是她装出来的。

  虽总结出两点,但夜楚内心还是认为她装出来的多点,毕竟皇帝多无情,怎么会真心去爱一个人。

  看来唯皇后即使此次放了她,她也得小心些才是,谁知她还会否再对她下毒手。

  丝竹声渐渐清晰,夜楚抬眸,不远处人影憧憧,估计宴会即将开始了吧!

  正遇赶往宴会现场时,一盛装打扮,浓妆艳抹的女子踉踉跄跄,惊慌失措奔向夜楚:“小姐,您快去看看我姐姐,她落水了……”

  盛装女子一边说一边拉着夜楚往池塘边赶。

  夜楚皱眉,瞥了一眼毫无涟漪的池塘,哪有落水之人,再说若是真有人落水为何不找侍卫,偏偏来找她这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放手。”夜楚用力甩开女子拽住自己的手,继而转身离去,是非之地必须尽快离开,今晚宇皇的寿宴,她可不想多事。

  盛装女子见夜楚要走,内心着急,上前连拉带拽死命将夜楚往池塘边拉。该死的贱丫头,岛主竟然对她那么好,她今日定要毁了她不可。

  “可恶。”夜楚冷喝一声,单手用力朝她胸前千会穴点去。

  片刻盛装女子哀嚎大叫,许是太过疼痛,双手抱臂不停在地上打滚。

  听到杀猪般的嚎叫,隐在花丛中的三名女子匆忙赶来,伴随三名女子一同前来的还有一细长瘦弱,一看便知是纵欲过度的,双眼放着猥琐目光的弱冠男子。

  男子见夜楚目露惊喜,嘴巴笑的合不拢:“呵呵,还以为你们帮我物色的是怎样的庸脂俗粉,不想竟是这么一个美人。”

  “小美人,今晚随我回府可好,今晚我一定好好伺候伺候你。”男子一边说一边搓着手向夜楚走去,此刻他已经忘记自己身处何方,只想将美人弄到手。

  “我表哥可是堂堂宰相之子,他看上了你不知是你几世修来的福。”说话之人十七八岁的年龄,水灵动人,很是好看,唯独美中不足的是那目露歹色恶毒的双眼。

  夜楚眸光一暗,很是惋惜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只可惜空有其貌,却不涨脑子,白白给人当了替死鬼也不知道。

  夜楚决定陪她们玩一玩,她倒想看看究竟谁是指示她们的幕后凶手。

  24。天生蓝眸

  夜楚决定陪她们玩一玩,她倒想看看究竟谁是指示她们的幕后凶手。

  “是吗?那我还要谢谢几位小姐帮我找来如此达贵公子了。”夜楚掩嘴浅笑,声音很柔。

  静玉见夜楚这样说,赶忙笑着对一旁目光猥琐的男子说:“表哥,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抱美人回府。”

  男子喜急,一只手刚要碰到夜楚,夜楚轻巧躲闪:“公子先别急嘛!”

  “不急,不急。”男子不停的搓着手,一双眼睛直直注视着夜楚,就差没流出哈喇子。

  静玉见此很是焦急,表哥太没用了,怎么这么听她的话,不急什么啊不急!见了如此美人,怎会不急。为了让她名誉早些受损,看来她得帮帮表哥才行:“你们几个还愣在那干嘛!既然是表哥看上的,那不快将她榜上带回府。”静玉示意男子身后几名彪形大汉道。

  几名彪形大汉听此,犹豫着不敢上前,这里可是皇宫,他们几人能进来已不知道废了多大的功夫,怎么可能在带着个人出去。

  似是看出几人的犹豫之心,静玉急切道:“还不快动手,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

  几人还是没有动作,静玉上前对着其中一人就是一巴掌,狠厉无情的道:“快给我动手绑,不然要了你们的小命。”

  谁让她是自己的主子,被逼无奈几个彪形大汉只好手拿缰绳向夜楚冲去。

  靠,夜楚腰间软剑正遇出窍,似想起什么,又在次放回与腰间,皇宫内是不能用武器的,这可怎么是好,只凭拳脚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过他们几人?

  拳脚相向,夜楚一人对抗三人,打斗之间,静玉趁夜楚不备,上前一把抓住夜楚衣袖,用力一扯,片刻夜楚半只手臂毫无保留暴漏在外。

  夜楚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臂,紧紧皱眉,她弄破她一只衣袖,她定要扒光她所有衣服。

  夜楚运用轻功脚步点地,来到静玉身旁,速度之快让在场之人未反应过来之际,静玉已经衣服尽褪,只余一件红色鸳鸯肚兜。

  “玉姑娘身材可真好啊!若我是男人一定爱死你,但是这胸吗?啧啧。”夜楚双眼如毒蛇来回游走于静玉全身。

  见静玉脸色煞白,夜楚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毫无保留很是毒蛇道:“玉姑娘,的胸,怎么看也不像十八岁该有的吧!”

  听此静玉恼羞成怒,连忙蹲在地上,双手抱臂,很是惊恐的看着四周,千万不能有人来,千万不能被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惨状。

  静玉匍匐着来到夜楚脚下预抢回衣服,谁知夜楚手一扬,鲜艳衣裙全数被仍在池塘。

  “你大胆。”静玉气急,蹲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夜楚她定和她势不两立。

  “快给我找件衣服。”静玉对一旁几人大声吼叫,但另几位小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掩嘴偷笑就是不上前帮忙。

  “表哥。”无奈,静玉只好眼泪汪汪,我见犹怜的请求自己表哥。不想非但不帮她找衣服,反而双眼发光直直盯着静玉,光洁透亮的香肌。

  “夜楚,我跟你拼了。”左右求人不成,静玉气急,疯一般冲向夜楚。

  池塘边夜楚毫无防备,眼看宴会似是不少人正赶往池塘边,看来武功是不能用了,无发夜楚只好拳脚相向,但静玉似是疯了般,空有蛮力,两人拖拖拉拉,缓缓靠近池塘。

  ‘扑通’一声落水声,两人挣扎着同时落水。

  池塘不远处,慕辰正在沿着曲径小道寻找夜楚,听到动静,慕辰急忙往这边赶,方才宴会一直不见夜楚身影,他四处打听,听太监说见她往这边来,却不想池塘这边发生争执,有人落水了,不知道会不会是夜楚那个捣蛋鬼呢?

  池塘边,夜楚试图爬上岸,奈何,池水冰冷刺骨,小腿竟然不争气的抽筋。

  池水下,夜楚站不起身,咕噜一口咽下一口冰冷的池水。

  此时的池塘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寻声而来之人,众人看着池塘中的两人,虽个个焦灼,嘴里嚷着救人,但就是每一个人愿意下水。此时正值冬日,这么冷的天,泡一下水,估计即使不丢命也得重感冒一场。

  “快,快去叫侍卫。”一盛装打扮的女子为了吸引人的眼球,一脸焦急,满面忧心,急切的道。

  “对,快些去找侍卫前来。”不断有人接着附和。

  侍卫,靠,若是在等侍卫赶来她不被冻死,也冻残了。那么多人看着,竟然没个好心的人来帮忙,看来还得靠自己,她得想法快些爬上岸才行。

  池水底,夜楚挣扎着试图爬上岸。

  “小夜儿。”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额声音响起,抬眸便看到慕辰一脸焦急的飞奔而来。

  “我来救你。”慕辰人未到声音已经远远的传来。

  但就在慕辰赶来之际之际,另一人赶在他之前,毫不犹豫跳下冰冷刺骨的池塘。

  夜楚定睛看向眼前之人,顿时傻眼,这人,明眸剑眉,形貌昳丽长得甚是好看,尤其是那双蓝色如宝石般璀璨明亮的双眸。

  这人?她不认识此人,但为什么从他双眼中看到一丝担忧之色。莫不是他太过善良,是在为她这素未谋面之人而担心?

  25。雪国离王

  “你没事吧!”蓝眸男子不经夜楚同意便将夜楚抱在怀中,向岸边走去。

  淡淡的草香扑鼻而来,夜楚定定的看着眼前之人,他的声音很柔,很暖让人无由来感到心暖,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夜楚却总感觉他很亲切。

  “没,事。”岸边,夜楚瑟瑟发抖,牙齿直打颤,半天蹦出一个字儿:“谢,谢。”

  蓝眸男子朝一旁侍卫微微示意,片刻侍卫拿上来一件雪狐大氅,将夜楚裹个严严实实:“穿上吧!”

  “谢……”一句话还未说完,身体忽的被人抱起,片刻落入一温暖怀抱。

  抬眸,男子俊美温柔的脸尽收眼底,做为二十一世纪之人,虽然夜楚并不在乎被他这样抱着,但看向旁边众人惊奇讶然的目光,总觉得不自在。

  “放我……”

  话还未说完,再次被男子打断:“等到了宫殿,我自然放你下来,你腿抽筋了,现在不可以走动。”

  听此话夜楚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恰在此时云天带人匆忙赶来:“大小姐,在下失职,您没事吧!”

  因担心岛主,他不过就带人去了一趟宫门查看一番,不想回来便不见了大小姐的身影,四处查找终是寻不到,不想竟是在此处。

  “没事。”

  听此云天暗松一口气,将目光落在蓝色眸子的男子身上,顿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与心安之色。

  “放心吧!我只是带她去换件干爽的衣服,等会宴会自然会把她送还给夜岛主。”天太寒,许是担心夜楚着凉,蓝眸男子说话间,并未停下步伐,大步朝宫殿而去。

  虽然他是在走,但夜楚总感觉他抱着自己是在飞,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着云天的身影渐渐远去,不知怎的,夜楚脑海不自觉的便爬上师父黑色不善的脸孔,当着这么些人的面落水,不知道师父知道后会不会怪她为他丢脸!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走。”夜楚极力挣扎,虽然他的怀抱很暖,但不知是不是古代呆久了,思想也有些落后了,她就是不想烙人口舌,更不想他们这样被她那小气鬼师父看到。

  无奈,男子只好命人弄来轿撵,将夜楚抬回了宫殿。

  夜楚走后,池塘边看热闹的人群,叽叽喳喳似是找到共有的话题,纷纷低头耳语。

  “就她那样子怎么配得上夜岛主,夜岛主才刚走没一会儿,她这就又勾引了一个,勾三搭四的女人。”一浓妆艳抹,穿金戴银女子,头颅抬得高高的,很是鄙夷的看着逐渐隐入夜色中的轿撵,很是不屑的开口。

  “就是,岛主什么人,怎会看上她这等庸脂俗粉。”

  “不过刚才那男子似乎也不错,哎,你说他是谁?长得真俊啊!不知道是哪家公子,不知道让爹爹去提亲,他会否答应呢?”方才说话的女子,立刻转移目标,眼犯花痴,久久的看着轿撵消失的方向,傻笑。

  女子说完,众人忍不住的偷笑,呵呵,就她那样的,做梦吧!众人在唏嘘声中结束了皇宫中难得出现的小意外。

  听此,慕辰衣下的一双手紧握,一双桃花眼也不似平日的妖娆魅惑,此时双眼微眯,眸中闪过一闪即逝的怒火,苍月离。

  雪国离王,他怎么会认识夜楚的?

  离哥哥说戌时会到,因此她一直在天波府等到此,果然戌时刚过一刻,哥哥便赶到,在匆忙赶往宴会的小岛上,不知怎的,一向不多管闲事的哥哥,今晚怎想起去救夜楚?并且是跳进冰冷刺骨的池水?

  离哥哥从来不喜女子靠近他,今日又怎会去主动抱夜楚呢?奇怪,莫非他们认识?

  洛琪一步步走向慕辰,眼神很是复杂的看着他:“你还好吧!”

  她知道慕辰喜欢夜楚,回去后她一定要问清楚哥哥才行。若是夜楚也喜欢慕辰的话,她一定会让哥哥成全他们的。

  听此慕辰猛然回神,眼底的杀意尽褪,立刻笑容妖冶,柔声道:“小琪琪,你怎么也在这儿。”

  见慕辰如此反应,洛琪猛翻白眼,真不懂他们这些人,明明心里很难过,却总是伪装的太深:“走吧!宴会一会儿要开始了。”

  屋外寒风瑟瑟,锦华殿内却如暖春般温暖宜人,苍月离从宫女那拿来一件雪狐锦服送于夜楚面前:“赶快换上吧!别着凉了。”

  夜楚接过衣服,指着殿门朝他示意,但苍月离却如同没看懂般仍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夜楚看。

  “请。”夜楚指着殿门再次道。

  “知道了现在就走,你快换吧!”苍月离很是宠溺的笑着说完,继而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苍月离走后,夜楚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靠,怎么回事?她不会脸红了吧!

  “又不是没有被人抱过,真是没用。”夜楚一边拿冰水敷脸,一边自言自语道。

  换好衣服,两人一同赶往宴会现场。

  “你不想知道我怎么认识你的?”漫长小道上,苍月离淡然开口。

  夜楚微微侧目:“你应该是认识师父吧!”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他定是因为师父才认识的自己。

  26。付出代价

  “聪明啊,有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徒儿,夜随风对你应该是爱护有加吧!”苍月离仔细打量着夜楚,笑着道。

  “‘爱护有加?’我可不敢奢望。”师父这样的小气鬼,冷面神,不找她麻烦已经很不错了。

  “夜岛主看起来温文尔雅,体贴耐心,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苍月离定定注视夜楚,嘴角微微动容,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没了话语。

  夜楚对眼前之人一番打量,他怎么回事?好像对师父的事儿特别上心?看他天生蓝眸估计是雪国之人,书上说雪国民风开放,不仅男女间在街道上相互秀恩爱,即使是男人与男人间的感情也会得到人们的祝福。

  他?不会是暗恋师父的龙阳君吧!

  师父这么大不成婚,好不容易找到心心念念的丝语,却说不喜欢,说不好师父是对男子感兴趣的呢!眼前之人容貌姣好,丰神俊貌,估计若是跟师父告白,说不定师父会答应呢!

  一想到有个男人喜欢师父,夜楚不免轻笑出声,顿时心情大好:“等会儿师父回来,我帮你引荐引荐如何?”

  “不知,公子是?”真想看看若是师父知道有男人喜欢他会是什么表情!

  “在下苍月离,乃雪国之人。夜岛主到不必引荐了,其实我们早就见过了。”

  “怪不得呢!”夜楚小声咕哝,原来真是雪国之人,并且他们早就是认识的?不知道师父和他的关系是不是那种呢?

  “原来是雪国的离王,在下夜楚……”

  说话间两人来到丝竹齐鸣的宴会现场。此时各国宾客几乎全部入座,只带今晚的主角前来便开始宴会的表演。

  “离哥哥,你来了。”刚一踏入宴会现场,洛琪便迎了上来,那么冰冷的池水,哥哥应该无事吧!

  “无妨。”苍月离用手抚了抚洛琪乌黑的发,声音很柔,说罢便向座位而去。

  夜楚对洛琪微微颔首,继而转身回位,方才洛琪眼神中一闪即逝的淡漠疏离,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她哪里得罪她了?

  入座后夜楚楸了一眼身旁的座位空无一人,环顾花园四周,结果仍是未发现师父的声影,宴会即将开始,师父干嘛去了,到现在还未到?

  “皇上,皇后驾到。”伴随太监细长高挑的尖锐之声,众人齐齐起身行礼。

  不愧是过寿辰,幕天远今日心情似乎格外的好,笑容柔和,很是和蔼:“赐座。”

  幕天远落座后携唯皇后下台,纷纷为各国前来祝贺之人一一敬酒,并道以谢意。

  幕天远一一敬过各国使臣,国主,此刻来到苍月离面前:“雪国如此之远,离王不辞辛苦赶来,实乃朕的荣幸。”幕天远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接着道:“代我向铭皇帝问好。”

  苍月离双手轻握酒杯,虽也是一饮而尽但动作甚是优雅,很是好看,无端让一旁女子们春心大动,并不时暗送秋波。

  “祝宇皇寿与天齐,愿宇国万古千秋。”苍月离淡然而笑,很是真诚的道。

  “哈哈,好好好,离王请便。”幕天远听此仰头大笑,一双精明沉稳的眸释放出前所未有的霸气与势在必得之意。

  敬完苍月离,幕天远缓步来到夜楚身旁。原本笑容灿烂的脸此时募得僵硬,一双眼如利剑般射向夜楚,但也就一瞬,随即恢复自如。

  “不知夜岛主今日为何没有前来?”

  云天上前,微微行礼:“因临时有事,岛主先行回去,在此恭祝与宇皇千秋万代,万古长存。”

  “嗯,也愿太平岛在夜岛主的带领下越发壮大繁荣。”幕天远微微转首将目光落在夜楚身上。

  虽没有直视幕天远,但夜楚总能感觉道他探究的目光。

  夜楚呼气抬眸直视幕天远,笑容很是璀璨:“民女在此祝愿宇皇寿比南山,与天齐。”

  宇皇走过,唯皇后对夜楚稍稍点头,浅淡一笑,继而紧随幕天远,两人同行行至座位。

  夜楚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唯皇后,仔细打量了一番,从不经意间的种种来看,幕天远对她似乎很好。

  而唯皇后她依旧笑容浅浅,温柔大方之貌,不知方才池塘边的故意刁难是不是她派人指示?

  但随即这种想法被夜楚否定,她身边高手云集,若是想杀自己,何必大费周章,直接找人杀了她不就可以了!

  但若不是她,那还会有誰要害自己呢?夜楚再次环顾四周,不看还好,一看才知道这一切许都是师父惹的祸。

  估计是她与师父并排前行,遭来有心之人的妒忌之心。

  宴会之上,此刻不少公主,小姐们齐齐低身耳语,并且眼中带笑,偷偷拿眼瞄着自己,看她们幸灾乐祸的表情,估计是要有所行动了。

  果然,不一会儿方才与自己一同落水的静玉,怒气冲冲,哭的梨花带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您一定得为民女做主啊!”

  夜楚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静玉,真是胸大无脑的家伙,白白的为别人做了替死鬼都还不自知。

  见此,原本笑容明朗的幕天远,脸色微变,一抹厌烦之意立即爬上嘴角,但碍于这么些人在场,只好极力隐忍:“不知你有何冤屈要报?”

  静玉本还以为宇皇真如传言所说冷酷无情之人,此时一看仿佛也挺好说话的,看来碧柔她并没有骗自己。

  夜楚,就她一个小角色竟然也配夜岛主的关心,这次她一定要她死的很难看。

  “民女见御花园花团锦簇,很是好看,因此打算四处逛逛,谁知池塘边,夜楚她竟将自己狠心推下冰冷刺骨的冷水,害得民女差点丧命。”静玉一边抹着眼泪,一手指向夜楚,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此等鸡毛蒜皮的小事虽然幕天远不屑一顾,但碍于这么些人在场,只好沉声询问道:“夜楚,可有此事?”

  听此夜楚不卑不吭,缓缓起身,对幕天远微微行一礼,呵,不就是演戏,谁不会:“皇上,民女是冤枉的,您一向明察秋毫,一定得为民洗冤啊!”

  夜楚瞥了一眼苍月离,突地心生一计,既然他可以为了师父跳进冰冷刺骨的池水中救自己,就表明他定不会看着自己被人白白冤枉:“当时离王也在,民女是否是冤枉的,相信他最清楚。”

  苍月离淡然浅笑,她还真不客气。不过即使她不说他也会为她抱不平,他定会让那些伤害她之人付出代价。

  27。惩治

  静玉可怜巴巴的抹着眼泪,泣不成声的望向仓苍月离:“离王,民女是冤枉的,您若是能为民女做主,家父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静玉低头恳求,但眼底却闪过一抹得意之色,爹爹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品大臣,他不过就是一个雪国王爷,她都将爹爹搬出来了,就不信他会不卖这个面子。

  夜楚猛然间看向苍月离,他会帮着静玉一同污蔑自己吗?

  就在夜楚看向苍月离时,苍月离朝夜楚微微点头,虽简单的一个动作但却让夜楚感觉无比安心,她果真没有看错,就算是为了师父,他也会帮自己的。

  “今日本王算是长见识了,堂堂一品大臣原就是这样育女的!”声音虽平缓但苍月离原本平淡无波的俊颜,瞬间清冷,让人看了不自觉的胆寒。

  原本得意的静玉,故意抬高头颅望向苍月离,本想继续反驳但抬眸看到他似利剑般冰寒慑人的眸便没了先前的勇气。

  “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静玉结结巴巴虽是反驳但却明显没了方才的气势。

  “宇皇,方才池塘边……”苍月离娓娓道来。

  听着苍月离一番话,夜楚点头赞许,这家伙还不忘添油加醋。

  “皇上,您也听到了,如今师父不在,没人能替我做主,您可一定得还民女一个公道啊!”有师父这个坚强的后盾,不用白不用。

  “夜楚,你别血口喷人。”静玉恼羞成怒,看了看人群中的碧柔,而后似是下定了决心,继而伸出手就朝夜楚挥去:“让你胡说八道。”

  夜楚猛然间拽住静玉手臂,咬牙一字一句:“皇上,您也看到了,如今当着各国使者的面……”

  夜楚话未说完,一品大臣李稳怒气冲冲前来,对着静玉便是一巴掌:“还不快住嘴,跟夜姑娘道歉。”

  因他手握一支军队,虽平日里皇上对他和颜悦色,但他知道皇上一直想找个机会名正言顺的解决掉他,今日可是皇上的寿宴,他可不想多事。

  再说她得罪的可是夜岛主的人,并且就连雪国的离王都在帮的人,他们二人,他可得最不起。

  平日爹爹对自己爱护有加,怎舍得动她一根手指,今日爹竟然打了她,静玉顿时脸色难看,完全忘记此刻自己所在的是皇宫,上前抓住夜楚就要惩治。

  这一切都是拜夜楚所赐,她一定得报仇。

  “放肆。成何体统。”恰在此时幕天远怒吼出声接着道:“,不知悔改,简直如泼妇,拖出去打一百大板。”

  众人听此纷纷胆寒,一百大板对于一个女子来说,相当于是要了她的命了。

  起先静玉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侍卫将她绑走之际,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爹爹,快救救我。”

  李稳眸光深沉,似是在做着一番考虑,孰轻孰重,他自然清楚,最终闭上双眼,任由静玉被人带走,这都是她自找的。

  “碧柔,碧柔你们快救救我。”静玉声嘶力竭如杀猪般的哀嚎,响彻宴会。

  碧柔?听此夜楚将目光落在那抹浅紫色衣裙,长相端秀的女子身上。以及她身后那几名娇俏女子的身上。

  呵,虽然已经笃定要害自己之人是碧柔她们,但她还是决定去问一问,顺便在好好惩治一番静玉。

  只一百大板就要了她的命也太便宜她了。

  ------题外话------

  快快结束这场宴会吧!

  28。杀意

  因接下来是各公主,小姐们秀才艺,展风华,挑郎君的时刻,夜楚可不打算白白呆在这里。

  “夜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沿着小道步行至御花园口处时静玉鬼哭神嚎,痛苦不已的吼叫声逐渐清晰。

  听此夜楚嘴唇微勾,哼,那就去做鬼好了:“说,是谁指使你要加害于我的,说了我便去跟宇皇求求情。”

  见夜楚前来,静玉似疯了般,狂吼大叫:“夜楚,我杀了你。”

  说罢便冲向夜楚,但就在要碰到夜楚衣袖时,一旁侍卫如抓小鸡般再次将她提起。

  静玉双脚悬空,在空中狂踢:“哼想知道谁是幕后凶手,我即使是死也不会告诉你。她们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死到临头还如此废话,在经由夜楚身边时,静玉拿出毒粉不经意间挥洒向静玉,片刻响起静玉痛不欲生的吼叫:“好疼,疼。”

  只一会儿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水。

  看着自己双手皮开肉绽,静玉连忙爬向夜楚:“我说,我说。你快救我。”

  “说了我便给你解药。”夜楚嘴角轻勾,洗耳恭听,直至静玉一席话说完,依然面不改色,呵,就知道跟她们有关。

  碧柔,她一定得要她好看。

  见夜楚要走,静玉连忙爬向夜楚:“解药呢?快给我解药。”

  “抱歉,我刚想起来,解药我忘在太平岛了。”夜楚俯身,一脸无辜道。

  “卑鄙小人。”

  “我可没说我是君子。”夜楚丢下这句话,很是潇洒,头也未回大步朝宴会赶去。

  这么久了,无聊的才艺表演也该结束了吧!

  静玉的痛呼渐渐远去,宴会的丝竹乐器之声逐渐清晰,行至宴会时,洛琪正在表演古琴演奏,一曲欢快脱虚,行云流水,很是好听。

  洛琪下台后,便是碧柔的百步舞,正当碧柔上台时,夜楚恰巧经过其身旁。

  恰在这时夜楚单手请抚了抚衣裙,旁人看来夜楚是在礼衣服,但一抹坏笑爬上夜楚嘴角。

  “搞定。”夜楚小声咕哝,座位之上夜楚拭目以待,呵,这就是爱出风头的下场,等会儿她倒要看看她如何献媚。

  突然感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看,抬眸便看到对面苍月离意味深长的盯着自己看。

  他干嘛笑得这样猥琐,莫非他看出来了?夜楚皱眉,但依然面不改色,淡淡朝苍月离点头,继而继续盯着舞台。

  碧柔信步来到台上,信心满满,百步舞她练了几个月了,今日她一定要好好表现,这舞她本来是跳给夜岛主看的,但既然他不在!

  碧柔将目光重新落在苍月离身上,心里小鹿乱撞,雪国王爷也不错,若是能被他看上,呵,现下她要将百步舞跳给他看。

  百步舞,步行柔媚动人,很是好看,只开头几个简单的动作,不时引来人群的点头赞许。

  但也就几步,突地碧柔身形微变,碧柔扭捏着身体,虽极力隐忍,但身体却是越来越痒,最终碧柔实在忍不住,赶忙停下舞蹈,坐在地上打滚,抓痒。

  “顽皮。”看着碧柔此时的表现,苍月离扫视一眼夜楚,不自觉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宠溺之色。

  “丢人现眼,你还不快下来。”碧柔的爹爹沈寒,原本将一切升官发财的希望都寄托与她,不想她今日表现如此令人不敢恭维。

  顿时恼怒,上前连忙对幕天远行礼谢罪。

  幕天远面色微变,一抹怒色爬上嘴角,看了看身旁之人,幕天远随即恢复长色,笑容浅淡:“传太医,沈爱卿,快些带她下去看看吧!”

  稍许碧柔震慑怨恨的嚎叫传入耳:“啊!我的脸,我的胳膊,啊!怎么会这样。”

  呵,夜楚轻抿一口茶,她身上的抓痕怕是要一辈子留在她身上了。

  恰在此刻一侍卫急急忙忙赶来:“报,启禀皇上,李家小姐,暴毙了。”

  听此李稳原本不安的眸立刻爬上一抹暗红色的杀意,夜楚。

  29婚事

  虽然静玉平时是太过骄横霸道了些,但无论怎么说也是他李府的嫡系大小姐,好她个夜楚竟然仗着夜随风撑腰,如此胆大,他一定会为静儿报仇。

  “皇上,请容许臣先行回府为女儿送行。”李稳声音呜咽,低头恳求。

  “允了,还望李爱卿节哀顺变。”

  夜楚很是佩服的看了一眼幕天远,他此刻声音颤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人明明就是他下令打死的,他竟然还好意思来让人家节哀!

  李稳走后,刚刚赶来的宇国公主见自家父皇如此心伤,笑容温婉着走上幕天远龙座之上,很是体贴的道:“父皇,您别伤心了,母后,父皇最听您的话了,您快劝劝他。”

  “婉儿,你今日不是新学了一支舞,现下跳来为你父皇看看好了。”唯皇后依旧面色从容淡定,柔声道。

  “虽然飞花练习的还不是很熟悉,但为了夺得父皇一笑,婉儿即使当着这么写人的面出丑也无所谓。”幕婉微微行礼,言谈举止间表现的尽是大气得体之貌。

  看着三人如此亲昵的相处,夜楚轻叹一口气,望了一眼人群后那一抹白色身影,虽然他们三人方才所表现的和谐共处的一幕很有可能是伪装之相,但对于慕辰这个不受宠的皇子来说也是极刺眼的吧!

  不知道为何同样是子女,宇皇却这样厌恶慕辰?

  听说唯皇后未有子女,但却视慕辰如几出,也正因有唯皇后的关照,慕辰当年才得以逃过宇皇的刺死,才有如今如此自在逍遥的日子。

  幕婉信布来到高台,虽乃一国之公主,但依然客气有理的对台下众人微微行一礼,而后粉色琉璃长袖忽的飘然飞上上空,在空中翻转出最美丽的弧度,幕婉身姿如燕,在舞台中央飘然起舞。

  伴随一段优美怡人的舞蹈,天空飘然而至落下片片粉色似雪花般的花瓣。

  夜楚定定注视着漫天花海中美人游刃有余,颠倒众生的舞姿,呵,舞步轻巧娴熟,哪来的生疏?再有鲜花都准备好了,一切布置的如此妥当竟然还说‘不熟悉’。

  一曲罢,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台下众男子均痴痴的看着台上那抹惹火的身姿,奋力鼓掌着。

  舞台之上幕婉眼底闪过一抹得以之色,但也只有一瞬,随即恢复浅淡笑容,幕婉自台下扫视一圈,似是在寻找着某个人,荧光雪亮的眸渐渐变暗淡,似是没找到心心念念期盼之人。

  当目光触及到夜楚之时一抹恨意之火自眼底暗暗燃烧。听说她是夜岛主的徒弟,听说夜岛主对她宠爱有加!

  夜随风是她温婉的,今日她便会向他表明心迹,求父皇赐婚,只是随风他今晚为何没有前来。

  “美极,一舞倾城,宇国公主果然名不虚传,才色双绝。”一舞罢苍月离缓步起身,很是赞许道。

  夜楚玩味的看向苍月离,男子多禁不住美色的诱惑,他这是要表白了!

  两国联姻,估计这桩婚事要是成了,幕天远一定得乐死。

  幕婉原本暗淡的眸,听此稍稍恢复神色,她这才将目光转移至苍月离身上,随即目光晶亮,这人是雪国王爷!虽然长相不及随风的俊美非凡,但观望台下一众男子,能跟他媲美的也找不到几个。

  “离王妙赞了,婉儿只当是献丑。”幕婉声音温柔,浅谈低笑,举手投足间颇有一国公主之貌。

  “本王只是实话实说。”

  幕婉浅笑,不语,静待其接下来的话。他若真是向父皇提婚,她到也可以考虑考虑,但她最希望嫁的人还是随风。真希望能再见一见他。不知道他今晚还会来不?

  幕天远双眸雪亮,静待苍月离接下来的话,雪国地大物博,繁荣昌盛,并且兵力充盈,他若真看上婉儿,他立马准许,这样对他宇国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但苍月离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大失所望:“本王此次前来宇国除了恭贺宇皇寿辰外,还有一事。”

  “我雪国公主,眼见到了该成婚的年纪,父皇希望将洛琪公主许配给太子,不知宇皇可否同意?”

  听此话洛琪眼眶立刻爬满泪水,很小心的瞥了一眼人群后那抹略显寂寥的身影,不是说她若是不愿意便不提此事;父皇怎么可以这么对她。无论如何她是不会答应这桩婚事的。

  幕天远眸光微淡,一双乌黑的眉紧皱,很是为难的开口:“这,其他皇子均可,唯独幕凡不可。”

  幕天远眸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唯皇后,而后命人去取了一件东西。

  30。老狐狸,冷面神

  不久后太监手托一镶金带银的锦盒迅速前来。

  幕天远小心的取出盒中玉佩,长叹口气:“其实许多年前我们便为凡儿定下过一桩婚事,可惜那女孩与同一年置身于一场火海中,至今不知生死,所以我一直不曾与凡儿定下太子妃。”

  幕凡听此略显诧异,这块玉佩之事,父皇为何不曾与自己提起过?今日父皇公然公开他玉佩定亲之事,估计明日便会传的沸沸扬扬,不过这样也好,他本就不打算成婚。

  幕凡看了一眼人群中那抹娇小瘦弱的身影,他只想默默的守护她一生,一生不变。

  苍月离看向那玉佩,随即平淡无波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涛骇浪的诧异,龙凤呈祥的玉佩。

  原来她身上的这块玉佩还有这样一层意义。

  惊诧过后,苍月离随即恢复如常,平淡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本王只好为妹妹另选佳婿了。”

  洛琪听此结果很是兴奋,打铁不如趁热:“太子妃洛琪不敢高攀,洛琪已有心仪之人,洛琪希望嫁与三皇子为妃,恳求宇皇能够答应。”

  “洛琪,修得胡闹,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可如此儿戏。”苍月离急切开口,慕辰这人城府太深,心计多端,况且他看得出慕辰是喜欢夜楚的。

  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怎会得到幸福。

  “洛琪恳求宇皇答应。”洛琪似乎未听到哥哥的话,鼓起勇气再次决然开口。

  幕天远眉头微皱,哪个皇子不好,为何偏偏是他!

  “辰儿,你可否愿意取雪国洛琪公主。”幕天远幽幽开口,声音略微冰寒,若是个一无是处的女子他或许会答应,但雪国公主,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慕辰最好放聪明点,否则……

  慕辰嘴角爬上一抹邪恶的笑容,若是能娶到雪国公主,这自然可以振奋护卫队的士气。

  听他话中之意定是不希望自己答应这门婚事!虽然很想看他着急,很想忤逆他一次,但,慕辰看向夜楚,小夜儿,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父皇,雪国公主乃金枝玉叶,孩儿不敢高攀。”

  听此幕天远面露难色但双眼却放出满意的精光:“这,辰儿,你在好好想想。”

  “孩儿心意已决。”

  “慕辰,为什么,我想听原因。”洛琪移致慕辰身旁,双眼定定注视慕辰。

  慕辰后退一步,半玩笑半认真,笑容妖冶道:“公主乃金枝玉叶,慕辰可不敢高攀,以公主的身份地位,定有不少王公贵族想要迎娶……”

  “若是没有夜楚,今日你会答应取我吗?”她知道慕辰喜欢夜楚,她只想知道若是没有夜楚,他今日会否答应。

  “会”慕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抹瘦弱身影,这一世除了她,他谁都不要。

  至于洛琪。

  长痛不如短痛,他只想断了她的念想,天下好男子多的事,希望她可以找到真正爱她的男子。

  听此洛琪痴痴的看了慕辰一眼,这一眼看的极其仔细,似是要将他的样子完全的记在心里。

  稍许后,洛琪收回视线,目光清冷,淡然道:“三皇子,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祝福你们。”

  说罢对幕天远微微行礼,而后毅然决然踏出宴会,经过夜楚身旁时,洛琪稍作停顿:“他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喜欢的人,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看着洛琪渐渐远去的背影,夜楚叹息,看来洛琪是真的喜欢慕辰的。

  当务之急她必须得跟妖孽男说清楚才行,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他还是别再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突然间一道温润宠溺的询问声自背后响起,转眸间苍月离俊美纯净的容颜落入眼帘。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到头来都会背叛,她又怎么会相信一见钟情!

  看着夜楚淡然的表情,苍月离便将她的心思猜出个大概:“可我相信,还没开始走,我便发现我又想你了,怎么办!”

  夜楚皱眉,看他如此淡定出尘,本来还以为他是一真人君子,不想如此浮夸。夜楚后退一步,转身便走。

  “世间男子有薄情者,亦有痴情者,用心去感受。”背后苍月离温润如玉的劝慰声再次悠悠传来。

  他只想让她知道,世间亦是有痴情之人的。

  听此夜楚回眸,奇怪,他认识自己吗?还是说自己心机太浅,将一切喜怒哀乐,痴怨憎恶,都表现的太过明显?

  苍月离走后,又开始了歌舞生平,欢声笑语的场面,看着舞台上一个又一个官家小姐们无聊之极的才艺表演,夜楚很是佩服看表演的这些达官贵人们,官场上类似于这种宴会应该很多吧!

  他们都看不腻嘛!

  此刻戌时将过,师父今日还来不来了,不来她可就要回去钻研酿酒技巧去了。现在多练练,等到回太平岛后在学起酿酒来也就没那么难了。

  正在考虑是否回府间,突然宫廷专用的庄重厚重的乐器突然转变,此刻的乐曲异域多情,妖娆缭绕,听起来让人无端想起印度风情的妖艳媚舞。

  舞台上瞬间烟雾缭绕,迷蒙的薄烟间一性感惹火,凹凸有致的女子自烟雾间缓缓前来,夜楚定睛一看,顿时大惊,还以为她只是一句玩笑话,不想她真的来献舞来了。

  舞台中央倩倩舞纤细似雪的腰肢在寒风中肆意舞动,傲人的胸,纤长的美腿,奇装异服,舞姿妖冶,看此夜楚不免哆嗦了一下,她最怕冷了,而她也太厉害了,这么冷的天,穿这样露肉。

  倩倩的这一出场不时惹来抬下男子猥琐的目光,男子们双眼发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舞台中央那抹魅惑人心的女子。

  一舞罢掌声雷鸣,男子们用力鼓掌,而姑娘小姐们,责心不甘情不愿,虽点头认可,但看着她们眼神中流露出的嫉妒之意,夜楚偷笑,呵呵倩倩这一舞结下了不少的仇人呀!

  “很特别的舞,我从来没见过此种舞蹈。”唯皇后看的很认真,点头称赞道。

  听此,一旁一直不语的幕天远,面露喜色,笑着道:“若是皇后喜欢,这人便送于皇后便是。”

  夜楚疑惑的看向幕天远,平时凶神恶煞,冷血霸气的一人,不想竟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看来他对唯皇后似乎是真的很好啊!

  恰在此时会场外太监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太平岛岛主夜随风到。”

  听此不少女子纷纷目露喜色,连忙与座位之上谨慎的整理着仪容。

  幕婉一双眼睛直直望着宴会入口,他来了,终于又见到他了。

  看着一众女子的反应,夜楚嘴角微抽,师父这只老狐狸,冷面神,魅力到挺大的。

  31。只取一人

  夜随风淡然一笑,将手中一锦盒送于一旁太监:“姗姗来迟,还望宇皇不要介意,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哪里话,夜岛主快请坐。”许是因为常年紧绷着一张冷面孔,幕天远此刻虽是在笑,但看起来却甚是僵硬,极度不自然。

  落座后夜随风故意往夜楚身边靠了靠,柔声道:“听云天说你落水了,怎么样,没事吧!”

  师父熟悉的温热气息扑鼻而来,夜楚很是不自在,遂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她可不想遭人非议:“我没事。”

  “这么冷的天,怎会无事,来,我看看。”说话间夜随风单手轻轻附在夜楚额头,直到确认没有发烧才算安心。

  “我没事。”夜楚语气稍加冷硬,略显生气,猛然起身,赶忙远离师父,师父的手很暖,但对于她来说却似烙铁般太过灼人,都跟他说了无事,干嘛还没完没了。

  他就那么想看自己被他的爱慕者们所嫉恨才满意!

  夜随风手停在半空,一眨不眨的看着夜楚,她就这么讨厌自己?

  看着师父微皱的眉,夜楚一改先前冰寒面貌,笑着道:“师父,你快看台上的那女子是独一无二的老板倩倩不,奇怪,她钱都挣这样多了,竟然还想要来吃宫中的饭。”

  “这口饭可不好吃啊!”夜楚一边说一遍观察着师父的表情,真怕师父一生气便不再教她酿酒。

  夜随风看了一眼台上之人,随后浅淡道:“是她。”

  平白无故她不会大费周章跑来宇国皇宫的,不知道她此次为何事?

  “真是她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见师父回到自己座位,夜楚这才蹑手蹑脚归位坐下,并且时刻警惕着,真怕师父平白无故在凑上来。

  “用不着如此局促,放心好了,方才我只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我怎么可能对你这样的小不点有半分非分之想。”夜随风瞄了一眼夜楚前胸,声音平淡道。

  如此别扭的坐着,她难道就不累!

  夜楚无语,睥睨夜随风一眼,靠,就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变态,色鬼,干嘛老是拿她未发育完全的包子开玩笑。

  见夜随风前来,幕婉很是兴奋,正遇上前与夜随风问候,看到夜随风如此温柔的对待夜楚时便止步不前,一双眼睛控制不住的射出狠毒之色。

  夜楚真该死,岛主对她这样好,她竟然还不知道珍惜,并且还对岛主如此冷漠。

  看着夜楚倾城姣好的面容,幕婉咬牙切齿,此时她真想上前撕烂夜楚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

  幕天远淡然的看着台上的舞蹈,见幕婉此时直盯着夜随风看,不免轻咳一声:“婉儿。”

  看得出来婉儿是喜欢夜随风的,这下正好,他可以将婉儿许配给夜随风,两国联姻,不但可以增进宇国语太平岛的情谊,更重要的事他便离一统天下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但,幕天远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夜楚,看得出来夜随风是喜欢她的,此人,若不是碍于夜随风,他定立即将她处死。

  幕婉正偷看夜随风间,忽听得父皇的轻唤,遂赶忙收回视线,微微行礼:“父皇。”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幕天远淡然开口。

  “父皇。”幕婉满面娇羞,掩面撒娇,父皇今日找她前来便是所谓和亲一事,听父皇话中的意思,接下来便是要提和亲之事了吧!

  幕天远声音深沉,接着道:“婉儿眼见到了出阁的闺龄,朕思前想后还是绝得夜岛主最为适合之人,不知道夜岛主可否愿意迎娶朕的宝贝女儿。”

  听此话不少女子,黯然神伤,痛心疾首的偷偷望向夜随风,大有再不看便一生见不到的意思。

  夜随风起身,不做丝毫考录,斩钉截铁,毅然决然道:“宇国公主才貌双绝,乃一代绝佳女子,但我已心有所属,所以,只能跟宇皇说抱歉了。”

  幕婉听前半句话时,面露毫不掩饰的喜悦之色,原来岛主也是喜欢她的,但随之而来的后半句却让她瞬间心碎,他已心有所属,谁?是夜楚吗?

  幕婉思及此,双眼似箭直直射向夜楚。

  “男子三妻四妾,这很正常的事情,你取了婉儿,自然可以另取她人。”宇皇语气决然,面色稍加冷硬,无论如何他都要促成这门婚事。

  “但我今生只取一人,我爱的人,我会用尽一生去守护,终此一生不离不弃,不背叛。”她说世间男子多薄情,他便会证明给她看,不是每一个男子都是薄情寡义之人。

  等到回岛后,他便找机会跟楚楚表明心迹,楚楚这块顽石,他何时才能凿开啊!

  温婉泪光闪烁但却极力忍者,缓步上前,声音柔弱多情:“我不求名分,只求能平平淡淡的伺候岛主一生。”

  “我身边从不缺伺候之人,她也不希望我身边有除她以外的女子伺候。”

  听此一旁贺寿的众人,均倒吸一口凉气,他拒绝的也太毅然决然了,莫非堂堂一宇国的公主连伺候他也不配?

  “你果真不娶。”幕天远双目圆睁,面色冰寒,他的女儿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久久等不到夜随风的回答,幕天远瞳孔渐渐微缩,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

  “大胆。”一声怒喝,台下一众大臣此刻纷纷颤抖着跪倒在地,就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得罪这头发怒的狮子而葬送性命。

  四下静若严冬之夜,冷极,寒极,四目相对,夜随风淡定从容,目光决然,他只是想证明给她看,其实时间亦是有痴情之人的。

  许是气氛太过压抑,紧张,台下一大臣,浑身汗水如雨下,双腿发软,身子摇摇晃晃几欲摔倒。最终这名大臣因承受不住内心的压力,直直倒下。

  幕天远大怒,但眼底明显闪过一抹一闪即逝的解脱之色:“如此胆小之人,如何配做我宇国的大臣,来人,拖出去,斩。”

  “皇上饶命,饶命。”哀号之声渐渐远去,众人见着被脱远的身体,纷纷倒抽一口凉气,果然是狠辣之人。

  32。乱点鸳鸯

  “师父,你考虑清楚了没有,要不你先答应,等到以后在悔婚也行,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即使师父武功绝世,身边高手如云,但也抵不过人家几万军马吧!

  他说这话前,是不是应该替他们这些无辜之人考虑考虑,她可不想惨死在此。

  “楚楚,你也太小看我了。”夜随风云淡风轻很是鄙夷的瞥了一眼夜楚,幕天远心思周密,狠厉决绝,并且有一统天下之心,他若没有完全的对策,又怎会前来贺寿。

  “哪有,师父您武功天下第一,谁能将您怎么样。”

  夜随风嘴角轻抽,很是宠溺的道:“口不对心。”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耳语,一旁跪着的人,甚是惊诧,是夜随风太过自信还是太过愚钝,如此险境他竟然还笑的出口。

  恰在此时一缕烟火直冲云霄,在乌黑的高空中灿烂绽放,嘭的一声巨响,在此静谧的宴会显得异常突兀。

  幕天远眸光深沉,看来他早有准备,夜随风心思缜密,有勇有谋,并且擅长计谋,相信只要此刻他一声令下,今晚必定会经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虽是在宇国,但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赢,因此,为了长远的计划,今晚就先忍耐他一时。

  可无论怎么说他也是一国之君,他又如何拉下这个脸皮去开口颜和。

  时光流转,静谧诡异的场面持续良久,底下跪着的人后背不觉间全被惊出冷汗浸湿,纷纷感觉如履薄冰,随时丧命的感觉。

  “皇上,强扭的瓜不甜,再说婉儿如今也不过才十五岁,此时便嫁出去,你舍得吗?”唯皇后缓步来到对峙的两人中间,柔声道。

  无所事事的夜楚听见有人说话,赶忙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夜楚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唯皇后眼底闪过一闪即逝的惊喜激动之色。

  待夜楚定睛细看,想要弄明白之际,唯皇后已收回目光,恢复常态。

  她刚才定是眼花,师父得罪了宇皇,唯皇后定恨不得吃了她,又怎会露出激动欢喜之色!

  幕天远唤幕婉前来,很是宠溺的抚了抚她满头金闪闪的发,柔声道:“确实舍不得。”

  听此众人呼气,这颗脑袋总算保住了。唯皇后的这个台阶搭的甚是巧妙。

  “女儿也舍不得父皇。”幕婉很是配合讨好道。

  “既然这样,那和亲之事就此作罢。”

  “谢宇皇成全。”夜随风微微颔首,继而告辞,拉上夜楚转身便走。

  他主要是来露个面,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也便无需多留。

  看着渐行渐远的一高一矮的背影,慕辰皱眉,不想夜随风竟然这样喜欢夜楚,竟然为了她可以不惜得罪一个实力强大的泱泱大国。

  “手怎么这样冰?”夜随风满面忧心,厚实大手刚要触及夜楚前额之际,夜楚赶忙躲闪,奋力挣脱开师父略显粗糙的温热大手。

  “师父,幕婉温柔大方,闭月羞花之貌,你娶她不是也挺好的嘛!再说宇国乃五国第一大国,两国联姻对太平岛不也有不少好处呢?”师父眼光真是高,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入得了他的眼。

  还是说师父真的是龙阳君,而雪国王爷苍月离真是他的男宠?

  “不喜欢。”夜随风淡淡蹦出两个字,方才他话已经说得如此清楚,她难道就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还是说她是听懂却装不懂?

  “燕国公主也不错,我看她挺喜欢你的,要找就找一个喜欢自己的,要不你跟她处处?”环肥燕瘦不知道师父喜欢什么样的,她今天可是挑了好久才决定选燕国公主做她的师母的。

  “真是为师的好徒儿。”夜随风咬牙一字一句道。

  又乱点鸳鸯谱,她都落水了,竟然还不消停,不忘帮自己物色对象,难道她就那么想将自己送给别的女人!

  “哪里,哪里。”听出师父话中的咬牙切齿之意,夜楚赶忙逃之夭夭。

  “我不需要没有感情的婚姻,我只娶自己喜欢的女人。”背后师父决绝的声音缓缓传来。

  漫长的道路上两人不曾言语,这让夜楚绝得异常尴尬难受,马车之上,师父面色冷峭,不发一语。

  师父莫不是真的生气了吧!

  “师父,回去后你还教我酿酒吗?”夜楚试探的问道。

  “你说呢!”马车上夜随风自在的躺在雪狐大床上,身盖厚实蚕丝被,不冷不热淡然道。

  夜楚站在马车一角,瑟瑟发抖,双眼贼亮的看着师父身上暖和被褥,靠,师父这个小气鬼,就怕得罪他,不想还是得罪了。

  她要怎样才能讨好他的,夜楚脑袋飞速旋转,***,在忍你一段时日,等到学会酿酒,她定拍屁股走人。

  不知是不是寒冬的夜太冷,夜楚浑身抖的厉害,牙齿都在不断打颤,突然间感觉头晕目眩,四肢不听使唤,最后竟直直朝一旁倒下。

  在失去意识前,师父紧张,焦急的呼唤由在耳边,片刻熟悉的青草香扑鼻而来,身体重重的落入一温暖厚实的怀抱。

  夜随风好看的眉,此时紧拧在一起,楚楚的脸潮红异常,不会……

  33。整晚守候

  在失去意识前,师父紧张,焦急的呼唤由在耳边,片刻熟悉的青草香扑鼻而来,身体重重的落入一温暖厚实的怀抱。

  夜随风好看的眉,此时紧拧在一起,楚楚的脸潮红异常,不会……

  当手触及到夜楚,夜随风脸色明显的缓和,但随即剑眉再次紧拧:“云天,快些发信号唤云逸回来。”

  楚楚方才落水,此时额头这样烫,定是烧的不清。

  夜楚娇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双手冰如寒石,小手不听使唤,在柔软的被褥中肆意的摸索,直到找到一处异常暖和的地方才停下,很是满足的继续昏睡。

  夜随风嘴角轻颤,她还真会找地方暖手,感受到胸前的大片冰凉,夜随风赶忙将被褥紧了紧,并且将夜楚另一只如寒冰一样的小手放进自己怀中,手这样冰,她一定很冷。

  心底某处隐隐作痛,夜随风命人再次盖上一条棉绒被褥,很是小心的将夜楚往自己怀中紧了紧,如果可以,他真想将自己全身的热量都给她。

  马车急速行驶,很快便来到天波府,下了马车夜随风抱起夜楚直奔天坛殿。

  “什么情况?队伍此时还未出宇国境内,看到信号,我便马不停蹄赶来了。”云逸一脸着急,很是急切,没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岛主是不会唤他回来的。

  在看到岛主怀中熟睡的人儿时,云逸一目了然,他真是愚钝,对与岛主来说除了她,还有什么事算的上十万火急的!

  简单查看一番,云逸猛翻白眼,还以为身受重伤,不想就是感染了风寒,这么简单的病症,任何一个郎中都可以医治啊!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唤他前来。

  他放不下楚楚,难道就放心的下夜半赶路的亲人。

  “没什么大碍,待会儿我命人弄些汤药,喝下发发汗就好了。”

  床沿边,夜随风紧握夜楚冰凉的双手,双眼定定注视眼前之人,她如若不是如此沉睡,怕是不会愿意如此安静的被自己握着吧!

  迷迷糊糊中,夜楚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草香萦绕鼻尖,片刻一股中草药的微苦扑鼻而来,一丝丝暖热的液体顿时让夜楚眉头皱成八字。

  “噗”药水刚一入口,夜楚全数吐出,顿时贱了满脸的微黄色汁液。

  夜随风赶忙找来丝帕为夜楚轻轻擦拭,很是腻宠:“喝个药也这样淘气。”

  而后接着舀一勺药水,小心的喂给夜楚:“听话,快咽了。”

  “噗”夜楚很不给面子的再一次全数吐出,好巧不巧,这次全数吐了夜随风满脸全身。

  迷迷糊糊中,夜楚懊恼,谁这么讨厌,老打扰她睡觉,于是很是不耐烦的咒骂出口:“***,给老子滚开,在打扰我……”

  咕咕哝哝一句话,越说声音越小。

  听此夜随风苦笑,很是无奈的摇摇头,昏迷中也这样不老实,继而不厌其烦的接着喂药。

  一碗药喝完,夜随风已被喷的满身污迹。

  “药也喝完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估计公主此刻还没出宇国。”云逸瞥了一眼夜随风已变成暗黄色的锦衣,岛主平时这么洁癖的一人,何时这么狼狈过,此刻为了夜楚,竟然毫不在意。

  “在楚楚醒来之前,你最好别出府,让云天去吧!”淡淡的一句话说完,夜随风转身继续守候床上那扔在昏睡的人儿。

  翌日天蒙蒙亮,夜楚迷迷糊糊间缓慢的睁开双眼,看了看眼前熟悉的环境,夜楚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她这是怎么了。

  口干舌燥的难受,刚要下床喝水,被子只掀开了一条缝,夜楚立即停下动作,惊讶的看着眼前之人,师父,他怎么会在此?

  轻微的动作,夜随风立即睁眼:“你醒了。”

  “我看看。”不等夜楚反对,大手已经敷在夜楚葱郁的前额,直到感觉到掌下的冰凉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烧已经退了。

  夜楚愣愣的看着师父,他不会守她守了一夜吧!其实师父也挺不错的嘛!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样好了,莫非……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见夜楚发愣,夜随风急切问候。

  “没有,现在感觉好的很,浑身轻松。”为了打消方才的念头,夜楚,强装镇定,嘿嘿干笑着。

  夜随风宠溺的白了夜楚一眼:“笑得真难看,不想笑就别笑。”

  “哪里装了,病好了,当然想笑了。”夜楚猛然起身,许是因为昏睡了一夜,猛的起身感觉头昏脑涨,竟直直向大地倒下。

  预料中的吃痛没有,熟悉的草香扑鼻,睁眼果然师父惊为天人的俊颜入眸,夜楚见此赶忙起身,远离师父。

  看向夜楚眸中的警惕之色,夜随风暗自叹息,知道自己在此她休息不好,夜随风很是识趣,借机远离:“你好生歇息,等会儿我再唤云逸过来帮你看看。”

  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开楚楚的心结?真怕告白后他反而离她会越来越远。

  师父走后夜楚重新躺回床上,但却辗转反侧,虽然这次的伤寒很是严重,但已经休息了一夜,若是白天也这么睡着实属浪费时间,再说云逸也看过,估计没什么事。

  此次来宇国师父不知道哪天就走了,她必须得先把口口香张罗开张才好。

  不知道她让王进帮忙办的事情办的如何了?反正王进现下无生意可做,倒不如让他做口口香的掌柜。

  打定主意,夜楚梳洗完毕便直奔府门而去。

  可刚踏出天坛殿,师父提拔健硕的身影便落入眼帘,随同师傅的还有那抹妖娆性感且面纱遮面,独露出一双如黑珍珠般明亮的大眼的女子。

  独一无二的老板,她怎会来此?她的那双眼睛,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夜楚断定这人她一定是认识的,找机会她必须得看一看她的真面目才行。

  “不过才刚刚有所好转,又想去哪里?若是还没有玩够,我们可以多住几日,但今日你必须上床歇息。”说罢夜随风便抱起夜楚直奔卧房而去,她就不能老实会儿。

  夜楚看了一眼身后的倩倩,师父怎么可以这样:“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无妨,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既然随风不允许你出门,看来我只好明日再来找你了。”倩倩软语轻柔,如黄鹂鸣唱,但那双眼睛却异常贼亮,带着无尽的调侃之意。

  靠,夜随风,他不在乎,她还要脸呢:“快放我下来。”夜楚不停挣扎。

  奈何力气太小,最终还是被师父强行抱回床上。

  夜楚气急,鸟也不鸟师父一眼,侧身假寝。

  “你不想知道为何倩倩会来找你?”

  虽然夜楚很想知道,但她现在可不想跟师父说话,不过还好,片刻的沉寂后,师父磁性十足的声音解开了她心中的疑惑:“宇国皇后传召你进宫。”

  唯皇后为何传召她?不知道又安的什么心?

  34。她是娘亲吗

  芬芳馥郁的各色野花,曲折攀岩的蔬果花架,茂盛的良田,寂静安宁的院落,夜楚细细的观察着院落内的一切,这里正是唯皇后的养心殿。

  看着院落内俨然一副农家大院的装扮,夜楚不免对这位皇后感到由衷的好奇,她到底是怎样一人?是处心积虑的争宠,还是本性本就淡薄娴静?

  思索间一道温润和蔼的问候声自面前传来:“夜姑娘,快殿内请坐。”

  夜楚很是疑惑的看着面前端庄貌美的一人,她的眼睛很美,等等,眼睛,夜楚看了看一旁的倩倩,再次仔细打量一番唯皇后,她和倩倩是什么关系?

  她们的眼睛竟然如此相像。

  “楚楚,快尝尝,这可是唯皇后亲自做的拔酥糕,香甜可口,吃了保准回味无穷。”倩倩说罢亲自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小时候的味道,只可惜好多年没尝过了。

  今天算是借着楚楚的面子从新回味了一番。

  夜楚秀眉微皱,这么远传她前来,莫不是就为了吃个糕点,如此简单,夜楚瞥了一眼盘中蝴蝶形状的各色糕点,轻巧的捏了一块,拿在手中,一颗小脑袋飞速选装。

  “这么好看的蝴蝶,我怎么舍得吃。”夜楚一边说话转移二人的注意力,一边偷偷的从布袋中拿出几颗百毒不侵。

  提前吃了百毒不侵,若是有毒,也不怕了。

  “放心吧!若是皇后真心想害你,也用不着费这样大的功夫。”见夜楚犹豫,倩倩浅笑嫣然道。

  “快尝尝。”唯皇后一双眼睛亮如繁星,嘴角柔和溺爱的笑容一直久久的不曾散去。

  夜楚虽表现的很想尝尝的模样,但心里却是暗自咒骂师父,明知山有虎,师父却不管不问,偏偏放她进虎山送死,有他这么不负责任的师父吗?

  一口下去,夜楚如嚼橡胶,久久的不肯下咽。

  看着夜楚如同嚼蜡的模样,唯皇后很是失望,她真是痴心妄想了,当时分开的时候她还如此之小,怎会记得这拔酥糕的味道呢!

  “不想吃就别吃了。”唯皇后轻叹一口气,柔声道。

  听此夜楚欢喜不已,赶忙放下手中粉色的蝴蝶糕点,违心夸赞,笑容明媚:“很好吃的糕点,只是来的时候吃的太饱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多吃几个。”

  夜楚说完呵呵干笑两声,见半天等不到唯皇后的回答,夜楚抬眸,顿时大惊,她的目光很慈祥,似软软噗噗的棉花糖,看起来很舒服。

  这种眼神,夜楚回想,这样慈祥溺爱的眼神,她已经几乎快想不起来何时被人这样盯着看过了,还记得那时她小时候,她还只有五六岁的时候,妈妈去世的前一天,妈妈就是用这种不舍,心痛但却带着满满的疼爱之色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的。

  奇怪她干嘛这样看着自己?

  “不知,唯皇后此次唤我前来所谓何事?”夜楚被盯得这发毛,赶忙借机打破如此诡异的场面。

  唯皇后怔愣片刻,听此立即收回早已飘远的思绪:“也没什么大事,听说你上次宴会落水后感染了风寒,我这里有一些专门驱寒的药草,你拿去泡澡,可能会好些。”

  “这么冷的天,寒气入体很难医治的,楚楚还这样小,更要注意些才是。”说罢唯皇后自一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包草药交予夜楚。

  夜楚瞥了一眼那包药草,看来她这是早已提前准备好了的。

  “夜楚再次谢唯皇后好意。”夜楚好不客气收下,不知道唯皇后打的哪门子主意,她如此明目张胆的送东西,任谁敢用。

  等到出宫后,她便将这包药草给丢掉。

  可她不知道的是,多年后当她再次想起这份被她丢掉的礼物时,她是多么心疼。

  “礼物我就收下了,不知皇后还有何事吩咐,若是无事,我便回去了,不然师父又要责怪了。”为了好脱身,夜楚再一次将师父搬出。

  “眼下到了用膳的时间,不如楚楚用罢午餐在走也不迟。”见夜楚要走,唯皇后迫不及待开口。

  “楚楚再次谢过皇后好意,但若是再不回去,师父怕是要找来了,若是有机会楚楚下次定好好陪陪皇后。”夜楚笑,但心中疑虑。

  她唤自己前来莫不是只为了送自己一包药草这样简单,还是说着药草另有玄机,可是唯皇后思想应该没这样单纯吧!既然她都可以想到半路扔掉,她又怎回不清楚。

  正如倩倩所说,她若是要杀自己还用得着费这样大的功夫。

  她看自己的眼神,明明就像是妈妈看自己的一样,不知道这具身体的身世师父知道不知道,难道这具身体是宇国的公主?

  千万不要,她可不想要幕天远这样的爹爹,更不想要慕辰这样花心的哥哥。

  “九儿,你送楚楚出宫。”唯皇后很是不舍的一直盯着夜楚渐渐远去的背影,一双好看的眸再次缓缓的暗淡下去。

  “姑姑,放心好了,有夜随风在,楚楚现在很安全。”

  直到出了皇宫,夜楚的一颗心还未曾落下,唯皇后真的只是单纯的去请她吃个糕点,送点药草?

  莫非,此时夜楚更加笃定自己方才的想法,这具身体定是唯皇后的女儿,宇国的公主。

  可是她为何又会被师父收养的呢?

  35。是女子

  思前想后即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干脆不想,时间到了,答案也就自然显现,再说即使没人告诉她的身世也无所谓,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夜楚。

  亲情虽然前世的她很在乎,但唯皇后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妈。

  “你先去忙吧!我这就回府,楚楚在此谢过唯皇后的一番好意,药草,我一定会用的。”天波府前夜楚借机拜托倩倩,而后大步直接进府。

  眼看午时已过,她必须得敢去店铺才行,几日不曾去看,不知道王进将店铺装修成什么样子了?

  刚踏入府门没几步,见倩倩以走远,夜楚赶忙向街道最为繁华的中心大街而去。此刻正值正午,大街上人影憧憧,酒楼小摊上用餐的人甚多,看着人头涌动的大街,夜楚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肆意乱飞,顿时心情大好。

  中心街道上,夜楚很是赞赏的看着一处牌匾,‘口口香’三字圆润新颖,很是惹眼,大老远看去一排暗红色红木所打造的匾额中那顶奶白色的最为奇特,很是招人眼球。

  今日心情大好,夜楚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一路走来不时惹来一旁路人齐齐围观。

  直到行至口口香门前,夜楚这才恍悟,看了看自己一身青白相间的纱裙,顿悟,她竟然忘记换男装!靠,夜楚自己鄙视了自己一把。

  怪不得方才一直被人盯着看,许是都把她当成怪物了,她方才一直以男子的体态而行走,一个女子走路如此吊儿郎当怎会不惹眼。

  思及此夜楚决定立即回府,换装。

  可刚走没两步,王进手提彩色灯笼,略显臃肿的身影瞬间闪现眼前。

  夜楚立即转身,细步前行,心里抱有一丝侥幸,王进从未见过她穿女装,肯定不会认出自己。

  “夜楚。”夜楚刚迈出的步伐顿住,平时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不想眼睛到尖锐,这样都可以认出。

  王进双手提着灯笼赶忙跑上前:“我今日去街上置办货物,见这些动物灯笼和口口香的装扮很是相符,所以就买下来,你看如何?”

  王进一路小跑,一边道。可当看到夜楚的面容之时,立即僵硬,脸色潮红,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美人,似天仙般。

  王进痴痴的看着,一动不动。

  夜楚皱眉,不语,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自己?

  见王进一直没有言语,夜楚暗自松口气,还好他没有认出她来,刚要迈步前行,王进急忙笑着开口:“姑娘且慢,方才我认错人了,不知道小生有幸知晓姑娘芳名吗?”

  夜楚狠狠瞪了王进一眼,靠,还以为他是老实本分,爱妻顾家的好男人,结果天下乌鸦一般黑,男子皆花心。

  夜楚最痛恨如此不负责任的男子,冷声质问:“你对得起心心吗?”

  伸手一拳便打在王进略显肥胖的脸上,如此之人,不配留在口口香,往她先前还想让他当掌柜来着。

  王进吃痛哀叫一声,疼得脸部扭曲着,但手中的灯笼却不曾离手,而后忍着强痛直起身,惊讶不已的看向夜楚:“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你竟然真是女子,怪不得夜岛主如此爱护你,传言说你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如今看来传言真不可信。”

  夜楚不语,狠厉的目光直射向王进。

  王进被盯得心里猛颤,赶忙跳离夜楚几丈远,生怕夜楚的魔爪再次袭向她。

  几丈外,王进用胳膊肘揉了揉脸上肿起的疙瘩,立即抱怨:“你干嘛平白无故打我,谁说我对不起心心了,别看她自从生了孩子,现在发福了,但一月不见我甚是想念,我已经派人去接她们母子去了。”

  夜楚无语,还真不愧是话痨子,废话真多,不过看他似乎也不似说谎。

  店铺内夜楚仔细查看,很是满意的点头,王进做事到认真,一切都是她想要的效果。简单却不是大气,奢华中又带着朴实。

  接下来半天时间,两人忙碌于置办货物,宣传之类的繁琐事宜。

  写好传单内容,夜楚交予写书先生后,便急忙赶往城中大街小巷,她必须得尽快找齐口口香的人手才行。男子还找好些,女子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师父便回太平岛,她必须得快些才行,哪怕是花大价钱!

  刚踏出先生别院,一熟悉挺拔的身影闪现眼前,此刻慕辰笑容妖冶,姿态随意,在夕阳的余辉下,竟显得虚无,不真实。

  夜楚皱眉,他怎会在此?缓步上前:“三皇子。”

  “还是叫我妖孽男吧!这样感觉比较亲切,小夜儿真不厚道,你开了个如此别致新奇的小吃店,怎不跟我说一声。”慕辰缓缓靠近夜楚,笑容妖孽魅惑人心。

  而后接着道:“看你这半日如此忙碌,真是不舍。”

  夜楚步步后退,与其保持安全的距离,她半天来的行踪他都看到了?

  “你这么忙,我哪敢叨扰。”夜楚说罢大步向热闹的街道而去。当务之急便是找齐人手。

  见夜楚如此着急,慕辰上前,声音很柔:“有什么要帮忙的分算我一个。”

  夜楚看了一眼一旁之人,嘴角带笑,多一个人帮忙也就省些时间,既然他都开口,她也没必要拒绝,更不会不好意思。

  “当然有,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找几个人,我要男女各四名,身高,年龄相仿,男子要长相俊美,清秀的,女子要玲珑,水灵,动人的。”

  慕辰诧异的看了一眼,宠溺柔声道:“好,小夜儿即使要天上的星辰我也会为你摘下。”

  夜楚无语,油腔滑调的家伙,不知道蒙蔽了多少少女了。

  “你开店铺之事,就不怕被夜随风知晓。”太平岛的口口香大名远洋,短短几月间,已有不少宇国的美食爱好之人慕名而去,不想竟是小夜儿所开。

  “师父每天如此忙,才没有闲工夫管她这等小店铺。”再说即使知道也无妨,只要酿酒一学会即使他不赶自己走,她也会自行离开。

  慕辰眸中闪过一抹不明之意,楚楚如此大张旗鼓,夜随风不可能没有一丝察觉的吧!又或许他已经知道了。

  36。告白

  看着眼前八个水灵伟岸,活色恬静的人儿,夜楚暗自赞许,很是满意:“不错,谢谢啊!”

  慕辰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他情愿她什么都不说:“他们几人我已经买下了,所以他们一生将免费为你办事。”

  夜楚笑,不用付工钱:“这可是你自愿帮我的,到时可别找我要回报啊!”要也不会给的。

  “当然不要,但是小夜儿既然满意,是不是该奖励点什么?”慕辰笑,笑容妖娆,魅惑人心,迷了众人的眼,耀了一旁四个少女天真无邪的心。

  夜楚皱眉,这么快就要奖励!不是说不会要的嘛!

  见夜楚如此反应,慕辰立即开口:“放心用不着你以身相许,小夜儿的小吃店我一直很好奇,所以我要小夜儿亲自做给我吃。”

  夜楚暗松一口气:“可以。”到时直接去后厨盛一碗给他就是,她才不会亲自下厨。

  接下来的几日,好在师父每天有事要忙,并不着急着走,所以这几日夜楚将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明日的开张典礼。

  宣传,治具,人手一切准备妥当后已是傍晚时分,眼见时间还早,夜楚望了一眼一旁正在忙碌的人影,这几日多亏了有他,口口香才得以如此顺利就能开张。

  而她也应履行承诺了。

  转眼间夜楚以从后厨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快吃吧!”

  看着眼前的红通通的一晚辣汤,慕辰双眼放光:“是小夜儿亲手做的吗?”

  “当然。”夜楚违心道,并且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气不喘。

  “看着就好吃,不知道小夜儿的手艺如何!”虽然知道这晚汤不可能是她做的,但却是她端来的,慕辰自我安慰。

  一口下去,慕辰不自知的模糊了双眼,虽然他从来不吃辣,但即使不喜也会全部吃光。

  整整一大碗,慕辰不做停顿,一气吃完。

  慕辰优雅淡然的用手帕擦了擦嘴唇,笑容妖媚拍马道:“真好吃。”

  看着慕辰微红的嘴唇,夜楚嘴角轻颤,疑问道:“你确定?”

  眼下时间尚早,夜楚此刻不想回府,闲来无事,两人在热闹的街道上信步漫游。

  看着街道上冒着热气腾腾的路边摊,夜楚偶尔会尝上一尝,口口香的小吃就那几样,她得不断创新才行,所以只要看到好吃的,便会跑去尝鲜。

  前面一家糕点店,生意似乎也不错,慕辰见此直奔糕点店铺。

  “吃货一个。”看他如此急切的背影,夜楚以为他是去吃糕点。逛了这样久,也该回府了。

  只是转身间,夜楚一双好看的眸子微眯,警惕环顾四周,方才人群中那抹一闪而逝的黑色身影是会是谁派来的?

  正思索间,慕辰魅惑的柔声笑语自身后传来:“快尝尝吧!还是热的”

  夜楚回眸,只见慕辰手中拖着各色糕点,十几种口味,原来他是买给自己吃。

  “怎么了?”见夜楚紧皱的眉,慕辰急切询问。

  “没什么?”夜楚淡然回答,但却时刻保持着警惕。而后毫不客气的拿过慕辰手中的糕点细细品尝。

  天波府门前,慕辰见夜楚即将踏入府门,而后急切上前,魅惑如水晶的眸定定注视夜楚,嘴唇开开合合,似是想说什么?

  不知怎的,夜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遂急忙道别:“谢谢三皇子相送,没事。我就要回府了。”

  夜楚迈出去的步伐还未着地,身体忽然落入一温暖厚实的怀抱。

  “别走。”似是想将她镶入身体般,慕辰紧紧的将夜楚揽在怀中。

  “你放开我。”夜楚奋力挣扎,吃痛道。***,他发什么疯呢?干满抱自己这样紧。

  奈何夜楚越说慕辰越是抱的紧,气急,夜楚只好拿出银针,毫不留情的刺向慕辰。

  感受到夜楚的动作,慕辰反应敏捷,迅速伸手握住夜楚瘦弱纤细的手腕,迫不及待开口:“小夜儿,做我的妻子好吗?我发誓,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人,一辈子不离不弃。”

  “放手。”夜楚身体轻颤,不离不弃,她才不信更不稀罕。

  “不放。”慕辰毅然决然,手下的力度不免又加重几分。

  夜楚怒极,他今天的反应也超乎寻常了,霸道至极,狠绝至极,一点儿没有平日的妖冶魅惑,慵懒随意之态,是他今日吃错了药,还是说如此决绝狠厉才是他的本性。

  夜楚腰间软剑瞬间出窍,直接向慕辰手腕刺去。

  慕辰原本妖娆的丹凤眼,此刻闪烁着不明的光亮,似受伤的小鹿,迅速躲闪:“你真的如此狠心?”

  “别废话,看剑。”夜楚挥剑相像,招招狠厉,处处射向其命门要害。

  一番打斗,慕辰只避不出手,两人大战许久,生怕打斗声引来不该来之人,慕辰迫不及待想要结束这场打斗,遂急速出击,招式虽狠辣,但却并不舍伤害夜楚半分。

  看着慕辰的招式,夜楚不绝熟悉,她在哪里见过此招式,思虑一番,顿悟,原来东陵的面具男真的是他,她真是瞎了眼,竟然一直没有察觉。

  激烈似火的打斗持续,但因体力不支,渐渐的,夜楚败下阵来。慕辰手中利器出击,片刻夜楚软剑落地。

  慕辰上前再次将夜楚紧紧拥入怀:“小夜儿,嫁给我?”

  夜楚挣扎,就在这时,慕辰如魔似火的吻,重重的落下,似狂风,似烈火,热烈激荡,辗转允吸,久久的不舍松口。

  他怕,怕松开之后从此便跟她对立成敌,形同陌路。

  恰在此时,一道凌厉之气铺天盖地而来,迅猛,强劲,足以射杀万物之掌风直直向此射来:“慕辰——”

  37。这里,只能是我的

  忙碌一天,不想刚回府便看到这样的一幕,夜随风脸色瞬间冰寒,直接出掌射向慕辰。

  感受到凌厉的掌风,慕辰立即出掌迎接,二人掌风相激,片刻狂风肆虐,树影摇曳,路边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即刻抱头逃窜,两大高手对战,生怕无辜丧命。

  看着眼前激烈打斗的二人,夜楚摸了摸早已红肿的嘴唇,暗骂,该死的慕辰,竟然亲她:“师父,替我报仇,狠狠教训他一顿!”

  慕辰因周旋忙碌了一天,已有些体力不支,现下又是对抗夜随风如此高手,早已使劲浑身解数,奋力抵挡间,夜楚泄愤决绝的一句话犹如万剑般,狠狠刺中他的心。

  她就那么恨自己。

  心,莫名的痛,他突然间不知道这么些日子,他没日没夜窝在暗夜练兵所为何了?

  心痛占据慕辰大半心思,手上的动作不免也放缓了几分,接连几招,招招落败。

  夜楚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激烈似火的打斗,心扑通扑通随着师父的每一个动作狂跳不已。师父招招下了全力,这是真的要往死里整?

  慕辰似乎快要坚持不住了!

  突然间夜楚一双好看的眸睁的硕大,看着师父快如闪电的旋风掌直击慕辰,夜楚脑袋瞬间空白,停止运转,双腿不受控制的狂奔向前,直扑向慕辰面前。

  凌厉似箭般的掌风已经发出,很难收回,夜随风看着直直扑向慕辰怀抱的娇小人儿,暮然收掌。

  眸中一抹忧伤之色闪现,为了他,她命都可以不要了对吗!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轻微颤抖,慕辰嘴角上扬出一道好看的弧度,看来,小夜儿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我没事,无需担心。”慕辰顺势将夜楚往自己怀中紧了紧,柔声宠溺道。

  夜楚猛然挣脱,许是方才太过紧张,脸色潮红异常:“谁说我是担心你,我只是为了报答这段时间来,你对我的帮助罢了。”

  慕辰性感薄唇上扬,露出前所未有的明媚笑容:“不用解释,越解释越掩盖不了小夜儿在乎我的事实。”

  听此真想拿针将他嘴巴缝上,看着慕辰嘴角好看的弧度,夜楚无语,变的还真快,冷漠决绝的,妖媚花心的,哪个才是真的他!

  “夜楚——”

  两人温软耳语一字不落尽数落入夜随风之耳,眉头紧皱,冷声接着道:“回府。”

  迈出去没几步,慕辰魅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小夜儿,明日见。”

  夜楚回眸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抹白色出尘,略显寂寥的身影,眸中闪过一尾复杂之色,慕辰,对不起了。

  感受到师父冷寒的气势,夜楚顿感不妙,低头不语,尽量的与师父保持安全的距离。眼见步入天坛殿,夜楚不等师父开口,赶紧道:“师父,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了,师父晚安。”

  师父此刻是危险人物,必须得远离。

  可刚走没两步,身体被紧紧拥入怀,片刻熟悉的气息萦绕鼻息。方才漫长一路,她脑中闪过几个可能发生的片段,但就是这种是她没想到的。

  夜楚试图挣脱,夜随风却抱的更紧了:“别动,我抱一会儿便好。”

  听着师父言语中的淡然伤神之气,夜楚怔愣,这次反常的居然真的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是忙了一天太过疲累,还是为何,夜楚此刻双腿竟莫名发软:“师父,一会儿好像过去了吧!我要回……”

  房字没说完,红肿双唇再次被堵住。

  许是担心夜楚已经红肿的双唇吃痛,夜随风轻轻允吸,辗转留恋:“这里只能是我的。”

  一句话带着强烈的占有欲,霸道至极。

  “好了,回房睡吧!”夜随风心情大好,声音柔腻,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安宁的接受一个吻。这是不是表明,楚楚心中的结已经打开了呢!

  直到回房睡觉夜楚都未曾反应过来,方才那话真的是师父说的?可恶,她脑子是不是抽风了,师父说的话,她竟然会听出一股子醋意来!

  夜楚走后,一黑衣男子自暗处急速而来,很是恭敬道:“岛主,已经查清楚了。”

  “结果呢!”

  伴随着黑衣男子的一席话,夜随风眸中闪过一抹赞叹之意,夜楚你到真有能耐。

  38.生意火爆

  玉姬坊,口口香开店新颖,花样百出,自知道楚楚的身世以来,他便怀疑这两家店许是跟楚楚有些关联,却不曾想是她所开,呵,看来他真是小看了她。

  “岛主,大小姐成天抛头在外,您看要不要将这两家店……”黑衣单子手一凌,做出一个杀的姿势。

  “暗中相助。”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却肯定异常。

  看得出来这两家店乃楚楚的心血,她很用心,所以他只会帮她将店铺办的越来越好。既然楚楚喜欢银两,那么他定会让她挣到更多的金银。

  劳累一天夜楚早早上床歇息,但却辗转反侧睡不着,今晚回来时看到府门前成批量已装箱的货物,莫不是师父明日便要准备回岛了?

  柔软的红色挑花大床上,夜楚想便各种理由来说服师父让她多留几日。但思前想后却终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夜楚进入梦乡,睡前还不忘是咕咕哝哝告诫自己:“明日是口口香的开业庆典,必须得早起。”

  可当再次睁开双眼,夜楚大惊,立即跳下床,看了看已经日上头顶的暖阳,夜楚来不及懊悔,赶忙换上一袭男装往口口香而去。

  惨了,已经巳时了,今日第一天营业,两个时辰的限时试吃已经开始了,不知道王进能不能应付的来?

  可另夜楚没有想到的是第一天的营业不但没有闹事紊乱之风,并且一切都井井有条。

  刚踏入口口香,那抹正在忙碌的白色傲然的人影最先落入眼帘,夜楚眸中闪过一抹一言难尽的荧光,他这么做又何苦呢?

  踏至慕辰身旁,夜楚竟有些语结,不知该说些什么?

  四目相对,片刻的怔愣。

  最终还是慕辰打破这令人尴尬僵局的一面:“小夜儿,偷懒了呦。”经历了昨晚的告白事件,慕辰此时再也不敢体现出半点逾越的话语,对于小夜儿,还是慢慢来吧!

  夜楚奋力将昨日之事抛出脑海,眸中闪过难得一见的感激与不明之色:“今天多亏有你,谢了。”如果这具身体真的是唯皇后的女儿,那慕辰很有可能便是她的哥哥了!

  为了斩断慕辰对自己的念想,夜楚思虑许久,到底要不要将他是哥哥的事情说出来呢?

  “我可不是白白帮你,日后我会经常来蹭饭的。”慕辰笑容依旧妖冶,魅惑但却不似平日的璀璨。

  “随时欢迎你来。”

  “夜楚,你怎么才来啊!快点,后厨忙不过来了……”王进急急忙忙一路小跑着来到夜楚面前。

  一句话未说完王进睁大双眼,惊讶的直盯着夜楚看,片刻略微肥胖的脸上莫名爬上一朵红云:“夜楚,你的嘴唇。”停顿片刻,坏笑着接着道:“夜岛主平时一副温润模样,不想竟然这样勇猛。”

  夜楚听此怒瞪双眼,大有再说一句便要你好看的意思。靠,该死的王进眼睛真够尖的,来之前她已经用心打扮一番,直到看不出任何迹象才出府的,他怎么就看的出来?

  王进见此不语,坏笑着:“不说了,不说了便是。”

  店内忙的热火朝天,店外人头齐齐,纷纷想要品一品口口香的美味。

  “岛主一切都准备好了。”口口香对面的茶楼中,二楼一雅间内,夜随风洒脱肆意而坐,如黑珍珠般璀璨耀眼的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店内那抹瘦小的身影。

  “嗯。”夜随风淡然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口口香内一直忙碌的两个身影,接着道:“货物装船,准备下,明日回岛。”

  不知为何,看着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画面竟绝得异常刺眼,眼下必须快些离开此地才行。

  此刻口口香门口,一众人正在窃窃私语:“什么?原来你也是来白吃白喝的,哈哈,不想天下竟还有此种好事?”

  “对呀,原来还真有天下掉馅饼的事儿,天天有人花钱结账,并且还有工钱拿,不来白不来。”

  “真有这样好的事情。”一旁之人听此半信半疑,准备试一试,若是真有此事,他定将此消息告诉七大姑八大姨,让他们都来此吃。

  “嘘——小声些,别被这家店之人听去。”

  一众人小声耳语,裂开嘴呵呵大笑着步入店铺。

  晚上算账时夜楚嘴巴笑的合不拢,宇国还真不愧是泱泱大国,不想国民都如此富裕,竟然一付钱就是付了整个月的,几百两,几百两的付钱,看的夜楚春心,荡漾。

  今天一天口口香竟然进账三千两。三千两可是口口香总店一个月的进账呢!看着面前金晃晃的银两,夜楚干劲十足,萌生了在开一家分店的感想。

  夜楚这边忙着数钱,却不知道太平岛那边的口口香及玉姬坊生意也是异常火爆,客源不断,甚至出现断货的现象。

  就连玉姬坊的镇店之宝,金鸾凤飞这只玉簪,也被人买走了。

  39。你喜欢她

  今日回岛,一行人刚行至宇都城门,一熟悉魅惑之声响彻耳边:“小夜儿今日便要走了为何不与我说一声,好在来得及相送。”

  听此声音夜随风一双好看的剑眉微皱,他的消息到灵通。

  夜楚看了一眼师父,似乎他不反对,继而下车,缓步来到慕辰,面前,这么些日子多亏了有他,她都还未真的用心谢过他。

  “你每天那么忙,我哪好意思叨扰。”

  “小夜儿走了会想我吗?”突然间慕辰收起玩世不恭的媚颜,一脸认真的看着夜楚道。

  会想吗?她又不是无心之人,这么久以来的相处,她当然知道他的心意,可是她说过今生不会再爱,所以她不想耽误他,洛琪似乎很喜欢她,皇子与公主,他们也很般配。

  再说很有可能妖孽男是她的哥哥,所以她便更不会让他有丝毫的念想。

  “不想。”夜楚说的斩钉截铁,不等慕辰说话,再次开口道:“师父等着回岛,我就先行告辞,有机会在见。”

  说罢头也不回直奔马车而去。踏至马车前,夜楚稍作停顿,淡然道:“洛琪是个好姑娘,你们很般配。”

  看着滚滚而去的豪华车辇,慕辰眸中闪过一抹心痛之色,夜楚,你是我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将你留在身边。

  “主子,要不要想法将夜姑娘带去暗夜……”一旁伺候的黑衣男子,面色冰寒,瞳孔收缩,一眨不眨的看着疾驰而去的马车,恭顺道。

  虽然外人面前主子是花心,不务正业之人。但这么些年在他们心中主子却是勇猛矫健,果敢决绝的,看得出来主子很喜欢夜楚,所以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夜楚弄来献给主子,即使动用整个暗夜。

  “不许。”一道冰寒摄魄之声,打断黑衣男子接下来的话,现在他手中无权,无地位,拿什么去给她幸福。

  他的小夜儿,她要给就给她最好的。

  慕辰走后,城墙之上,幕凡远远眺望那正急速赶往码头的红木雕花马车,夜楚,再见,不知会到何时?

  今日阳光明媚,暖和舒畅,码头上,夜家的大船迎风而立,此时工人们正在忙着往船舱搬运货物,看着码头上堆积而立的各色物件,夜楚暗自佩服师父的经商之道。

  真不愧是五国首富,贺个寿,也不忘忙着他的生意。

  “夜随风”正遇上船之际,玉北辰突然而至。

  两人寒暄几句后,师父扬言告辞。

  恰在此刻玉北辰不冷不热的开口道:“这么快就走了,不再多玩几天。”

  夜楚疑惑的看了一眼眼前之人,这家伙今日怎这样奇怪?

  “不必转弯抹角,有话直说便是,再不说,我可就要上船了。”

  夜楚好奇的望着师父,静待玉北辰接下来的话,师父笑的这样猥琐,不知为何?莫非是跟她有关。

  见夜随风要走,玉北辰忙上前,惊鸿出尘的俊脸上飘上些许忧心之色,而后迫不及待开口道:“自宴会开始,我便未曾见过筱九,不知你知道他在哪?不会出什么事吧?”

  果不其然,真的是为她而来。夜楚笑容猥琐,调侃道:“怎么,莫不是你想她了。”

  听此玉北辰似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赶忙摆出一副事不关己模样,开口辩解:“我身边美人如云,要什么样的没有?怎会喜欢一个男人,并且还是一个这样粗鲁的男人!”

  玉北辰说完,看了一眼夜楚探究打量的眼神,继而接着道:“我只是担心他欠我的百万两黄金什么时候能还上,既然你们不知道,那我先行告辞。”

  玉北辰说罢直奔西陵方向而去。

  “她没事,若是想见她,直接去陵城便是。”夜随风似笑非笑,磁性十足的声音悠悠传开。

  夜楚看着远去的背影,不觉好笑,玉北辰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人,不想眼睛如此不好使,竟然不知道筱九是女子,真不知道若是筱九着一袭裙装出现在玉北辰面前,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40。嫁我可好

  真不知道若是筱九着一袭裙装出现在玉北辰面前,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夜楚回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师父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被师父这样盯着,夜楚顿觉如针扎般,极度不自在。

  四目相对,夜楚片刻的怔愣,随即恢复常态,笑着道:“师父,我先上船去了。”

  看着面前瘦小决然的身影,夜随风重重呼了一口气,楚楚,如何才能将你心中的结给彻底打开?

  商船急速行驶,夜随风刚上船便出去检查货物,船舱内夜楚乐得自在,闲来无事抱着书本仔细研究着酿酒知识。

  不知过了多久,直觉双眼疲累,夜楚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几乎僵硬的额四肢百骸,这才极其不舍的放下书籍,踏着甲板。

  甲板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对夫妇,女子似是在船舱内呆疲倦了,因此跑来甲板上吹吹风。这时男子许是怕自家娘子着凉,赶忙携一大氅帮娘子披上。

  女子浅笑嫣然,柔声细语:“谢谢相公。”

  “你我都成婚十载了,老夫老妻,你为何还对我如此客气,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下次你若是再跟我说谢谢,我一定翻脸。”男子虽语带责备,但却听不出一丝责怪之意。笑容柔和,很是腻宠的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自夜楚身旁缓步而过。

  夜楚看着两人远去的额背影,眼神中似有什么在跳动,心里百感交集。成亲十载,关系依然如此要好,天下间似他们如此恩爱之人能有几对呢!

  自船员口中得知,这两人乃燕国之人,因商船漏水,被夜随风救下之人。

  提到师父的名字,夜楚不免担心晚上该怎么办呢?师父不会变态到又跟她挤一间船舱吧!商船底上三层,就不信师父找不到一间住的地方,不管了,若是今日师父住自己那间,她便搬出去另找住所。

  不过好在夜楚所担心之事并未发生,整整五日师父似乎都很忙,除了偶尔的见上一面,并未过多的交集。

  不过这五日最多出现在夜楚面前的便是那对夫妇,他们恩爱有加,你侬我侬的画面无时无刻不出现在夜楚面前。

  “小凤,快吃,天寒,不然马上就要凉了。”甲板上,夜楚看着床舱内男子为女子布菜的场景,心里再次百感交集,说不出的滋味。

  “相公,你也吃。”小凤帮男子也布了一道菜,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怎么,是不是想嫁了?”不知何时,师父行至夜楚身后,意味深长的道。

  夜楚大惊,回眸,师父飘逸出尘但却略显疲惫的俊颜闪现眼前。

  夜楚眸色微闪,接着道:“师父,我才不嫁,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还要孝敬您一辈子呢!”

  “我身边从不缺伺候之人,所以不需要你来孝敬。”

  看了一眼夜楚,夜随风似是下了决心般,接着道:“我未取,你未嫁,若是想嫁人,那就嫁我可好。”

  听此夜楚紧皱眉头,睁大明亮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师父,师父是在开玩笑?可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认真的。

  41。长大再吃(求首定)

  ‘若是想嫁就嫁我可好。’看着师父一脸的认真,夜楚思绪翻飞,其实师父也挺好的,做为五国首富,并且有一张祸国殃妇女们的俊颜,不知有多少女子做梦都想嫁的人,可师父却说他只取他想要的,只和他喜欢的女子生孩子。

  可见师父未花心之人,可是师父再好,也始终是自己的师父。

  “师父,老牛可不能吃嫩草的呦。”夜楚说罢赶忙低头鼠窜,逃之夭夭,犹如慢了一步师父便会吃人般逃离。

  果不其然,没走多远,师父咬牙切齿之声自背后似箭般向此射来:“夜楚,你给我站住。”

  接下来一天夜楚犹如过街的老鼠,见着夜随风便躲,虽能感觉到师父眼神似箭,但夜楚却装作不知。一天下来竟绝得甚是漫长。不知是不是掌舵手故意将船行速度放缓了,怎么这样久还未到燕国。

  临近暮色十分,商船靠岸,中年夫妇,双双含着感激的笑来到夜随风面前,笑着道别。

  夜楚眼见师父的身影赶忙低头绕过,可抬起的脚未落地,师父磁性十足,柔和温存的呼唤声自背后悠悠传来:“楚楚,过来。”

  这几日听惯了师父对自己的冷言冷语,如今听起如此温柔之声,夜楚直觉头皮发麻,顿觉不妙,硬着头皮行至师父身前,夜楚干笑一声道:“师父,不知您找我为何事?若无大事,我就先去忙了,我刚刚想起啊海叫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没?”

  夜楚随便找一借口,准备脱逃。

  夜随风嘴角微勾,浅笑温存,声音柔腻道:“阿海那里,等会儿我陪你一块去好了。”

  听此夜楚不免哆嗦了一下,看了看面前掩嘴而笑的小凤,暗地里咬牙,狠狠瞪了师父一眼,夜随风,变态,不知道又想怎样,话说的干嘛如此暧昧。

  “你们真是般配,男才女貌,想必日后若是有了小宝儿,也一定是粉雕玉琢的可爱。”小凤浅笑嫣然,声音柔和,举手投足间尽显柔美之态。

  夜楚听此哑然,看了看师父,他们般配吗?哪里般配了,刚想开口解释,师父却预先开口,厚颜无耻的笑着道:“我的孩子,怎会不好看。”

  中年夫妇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再次和师父叨扰几句便上了岸。

  师父此刻嘴角上扬,似是心气不错,夜楚瞪大双眼,努力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道:“师父,你方才怎么不反驳呢!他们若是将此事传出去,徒儿到没事,就是担心师父您的名声……”

  “楚楚不在乎,我就更不会在乎了。”夜随风声音明朗,脸上一直挂着笑,俊的不似凡尘的斧刻刀削般的容颜缓缓靠近夜楚。

  忽的,脸上的笑容皱止,如黑珍珠般的眸猛然收缩,声音带着些切齿痛恶之意:“楚楚方才说什么!老牛吃嫩草是吧!”

  夜楚步步后退,直觉不妙,师父这个小气鬼,早知道她就不逞一时之快,那样说了。

  “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夜楚试图辩解,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终究收不回。

  “我若说,我就想吃嫩草呢?”夜随风突然伸手将夜楚揽住,定定注视着,略带探究的道。

  楚楚前世受过感情伤害,因此只要一提到感情方面的问题,她只会逃避,躲闪,要么就是装不懂,看来若是想完全解开楚楚心中的郁结,夜随风淡然一笑,嘴唇微勾。

  他想他似乎是找到方法来解开楚楚的心结了。

  夜楚挣扎,可不知是她力气太小还是师父天生神力,她发现在师父面前,她就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蚂蚁,只能任师父宰割。

  草泥马,夜楚挣脱未果,扬起头颅,直视师父璀璨双眸,靠,师父脸皮什么时候这样厚了。

  夜随风一双眼睛定定注视夜楚粉嫩樱桃小嘴,缓缓靠近,看着师父放大的脸,夜楚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却暗自发誓,若是师父在敢亲她,她定狠狠咬下去。

  让他见不了人。

  就在夜随风性感薄唇即将碰到夜楚粉润双唇之际,性感薄唇突然的移至夜楚耳际,柔声软语道:“就算是吃,也得等草儿长大了再吃。”

  夜楚彻底颠覆了对师父的看法,***,是谁说的师父温润如玉,乃风度翩翩的佳公子的,要她看师父就是一披着羊皮的大野狼,外表一本正经,潇洒英俊,不想竟是这么的厚颜无耻。

  接下来这一个时辰的航行,夜楚倍感煎熬手中虽抱着酿酒书籍但就是不能静下心,看来看去,半天还是在第一行字上来回巡视。此时的脑海中,不自觉的便会想起师父方才那句等草儿长大了在吃的话。

  无奈只好丢下书本起身外出,看着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夜楚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玉姬坊及口口香。这么些时日不在不知道怎么样了,逸轩跟冰成他们还好吗?

  船舱内,夜随风靠窗而立,双眼定定注视甲板上那抹来回踱步的身影,一双好看的剑眉不自觉的微皱,楚楚自小随身携带的龙凤呈祥的玉佩,不想竟然还有这样一层意思,龙凤呈祥的玉佩便标志着宇国未来的太子妃一位。

  宇皇定不会无缘无故将玉佩拿出,想必他也是在试探,未免于不必要的麻烦,看来那块玉佩,他必须得尽快销毁才行。

  至于楚楚的身世,夜随风暗自长呼一口气,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

  商船之上夜楚换下一袭男装,船只刚一靠岸,夜楚便迫不及待胯过仓板,急速往玉姬坊的方向赶去。可还未刚行两步,身体突然腾空,片刻一缕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

  “连续赶了几天的路程,你就不累,今日哪里也不许去,回府,歇息。”他就知道下了船她必定会赶去店铺。

  夜随风将夜楚抱在怀中,大步往一旁早已备好的马车上走去。

  此时正值上午时分,码头上人来人往,商贩不断,见夜岛主如此温柔的抱着一个男子皆惊讶不已,似是发现重大事件般齐齐盯着两人看。

  看了一眼旁边切切耳语的众商贩,夜楚挣扎:“师父,我可以自己走。”

  师父不在乎,她可不想被人家说误会为小白脸。

  “原来岛主真的是龙阳君,你看岛主对那小白脸多温存,连路都不舍得让他走。”

  “原来他就是岛主的男宠啊!怪不得岛主会被他迷得团团转呢!长得真好看。”

  一时间满城风雨,夜随风是龙阳君的传言成了岛上人民茶余饭后的热点话题,更有不少爱慕夜随风的女子,一夜间梦碎,哭的肝肠寸断,日日以泪洗面。

  夜府,繁星阁内夜楚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试图溜出府而去,今日她必须得去店里看看才行。

  房间内,夜楚轻手轻脚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师父紧闭的房门,夜楚暗自庆幸,没反应,师父不会睡着了吧!激动无比的来到台阶上,夜楚正遇下楼,师父可气的声音再次不冷不忍,恰到好处开口:“楚楚这是要上哪去?”

  无奈夜楚只好回房,房间内夜随风做于床前,柔声道:“睡吧!等睡醒了,想去哪,随你。”

  “真的。”夜楚半信半疑,那她就假装睡一会儿好了。

  虽站着的时候不困,可躺下没多久,困意逐渐袭来,虽一再告诫自己不可以睡,不可以睡,可眼皮犹如千斤重,任他她怎么睁亦是睁不开。慢慢的逐渐进入梦乡。

  当再次睁眼之际,璀璨日光已经被隆重沉寂的夜幕所替代,夜楚大惊,猛然起身。

  “现在什么时辰了?”换衣服间,夜楚急切向一旁的丫鬟问道。她怎么就能睡到现在呢!

  “戌时了。”

  穿戴好一切,夜楚迫不及待赶往玉姬坊而去。

  “醒了!”亮如白昼的院落内,此时夜随风正做于暖桌旁,悠闲自在的喝着茶。

  听见师父的声音,夜楚顿有种不祥的预感,估计今晚的计划又得泡汤。

  “师父,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一会儿便回来了。”夜楚恐怕师父改变主义,不放她出府,遂赶忙开口,本以为师父此刻会再三阻拦,不想他竟一口应下了。

  “可以。”

  听此夜楚暗自欢呼,可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再次定格在倾城绝色娇颜之上:“为师也随你一起。”

  一高一矮两个翩翩佳公子自在随心的走在喧嚣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四处的美食冒着热气腾腾的缭绕烟雾,睡了一天的美容觉,如今再看街道上五花八门的点心小吃,夜楚不绝,肚子姑姑乱叫。

  “咕噜。”夜楚揉了揉瘪瘪的肚皮,暗自咽下一口口水。

  “走吧!吃饭。”感觉到夜楚轻微的动作,夜随风柔声开口。同时薄唇之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的浅笑久久的挂在嘴角,口口香他只去过一次,但却并未吃过。

  如今知道那是楚楚所开,他竟然迫切想要尝尝味道。

  还以为师父说的吃饭会去天下无双,或者醉鸡楼之类的大酒楼,看着面前熟悉的额不能在熟悉的三个大字,夜楚哑然,若是知道师父要来这里吃,打死她也不跟来。

  此刻口口香内客源不断,生意异常火爆,甚至于连一个座位也难找。

  不知道是不是师父太过于出名,刚一踏至店内,原本噪杂繁乱的店内,立即安静宁和,几十双眼睛一眨不眨齐齐的看向刚踏至店内的二人。夜随风似是习惯了被众人注视般,在众多关注之下,竟不绝得半点的不自然,大踏步行至店内,几人自动的让出一座位,夜随风倒也不客气,悠然落座。

  夜楚紧接落座,将头埋得极低,逸轩与冰成到还好,她就怕店内之人认出自己,可该来的总会要来。

  “夜楚,前些日子你干嘛去了,你可真走运,店里这段时间忙死了,我们都快累死了。”他就是夜岛主,终于见到他了,他长得真好看,真俊。说话间美妞偷偷的瞄了一眼夜随风,柔美的脸上立即爬上两朵红云。

  夜楚干笑两声,淡然道:“出了一趟远门。”夜楚偷偷瞄了一眼夜随风,暗自松口气,还好不是美心那个多嘴之人。

  师父如此多心之人,不知道有没有怀疑什么?

  “我要一份冰沙糕点,一份手撕面……”为了打发走美妞,夜楚赶忙拿过菜单,点起。

  二楼之上,冰成面色依旧冷如冰霜,定定注视楼下那抹身影,小主子终于回来了,若是再不回来,他便要去寻了。

  前些时日他回了趟影子阁,并且将小主子之事公布于众,他本来是好意,不想竟然为小主子遭来杀身之祸。

  铜手是影子阁现任阁主,本以为他是忠心护主之人,不想他知道小主子还在世竟然动起杀意,铜手杀人无数,狠厉绝辣,无情至极,他必须得让小主子提防着点儿才行。

  看着满满一桌子美食,夜楚毫不客气,小口小口吃的额津津有味,感受到店里一众女子如火似箭的眼神,夜楚感慨,还好不是真的刀剑,不然她怕是早已千疮百孔了。

  此时她只想尽快吃完,离开此处。

  看着面前一大碗红扑扑的麻辣烫,夜随风优雅的浅尝慢嚼,细细的品味。

  “味道很好,怪不得近日天下无双的额生意翌日不如一日,有机会定得会一会这家小吃铺子的老板才行。”

  夜楚本来正喝着汤,听此猛然一阵狂咳,惨了,师父若是想调查的话,想必明日一早便会将她这个跟他抢生意之人给揪出来。

  看来她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眼下,必须得尽快学会酿酒,等酿酒一会,她便立马走人,自己开店铺,到时便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师父,眼下,你应该没什么事吧!”

  见师父点头,夜楚急切接着道:“师父,既然无事,不如明日我们便开始酿酒如何?独一无二酿的酒虽然美名远洋,相信师父的酒一经问世定会名满天下,徒儿在此先预祝师父酒坊生意红火。”

  夜楚拍马,笑着道。

  “既然,楚楚都说了,那明日便开始酿酒。”

  42。绑太紧,真不好

  吃饱喝足,夜楚扬言要去买些女儿家用的东西:“师父,您就先回府吧!我保证,亥时之前一定回去。”

  夜随风点头默许,他自然知道她所说是借口,不过既然她一心对经商之事如此上心,他自然也应给她留下足够的空间:“别太晚回去。”

  看着师父远去的背影,一丝窃喜之意爬上夜楚瓷娃娃般的倾城之颜,大踏步行至后院,冰成很是恭敬的上前曲膝行一礼:“小主子,您终于回来了。”

  夜楚稍稍点头淡然道:“最近口口香的生意如何?”今晚不是过节,亦不是一天之中生意最鼎盛之时,怎么无由来这么些前来吃饭之人。

  伴随着冰成一席话,夜楚一双好看的柳月眉深锁,是口口香名声太过响亮还是另有原因?

  思虑一番,终是想不出谁是好心帮她宣传,招揽生意之人。

  汇报完店内的一切大小事宜,冰成嘴角轻颤,思虑一番,沉声道:“小主子,您轻功,暗器都练习的怎样了?”

  小主子的身份,影子阁之人已经知晓,现如今铜手一心独占阁主一位,他为了保住现有的地位,恐是会对小主子暗下杀机。所以这些时日他必须得无时无刻的保护小主子。

  并且定得将毕生所会全数交于她才行。

  提起武功,夜楚悔的肠子都绿了,这段时间她只顾忙着生意,完全将武功之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看来日后她必定得加倍努力才行:“自明日开始,你到城西天下无双的酒坊附近租一间别院,日后我一有时间便会去那里学功夫。”

  师父说明日便开始酿酒,酿酒是封闭式的工程,届时不知道要在天下无双内呆多久。

  眼看距离亥时越来越近,夜楚匆忙赶往玉姬坊,刚一踏进店门,刘叔激动的滴泪纵横,上前赶忙握住夜楚之手:“老总啊!您怎么才来啊!呵呵呵……快来看,快来看,玉姬坊这短短十几日竟然挣了三十几万两啦!”

  刘叔边说边拉着夜楚来到前台,查看账本。

  夜楚看着手中的账本,不禁哑然,到底是谁在帮她,做好事不留名,真真活雷锋。不过既然人家不愿说她自然也不会去打听,像这样白给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老大,你回来了。”说话间逸轩带着一众侍从进入店内。

  眼前十几箱各色玉器,高低贵劣不等。

  夜楚看了一眼这十几箱玉器,眸中闪烁着璀璨耀眼之光,她现在所进的这些货物是中上等的玉质,现下既然玉姬坊的名声已经做出,她可以在开一家分店,专门卖高档玉器。

  只是师父的宝玉缘内均是奇珍异宝,样样不下万两,她若是开一间相同的高档玉器店,那不等同于跟师父抢生意。不知师父若是知道,会不会强行打压呢!

  师父这一方霸主,也不是好糊弄,瞒混的!

  可是心里一旦产生一种想法,夜楚便忍不住想要立即完成,遂耐不住,最终还是告诉了刘叔与逸轩,三人商量着下一家玉姬坊的开店事宜。

  眼看戌时已过,夜楚来不及告别,匆忙往夜府赶去,就怕回去晚了再次被师父责罚。

  途径店铺之时,一眉眼如画,秀丽姣好,一看便知是贵家小姐的女子此时手中正拿着一玉簪子仔细打量。

  看得出来此女子很喜欢这只簪子,见夜楚前来,女子高昂头颅,立即开口:“这金鸾凤飞的簪子要多少银两?”

  夜楚因赶时间,并未细看此玉簪,并且这玉簪背后的故事,她亦是有些动容,因此并不打算卖掉:“不卖,姑娘在看看其它可有喜欢的,阿莱,招呼客人。”

  夜楚说罢直奔店门口而去,目前最重要的便是赶回府。

  女子向来是众人眼中的佼佼者,她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人们议论的对象,尤其是男子,见了她,哪个不是神魂颠倒,可眼前之人——

  女子见夜楚对自己如此冷淡,甚是难受,忙上前一步将其拦下:“公子且慢,公子是怕青莲付不起银两吗?”

  青莲微微赚转首,示意身后的丫鬟取出一叠银票,放于夜楚面前,趾高气扬的道:“公子看下,这些,够不够买下那支簪子的。”

  关于金鸾凤飞的故事,她一直是很向往的,她一直想成为下一个楚皇后,她定要找一个如楚国皇帝那样的相公,一辈子只取自己一人的男子。

  夜楚听此这才注意起眼前的女子,弯月眉,勾魂眼,婀娜多姿的身板,是一袋绝佳女子,只是太过轻浮了些。夜楚瞥了一眼那一叠银票,估摸着怎么着也有六七万两。

  这簪子顶多也就值个三万两,夜楚拿起玉簪,嘴角上扬优美的弧度,既然是打开门做生意,有钱她自然赚:“最少十万两。”夜楚斩钉截铁似是猜透了女子心中所想接着道:“青莲姑娘不会没带这么多银票吧!那在下就只好……”

  “谁说我没带,你,快些去附近的钱庄给我取五万两出来。”青莲气的跺脚,对着身后的丫鬟怒吼。

  丫鬟得令,不做停歇,一溜烟跑出店铺,不一会儿回来手中已多了一沓银票。

  青莲拿出银票,在夜楚面前挥了挥,重重的道:“现在够了吧!”

  夜楚点头,将玉簪交给青莲,淡然道:“欢迎姑娘下次光临。”

  青莲接过玉簪,顺势交给身后的丫鬟,冷声道:“若是被我发现此玉簪是假的,你们这家。”青莲看了一眼门前的匾额接着道:“若是被我发现你们这家玉姬坊卖假物件,到时我一定会带人来砸店。”

  “若真是赝品,到时息请尊便。”师父送的簪子,怎么可能是假的,夜楚铿锵有力的说着,因只顾看着眼前女子,却并未注意手下的玉簪,因此并没有发现这支玉簪的丝微的异样。

  青莲走后,夜楚拿着手中厚厚一沓银票,唤来逸轩,这么些银两,还是存起来保险。

  “老大,你找我什么事?”刚安置完货物,便听到夜楚的呼唤,逸轩急忙道。

  “拿,这是十万两银票,你拿去中心街老字号银庄存起来。”

  看着一沓厚厚的银票,逸轩瞪大双眼不可置信,老大太厉害了,就这么一会儿竟然就挣来这样多的银两,逸轩接过银票笑着道:“老大,你方才卖掉的什么啊!怎么值这么多。”

  “金鸾凤飞的玉簪。”夜楚如实回答。

  可不想逸轩听此,连忙瞪起葡萄大的黑眸,不可置信的看向夜楚:“老大,你说这些是卖那只簪子的银票。”

  “嗯。”夜楚点头,洗耳恭听逸轩接下来的话,什么重大事件,值得他这样惊奇。

  “老大,那支是赝品,真的金鸾凤飞的玉簪,前些时日已经被人买走了。”

  “嘠。”

  夜楚脑海回想起方才青莲的一句话,自言自语道:“靠,她方才所说的话,不算数,即使是赝品,他们也不能砸店。”

  回到夜府时亥时已经过去三刻,此刻的繁星阁内,剑气凌然,树影摇摆,夜楚刚踏至院落,师父皎洁神速,大气磅礴的身姿落入眼帘。

  忽的师父手中长剑出击,窗墙而过,在浩瀚星空旋转,剑气锋利,霸气,夜楚一眨不眨的看着,心痒难奈,想要亲自试一试。

  一招毕,夜随风缓步来到夜楚身旁,看着师父逐渐靠近的身影,夜楚直觉头皮发麻,步步后退,生怕师父再次突然袭击。

  不过好在此次师父并未刁难,将手中长剑交予夜楚,柔声道:“楚楚,许久未练剑了,去热热身。”

  夜楚本就跃跃欲试,听此毫不客气,拿起长剑直接出击,一番动作下来形如流水,但剑气却没有师父的凌厉,可见,若是想练到师父这种境地,不知道还需多久。

  “不错,动作熟练,一气呵成。”见夜楚萎靡不振,垂头丧气的模样,夜随风鼓励道。

  一番练习下来,夜楚忙跟师父道别,回房歇息。

  忙了一天,浑身难受,正准备宽衣洗浴间,房门吱呀一声,闪进来一人,夜楚皱眉,不用看都知道来人是谁。

  果不其然,抬眸师父挺拔身姿赫然闪现眼前,只是他手中……

  “快吃吧!天寒,一会儿该凉了。”看着师父手中端着的宵夜,夜楚顿觉心底的某个地方微微颤了颤,原来师父真的是拿来给自己吃的。五花八门各色糕点,小吃,夜楚细看竟然全是自己喜欢的,奇怪,她和师父也没在一起吃过几顿饭,他怎么就知道自己喜欢吃这几种口味的。

  “这送给你,若是想呆在我身边学习酿酒,自明日起,必须穿女装。”夜随风看了一眼夜楚前胸接着道:“楚楚现在正在长身体,老绑太紧真,不好。”

  夜楚紧了紧衣服,背过身,师父真是毒舌,夜楚深恶痛绝,此刻真想找来臭袜子将他嘴堵上。

  “师父,我还是穿男装吧!若是穿女装,我到没关系,就怕爱慕师父之人,若是误会,那不是为师父平添了不少的麻烦不是。”夜楚试图劝说。

  奈何,夜随风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决绝斩钉道:“若是不想穿一可以,酿酒的话……”

  “我穿就是。”不等夜随风将话说完,夜楚急忙开口。她就在忍一些时日便是。但衣下的一双手紧握,切齿痛恶,暗自将夜随风祖宗咒骂一通。

  可最令夜楚懊恼的不止此事,师父接下来这句话,彻底让夜楚悔的肠子发青。

  “我送你的金鸾凤飞的簪子,明日也要带上吧!”

  43。游船

  今日阳光明媚,温暖宜人,奢华大气的闺房里一面高贵典雅的雕花铜镜内,一张倾城绝色甚是耀眼,只是夺目的小脸上,柳眉微蹙。

  “这可怎么是好呢?”夜楚哀叹一口气,小脑袋飞速旋转。

  “楚楚。”

  听见师父的轻唤,夜楚忙应下一声,来不及多想,随手抓起一只玉簪插入飞云流苏鬓发之内。

  “师父早。”夜楚眉眼含笑,在暖阳的照射下更是美轮美奂。

  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之人,夜随风嘴角含笑,柔腻道:“衣服很合身,喜欢吗?”

  乌黑双眸逐渐上移,最终锁定在夜楚飞云鬓之上,剑眉稍拧,疑声道:“金鸾凤飞的玉簪怎么不带?”

  “金鸾凤飞的玉簪,那样贵重,我怎么舍得带着。”看了师父半信半疑的容颜,夜楚接着笑道:“放心吧!师父,我已经将簪子放好了,不会弄丢的。”

  夜随风嘴角微抽,谁说是担心她弄丢了!

  虽是上午时分,但天下无双前来用餐之人,甚是众多。绕过热闹前厅,步入酒楼后院,虽是初春的天,但后院却是百花斗艳,芳香伊人,亭台,楼阁林立。

  穿过丛丛花海,眼前一独立别院落入眼帘,此处正是师父用来酿制美酒之地:‘浓香酒坊’。

  酒坊内早已有三位酿酒师恭候,见师父前来,齐齐恭迎,一番热乎后,便开始了封闭忙碌的酿酒之路。

  夜楚紧跟师父,仔细,认真的看着每一道工序,从最开始的原材配料,草药,到浸泡,煮沸再到取原汁,一系列动作夜楚均记下。师父此次打算酿出三种酒,两种浓烈的,一种味道稍淡雅的。

  每一种酒全都酿了不下十坛,所用方法,步骤均不同,就是为了取最终酒味最为醇香的而取。

  接下来这段时间夜楚天天泡在酒坊内,有时也会趁师父不在的空当,偷偷的找来酿酒师研讨酿酒的技法。

  再若有些时间,夜楚还会悄悄溜出去附近的一家别院内,找冰成学习武功。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经过第三次的发酵,这批酒终于到了开坛的时日。

  明日便是开坛日,今日师父好心的给酒坊之人放了一天的假。

  忙碌这样久今日终于落得一天闲时,跟师父道了一声后,夜楚便匆忙换下一袭男装赶往店铺,去店铺查看一番后夜楚打算接着练习长剑。

  数月未出过大街,今日不知为何,街上异常热闹,花灯,莲花船,小贩们卖的异常火爆。大街上葱郁少男少女三三两两出现眼前。

  “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夜楚自言自语。

  玉姬坊的路上,夜楚颦眉,上次卖出去那支假的金鸾凤飞的玉簪,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发现?

  直到听到逸轩对店铺这段时间的汇报,夜楚这才安心,看来她应是还没有发现玉簪是假的,不然以她风急火燎的性子,定会来闹个鸡不宁,狗乱叫的地步。

  自玉姬坊忙完,夜楚匆忙赶往口口香。刚一踏入店内,美妞激动无比的欢声笑语顿时入耳:“今天龙湖的游船会,咱们一起去。”

  说话间美妞看了夜楚一眼,笑着上前道:“夜楚,你这段时间又跑哪去了?哎,今晚游船,我们都会去,你要不要一起?”

  夜楚顿悟,怪不得街道上成双成对之人如此多,原来今晚就相当于是传统的七夕,不过她孑然一身,去干嘛呢:“你们去吧!我晚上还有事。”

  “本来还想着人多热闹些呢!既然你有事那只好下次了。”美妞如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的。

  但而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大双眸激动道:“你们说夜岛主会不会去?”

  一说起夜随风,几个女子立即羞红双脸,满面期待,目光涣散似是在做着什么美梦般迷离。

  看着几人如痴如醉的表情,夜楚不免再次感慨:‘师父这人面兽心的家伙,到底要蒙害多少幼小的心灵。’

  后院内,冰成正在练习剑法,剑气毒辣,杀气霸露,冰成见夜楚前来忙收回长剑,微微行礼:“小主子。”

  邪风长剑,这么长时间夜楚也只不过才练会其中两招,看到冰成狠辣决绝的剑气,夜楚发誓,她今日一定得练会第三层才行。

  自太阳高照的正午一直到斜阳西下的傍晚时分,夜楚早已经满身汗水但却尤不自知,此刻她剑气凌厉,如影随风,正是练得正称心之际,冰成依旧冰寒的声音响彻耳畔。

  “夜随风来了,他要见你。”

  一句话,夜楚诧异不已,赶忙收回长剑,师父怎么突然要见她?是真的单纯想会一会这幕后老板,还是,莫非师父已经知道这店是她所开了?

  “说我不在。”不管出于何因,她才不想见他。

  “若是你不出去,或许他会找来后院。”

  冰成镇定平如的一句话,夜楚却怎么也淡定不下来。无论如何,千万不能让师父进后院。

  绕过后院,夜楚混进人际噪杂的大厅。大厅里那抹健硕伟岸,并不时惹来女子纷纷偷视的身影,立即闪现眼前。

  “师父,好巧啊!你也来此吃饭啊!”夜楚上前,很是激动的满面含笑着道。

  听此夜随风正品着茶的薄唇,微微牵扯,她还真是会装!“是好巧。”

  “楚楚,怎么满头的汗水,干嘛去了?”夜随风明知故问,他倒要看看她会怎么说。

  “有汗水吗?”夜楚摸了摸嫩滑前额,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说起谎脸不红心不跳:“可能是路程遥远,一路走得太急了。”

  ……

  “这段时日一直在忙,今晚无事,楚楚要不要随我去龙湖走一趟,只当是散散心。”吃饭间夜随风道出今日前来目的。

  去龙湖,夜楚眼神复杂的看来一眼师父,忙找来一借口道:“师父,我也想陪您去,只是逸轩今日身体抱恙,我已经和逸轩约了去医馆了。”

  “不用去医馆,我等下唤云逸去看看便是。”他自然知道这是不过时她的一个借口。

  “师父,你看我一袭男装,浑身汗气,实在难闻。”夜楚闻了一闻自己一袭衣,接着道:“师父若是觉得一个人烦闷。”

  看了一眼店内数到偷偷射来的爱慕目光,大声道:“岛主需要同去游湖之人,谁愿意一起去?”

  话毕,店内女子纷纷双眸放光,一涌而至,片刻原本空旷的座位立即围满了人。

  “夜楚。”夜随风咬牙切齿,狠狠剜了夜楚一眼。

  夜楚撇开视线,直接无视师父似箭般的眼神,嘴角爬上一抹邪恶的浅笑,而后悠然开怀道:“祝贺师父游船快乐。”

  “徒儿就先行告辞。”

  只是前脚还未踏出店门,师父决然的声音,有如平地惊雷,传入耳:“云天,随我一同去会一会这口口香的老板。”

  听此夜楚大惊,急忙赶回师父身旁,虽内心翻滚但面上却平静无波,淡定自若:“师父,我突然想起,逸轩似是请了一位老奶奶去照顾,闲来无事,我想还是陪师父去游湖比较欢脱。”

  夜随风笑容腻宠,呵。

  夜楚本以为只要随意陪师父去逛一圈便可,可谁知师父却非得让她换回女装,说他至今未取,都怪她老穿男装害得被人误认为龙阳君。

  靠,哪有这么不讲理的,被传言为龙阳君怎怪得到她头上。

  虽还未入夜,但此刻龙湖上已是人山人海,星星点点亮光,村灿夺目,平静无波的湖面上飘着成千上百的各色花灯,花船,岸边,不时有妙龄少女手端花灯,双手合十在默默祈祷。

  许是师父名声太过响亮,又是一岛之主,两人刚一踏入游湖境内,不是惹来无数探究目光。

  “快看是夜岛主。”一女子惊讶高呼。

  听此,众人齐齐转眸向此观望:“啊——真是的夜岛主。”

  “我终于又见到岛主了。”一女子满心欢喜,可当女光触及到夜楚,随即瞳孔收缩,咬牙阴狠无比的蹦出几个字:“那女人,凭什么站在岛主身边。”

  “不知道这是哪家小姐啊!长得真水灵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绝色,这是美啊!”单身男子们直直的盯着那抹瘦小羸弱,曼妙身姿,围在一起,品头论足,窃窃耳语。

  夜楚将头埋得极低,感受到四周似箭般的目光,再次将师父从头到脚问候了个便。

  “给,楚楚也去放花灯吧!”不知何时师父手中以多了两只兔子形状的船灯。

  夜楚抬眸看了一眼师父认真的表情,微怔愣片刻,赶忙收回飘远的思绪,而后接过船灯便向湖边而去。

  虽然不信此花灯真的能实现愿望,但夜楚还是双手合十,随着已飘远的兔子船灯默默祈祷:“希望口口香及玉姬坊生意越来越红火,也祝贺此次酿出绝世美酒。”

  看了一眼师父的方向,夜楚重重呼出一口气,接着默默祈祷:“希望师父可以尽快找到另一半。”

  因今晚人太多,因此岸边租船生意甚是火爆,一条小船租一个时辰就要三百两,虽然价格抬得如此之高,但船只还是明显的不够用。因为不在乎这几个钱之人更是多。

  就如不远处那一人。

  此刻租船附近的展板上,一婀娜多姿,貌美如花,看起来便是大家族出来的贵族小姐,此刻她正双手叉腰,趾高气昂的对着租船的小伙怒骂:“以为本小姐没钱是吗?这里是一千两,快些给我找来一条船,否则本大小姐定不客气。”

  夜楚颦眉,直觉此声音甚是刺耳,顺势望去,最先步入眼帘的不是那小姐绝代风华的容貌,亦不是曼妙的身姿。

  而是那高挑显摆的云鬓之上那金光闪闪的簪子。

  靠,那不就是金鸾凤飞的玉簪。

  44。琴箫合奏

  “这段时日一直在忙,今晚无事,楚楚要不要随我去龙湖走一趟,只当是散散心。”吃饭间夜随风道出今日前来目的。

  去龙湖,夜楚眼神复杂的看来一眼师父,忙找来一借口道:“师父,我也想陪您去,只是逸轩今日身体抱恙,我已经和逸轩约了去医馆了。”

  “不用去医馆,我等下唤云逸去看看便是。”他自然知道这是不过时她的一个借口。

  “师父,你看我一袭男装,浑身汗气,实在难闻。”夜楚闻了一闻自己一袭衣,接着道:“师父若是觉得一个人烦闷。”

  看了一眼店内数到偷偷射来的爱慕目光,大声道:“岛主需要同去游湖之人,谁愿意一起去?”

  话毕,店内女子纷纷双眸放光,一涌而至,片刻原本空旷的座位立即围满了人。

  “夜楚。”夜随风咬牙切齿,狠狠剜了夜楚一眼。

  夜楚撇开视线,直接无视师父似箭般的眼神,嘴角爬上一抹邪恶的浅笑,而后悠然开怀道:“祝贺师父游船快乐。”

  “徒儿就先行告辞。”

  只是前脚还未踏出店门,师父决然的声音,有如平地惊雷,传入耳:“云天,随我一同去会一会这口口香的老板。”

  听此夜楚大惊,急忙赶回师父身旁,虽内心翻滚但面上却平静无波,淡定自若:“师父,我突然想起,逸轩似是请了一位老奶奶去照顾,闲来无事,我想还是陪师父去游湖比较欢脱。”

  夜随风笑容腻宠,呵。

  夜楚本以为只要随意陪师父去逛一圈便可,可谁知师父却非得让她换回女装,说他至今未取,都怪她老穿男装害得被人误认为龙阳君。

  靠,哪有这么不讲理的,被传言为龙阳君怎怪得到她头上。

  虽还未入夜,但此刻龙湖上已是人山人海,星星点点亮光,村灿夺目,平静无波的湖面上飘着成千上百的各色花灯,花船,岸边,不时有妙龄少女手端花灯,双手合十在默默祈祷。

  许是师父名声太过响亮,又是一岛之主,两人刚一踏入游湖境内,不是惹来无数探究目光。

  “快看是夜岛主。”一女子惊讶高呼。

  听此,众人齐齐转眸向此观望:“啊——真是的夜岛主。”

  “我终于又见到岛主了。”一女子满心欢喜,可当女光触及到夜楚,随即瞳孔收缩,咬牙阴狠无比的蹦出几个字:“那女人,凭什么站在岛主身边。”

  “不知道这是哪家小姐啊!长得真水灵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绝色,这是美啊!”单身男子们直直的盯着那抹瘦小羸弱,曼妙身姿,围在一起,品头论足,窃窃耳语。

  夜楚将头埋得极低,感受到四周似箭般的目光,再次将师父从头到脚问候了个便。

  “给,楚楚也去放花灯吧!”不知何时师父手中以多了两只兔子形状的船灯。

  夜楚抬眸看了一眼师父认真的表情,微怔愣片刻,赶忙收回飘远的思绪,而后接过船灯便向湖边而去。

  虽然不信此花灯真的能实现愿望,但夜楚还是双手合十,随着已飘远的兔子船灯默默祈祷:“希望口口香及玉姬坊生意越来越红火,也祝贺此次酿出绝世美酒。”

  看了一眼师父的方向,夜楚重重呼出一口气,接着默默祈祷:“希望师父可以尽快找到另一半。”

  因今晚人太多,因此岸边租船生意甚是火爆,一条小船租一个时辰就要三百两,虽然价格抬得如此之高,但船只还是明显的不够用。因为不在乎这几个钱之人更是多。

  就如不远处那一人。

  此刻租船附近的展板上,一婀娜多姿,貌美如花,看起来便是大家族出来的贵族小姐,此刻她正双手叉腰,趾高气昂的对着租船的小伙怒骂:“以为本小姐没钱是吗?这里是一千两,快些给我找来一条船,否则本大小姐定不客气。”

  夜楚颦眉,直觉此声音甚是刺耳,顺势望去,最先步入眼帘的不是那小姐绝代风华的容貌,亦不是曼妙的身姿。

  而是那高挑显摆的云鬓之上那金光闪闪的簪子。

  靠,那不就是金鸾凤飞的玉簪。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映着三三两两的各色船只,游船上成双成对的佳人相拥紧抱,温柔耳语的观赏着今晚硕大明亮的圆月。

  一艘华丽大气的红木船上,夜楚悠闲自在的做于船头,抬头仰望着空中的一轮明月。前世的夜空均被灯红酒绿所替代,她还从未见过如朦胧微量的月光。

  柔和的月光下,一切都是这样的好看。

  夜楚正自在的欣赏着月色,突然一道熟悉的馨香入鼻,不用看便是是师父来了。

  此刻在看着成双成对相拥的画面,夜楚顿觉不自在。

  “师父,月也赏过了,船也游过了,不如我们回去吧!明天酒坊新酿的酒就要开坛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准备准备。”夜楚连忙起身与师父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不着急。”夜随风淡然浅笑,一步步靠近夜楚,双眼柔光潋滟,行至船头,夜随风随手拿出腰间的玉笛,简单随意的吹了一小段。

  “楚楚许久未弹过琴了,不如今晚我们合奏一曲如何。”

  虽是征求夜楚的意见但未等夜楚说话,夜随风迫不及待吩咐人将早已准备好的乌木琴拿出,似是怕晚了一步,夜楚便拒绝般。

  因这段时日太过忙碌,许久未曾碰过琴,如今看到那十二根细如发丝的柔韧琴弦,竟莫名绝得手痒,忍不住纤纤玉手轻放于乌木琴之上,细长纤细的玉指轻轻的撩拨。

  片刻一声悦耳清脆之音随着波光湖水,飘荡远方。

  “好,只是徒儿会的曲子不多,不知道师父想吹凑何曲?”

  夜随风宠溺而笑,柔声道:“楚楚决定便是。”

  “好。”话毕,一嘹亮婉转之音自夜楚手下而出,曲折婉转的琴音曼妙优美,柔媚好听。夜楚嘴角闪过一抹不明之意,他说让她随意而奏,她就随意些便是。

  这首曲子是前世她长听的一曲恋爱告白的曲子,师父从未听过,不知道能不能跟上她的节奏!

  呵呵,看了看周围错落纷杂的小船,不知道若是名声远洋的夜岛主,若是跟不上她一弱女子的琴音,被传出去会不会……

  片刻低调柔和的笛音缭绕而出,空前绝后,与缭绕的琴音完美的结合起来,竟然如此动听合拍。

  夜楚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之色,这首曲子,师父应是从来未听过的,可他居然对上了。

  行云流水的琴箫合奏之音在明亮夜空中缠绕着,传播者,附近湖面上原本噪杂之音听此瞬间停止议论,侧耳倾听此优美动听的琴音。

  “真好听啊!”

  “不知是谁所奏?”三三两两的人群开始议论,更是有人行船前往声音发源地,想要一探究竟。

  听到师父对的这样好,夜楚嘴角坏笑,心底产生一抹捣乱之意,手中动作自原先的缓慢,逐渐加快,波光荡漾,天马行空,激荡昂扬。

  哈,笛子所弹奏的的曲风均是沉寂缓慢的,她倒要看看师父还能不能跟得上她的节奏。

  可是另夜楚失望的是,夜随风不但能跟上她大转变的琴音,更是对的异常合拍,就好像演练很久一般,自然流畅,行云流水。

  突然激荡昂扬的曲调再次变换,曲风冷凝低沉,但夜楚发现无论他怎么转变,师父最终都能对的上。

  一曲罢夜楚很是失望的抬眸,这才发现原本散落四方的小船,此刻竟然都聚集在前方。片刻本寂静安宁的湖面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点头称赞。

  夜楚看了一眼眼前小船,突然几名女子的身影落入眼帘,环肥燕瘦,曼妙多姿的几人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师父细看。

  骤然间那艘合租船上一女子眸光稍转,将目光落在夜楚身上。皓齿明眸微眯,从头到脚仔细的夜楚打量了一番:“那女子怎么那样熟悉,月看越觉得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美妞挠头苦思,但终究是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师父,我们回去吧!”夜楚见此赶忙低头,生怕被认出。

  穿过众多小船,夜楚自觉远离师父一丈远,但无论她多谨慎还是能感受到周边似火似箭般的眸光不断的向自己射来。

  碧波荡漾的湖面再次恢复平静,可未安宁片刻,一尖酸刻薄的吵闹声传入耳,这声音怎么这样熟悉。顺势看去,夜楚大惊。

  这不就是买下假金鸾凤飞的青莲吗?她对面那小姐此刻小嘴微崛,明显是落了下风。

  “谁说我的这只簪子是假的,我看你的才是假的吧!”青莲单手叉腰,食指来回在对面女子脸上来回指指点点。

  女子虽说落下风,但似是不死心,小声反驳:“我的就是真的,前些时日刚买下的。”

  青莲看了一眼女子头上的玉簪,眼神微眯,一抹狠绝之意闪现眼角,再次拿起自己手中的玉簪看了看,一番对比,还是不能确定:“你的是在哪一家玉器店买的?”

  夜楚看着两只一抹一样的玉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偷偷的瞄了一眼师父,顿觉不妙:“师父,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师父知道她将金鸾凤飞卖掉的事。若是知道,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将她骂的狗血淋头。

  夜随风眉头微皱,刚要点头道回去,可女子接下来一句话,让夜随风改变想法:“玉姬坊买来的。”

  45。宠上天

  “让你们老板给我滚出来,居然卖假货。”玉姬坊门口,青莲带着一大帮随从,家丁,双手叉腰完全没有一丝大家闺秀之貌,在玉姬坊门口大声咒骂着。

  刘叔听此急忙出来查看,当看到领头粉色衣裙的女子时,顿时苦着一张脸,低声下气行至青莲身旁,连连笑着询问:“王大小姐,不知您前来所为何事啊?”

  这个地主霸王,以往老店主还在世的时候,她便经常来他们店里买玉器首饰,倒真是一难缠的主儿。

  青莲抬高头颅,居高临下狠狠斜睨一眼刘叔,傲然冷声道:“低级之人,让你们老板出来。”言下之意便是一小伙计也配跟她说话!

  “王大小姐,可我家店主不在啊!”刘叔面露难色,眉头紧锁成八字。

  “那我只好拆店了,你们,给我进去砸东西。”青莲看也不看一眼刘叔,趾高气昂的吩咐身后之人。

  “领命。”一行人得令,大冷的天纷纷撩起衣袖,直冲向玉姬坊而去。

  “站住,你们想干嘛?”恰在这是逸轩从店内赶出,看此情形,大喝出声。

  听此青莲看一眼说话之人,鼻子哼出一声气儿,冷声道:“你是这家店的店主?”

  “老大有事不在,有什么事好商量,不然,我就不客气了。”逸轩唤来店内伙计,拦在十几名彪形大汉之前,若是他们敢闹事,他一定不客气。老大将店铺交给他看管,无论如何,即使拼了小命,他也不会让店铺受一丝一毫的损伤。

  “哟呵,你小子,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还摆起谱来了,我家老爷可是岛主义叔的哥哥的女儿,这么一算我家小姐也算是岛主的义妹了。”一人高马大的家丁,单手点着逸轩的前胸,龇牙咧嘴,得意洋洋道。

  人群中夜楚急忙赶来,听此嘴角轻颤,这关系,错综复杂的,八辈子不沾边的关系也能联系到一块去,师父有个义妹,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给我进店砸。”高个子家丁随手捞过门旁牌子,对着地上狠狠砸去,片刻匾牌应声分裂。

  十几人冲向店内,而玉姬坊的伙计此刻亦是空手抵挡,顿时,现场陷入一番杂乱境况。路边行人越聚越多,齐齐指指点点,许是碍于青莲的恶霸,所表现的也不是特别明显。

  “***,想活命的都给;老子住手。”人群中一抹娇小身影,纵身一跃,跳跃层层人群,飘然而至青莲面前。

  手中匕首隐在衣袖之下,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若是她再敢往前进一分,她定毫不留情送她一份大礼。

  寒冷的夜晚,十几名家丁听此霸气冷寒的命令之声,齐齐看向夜楚,当看到只是一名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时,原本紧张焦虑的面容瞬间缓解,还以为来了个厉害绝色,不想竟然就一个奶娃娃。

  “哪来的小屁孩,不想死的就快滚开……”只是大个家丁话还未说完,青莲怒瞪双眼,大喝出声:“是你。”

  “阿福,他就是卖我假玉簪之人,将他给我绑起来。”

  夜楚面不改色,杏目圆睁,无由来给人一种压迫感,只一眼,阿福竟不自觉的心底狂跳一番,脚下亦是久久的不见动作。

  夜楚缓缓将目光移至面前粉嫩脸蛋,沉声和气道:“青莲姑娘,玉簪之事是在下的失误过错,那十万两等会儿我会一并退还。”不管怎么来说卖了假货确实是她的失误,无论如何她得先道个歉,将十万两还给她。

  夜楚朝逸轩使了个脸色,逸轩意会,跑进店铺,片刻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叠厚厚的银票。

  夜楚接过,将银票递与青莲面前:“还望青莲姑娘能够见谅。”

  青莲瞥了一眼夜楚,呵,刚才威严状语,还以为他真的有什么本事,不想最后还是乖乖的跟自己致歉。

  青莲接过银两,冷声傲然道:“银两我先收着,但你卖赝品,我必须得让你付出些代价。”斜睨夜楚一眼,继而冷声吩咐阿福等人:“给我砸店。”

  夜楚嘴角微勾,剪水双眸募得怒睁,歉也到过了,既然她不领情,那就休怪她不仁义了,片刻夜楚锦袖中,匕首托袖而出,狠绝无情的抵在青莲白嫩柔媚的玉脸上。

  “我数三声,赶紧让你的人给我滚下来,磕头认错,不然,你的这张脸,啧啧。”夜楚冷然警告,手中力道亦是加重一分,少顷青莲白嫩左脸上已渗出丝丝血腥。

  “你敢。”简短两个字,虽是带着怒意,但青莲此刻心底狂颤,双腿也是受不住的在打着哆嗦,她不敢确定他会不会真的下手。

  “一,二,”

  手中力道加重三分,冷凝道:“三”

  瞬间柔媚脸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大口,哗啦啦流着大红鲜血。

  “你敢……啊!”想要放狠话,却突然感觉道异样,刚要开口求饶,但为时已晚。

  青莲哀痛出声,左手颤颤巍巍抚上流血不止的伤口,顿时如一头发疯的狮子,狂吼乱叫:“夜楚,啊!我要杀了你,阿福,给我砸店,阿菜去给我叫人,将刘家所有人都给我叫来。”

  手忙脚乱,青莲颤抖着掏出绣帕紧紧按住左脸,看这血流不止的模样,也不知道她这张脸能不能医好。

  “死不悔改。”夜楚匕首转移目标,此刻放在青莲完好无损的另外一边脸上,冷声道。

  感觉到脸上逐渐加深的力道,青莲立即哀求:“我错了,我求饶,求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她已经见识过她的狠辣,也毁了半边脸,这边她不想在多留下一条疤。

  哼,她暂时先忍着,等到阿菜去通知了爹爹,爹爹必定会去唤岛主,到时岛主若是来了,呵,她一定让她赔礼,一定在她脸上划上十条八条大疤。

  夜楚嘴角上翘,收回匕首,斜睨一旁五大三粗的家丁,下一刻家丁们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乖乖的退至一旁:“还不快认错。”青莲一手捂着脸,一手狠狠扇了一家丁两耳瓜子,又似是不解气在踹上几脚。

  看着跪了一地的刘家家丁,一旁路人纷纷点头小声嘀咕:“这玉姬坊的老板还真是厉害啊!连一向作威作福的刘家人都敢得罪,想必如此胆大的背后亦是有一个大的靠山吧!”

  “刘家小姐,这样只能说她是自作孽。”人群中一人似是解了心头一大恨,咬牙切齿,小声嘀咕着。

  恰在此刻人群外围骚动异常,夜楚低头理了理方才弄皱的一尾衣袖:“来的到快啊!”

  本以为来人会是刘家的家主,太平岛第二大富商兼长老,刘振涛,但抬眸一如黑珍珠般明亮耀眼的黑眸瞬间落入眼帘,四目相对,夜楚不免哆嗦一下,草泥马,师父怎么也来了。

  看来他们的关系的确不一般啊!

  看着跪了一地的家丁,在看了看自家女儿,刘振涛瞬间怒了,打狗也要看主人的,胆敢欺负到他头顶上了,看了一眼夜随风,刘振涛大喝出声:“大胆贱民,胆敢伤我爱女。”

  看了看夜随风,刘振涛恭敬道:“岛主,这小子也太胆大了,一定得惩治一番才行。”还好路上巧遇夜岛主,有夜岛主在,他就不信他还敢反。

  见夜随风不语,刘振涛以为他是默许了,遂指着夜楚,冷声命令家丁:“给我拆店,他也给我绑了。”

  “等等。”青莲从一旁随从手中接过利剑,来到夜楚身旁,面容阴狠,害她毁了半天脸,这个仇她一定得报:“我要在你脸上化个叉叉,不对,叉叉也太便宜你了,我要在你脸上写个坏人的‘坏’字。”

  青莲手中利剑来到夜楚脸庞,看着一丝丝靠近的尖锐之物,夜楚嘴角上扬,一抹邪恶之意爬上嘴角,瞬间,手中匕首再次出击,快准狠来来回回游走于青莲圆脸之上。

  “完工。”夜楚将匕首随手一丢,看着自己的一番杰作,拍了拍手,很是满意的接着道:“坏字多不好听,还是这个字好看些。”

  当众人再次看向青莲,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但更多的则是掩嘴浅笑,这人实在是太有才了,居然刻个这样的字在她脸上。

  斜睨一眼青莲方向,夜随风嘴角猛抽,忍不住的也是颤了几颤。

  原本俏丽多姿的媚颜上此刻血淋淋的刻着一个大字,屁股的‘屁’字。

  “啊!爹,爹。”停顿一会儿,青莲只觉得脸上犹如火烧,疼痛难忍,顿时匍匐在地,嚎啕痛苦。

  “你,你,给我拆店。”刘振涛破然大怒,怒瞪夜楚,真恨不得将夜楚拨皮拆骨般发狠道。

  夜楚看了一旁师父一眼,师父此刻脸色如常,平淡无波,不知道他会不会帮自己。但此想法一出,立即被夜楚排除,她闯了祸师父不责罚她就算烧高香了,又怎会出手帮她。

  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十几人,夜楚紧了紧腰间软剑,即使他不帮忙,这些人她亦是可以应付的,至于回去会否被师父责罚,那就是待会儿要想的事情了。

  就在十几名家丁出手前一刻,夜随风深沉平静,但却震慑力十足之声响彻四方:“住手。”

  听此全场之人瞬间将目光移至那抹伟岸挺拔之人身上。

  感觉到夜随风的异样,刘振涛眉头微皱,上前恭敬的行一礼:“岛主,这人如此猖狂,根本不把太平岛和平相处的规矩放在眼里,那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你可一定得严惩此人,为岛民做一个榜样啊!”

  夜楚剪水双瞳微眯,真不愧为久经商场的老狐狸,这刘振涛此话一说,若是师父包庇自己,那就是对不住全岛民众了。

  夜楚手中暗器,软剑早已准备就绪,就等着师父惩罚的话语,等师父话一落,她定全力反击,若是师父不出手,这些人她还是可以对付的。

  可夜随风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现场之人瞬间石化,夜岛主此刻何止是包庇啊!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扭曲事实啊!

  怪不得夜楚可以如此胆大,原来这幕后大靠山是岛主啊!这次刘家人可是算错了,撞墙上了。前段时间流传夜岛主是龙阳君,莫非眼前眉清目秀,俊若兰芝的小子便是岛主的宠物。

  他也叫夜楚,只是不知眼前的夜楚跟夜岛主那废物徒弟是不是同一人,可这是个男子,还是说是纯属巧合的同名同姓之人。

  “方才的一切,我已经知晓,夜楚她只是出于本能的自保罢了,所以这一切要怪就只能怪挑起事端的人。”夜随风瞥了一眼匍匐在地的青莲,冷声出口道。

  众人哑然,夜楚亦是惊讶的瞪大双眼,师父这是在帮自己?心底某处,竟无端感觉到一丝暖流,甚是温馨。

  “岛主,您怎么可以这样说,明明是她卖的赝……”青莲不明所以,双手捂脸,眼泪汪汪的看着夜随风,夜岛主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他怎么可以包庇那小白脸。

  “无用的东西,还不快住口。”刘振涛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夜楚,岛主跟他的关系不明,看来今晚多说无益。

  “岛主,小女乃一介女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望岛主及夜公子多多海涵。”刘振涛双手合十,恭敬的行一礼,沉声道。

  “爹”明明是那夜楚的错,爹爹怎么还先认错,今晚她被害的这么惨,绝对不能白白放过那小子。

  “住口。”刘振涛怒吼出声,眼神摄魄怒瞪着青莲,青莲瞬间哑然,怔愣,一声不吭,老老实实的任由一旁的丫鬟将自己带走,爹还从来没有这么凶的吼过自己。

  夜随风双手背后,挺拔而立,看了一眼面前之人,随即恢复常态,浅然淡笑沉声道:“刘叔起来吧!”

  看了看刘青莲满脸冒着血色的伤痕,夜随风嘴角轻颤,楚楚,还真下的了手:“这里是百消膏,你拿去为另女涂上,或许伤疤会好些。”

  夜楚瞥了一眼夜随风手中的百消膏,只一瓶怕是不能完全的抚平她脸上的疤痕吧!若是在加上点儿消痕粉,或许能让她恢复到以往的容貌。

  “多谢岛主,在下先行告辞。”

  刘振涛一行人刚要走,恰在此刻夜楚立即站出来,无赖至极的说了一句另全场石化的话:“站住,我玉姬坊的匾牌,是不是应该赔偿下。”

  众人听此不免感慨,到底是有靠山之人啊!

  46。酿出美酒

  因有师父一直跟随,因此夜楚并未过多的停留,只是跟逸轩简单的告别了几句便跟随师父一道回了浓香酒坊。

  一路上两人并未过多的说话,这让夜楚倍感压力,此刻的安宁不会是暴风雨的前奏吧!师父如此心细之人,今日一事师父定是怀疑她了吧!又或许已经知晓了她便是玉姬坊店主一事也说不定。

  “师父,我先回房睡觉了。”前脚刚一踏入酒坊,夜楚赶忙趁机逃离。

  本以为师父会拦住她训斥一顿,但不想师父竟缓缓来到自己面前,俯身,柔声道:“有没有解气。”

  夜楚定定的看着师父放大的俊颜,刀削斧刻的五官此时不似平日的冷硬,尽显柔和温存之貌,师父今晚不惜得罪刘振涛,及冒着乱民心的风险,就是为了让她解气?

  虽然她并没有生气!也才不会为了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伤神,但,夜楚看了看师父,心底还是觉得暖暖的,由方才之事可见,其实夜随风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挺好的。

  ‘对,他今晚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为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夜楚自觉避开心底某处不断彭生的动容之意,自心底寻求着自我劝慰。

  夜楚暗叹一声,收回飘远的思绪,看了一眼师父,随即嘴角一尾坏笑缓缓散开,忙开口道:“师父,你说的话应该算话吧!青莲之事真的不怪我哦!所以日后你也不可以为了此事责罚我。”

  “当然算话。”夜随风斩钉截铁,浅笑漫语,抬头望了望繁星点点的夜空,早已月上中天,都这么晚了,她应困了吧!:“时间不早了,楚楚快些睡吧!”

  “师父晚安。”

  虽忙碌一天,但床榻之上的人儿,翻来覆去终是睡不着觉,脑海中源源不断的均是师父软语温存的各色嘴脸,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师父的心意她并不是没有一点儿的察觉,只是……

  看来,她必须得尽快离开了,等到开酒大会一结束,她便搬离夜府,从此开始她发愤图强的经商之路。

  翌日天大亮当夜楚再次睁开眼,阳光亦是洒满房间每一处角落。看了看周身暖融融的阳光,夜楚顿时大惊,赶忙起身,迅速梳洗一番便急忙赶往浓香酒坊。

  都已经巳时了,不知道新酿的酒有没有开坛?师父真是可恶,走之前为什么不叫醒她呢!

  匆忙赶往现场,看了看满满一酒窖已经搬出的酒坛,夜楚暗松一口气,还好来得及。

  “师父。”人未到,精神十足的声音远远传来。

  “起来了。”夜随风温柔软语,笑容和煦柔声道。

  一旁三名酿酒师惊讶看向夜随风,他们还是头一次听岛主如此温柔待人说话,不知道谁人这么大的魅力啊!三人齐刷刷看向来人,见是夜楚也便了然,暗自相互对眼传神,那意思仿佛在说有奸,情。

  夜楚翻着白眼,自觉抛开不良情绪,此刻将注意力全数压住在新酿酒之上。

  伴随着酒坛上油纸的揭开,顿时一股浓郁呛鼻的浓重酒味扑鼻而来,夜楚赶忙捂鼻自觉退后一步,唔,这么重口味的酒,为什么还有人喝。

  三名酿酒师深深的呼吸着浓重的酒味,不自觉的闭上双眼,而后募得张开,似是发现稀世珍宝般,兴奋的开怀大笑:“酒香浓郁,干醇厚重,呵呵,闻着都这样浓稠,一定味道不错。”

  其中一酿酒师咧着嘴,迫不及待舀了一勺浅尝,可刚一入喉,八字眉紧拧,瞬间全数吐出:“好苦啊!”

  听此另外两人面色一沉,怎么可能,似是不相信,也舀了一勺小心的尝试,这么浓郁的酒味,怎么会难喝,可刚一入喉,两人不约而同全数吐出口:“真的好苦。”

  同一种烈酒,不同的方法所酿,而后又开了两坛,结果不是涩,就是无味。

  看着面前摆放的乌黑瓷坛,夜楚面露忧色,沉声道:“这可是最后一坛了,若是这一坛酒也不成功……”

  “楚楚,这么不相信我。”夜随风淡然一笑,看着这最后一坛,所有方法都已试过,前面的不成功,这一坛绝对是他想要的。

  声音异常坚定:“放心吧!绝对不亚于独一无二的三步醉。”

  师父如此笃定,莫非事先尝过了?夜楚疑虑着揭开最外围一层油纸,伴随着开坛之声,其他三人忙上前查看,结果褶皱纵横的脸上刷刷放出绝望之色:“这酒没有任何的味道,闻起来像白水一样,哎!估计又是一坛报废的酒。”其中一人尝也未尝,直接否决。

  “楚楚尝尝。”夜随风将小勺子递给夜楚,嘴角带笑,柔声道。

  看了一眼清澈的酒水,夜楚忍不住舀一勺一口喝下,闻起来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应该是无味的吧!可刚一入喉,便呛得她眼泪模糊:“好辣。”

  夜随风见此上前轻轻的帮夜楚顺着后背,很是无奈道:“谁让你一口气全喝光了。”

  一旁的三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瞪大双眼,急忙从夜楚手中抢过勺子争先恐后想要尝一尝味道,当舌尖触碰到酒水,顿时一股火辣之意萦绕口鼻:“嗯~好喝。”此人大声称赞,忍不住的又喝了一口,忘乎所以,美美的大声道:“真是好酒。好酒啊!”

  另一个酿酒师急速上前,细细的啄了一口,结果很是满意的点头大赞:“确实是好酒。?”

  “比独一无二的三步醉还要浓郁,哈哈,好酒。”

  夜楚猛翻白眼,一个个都是什么品位,辣的眼泪都出来了,还好酒!

  接下来是第二种酒,连续的几次开坛,要么是无味,要么就是涩的,但这最后一坛酒刚一开坛便一阵清香扑鼻而来,顿觉心脾一阵清爽。

  夜楚深深呼气,忍不住舀了一勺,放于鼻尖闻了闻:“嗯,淡淡的清香,很好闻。”

  轻轻的酌了一小口,立即大赞,连连点头笑着道:“好喝,淡雅出尘,不似凡味儿。”

  看着夜楚自顾夸赞,夜随风忍不住好奇,接过夜楚手中的勺子,浅浅而尝,:“确实不错。”

  此次师父所酿出四种酒,分别是酒中之王酒曲魂,酒中典藏浓郁香和馥郁香,还有一种比较清淡些的水之魂。其中酒曲魂味道最为强烈,若是不会饮酒之人,估计一小口便足以睡上一天,而浓郁香和馥郁香口味稍稍淡一些,但也是浓香型的。

  唯有水之魂最符合夜楚酿酒的原则,看着面前一坛水之魂,夜楚再次小酌了一口,思绪翻飞,不知道她前段时日偷偷酿的米酒和葡萄酒,发酵的怎么样了?

  因酿出四种酒,三名酿酒师,师父每人奖赏三千两,三人听此笑的嘴巴合不拢,大赞夜岛主英明,大笑着离开。

  夜楚嗤鼻,师父真是老谋深算,三个人也不过才九千两,师父这四种酒一经问世,届时不知道会有多少万两的银两进账。

  夜随风悄悄行至夜楚身旁,将方才夜楚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随即笑着开口道:“楚楚想要什么奖赏?”夜随风不知道他此时所说的这句话,日后,竟让他如此悔恨。

  “什么都可以吗?”直到看到师父点头,夜楚双眼放光,接着道:“奖赏我会要的,但不是此时,过些时日再要可以吧!”

  似是怕师父记不住,过后又来了一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能赖账。”

  “绝不赖账。”夜随风笑,笑容和煦,温暖人心。

  窗前,夜楚屹立窗户一角抬头望天,此刻正值晚间:“月黑风高正是做坏事的好时机。”

  夜楚咕哝一番,一双眼睛滴溜溜四处查看,直到确认师父房间没有异动,四下无人,才悄悄的溜出房。

  月夜下,一朦胧的娇小声影,此时正手拿铁柜,悄悄引入酒坊外围的竹林中,顺着曲靖小道直入竹林深处,待到一处土地稍松动之处,四下望了望,见无人,这才动起手。

  一番劳力直到看到泥土中稍稍露头的几个黑色物件,这才停下动作,宝贝的拿起泥土中那几个瓷瓶小罐。

  不远处一参天大树上,枝繁叶茂,翠绿的树叶正巧了遮挡了树枝上一盘膝而坐,运功打坐之人。

  树枝上此人凝神静气,双手放于膝盖处,正闭目养神,忽的一阵窸窸窣窣之声乍起。

  忽的俊若天神的斧刻俊脸上,一双好看的剑眉深拧,暮然间一双如黑珍珠般璀璨夺目的勾魂摄魄眼猛然张开。

  顺着声音来源处,将此时正在忙碌的那抹娇小身姿一眼望尽。

  瞳孔收缩,树上之人,一个翩跹,飞身下树,声音几不可闻,悄悄行至正在忙碌之人处。

  夜楚心底忐忑,她也是根据师父酿酒所采用的顺序来酿的这几坛酒,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随着第一坛酒的开坛,一淡然的幽香扑鼻而来,夜楚兴奋的小脸微红,用手指蘸了蘸坛中之酒,随即眉头紧皱,咒骂出声:“***,居然是涩的。”

  扔下手中瓷坛,夜楚迫不及待打开下一坛酒,许是心里一直念着坛中的酒,以至于身后立于一人都未曾察觉。

  47。准备开酒坊

  随着瓷瓶的打开,一丝微甜的馨香扑鼻而来,甚是好闻,夜楚忍不住将瓷瓶往鼻尖放了放,深深的呼吸一口,满面激动,再次用手指蘸了一点儿坛中酒。

  顿时欣喜不已,开怀而笑:“终于酿出来葡萄酒了,哈哈。”

  “楚楚有什么好东西,不拿出来与为师分享分享。”突闻此声,夜楚脸上璀璨笑容,截然而止,近乎僵硬的转眸的空当,脑海飞的旋转,你妈的,师父怎么会在这儿?

  “师父,真巧啊!”夜楚干笑一声道。

  看了一眼一旁的几个瓷瓶,夜随风一目了然,顺势拿过夜楚手中的瓷瓶,悠然开口:“葡萄酒是什么酒?”以往从来没听说过啊!莫不是楚楚那个世界的酒!

  闻起来没什么味儿,夜随风性感薄唇对准瓶口,优雅的品了一口,顿时一股清凉入喉,丝丝柔滑中又带着点儿甜腻的味道:“虽然味道怪了点,但很好喝。”

  忍不住夜随风又喝了一大口,细细品味。

  听此夜楚满面惊喜,顿觉心底大大的满足感萦绕,师父说不错,呵,既然师父可以接受,那这个酒定不愁销量了。

  夜楚心底萌生一想法,她现在生意不过才刚刚起步,信誉度不是很高,若是大批量生产葡萄酒,估计销量是个问题,但若是借助师父这个风云人物,估计就是几十万坛,要销售出去,也不是个事儿。

  或许她可以跟师父商量商量,让师父在开酒大会上帮自己宣传宣传,若是定酒的人多,到时她可以将葡萄酒以低于市场三成的成本价卖给师父,届时,双方都可以得利。

  只是不知师父若是知道她开酒坊之事,会不会答应呢?

  夜随风似是对此酒真的很喜爱,又喝了一口。

  看着瓶底逐渐被抬高,夜楚单手迅速往瓷瓶伸去,同时急忙开口:“师父,别喝光了,给我留一点儿。”

  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看着空空的瓶底,夜楚气极,她就只喝了一口,还没有细尝,不知道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就被师父喝光,真真可恶。

  “有没有兴趣将这酒的配方卖给我?”夜随风定定注视夜楚,双眼发光,颇感兴趣的道。

  看着师父双眼中兴趣十足的精光,夜楚白眼,师父简直将商人的本色发挥到淋漓尽致了,真是不浪费一点儿可以赚银两的机会啊!

  “不感兴趣。”夜楚冷哼一声,继而埋头继续将余下的几瓷瓶相继打开。靠,师父已经赚了那么多银两了,是不是风水也该轮流转转了。

  听此夜随风倒也没多大的意外,似是早就料到她会如此说般,淡定从容的道:“不卖给我,莫不是楚楚打算自己开酒坊卖酒!”

  虽然知道楚楚定是打算如此做,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不知道她会如何说呢?

  夜楚募得一惊,看向师父,莫不是师父真的已经知道她开店铺之事了?定了定神,夜楚强呼一口气,***,管它呢!就算知道她开店铺之事也无妨,反正她现在已经将酿酒的技术琢磨透彻了。

  即使此刻师父生气,赶她出府,她也不怕没地方住了。

  “确实有所打算。”夜楚浅笑嫣然,斩钉截铁的道。

  接下来的米酒,虽然没有葡萄酒的别致独特,但也算得上是一大亮点,夜随风双眼发光,饶有兴致的看向夜楚,他怎么就没有想到用糯米来酿酒呢!

  米酒虽然味道亦不是太浓,但夜楚却不太喜欢,总觉得米酒没有葡萄酒的销路好,因为她的酒坊还没有开始建,因此若是一次生产两种怕是忙不过来。

  看了师父一眼,夜楚双眼放光,惊艳无比,嘴角闪过一尾坏笑,兴奋道:“师父,若是喜欢,我可以将米酒的配方卖给你如何?而至于葡萄酒……”

  夜楚将方才自己心中所想全数汇报给夜随风,不知道师父会不会答应在开酒大会上帮她推销葡萄酒呢!

  夜随风尝了尝一口米酒,淡然道:“味道还可以,但若是跟前一种酒想比,就差太远了。”

  说话间很是宠溺的看了一眼夜楚,无奈淡笑,她还真会做生意,将销路好的自己留着,稍差些的就卖给他!

  “明日再给你答复。”抬头看了看已经泛起鱼肚白的迷蒙夜空,夜随风紧皱眉,这么晚了,她就不困。

  夜楚满面兴奋,激动的等待着师父接下来的话,听此,瞬间泄气儿,切,师父真会吊人胃口。

  师父新酿出的四种酒还未面世,便有不少人闻言,要来定酒,更是有不少商家担心订不到酒水,甚至提前下单前来预订。还有不少的人进酒楼用餐都会点上一点。一时间天下无双酿出绝世佳酒的消息散布五国。

  新酿出的四种酒一通过最初的制作,便开始大批量生产,此刻浓香酒坊内忙的火热朝天,不可开交。

  忙碌的人群中,夜楚一眼便看到那与众不同,翩若惊鸿的伟岸身姿:“师父,你考虑好了没有?到底要不要买下糯米酒的秘方。”

  昨晚回去后他将楚楚所酿的糯米酒仔细研究了一番,其实糯米酒他若是想要酿,估计不出七日便可以酿制出来。

  但是,夜随风看了夜楚一眼,笑着道:“那楚楚打算要多少银两呢?”只是他不想让她失望。

  听此夜楚心底小乐了一番,精打细算,伸出五根手指,淡然道:“就这个数。”

  “五千两。”夜随风瞥了一眼夜楚伸出的五根手指,询问着。

  夜楚咬牙,再次伸出五根手指,重重的强调:“是五万两,少一分都不行。”

  恰在此时一旁酿酒的酿酒师不知为何,无故的弄烂了一坛酒,于是乎赶忙向夜随风鞠躬,连连认错:“属下失职,失职。”天啊!五万两,这是个什么概念,对于他们这些小百姓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可是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估计也只有她才敢跟岛主提这样无理的要求。

  “好,五万两。”夜随风柔腻道。

  更不可置信的是岛主竟然答应了,看来他们的关系真的不一般啊!酿酒师一边收拾打烂的酒坛,一边遐想着。

  “真的。”夜楚听此激动不已,早知道师父这么好说话,她就再多要一些了。

  “师父,那关于葡萄酒的事情,你考虑的怎样了?”夜楚紧了紧衣袖中早已经准备好的纸条,循声问道。若是师父答应,她今日便去行动。

  “成交。”伴随师父斩钉截铁的话语,夜楚迫不及待自袖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笑着递给夜随风:“签个字吧!师父”

  看了看夜楚手中一份类似于契约之类的东西,夜随风无奈叹息,她就这么不相信自己。

  接过字条,夜随风大致看了一遍,笑着道:“三成是不是太多了,低于市场价格至少四成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听此夜楚咬牙,师父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师父,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别错过了,若是你不答应。”看了看夜随风一眼,夜楚借着道:“若是师父不答应,我也不怕找不着买家,醉鸡楼的文老板还有宝香楼的蔡老板他们似乎对这个酒也挺感兴趣的……”

  化话未说完便被夜随风出声打断:“夜楚”来找他之前她居然还找了另外几家买家!她这是将他放在第几位?

  “三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楚楚要答应,此酒只能卖给我一人。”

  夜楚乌黑双眼滴溜溜转,心底快速瞧着算盘。虽然师父客源多,但是只签订一家买家,她是不是也太亏了:“要我答应也可以,就是价格嘛!半成,若是师父答应进价只比市场价格低半成我就只签你一家。”

  只签一家太不划算,夜楚嘴角上扬故意刁难,像师父这般经商之人是把利益看得极重的,她价格抬得如此高,师父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成交。”夜随风说的异常肯定。

  “嘠……”。

  夜楚惊讶不已的盯着夜随风看,师父今天怎么了,如此吃亏的事情他竟然师父竟然答应了!还答应的如此爽快,就连契约也一并改好,签好了。

  自浓香酒坊出来,夜楚直奔口口香找逸轩,现下有了五万两,她便可以用此来买地皮,建酒坊,请工人,然后就可以大批量生产了。

  看来她必须得将加快进度才行。看看能不能赶在师父开酒大会前将这批葡萄酒生产出来。

  刚一踏入后院,冰成突然的袭击而来,夜楚快速接招,招招对抗,经过折断时日的历练,如今她已经可以和冰成打上几十个回合。

  冰成许是没料到夜楚此次会抵挡自己这么多招,显然喜不自胜,也是因为这一丝丝的分神,夜楚手中暗器猛然出击,直直射向冰成咽喉处。

  但在即将触碰之际,夜楚突然的抓住,这才没有造成伤害。

  “小主子,恭喜您练成了夙影。”冰成永久不变的千年寒冰脸,此刻微微的动容,露出前所未有的一丝丝喜色。

  看了夜楚一眼,冰成道出憋在心底已久的话:“小主子,等到您长剑练会,到时带您去一个地方。”

  到时他会带小主子去影子阁,虽然铜手一心想担任阁主一位,可是阁主必须得有虎头扳指,当年老阁主将小主子托付于夜随风之时,不知道有没有将虎头扳指交给小主子。

  看来找个时机,他必须得亲自去问一问夜随风虎头扳指一事才行。

  48。开酒大会

  既然她已经跟师父表明开酒坊之事,那也就无需躲闪,这段时间不止师父的浓香酒坊忙的不可开交,夜楚这几日亦是每天早出晚归,来回奔波于绝味酒坊与店铺之间。

  绝味酒坊今日正式开门酿酒,夜楚早早赶往酒坊查看。绝味酒坊建在城外,因此每日都要来回奔波,倒是浪费了不少的时间。这也更加坚定夜楚早日搬离夜府的打算。

  酒坊内逸轩及酿酒师此刻正在忙碌着,夜楚进入查看一番,直到酒水装坛发酵才算放心。明日便是天下无双的开酒大会,眼下绝味酒坊的葡萄酒不过才刚入坛。若是想拿去销售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好在前些时日她在口口香内自己酿制了二十坛,算算日子也到了开坛之日。思及此夜楚匆忙前往口口香查看,希望这二十坛酒可以派上用场。

  一路策马奔波,待到口口香处,正遇下马,突然一黑影似闪电般忽的掠过,夜楚猛然惊觉,抬头查看,可眼前哪来的黑影;莫是自己眼花了?

  “小主子,怎么了?”冰成察觉到夜楚异样,急忙上前询问。

  “无妨,许是我多心了。”夜楚摇了摇头便直奔后院酿酒处而去。

  不知道这二十坛酒酿制的怎么样了!一路走来夜楚心底忐忑,直到开坛之际,一颗飘忽不定的心才算放下,好在这二十坛酒酿制成功,并且味道甘甜,绝美。

  “明日,就用这二十坛酒来招揽生意了。”

  “小主子”冰成嘴角微微触动,眸光复杂,看向夜楚,道出自己心中的忧心:“小主子,明日开酒大会人多纷杂,不如您就别去了,一切都交给我和逸轩好了。”

  不知道为何,他总是感觉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别多心了,没事的!”明日的开酒大会可是师父举办的,届时,明里,暗地里,定会有不少的暗卫暗中保护现场秩序,师父如此心细之人,怎会容许有心之人混进闹事。

  再说明日五湖四海,商贾云集,她若是想在这方面发展,明日是很不错的机会,她可以趁此结实些生意上的伙伴,顺便看看能否从师父那里敲来几个大客户来她绝味酒坊。

  一天忙碌而充实,待到晚上回府时已是深夜,繁星阁内亦是灯火通明,可师父的房间却漆黑一片,想必应该还未回来吧!这段时日师父似乎也很忙。

  回房洗漱完毕,夜楚刚躺下便有一道人影忽的出现在床前。夜楚顿时大惊,猛然起身的同时腰间软剑同时出击,直直向黑影刺去。

  漆黑的深夜,一道凌厉的软剑发出犀利的忧寒,直直刺向暗影中那抹屹立挺拔的身影,可不想来人居然轻巧的用食指夹住,夜楚顿觉挫败,猛然收回,可,怎么拽不动。

  再收,你妈的,居然还收不回,夜楚干脆将软剑随手一丢,伸手迅速拿起一排银针,直直向来人刺去。

  眼前黑影见此猛然松手,身形稍撇,自然躲开一排排银色毒针,同时大手上前直击夜楚腰间:“睡个觉,还带这样多的防身武器,楚楚你就不累。”

  说话间夜随风已然将屋内油灯点燃,顿时漆黑如夜的房间顿时亮如白昼。

  夜楚正遇再次出击,听此声音这才放心,瞪起一双眼,警戒道:“师父,你下次再进来能不能事先吭一声。”

  “习惯了。”夜随风说的若无其事,云淡风轻,可夜楚却气的咬牙切齿,***,师父真够无赖的。

  银色的布袋,夜随风拿在手中一番打量:“银针,暗器,毒粉,呵,楚楚准备的还真周全。”

  “我这是随时做好万全的准备。”夜楚顺势拿过师父手中的银色布袋,放于腰间重新系好。

  当再次抬眸,夜楚恨的直咬牙,若是能打得过他,此时她真想海扁师父一顿,顺便拿臭袜子堵上他毒蛇一般的嘴。

  此刻师父黑珍珠一般的眸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已经隆起的前,胸,性感薄唇浅浅而笑:“好像长大了。”

  夜楚气愤的一张脸顿时通红,赶忙拿起衣服穿好,脸色不善,开门冷声道:“师父,不送。”

  夜随风淡然而笑,踏步行至门前,轻咳一声,说出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明日便是开酒大会,你的葡萄酒准备好了没?”

  葡萄酒,夜楚拍了拍脑袋,刚才被师父这么一闹,她也就忘了提,遂急忙道:“我就只有二十坛,远远不够啊!”

  看着夜楚略显着急的容颜,夜随风轻轻抚了抚夜楚紧皱的眉,安慰道:“交给我好了。”

  师父突然的抚触,夜楚条件反射性的躲闪,后退一步,定定的看着师父,虽然师父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但听起来却很是让人安心。

  见夜楚反应如此大,夜随风眸中暗淡,随即又恢复为璀璨夺目的闪耀之星,无论什么事情,总得适应,所以只要他有一颗坚定的心总能打开楚楚的心扉,每天进步一点点,总会离她越来越近。

  “谢谢师父,师父晚安,快去睡吧!”师父的一句‘交给他’,顿时让人心安,夜楚了了心头一撞心事,顿觉困意袭来,此时她只想赶忙爬上床睡觉。

  “嘴上说谢,实在没诚意,若是想谢。”夜随风双眼发光,逐渐靠近夜楚,指着自己左侧脸颊,笑着道:“不如亲我一口,不然让我亲一个也行。”

  夜楚步步后退,***,师父怎么可以这样无耻,虽时刻警觉师父的突然袭击,可最终还是被师父已迅雷之速,似老鹰啄小鸡,般轻巧啄了那么一口。

  “楚楚晚安。”许是因为得逞,夜随风嘴角挂笑,笑的一个艳媚。

  “草泥马。”师父走后,夜楚一边擦着方才被师父偷亲过的地方,一边暗骂。

  翌日当夜楚再次睁眼,已然太阳高照,见此夜楚急忙起身洗漱,不知为何,这段时日她怎么老爱睡过头。

  正匆忙穿戴间,小喜悠闲自在的自门外走来。

  “小喜,你怎么又不叫醒我?”夜楚一边熟练的挽着发,一边责问。

  小喜嗤笑一声,巧笑嫣然开口:“大小姐,岛主吩咐不许叫醒您。”这段时日岛主对大小姐好像很体贴,府上人人都说岛主喜欢大小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师父吩咐的。”夜楚挽发的手一顿,眸中闪过一抹不明之意。

  “对呀!岛主还说,让你不用着急,您的二十坛酒,他已经吩咐人拿去天下无双了。”小喜若有所思的望着夜楚,继续道出自己心中的疑虑:“大小姐,你说,岛主是不是喜欢您。”

  话落,夜楚手中木梳‘蹦’的折断,夜楚怔愣片刻,绝美的脸上瞬间冷硬,同时伸手轻巧打在小喜前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别瞎说。”

  夜楚努力抛开方才小喜的问话,理了理一袭银色男装,而后大步流星踏出房门,直奔天下无双而去。

  今日的中心大街上人来人往,商贩云集,奇装异服,热闹无比:“看来今日其它四国的人也来了不少啊!”

  夜楚自顾加速前行,却并未注意身后不远处,十几名着普通衣着之人,此刻正鬼鬼鬼祟祟,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今日开酒大会的隆重场面,夜楚在心底也想过,可看着眼前整整几条街上摆满的桌席,夜楚哑然,早就知道师父人际交往广泛,却不想竟如此广泛。

  费了半天的尽夜楚好不容易这才挤进天下无双。

  刚一踏进店铺,一婀娜多姿,水灵曼妙的曲线瞬间落入眼帘,顺着妖娆身姿往上看,一袭金丝面纱入眼,此人不正是独一无二的老板,齐倩倩么。

  她不是去为唯皇后做事了吗?还是说她两样都不误,一边为唯皇后效劳,一边开酒楼?

  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人影,夜楚皱眉,她的那双眼睛,以往她就绝得熟悉,今日一看夜楚笃定她定是在哪里见过的,仔细一想,瞬间大惊。

  她的眼睛竟然跟东陵国主,筱九的有些相像。

  筱九,倩倩,夜楚心底一番打量,两人师父都认识,在一想想师父第一次见倩倩的情形,夜楚募得大惊。

  当时两人虽第一次见面,但感觉却像是老相识。

  莫不是倩倩真的是筱九?

  “楚楚,好久不见。”正思索间,倩倩浅笑嫣然,双眼含笑,很是柔和的行至夜楚跟前。

  “好久不见,东陵不忙吗?国主还有时间来此!”夜楚试探性的喊出口。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可她尽然不辩解,这是不是代表她默认了她便是筱九了。

  “夜姑娘。”突然间一道温柔似水之音响彻耳畔,循声望去,宇国太子幕凡的身影赫然出现。

  “幕太子。”夜楚恭敬的行一礼,慕辰柔声道:“这里亦不是宇国,夜姑娘直接叫我名讳便是。”

  夜楚抬眸看了一眼幕凡,温润如玉,淡雅出尘,和幕天远简直相差甚远。

  “那你以后也直接唤我夜楚,要么楚楚好了,夜姑娘听着也挺别扭的”夜楚看着眼前一抹身影,笑着道。

  说话间夜楚感觉到面前一丝火热的眸光,注视着自己,当抬眸,幕凡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夜楚干咳一声,幕凡这才收回视线,转移目光。

  夜楚皱眉,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慕辰,他有可能是自己的哥哥吗?

  说话间夜随风自三楼而下,挺拔健硕的身影刚一现身,原本吵闹杂乱的酒楼立即鸦雀无上,齐齐看向夜随风。

  49。酒会上的刺客

  高台上,云逸大张旗鼓的介绍着四种酒,而此时店铺外,摆满了几条街的商贾们也是热火朝天的品着侍从刚刚拿上来的美酒。

  纷乱繁杂的人群中师父身姿如玉,挺拔惹眼,游刃有余的游走于人群中,浅笑漫谈,举手投足间尽显洒脱随意之貌。

  见此夜楚不免感慨,不愧是常混迹于商场之人。

  那边师父在忙,而此刻夜楚也不闲着,亦是在人群中忙着找客源,忙着结交更多生意上的伙伴。

  “楚楚,我可以这样叫你吧!”幕凡不知何时自人群中走来,笑容和煦,柔和似冬日的暖阳,温暖人心。

  夜楚转眸看向慕辰,干笑一声,眉头稍皱,他又有什么事吗?“当然……”

  可以二字还未说出口,突然的被人打断。

  “当然不可以。”说话间夜随风往夜楚身旁靠近了几分,很是霸道的接着道:“楚楚,只能是我叫的。”

  夜楚退后一步远离师父,师父真是可恶。谁规定就只有他能叫她的名字?

  不知怎的,自从知道龙凤呈祥玉佩的事,他便有所顾及,如今再看幕凡他似乎对楚楚也是喜欢的,所以如今只要一看到两人站在一起,他竟莫名觉得刺眼。

  听此幕凡眼底闪过一抹一闪即逝的无奈,而后恢复如常,笑容温和,柔声道:“好好,是你叫的。”

  “宇国酒楼生意如此红火,打算订多少坛酒?”夜随风浅笑相谈,两人你一眼我一句相谈甚欢。

  高台之上,云逸介绍的话语还未结束,便已经有不少的人,按耐不住内心的兴奋,争先恐后前去下订单,仿佛生怕晚了一步,酒便会被人一扫而光了一样。

  “我要酒曲魂一百坛,浓郁香,馥郁香各五十坛”一虎背熊腰的男子,一手拿着一沓厚厚的银票,一边大声嚷嚷着下单。

  “我要酒曲魂五百坛,水之魂两百坛。”

  “……”一时间记账先生忙的不可开交,收钱伙计忙的满头大汗。

  看着大把大把的银两,银票,夜楚双眼放光,顿时心底如发丝撩拨,心痒难带,遂急忙行至师父跟前道:“师父,你什么时候帮我去推销葡萄酒啊!”

  夜随风微微抬眸,示意夜楚看向高台,柔声道:“楚楚别急,现在就去。”

  顺着师父视线,夜楚看向高台处几名伙计正在将她那二十坛葡萄酒搬上台。

  “感谢大家来百忙中来参加这次的品酒大会,下面让我为大家隆重介绍本店新酿出的异域葡萄酒,此酒未甜清爽,凝神止渴,乃一款男女老少皆宜的美酒。”前台,云逸一手拿着暗紫色的葡萄酒,一边滔滔不绝的介绍着。

  “听说这葡萄酒是夜姑娘所酿,没想到叶姑娘还会酿酒?真乃奇女子啊!”幕凡一脸惊叹,很是诧异的看向夜楚,内心对她也更加的好奇。

  “慕太子妙赞了,我只不过是凑巧酿出来的罢了。”夜楚微微点头,浅笑淡然。再说要说奇女子她可算不上,看了看不远处的倩倩,夜楚直觉佩服。

  丝语,倩倩,筱九,她还真厉害,一人扮演着几个角色,突然间夜楚对筱九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行至筱九面前,夜楚笑着道:“要说奇女子我可比不上倩倩姑娘,独一无二名扬四海,在东陵独占鳌头,几乎赶超师父的天下无双了,而倩倩姑娘所酿制的三步醉,更是无人不知无人晓,在下真真佩服。”

  一个女子能做到她今天这种地步,相信背后亦是相当艰辛的吧!

  “能酿出三步醉那样浓烈的酒,我也纯属凑巧罢了。”筱九喝了一口手中的葡萄酒,满面惊艳,双眼放光,赞叹道:“好喝,淡雅绝尘,这么好喝的酒,并且又是楚楚所酿。我要将此酒带回去给唯皇后尝尝鲜,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筱九话毕,看了一眼一旁幕凡,笑着道:“幕太子或许不知道,小女子现在是唯皇后的御用舞娘。”

  幕凡轻轻点头道:“嗯,齐姑娘倒是心细之人,幕凡再此先替母后谢过齐姑娘。”

  喝了一口杯中酒,幕凡接着道:“此酒味甘醇香,久久回味,真的很特别的酒,叶姑娘真厉害啊!这么特别的酒,我要定个五百坛,带回去给身边之人尝尝鲜。”

  看着筱九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看,夜楚自觉躲闪,心底也更加断定唯皇后是自己母亲的事实,而筱九定也是知道她的身份的!总感觉她跟唯皇后的关系也不简单,不知道她们又是什么关系?

  而师父又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二十坛酒本就不多,面对如此众多的客人,就更显得珍贵,并且这酒又是夜岛主隆重介绍的,定是好酒,底下人群开始相互耳语,谈论的热火朝天。

  没分到酒的人均是一脸失望,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喝,同时心里对葡萄酒的好奇也越发的强烈了几分。而分到酒的人,均是满面欣喜,小心翼翼的品着手中酒盏,仿佛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弄撒般。

  “这什么酒,真好喝,甜甜的。”人群中一妇女瞪大双眼看着杯中暗红色的葡萄酒,一张脸绵绵笑意,笑着又喝了一口。

  “是的,好喝,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清淡型的酒。”

  一时间人群中处处传来叫好声,订单之人更是涌动积极,夜楚见此兴奋不已,亲自奔波于各个桌席之间,提笔记账。

  不一会儿她的葡萄酒订单已经达到五千坛,夜楚只顾拿着本子记账,却并未注意人群中跃跃欲试的十几名心怀不轨之人。

  正欢心间,突然一声利剑脱壳之音划破长空,片刻一冰冷利剑直直向夜楚左胸刺去。

  夜楚一心只在账本之上,并未注意异动,突然察觉到异样,瞬间拔剑抵挡,飞身躲闪,就在利器即将碰触她左胸的一瞬间,夜楚软剑抵挡,这才保住一命。

  如此突然的一击,周身之人顿时大惊,立即尖叫,四处分散,逃之夭夭,生怕如此刀剑相向的场面伤了无辜之人。

  夜楚紧了紧手中软剑,双眼阴狠,直直刺向来人,冷声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还是说是谁派你来的?”

  夜楚随时做好对抗的准备,两人继续厮杀在一起,夜楚刚想要鄙视刺杀她之人,尽然就只派一个人,可就在此时,四面八方骤然涌进十几个持刀之人。

  此刻持刀之人均手持大刀,向夜楚无情刺去。只一人夜楚还可以抵挡,但来人显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并且眼前十几人均是将剑无情的指向夜楚。

  夜楚抵挡,突然数剑齐齐指向她,夜楚要躲闪亦是来不及,当再次抬眸,一长剑已然来到胸前,直直刺向她。

  夜楚张大双眸看着一点点靠近的长剑,惨了,这次躲不掉了。

  恰在这时,幕凡忽然从天而降,看到冷血无情的利剑刺向夜楚,片刻内心纷乱,来不及多想,因此只身抵挡,而长剑亦是毫不留情狠狠插在幕凡胸前。

  顿时大片衣服红透,一时间鸡飞狗跳,人人狂汗出声,纷纷逃跑。

  “杀人啦,杀人啦!”

  夜楚睁大一双好看的鹰眸,直直看向倒在眼前之人,他们也不过才见了几面,他竟然连命都不要了,就只是为了救她:“你没事吧!”夜楚上前查看了一番左胸伤口,急切询问,还好伤口不是太深,并且这一剑也很是庆幸的射偏了。

  否则即使大罗神仙估计也救不回他。

  “小心。”正在夜楚帮幕凡看伤的空当,持剑之人钻了空当,拿剑继续刺向夜楚。幕凡单手捂住伤口,看了看一旁的刺客,眉头紧皱,急忙开口。

  大打出手,夜楚腰间软剑猛然出击,直直刺向来人。“没事的。”来不及多想,夜楚匆忙行小布袋里翻来百消膏粉,急忙撒至伤口处,继而再次挥刀相向,手拿长剑,招招狠厉。无情冷凝。

  天下无双内,夜随风刚一听到点点动静,遂急忙往外感,待看到现场环境,脸色顿时僵硬,匆忙命人将逸轩喊来为幕凡查看伤口。夜随风急忙上前,面色紧张,抓起夜楚小手仔细一番打量:“你没事吧!”

  “没事,师父你一定得留个活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害我的。”夜随风瞪大双眼,一眨不眨看着十几名持剑之人。她几日一定要他们不得好死。

  话毕,夜随风嘴角阴狠,如黑夜修罗,冷血无情,周身撒赶着前所未有的冷凝,未说话,冷然扫视眼前十几名持剑之人,顿时十几名持剑之人,无端感觉道一股无形的压力。

  夜随风只是一个浅浅的动作,眼前十几名持刀之人顿时吓傻了,就连手下的动作也忘记,只一会儿便将十几人制服。

  夜随风点上十几个人的会中血,扔给夜楚脚下:“楚楚,这些人,就交给你处置了。”

  夜楚气的呀痒痒,手中毒粉,暗器,跃跃欲试,***,落在她手里,她定让他们不得好死。

  50。名字的由来,夜-楚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刺杀我的。”夜楚手中软剑来来回回游走于十几名刺客脑门,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坏笑。

  转眸看了一眼慕辰,他似乎已经包扎好了,并且并无大碍,夜楚这才暗自松口气,还好他没事,不然她就又要欠下一条人情了。

  收回视线夜楚继续怒瞪一众刺客,可十几人不生不语,只是傻傻的跪着,似是没有灵魂之人,目光空洞涣散。

  “师父,他们……”察觉到异样,夜楚出声询问。

  夜随风如鹰隼般的眸定定注视着,一双剑眉亦是越皱越紧,他们似乎被人下了药。唤来云逸查看一番,果真如此,十几人均被人下了失魂散。

  “失魂散乃十大毒药之一,其毒性惊人,不仅可以控制人心,使被害之人听之任之,并且还不易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因为服用此药后一个时辰之内若是不服用解药便会殒命。

  而这一个时辰之内,他们责都是没有意识的傀儡,即使你问什么他们都不会说的,所以这背后的主谋,若是要调查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云逸一番话后,夜随风眸光阴沉,深邃骇人:“云逸,这里交给你,一定要查出些蛛丝马迹。”

  不知道是何人要害楚楚呢?

  短暂的杀伐过后,天下无双又恢复到先前的热闹辉煌,定酒之人络绎不绝,一天下来,夜楚所酿制的葡萄酒的订单居然比师父任何一种酒的都要高。

  因酒会现场夜随风对夜楚的出面营救,以及帮夜楚推销葡萄酒的恩惠,因此夜楚是夜随风男宠的这一传言也更加肆无忌惮的被众人所流传。而夜楚这个人也在一时间被五国之人所熟知。

  忙碌的一天过后,夜楚早早回府,先去了趟雅兰厅探望了幕凡,无论如何他也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况且他也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哥哥,所以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雅兰亭在余晖的照耀下,金碧辉煌,甚是高贵典雅,雅兰厅夜楚还是第一次前来,听说这里是平日里师父练功,读书,打坐休息之地。

  一般很少有人涉足此地,可师父却让幕凡住这儿,由此可见,师父跟幕凡的关系真真不一般。

  刚踏进别院,师父书房门前站立的两名丫鬟最先落入眼帘,夜楚见过这两人是专门调来伺候幕凡的,莫非幕凡在书房,可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乱跑。

  夜楚信步行至门前。两丫鬟很是恭敬的微微行礼:“大小姐。”

  夜楚淡然点头,直奔书房而去,此刻幕凡正立于书架旁,他似是在看什么东西,怎么那样入神,来个人都不知道吗?

  “你好些了没?”

  夜楚突然出声,幕凡募得一惊,忙收起手中一锦盒,而后随手放于书架,继而转首笑着道:“是夜姑娘,我已经好多了。”

  看了看夜楚,幕凡眸中片刻的怔愣,嘴角轻颤,最终开口道:“我日后还是唤你夜楚吧!你也不用这样见外,直接叫我幕凡便是。”

  夜楚不以为意,抬眸看了看方才那个锦盒,眸光微眯,不知道那锦盒里会是什么?他竟然看的这样入神?

  夜楚刚要上前查看,慕辰突然开口:“夜楚,随风应该快回来了,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

  夜楚点头,收回目光,管它什么东西,反正跟她没关系。

  既然幕凡没什么大碍,夜楚也懒得再此处多做停留,简单问候了几句后便急忙道别赶回了繁星阁。

  她说过开酒大会后就搬出夜府,眼下开酒大会已经结束,回房后夜楚匆忙准备了几件衣服打包,看着房间内的一切,夜楚顿觉心间五味杂陈,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了,如今要走,突然感觉心里怪怪的。

  看了看梳妆台前的首饰,及衣柜中的衣物,其中不少都是师父送于自己的,夜楚只简简单单的带了几件男装,将师父送给自己的衣物完好的放着。

  “明日要走,到底要不要跟师父说一说呢?”夜楚一边收拾,一边思索,师父这个冷面神,若是跟他说不知道他会不会骂自己白眼狼,没良心。会不会不愿放自己走呢?

  此刻的雅兰亭内,夜随风与幕凡对酒相谈,幕凡重重的叹了口气,忧心道:“也不知道父皇为我定下的太子妃什么时候能找到!”

  夜随风募得一阵,微微皱眉,好好地,他为何说这些,莫不是……!

  夜随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刚刚是不是去过书房了!”虽是疑问的话语,但夜随风极其肯定他定是看到那锦盒了。

  幕凡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开口:“龙凤呈祥的玉佩,你怎么会有?玉佩上的‘歌’字,代表着什么?”

  夜随风募得一怔,看向幕凡,但随即恢复如常,淡然而笑沉声道:“我若说此玉佩纯属巧合是我买来的呢!”

  幕凡自然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但他知道他,若是他不想说,终究是问不出口。

  可他不说他也大致可以猜出个大概,夜随风和楚胤龙乃多年好友,传言说楚胤龙灭国后国破家亡,亲人无一生还,传言当时楚国年仅三岁的小公主命丧火海。

  可大火过后,父皇曾派人搜寻尸首,却并未发现幼儿的尸体,这件事情也是父皇心头积虑多年的心事;虽父皇未跟他提过此时,但他知道父皇这么写年一直暗中调查过楚国公主的下落。

  相信那日宴会上,父皇将龙凤呈祥玉佩拿出亦是为了借机找出楚歌的吧!

  算算时间楚国灭国至今已有十二年,楚楚今年十五岁,况且夜楚,夜,楚,幕凡募得大惊,莫非,夜楚就是楚国的公主?楚歌——

  呵,他倒是省事,夜随风,楚胤龙,用两人的姓,给楚楚取了一个名。

  思及此幕凡心头百感交集,若真是如此,那楚楚便就是他的未婚妻了。

  繁星阁内,夜楚转钻反侧就是睡不着,时间这样晚了,师父竟然还没有回府:“也不知道干嘛去了?我要是不知一声走了可不能怪我,是你不给我道别的机会。”

  床榻上夜楚自言自语,自找借口安慰。

  翌日天还未亮,夜楚惊醒,刚要起身,突然房间的门轻微的异动,夜楚假装假寝,不知道是谁?鬼鬼祟祟。

  感觉到熟悉的草香,夜楚皱眉,是师父,靠,他大半夜来她房间干嘛?

  感觉到师父温热的气息逐渐靠近,夜楚心跳加速,一张脸也不自觉的微微发烫。

  “楚楚醒了。”夜随风嘴角上扬,淡然一笑,很是宠溺的道。

  听此夜楚心底猛然一阵,可面上装作没听到,却继续呼呼大睡,“别装了,在装我就要……”夜随风一点点靠近,一抹玩味爬山好看的嘴角。

  熟悉的气息紧紧萦绕鼻息,夜楚心跳加快,猛然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夜随风处,惊讶的开口:“师父,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夜随风嘴角轻颤,很是无奈的摇摇头,柔声道:“我要去宇国一趟,此次前去可能要呆上些时日,所以来看看你。”

  看了一眼夜楚,夜随风眸光微闪沉声询问:“要不,楚楚也随我一同前去?”

  她今日打算搬出去,师父今日又要去宇国,那她要不要现在告诉师父搬出去的事情呢!脑海中不自觉冒出师父冷凝忧寒的眼神,以及骂自己白眼狼的话语。

  思及此夜楚不免一阵战栗,算了,还是先不要告诉他好了:“师父,我就不用去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好了。”

  “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了。”夜随风笑容如暖阳,甚是好看,突然,吧唧,在夜楚脸上,轻描淡写了一口,这才很是满足的转身离去。

  夜随风走后不久,夜楚已经洗漱完毕,收拾好一切,夜楚从腰间百宝袋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十万两银票,以及葡萄酒的秘方一并放在房间木桌上。

  桌子旁,夜楚提笔写着书信:“师父,感谢您这么些年对我的照顾,以及这一年来对徒儿的教导,徒儿感激不尽,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徒儿要在此跟师父道别了,这些只是徒儿小小的心意,还望师父笑纳,最后徒儿预祝师父能尽快为徒儿找到个师母。”

  看了一遍如此长篇大论,夜楚顿觉太过矫情,继而随手揉吧揉吧扔掉,继续写了一张:“师父,感谢您这么些年的照顾,徒儿感激不尽,桌上只是我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百年檀木门前,夜楚双手放在门栓上,随着木门的闭合,夜楚一双翦水瞳眸再次将房间内,浏览一遍,已经住了一年的地方,如今却要离开,心头顿觉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因为开酒大会的推广,葡萄酒顿时红遍大江南北,开酒大会结束后亦是有不少人前来品尝鉴赏,下单买酒。一时间夜楚忙得不可开交。

  一下子几万坛的订单,接下来几个月时间,夜楚几乎每天都窝在酒坊内忙着赶制葡萄酒。

  这几个月,利用每天的闲暇时间,夜楚除了将长剑及暗器,还有轻功全数练会,顺便又酿制出一种新酒——桂花酒。

  桂花采用的是师父茶园里,引进的桂花树。

  可眼下师父不在,她不好大量采摘,等到师父回来她便跟他商量商量,看能否买下他茶园里盛开的桂花,来酿酒。

  有了第一种桂花酒的酿制成功,夜楚此时又在钻研酿制其它新品种的花酒,果蔬之类的酒水。

  因为要酿酒,免不了用到谷物,果蔬之类的货物,所以夜楚干脆花重金聘请人在岛外的村落内开荒,刨地,种起了水果,五谷以及自外地引进了一些花树一并种上。

  岛外偏远的山石村,村落旁,此时一空前绝技盛大果园,绝味果园此时正在忙碌建设中。看着满满几个山头新栽种的绿油油果蔬,夜楚满心欢喜,相信用不了多久,顶多两年的时间,这里将会是一片生机,届时,定会有大把大把的银两进账。

  夜楚仿若真的看到了漫山的银两般,笑容很是绚丽。

  “老大,要我说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开荒这几个山头,不仅用时久,就是银两每天也像流水般哗啦啦往外流,眼下咱们所挣的银两也几乎话费的差不多了,真不知道若是老天爷不开眼,来个灾害年,这可……”逸轩一脸忧色道。

  “乌鸦嘴,呸呸呸。”逸轩话未说完,便被夜楚连忙打断:“老天爷不会这么坑我的,这么些年太平岛不一直是连年风调雨顺的吗?”

  夜楚自顾自说着,可令她想不到的事,老天爷连续给了太平岛无数年的笑脸,却再今年翻脸了……

  51。雪国离王

  “小主子,幻影练习的如何了?”口口香后院,夜楚刚一踏入,冰成便迫不及耐开口询问。

  “这几日太忙,没什么进步。”因这段时间只顾忙着酿酒了,所以武功自然耽搁了。

  冰成皱眉,思绪纷飞,想起前段时间找夜随风讨论的话题,虎头扳指,夜随风居然说没见过,他不可能没见过,定是在说谎,多年前虎头扳指就是小主子随身携带着的,可他不拿出来,他也没办法。

  眼下影子阁内铜手主持一切,铜手心狠绝辣,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他当上新一任阁主,若是影子阁落入他手,定会走上邪气道路,届时影子阁也就不再是原来的杀手组织,若是这样也太对不住阁主了。

  思虑一番,冰成斩钉截铁道:“小主子,我明日带您去一个地方!有关您身世的地方。”

  夜楚募得张大双眼,好奇的看向冰成,关于她的身世?虽然她不是这具身体的本尊,但关于身世的事她还是很想知道的。

  冰成一直称呼她为小主子,自第一次见面她便换怀疑他是认识自己的,果不其然,冰成真的是知道她的身世的。不知道她是不是宇国的公主,而唯皇后到底是不是她的娘亲呢?

  吩咐完一切大小事宜,翌日,踏着初阳的光辉,两人乘船一路北上,朝着遥远雪国而去。

  商船行驶半月有余,夜楚忍不住好奇,去雪国,原以为冰成是带自己去宇国的,莫非她的身世还跟雪国人有什么关联。

  连续数月的奔波,船只终于靠岸,雪国地处大陆最北端,常年冰寒,虽然太平岛此时已是炎炎夏日,而雪国却犹如初春的天,寒风烈烈,冷风呼呼。

  下了船两人未作停歇,一路奔波马不停蹄连夜赶往雪国城都,雪城。

  “什么时候去影子阁。”一路上夜楚自冰成口中得知她的身世,原来她的爹爹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影子阁的阁主,并不是宇皇幕天远。

  这一消息让夜楚无缘感到到轻松,幕天远太过狠厉决绝,夜楚发自内心的不喜欢他,或许她还是比较喜欢跟自己前世爸爸性格相仿的人做爹爹吧!

  但若说幕天远不是自己的爹爹,可是唯皇后对自己的感觉明明又像是娘亲对女儿的那种疼爱的感觉,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任夜楚绞尽脑汁亦是想不出原因,因此此刻夜楚只想尽快搞懂这一切,关于她身世之事。

  “小主子,连续奔波,我们不如先行休息,等过两日在去影子阁好了。”原本拼尽全力赶路的冰成,在刚一踏入雪城之时,沉声开口建议,此去影子阁不知道要面对的会是怎的腥风血雨,并且连日奔波小主子也定是累了,所以在去影子阁之前,他必须得做好一切万全的准备。

  雪城繁华昌盛,人来车往的大街上,商贩云集,好不热闹,看着街道上各色店铺,夜楚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不知道在雪城开一家口口香,生意会不会很火呢?”

  雪城内一路走来各大酒楼生意红火,夜楚挑了一家看起来最为特别的住了进去,心里打着小九九,住酒楼也不能白住,她得好好查探一番,为日后在雪国开口口香做好一切准备。

  刚一踏入十里飘香酒楼,冰成便扬言有事,赶着出去。酒楼内夜楚叫上店里几道招牌菜仔细品着,原来雪国人好吃辣,这里每一道菜差不多都放了好些辣椒。

  这样亦是正好,刚好她的烧烤和麻辣烫是越辣越好吃。

  吃饭期间夜楚仔细将酒楼的建设仔细查看了一番,高贵奢华,清新雅致,是一家不错的酒楼。

  十里飘香客源不断,大都是一些富家子弟和王公贵族来此吃饭的地方,夜楚邻座几个公子哥,衣着华丽,穿金戴银,高调行事,一看便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此刻几个男子正大张旗鼓,高调张扬的说着有关于百花楼的荤段子:“百花楼的心儿姑娘可真是会伺候人,昨个我去你们猜怎么着……”

  一墨法半挽,素色蓝衣男子说完,顿时惹来旁边几人哄堂大笑:“这有什么?七皇子天天儿往百花楼跑,估计那玩意儿都快累折了吧!哈哈”

  一番猥琐大笑过后,一清秀瘦弱公子哥,虚了一声,突然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而后将一颗苍白脑袋缓缓靠近几人,小声道:“听说了吗?铭皇帝快要不行了。”

  几个公子哥儿,一听此话题似乎来了兴趣,凑在一起小声道:“早就听说了,不是说几个月前就快不行了吗?怎么到现在还不断气儿。”

  “听说现在朝政都是太子掌控,离王好像很久没见过了,不会被……”男子再次看了看四周小声接着道:“不会被软禁了吧!”

  “软禁了也好,不过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王爷,这雪国,日后的君主不用想……”

  蓝衣男子话未说完便被一旁几人出声打断:“嘘!你不要命了,别乱说。”

  一番对话也因此不了了之。

  夜楚自顾自悠闲的品着各色菜肴,听此对话,一双好看的眉头紧皱,他们口中的离王,应该就是苍月离吧!

  脑海中不自觉的便冒出第一次见面苍月离奋不顾身的相救,以及‘你相信一见钟情吗?’那句话。

  他被软禁了?皇帝病危,皇子们各个蠢蠢欲动,哎!看来雪国就要不太平了呀!

  用罢饭,夜楚赶去睡觉,连续一个月的奔波,实在累死了。

  这一觉夜楚睡的很沉,当再次睁眼已是第二日的傍晚时分,去隔壁房间查看了一番,冰成不在,找来店小二问过后才知道,原来他一夜未归,听此夜楚皱眉,不知道干嘛去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匆忙下楼,此刻正值一天中生意最为旺盛之时,一楼上人头涌动,噪杂纷乱。

  夜楚下楼直奔大门口而去,她还是去找找冰成吧!

  正遇踏出门之际,一和自己年两相仿,俏丽多姿的女子婀娜身影,瞬间落入眼帘,夜楚募得大惊,看向那人。

  她不就是洛琪公主?

  不是说现在雪国内乱,那她为何看起来还似个没事儿人一样?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苍月离此时的境况呢?

  看向洛琪,夜楚眉头微皱,苍月离虽然救了自己,算自己的救命恩人,但她即使有心救他脱离此次夺嫡变端,她也没有这个本领啊!

  所以,夜楚轻叹一声:“还是少管闲事吧!”一句话毕夜楚直奔大门口而去,目前还是先搞懂她自己的事情再管别人吧!

  可迈出去的步子不还未着地,一道温柔有爱之音瞬间自背后响起:“公子,慢走。”

  洛琪本是来此打听一些小道消息,但突然感觉像是被人盯着似的,向此一看,一双好看的龙凤眼微眯。定定注视那抹身影,同时慕辰灿烂妖娆的笑脸同时出现在脑海。

  洛琪一步步靠近,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夜楚呢?

  当夜楚回眸,洛琪仔细打量,好看的柳月眉微皱,真的是夜楚。

  “夜姑娘,真的是你,不知道夜姑娘来雪国所为何事?”洛琪浅笑嫣然,客气有理但又带着些掩饰不住的淡漠疏离忙着招呼道。

  “是洛琪公主。”夜楚微微点头行一礼,接着道:“我闲着没事儿,来雪国溜达几圈。”

  简单客气交流几句,夜楚扬言告辞,可洛琪一步揽在夜楚跟前,脸上不自觉飘上两朵红云,柔声道:“慕辰现在怎么样了?”

  她好久都没见过他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不清楚,不过若是公主真的想知道他的境况就去看他便是。”看得出来洛琪是真的喜欢慕辰的,或许慕辰现在不喜欢她,可是日久总会生情的。

  再说他们也挺般配的。

  一番话语,夜楚直奔大门口而去,当务之急便是找到冰成,去影子阁。

  就在夜楚即将踏出门时,冰成赫然出现。

  “什么时候去影子阁?”夜楚迫不及待脱口而出。

  “今日太晚,明日一早便去。”冰车冷声道,事情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天太阳高照,今日的天很暖,两人早起后便匆忙赶往影子阁的路上。

  夜楚此刻心情平静,却不知道待会儿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杀戮场面。

  而此时此刻,雪国皇宫中,处处有重兵把守,皇宫最北端的离轩殿内,苍月离此时正悠闲自在的坐在椅踏上品着茶。

  “离哥哥,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喝茶。”洛琪匆忙赶来,便看到苍月离心情气和的场面,对此她甚是佩服。

  “急什么?现在该急的可不应该是我。”太子应该急着登记吧!

  “现在外面传言说太子哥哥掌控朝政,说最终会成为君主的是太子哥哥,因此不少人都暗自选择了太子作为储君,离哥哥,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只这样斗来斗去的了。”洛琪皱眉,两个哥哥都是她最爱的人,她真不希望看到他们这样。

  “随他们好了。”苍月离品了一口茶继续闭目养神。

  洛琪无奈的摇头,似是想起什么接着道:“哦,对了哥哥,你猜我昨晚在十里飘香见到谁了?”

  苍月离继续假寝,心不在焉的道:“谁啊!”

  “太平岛的夜楚。”

  听此苍月离猛然坐起,瞪大一双眼睛,满面忧色立即爬上菱角分明的五官,急忙道:“你确定真的是她?”

  52。影子阁

  影子阁,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曾在十几年前威震江湖,大名远洋,几乎达到妇孺皆知的进步,而就在十一二年之前,却突然的销声匿迹,凭空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原因,更是没有人知道庞大的影子阁的杀手们所去所踪。也恰是在那个时候,一向繁荣昌盛的小楚国惨遭灭国之灾。传言曾说影子阁是楚国之人所开创。

  更是有传言说楚国灭亡后,影子阁因为国复仇而惨遭幕天远一网打尽。总之各个版本的传言应有尽有,五花八门。

  经过一个时辰的奔波,逐渐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眼下是一望无际的层层叠嶂,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此时夜楚两人御马前行直奔层峦后那高耸入云的天都峰。

  天都峰树木旺盛,杂草丈高,时有野兽出没,因此人烟绝迹,若是无事,根本无人会路经此地。

  “小主子,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抵达天都峰。”冰成双眼紧眯,遥遥注视远处那抹陡峭高耸的山峰。

  “你确定,影子阁之人在天都峰。”传言说影子阁之人行踪飘忽不定,时常更换住址,看着连绵几十里地的荒山,不觉慎得慌,倒真是有些阴森诡异的感觉,不过这也正好跟杀手组织的风貌相呼应。

  冰成向来惜字如金,能少说的绝不多说一个字:“确定。”

  夜楚稍稍点头,看向群山,凛冽的寒冷扬起额前几缕墨色发丝,柳眉微蹙,看起来飒爽英姿甚是摄魄。

  山脚下,夜楚栓好马儿,便一路朝着天都峰,峰顶而上,一路走来荆棘长刺,蚁虫蛇蝎无数,甚至偶尔会有一两只小型兽类好奇的盯着两个陌生人打量。

  夜楚警觉的盯着两只变异小兽,愁眉它们会不会突然袭击啊!

  上山的路途遥远艰险,一开始还是平坦宽阔,可随着山体的上升,道路逐渐狭窄,陡峭,最终直至小道消失,只剩漫天山崖。

  “草泥马,这怎么爬山去,你确定他们真的在这上面!”这么难行的路,他们不会只要一上山就带着半年,一年才下来的吧!不然这样每天的爬,累也累死了。

  待到爬上峰顶整整用了近乎半个时辰的时间。峰顶之上夜楚仰天大口大口呼气:“靠,真特么累。”

  峰顶之上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树木丛生,百草相依。

  行了一段路程,人影都不见一个,更别说是影子阁的人。

  可是就在此刻,突然间一人影出现眼前,那人此刻正在四下张望,想必应该放哨之人。

  夜楚并未躲闪,小声行至男子身后,打算将其俘虏而后带他们去他的老巢,但就要到他身旁,男子惊叫出声,嗷嗷乱叫。同手手中鸣笛迅速放入口中。

  但就在鸣笛即将吹响之际,夜楚眼疾手快,手中银针募得出击,直直设下其命门要害,要是一下招惹来太多人就不好了,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解决掉放哨之人,两人继续深入深山,不一会儿一密密麻麻的树林中,数道人影晃动。

  夜楚正遇躲闪,人群中一灰衣男子似乎发现响动,猝然回眸看向此处,声音冰寒,没有一丝温度:“什么人?”

  听此话,夜楚皱眉,真不愧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各个说个话都是如此无情冰寒,让人听了无端想起鸡皮疙瘩。

  突然,鸣笛的清脆响声,在上空盘旋,紧张急促,听起来让人无端感到心惊肉跳。顺着声音处查看,大惊,不远处一男子此刻正眼神死死盯着他们,手拿号角响彻震天。

  只片刻两人便被发现,层层包围。

  一层又一层的暗色系棉服者们,此刻紧紧将夜楚两人包围在内。人群中似是有人认出冰成,很是疑惑的冷凝道:“是你?他又是谁?新阁主已经选出来。”

  听此话,冰成原本平淡无波的脸上。瞬间冰寒刺骨,眼睛瞪大如铜陵,血管报出,怒吼道:“你说什么?新阁主!哪来的新阁主?”莫非他们已经竟选过了。

  “铜手,铜阁主啊!昨晚刚刚竞选出来的。”方才说话之人似是被冰成寒冰慑人,杀气从横的嘴脸给吓怕了,声音不似方才的额冷硬,此刻竟有些莫名的颤抖之音。

  “昨晚竞选出来的。”冰成咬牙,一字一句道。

  自他们不多的对话中,夜楚得只原来身体本尊的爹爹已经死去了,还以为冰成带她来真是来认祖宗的?不想竟是带自己来闯鬼门关的。

  靠,该死的冰成怎么不早说,她也真是糊涂,不问清楚便跟着来此,真是闲命太长了是不是。

  恰在此刻,一雄绝辣冷硬,没有一丝一毫人情味儿的声音,自深山处的庙宇里传来。

  “欢迎,冰成护法归家。”片刻铜手突然的从天而降,至夜楚身前,看向夜楚,一番阴狠之色闪现眼前。

  “她是?”铜手手指冰成,冷声询问。

  看了一眼夜楚,冰成未理会他的话,转首看向众人,沉声吩咐:“阁主必须要有虎头扳指,拿不出的则视为无效,因此,昨晚的竞选,不算。”

  听此铜手本就恶毒的嘴脸,更是冷的骇人。人群中几名拍马之人看了看铜手沉声怒吼道:“你别胡说,要在惹事,定将你们都扔出去。”

  铜手面容阴狠,呲牙咧嘴:“那先把你的虎头扳指拿出来。”铜手心底发狠,若是他真有,哼,等到他拿出来,他便直接给抢过来,到时他也就可以高枕无忧,放心做他的阁主了。

  冰成皱眉,小主子也没有虎头扳指,这可怎么是好。

  虎头扳指,听此夜楚皱眉,看来冰成是在为自己争取这影子阁的阁主一职。

  虽然她对此一职并不是很感兴趣,但眼前这铜手她甚是讨厌,遂沉声冷凝道:“虎头扳指就一个,哪里还有你的我的,听你这话便知道你定是没有的,没有虎头扳指你就坐上了阁主一位,这么做,你对得起死去的阁主,对得起这满门兄弟吗?”

  夜楚故意借题发挥,虽知道不能激起众人心怨,但最起码足以让影子阁之人怀疑铜手的居心,是否不良一回。

  “你算什么东西!我影子阁的事轮不到你管,***给老子闭嘴”铜手听此双眼阴狠,毒辣,眼神似箭,直直射向夜楚,她应该就是冰成前些时日提起的小主子吧!

  思及此顿时间杀意霸露,他好不易才坐上阁主一位,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将这位子在让给她。

  再说她就是一小孩,影子阁在她手中能发挥什么作用。况且又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女子。

  “谁说她管不了。”冰成此话一出,看了看众人接着道:“她是小主子,她才是影子阁真正的阁主。”

  一句话结束,所有人将目光齐齐落在夜楚身上,仔细打量。

  “让她即位可以,若是夙影能接过我三招再说。”铜手声音冰寒,恐吓刁难,看她一副瘦小身板,估计没什么力气,再说她一个女子肯定武功不高。

  若是因接不了她三招而丧命,呵呵,那这就怪不了他了。

  “可以。”夜楚双眸发寒,冷凝迸射出俩字。还好夙影她前段时日全数练会了。

  绿油油的草地上沾满了人群,人群内两人相互僵持。夜楚眼神冷凝,看起来威仪摄魄,让人看起来无端发寒。

  突然铜手手中招式快准狠,直直向夜楚命门刺去,因笃定夜楚不会武功,因此这一瞪,力气不是很大,夜楚很轻易的便躲过。

  见此铜手皱眉,杀气霸露,手中力道加重十分,毫不留情再次出击。夜楚嘴角上扬,闪过一抹皎洁的弧度。

  只躲避不出手,身形轻闪,再次轻巧躲过。

  接连几招,夜楚纷纷躲过,铜手越战越焦躁,暴力。

  该死的,不杀了她,他难消心底怨念。

  手中掌风再次出击:“纳命来。”

  “已经过去三招了,你说话怎么可以不算话呢?”夜楚身形轻轻往左躲避,再次免扰这一袭击。

  “少废话。”铜手接着出掌,此次趁夜楚躲闪之际,腰间暗器猛然出击,直直刺向夜楚左心。

  夜楚刚躲避完掌风,待看到已近在咫尺的暗器,暗叫不好,可为时已晚,这暗器她目前来看是躲不掉了。

  伴随利器划破血肉之声,夜楚身形微颤,站在原地久久的不曾有所动作,铜手见此拍手称赞:“就不信治不死你。”

  冰成见此,面色瞬间冷凝,急切前往查看:“小主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铜手满面恶毒,嘴角始终噙着恶毒的歹笑:“胆敢冒充小主子,你们把她给我五马分尸,然后尸体丢下海喂鱼。”

  可话未说完,待到夜楚跟前,原本的笑脸,瞬间止住,瞪大双眸,一眨不眨看向夜楚。

  夜楚此刻嘴角噙着一抹恶毒的笑,左手臂上是一条长长的血口,但尽管深可露骨的伤口,夜楚依然面不改色,紧咬牙关,一眨不眨看着向她走来之人,淡然道:“言而无信的人,怎么配当影子阁的阁主。”

  “你,去死吧!”说罢手中毒牙连连出击,直击要害。

  也恰在此刻,天都峰脚下此刻一行人正匆忙赶往山上——夜楚,你怎么就那么让人不省心。

  53。身世之谜,彻夜长谈

  见到眼前几十根猛然向自己射来的毒牙,铜手眼中闪过惊恐之色,那么多毒牙齐齐向他射来,他该怎么才能全身而退。

  思索间,铜手奋力抵挡,毕竟这杀手的身份也不是盖的,几十根银针,竟然被其全数击落。

  铜手忽的大笑,蔑视道:“哈哈,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还想与我斗,拿命……”

  来,一个字还未说出口,铜手募得睁大双眼,看着整整齐齐插在自己身前的几十枚暗器,惊恐万分,片刻后嘴角悠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颤颤巍巍道:“你,你,真卑鄙,竟然,偷袭。”他真不该小瞧了她,一时的大意,最终让他命丧于此了。

  “彭”伴随着一身厚重物体落地之声,铜手双眼血红色血管清晰可见,竟是死不瞑目。

  看着这一幕,一旁围观的众杀手,纷纷哑然,饶是杀人无数,也不免一阵战栗,虽说穿着一袭男装,但谁都知道她是一名女子是冰成口中所说的小主子。虽然年龄小,身板亦是瘦弱,但这能力简直不敢小觑,尽然三两下就将狠辣决然的,杀人不眨眼的铜手给弄死了。

  夜楚拍了拍手,收回手中暗器,让你得意,斜睨一眼脚下挺直僵硬的死,尸,蔑视道:“真没用,这么快就死了,也太不好玩儿了。”

  听此话,冰成嘴角狠抽,噗,这话,估计也只有小主子能够说得出口。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参见新阁主。”收回思绪,冰成声音依旧无情无欲,对着一众人森然开口,他也没有想到铜手竟然如此简单就被小主子灭掉,这一切也来的太容易了些。

  既然铜手死了,那阁主一职,自然就是小主子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人愿意开这第一道口,尊称夜楚为一声‘阁主。’

  毕竟她还是一那么小的女娃,叫起来实在别扭。

  “小主子。”突然人群中一人跳脱出人群,许是因为常年冷面惯了,如今笑起来道感觉是皮笑肉不笑,看起来尤为难看。

  夜楚看向来人,竟然是方才帮铜手说话,而抵抗她的人,夜楚皱眉,这人变得还真快。此种墙头草怎能留下。

  遂毫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声音冰冷而无情:“受不起,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滚蛋,要么,把你这条命留下。”

  男子一听此话不免轻微哆嗦了一下,不知怎的,眼前之人,言语虽不怒但却无端让人感觉到冷漠,惊慌,仿佛若是在多说一个字,她便真会拿刀砍了自己般。

  看她不向是开玩笑,遂急忙开口认错,磕头点地:“我滚,我滚。”

  男子连滚带爬几步飞身往下山的路上而去。可正遇下山之际,突然感觉背后刺痛,回眸,冰成手中利剑毫不留情直传其整个肺腑。

  “你,言而无,信。”男子双眼充血,怒瞪夜楚方向,若是可以,此刻他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冰成面无表情,怒瞪双眼看向眼前男子,随即双手放松,指尖轻点,片刻男子身子后仰,直冲入深不见底的崖底而去。

  “背叛之人,不可留。”冰成转身回到夜楚身旁,恭敬冷凝道。

  冰成说罢,转身对着众人接着道:“还不快参见阁主。”

  底下之人相互对望,而后,不做犹豫,直接跪地,很是恭敬的道:“阁主威武。”

  夜楚听此很是欢喜,这个阁主来的也太简单了吧!

  正喜悦间,一低声询问,但却又果断坚毅之声自人群传来:“不知岛主可有带虎头扳指?虎头扳指是影子阁,阁主的象征,若是没有的话,那我们就只好恭送你们下山了。”

  夜楚募得睁大双眸,咬紧牙关,靠,还是要虎头扳指是吗?她根本就没有啊!去那里弄一个来?

  夜楚义正言辞,轻咳出声,冷凝道:“虎头扳指自然是有的,只是此次出来的急,并未带在身上,要不明日在拿来好了……”

  夜楚一边看着一旁杀手们的反应,一边自顾自打算着,不知道虎头扳指长什么样,若是冰成见过就让他画出来,明日得尽快找个炼金师,专门打造一块出来才行。

  “没有虎头扳指,那只好对不住了。”男子看了看冰成,面露寒色,同时手中长剑缓缓出窍,直指两人。

  这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夜楚手中软剑,暗器,齐齐准备着。

  就在男子手中长剑即将出鞘瞬间,一道熟悉有力,磁性十足的急切之音自山脚入口处,速速传来。

  “虎头扳指在此。”

  听此全场之人,齐齐将目光望向来人,只见此刻夜随风风尘步步,大步流星而来。

  看到夜随风,除了在场之人的诧异外,夜楚更是挠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师父怎么会来此地?

  “回去在跟你算账。”她又乱跑,这次居然不远万里爬跑来雪国,夜随风眉头紧皱,狠狠剜了一眼夜楚,而后拉过她仔细查看,直到发现身上并无大碍,这才算放心。

  夜楚撇撇嘴,朝师父拍马似的干笑两声,自觉回避师父语气不善的话语,伸出双手,寻求重点:“师父,虎头扳指呢!”

  不知道师父是不是开玩笑,他怎么会有虎头扳指的?莫非是当初领养这具身体本尊的时候,本尊随身携带着的!

  夜随风无奈一笑,而后拿出虎头玉扳指随手交给夜楚。

  夜楚惊讶万分,笑着接过虎头扳指,仔细打量一番,玉质晶莹剔透,温软奢华,而玉质上的虎头,虎口大开,威风凛凛,看得出来此此玉扳指定是价值不菲。不知道这虎头扳指的原主人,也就是她的爹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突然的很想知道些他老人家的故事了。

  “虎头扳指在此,你们是不是该认主子了。”夜楚将虎头扳指扬起,声音冷凝慑人。

  “参见阁主。”看到那村灿耀眼的玉扳指,众人耳语一番,最终齐齐跪倒在地,一众呼喊,响彻山谷,回音缭绕,甚是威严。

  按照影子阁的规矩,新上任阁主必须要经受严格体罚,经历人世间疾苦,及三天三夜滴水不沾,不眠不休,只有熬得过的,才可继任阁主一职。

  此时正值夜晚,山顶之上,寒风凛冽,漆黑一片,天都峰顶,夜楚孤身玉立,遥望连绵起伏的群山。

  “草泥马,什么狗屁规矩,冻死了。”夜楚双手抱臂,来回踱步,看了一眼不远处一直看护的黑衣男子,更是气的牙齿打颤。三天三夜,即使不被饿死也得冻死。

  正来回踱步间,突然的感觉身体一暖,回眸,此刻师父天怒人怨的俊颜瞬间落入眼帘。

  “披上吧!”夜随风为夜楚系好大氅,而后自怀中拿出热乎乎的糕点替了过去:“饿了没,快吃吧!”

  看着师父手中冒着热气的拔酥糕点,夜楚咕噜咽下一口口水,用眼角瞥了一眼一旁站岗的黑衣男子。

  “他睡着了,放心吧!”夜随风如是说。一包昏睡散,应该足以让他睡到明日午间。

  “谢师父。”话毕夜楚拿过糕点,毫不客气的大口开吃。不管怎样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饱喝足,夜楚抱臂而眠,突然身体落入一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师父温热的胸膛不断起伏,似是怕被夜楚推开,夜随风迫不及待急切开口:“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的夜太凉,风太大,夜楚此刻紧紧窝在夜随风怀抱,温热暖心,竟是一丝丝也不想挣脱。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安宁,夜随风嘴角上扬,露出前所未有的好看弧度。

  “师父,以往的事情我一直想不起,你可以跟我说说我的身世吗?”夜楚将身子往夜随风怀中挤了挤,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随口而问,侧耳倾听。

  夜空昏暗无光,夜风吹拂衣裙,遥远的天边一颗璀璨的星,独自闪耀,此时的天都峰,安宁沉寂,不时有一两声鸟兽惊叫,打破夜晚的寂静。天都峰顶,两个人儿相互依偎,彻夜长谈。

  夜随风长叹一口气,思绪纷飞,幽幽开口:“楚楚是三岁的时候被送来太平岛,那时……”

  自师父口中夜楚得知一切,原来她的本名叫楚歌,是原楚国的落难公主,而金鸾凤飞的玉佩,她一直赞美的那段感人故事,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爹爹楚胤龙,和筱暖容的故事。

  原在十几年前,幕天远和爹爹是多年深交的好友,而楚国和宇国更是和睦相处,可不知道出于何因,原本诚恳和蔼的幕天远却忽然的性情大变,发兵攻打楚国。

  而爹爹便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打的兵败家亡,国破殒命。自此一个繁荣昌盛的楚国一日破灭,消失殆尽。

  虽说她不是这具身体的本尊,但听此不免义愤填膺,该死的幕天远,残忍奸诈,她真恨不得能亲手解决了他。谈起幕天远,夜楚不免想起唯皇后,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唯皇后对自己像是娘亲一样,莫非是她想多了!还是说另有原因?

  一夜太过绵长,不知过了多久,夜楚就这样窝在夜随风怀中睡着,倾城甜美的小脸上,粉唇微勾,浅笑淡然,甜甜的进入梦乡。

  今日是第三天,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便是夜楚的继位典礼,影子阁一众杀手,看向此刻精神抖擞的夜楚,均惊讶万分,仰慕不已,三天滴水未进:“她竟然还如此容光焕发,实属难得。”

  影子阁一位长老,惊讶道。这小辈,有潜力。

  在外人看来,夜楚整整三日滴水未进,实则这三日在师父的关照下,夜楚吃饱喝足,备受温暖。最终在全众惊叹的目光下顺利上位。

  接下来两日,夜楚忙碌于影子阁,期间师父曾下山一次,似乎有什么要急的事情。而就在师父下山的当天,相传雪国铭皇帝驾崩。雪国太子和离王因继承大统一事而闹得不可开交,一场皇宫大战,就要一触即发。

  解决掉影子阁一切大小适宜后,夜楚准备出发赶回太平岛,可是师父已经走了两日,为何还不回来。

  山顶上,夜楚俯视群山,淡然问向一旁师父身边的侍从:“师父,什么时候回来?若是师父有事,我们就先行出发了。”

  虽是这样问,但夜楚却不打算和师父一同回去,毕竟她搬出府的事情,师父还不知道,此时她只打算能瞒多久就多久。还有已经出来这样久,不知道她的果园,酒坊,以及店铺有没有什么异常呢?她必须得尽快赶回去才行。

  灰衣侍从,听此转身对一旁之人耳语一番,恭敬道:“岛主说了,大小姐随意。”而他们只负责保护就行。

  54。先斩后奏

  影子阁现下在雪国落地生根,夜楚人在万里以外的太平岛,两地相隔甚远,若是有急事需要影子阁之人去办,也太不方便了,思及此,夜楚决定将一行人一并带回太平岛。

  带上几个得高位重的长老级人物便先行踏上了回去的路程,今日阳光明媚,温暖宜人,但此时的雪城上,家家房门紧闭,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寥落空寂。

  “看来,雪国就要经历一场大战了!”只是不知道苍月离能不能斗得过那太子?

  相传雪国太子丰神俊貌,威武不凡,是雪国万千少女梦寐以求的心仪之人,其骁勇善战,有勇有谋,自小便与将士们在战场上厮杀,打下了不少胜仗,更是赢得一众军心。

  思及此,夜楚眉头深锁,脑海中再次闪过初次见面,苍月离奋不顾身相救的画面。而雪国离王,自小身子羸弱,一直是在外地长大,因此他不善朝政,在朝中自然无地位,真不知道这样一个无权无威的落寞王爷,该如何在这场明争暗斗中脱身?

  一队人马刚行至雪城城门处,一男子匆忙赶来,人未到,急切的呼唤先顺着冷冷寒风传来:“夜姑娘,且慢。”

  夜楚会眸,定定注视男子,此刻男子已行至夜楚身前,淳朴的国字脸上,笑容憨厚,瘦弱的颧骨朝红一片,男子嘿嘿笑着,嘴唇开开合合,似是要说些什么,但开了又开的厚实嘴唇,就只能发出两个字:“姑娘,姑娘……”

  夜楚皱眉,这人有病吗!刚要转身离去,男子憋红了脸,突然道:“夜姑娘,夜岛说,他说现在有要事,不能随您一起回去,他还说”男子顿了顿接着道:“他还说,会想你的,他会尽快赶回去。”

  一看便知男子是第一次说如此暧昧的话,话一出口,男子如释重负,重重呼出一口气,嘿嘿干笑着。

  夜楚皱眉,看了看身后复杂投射而来的目光,咬牙切齿:“师父真是可恶。”

  连绵的海,波光粼粼,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夜楚每日面对的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碧波海面,这一个月,夜楚每天除了看各种书籍外,其余时间便是背读,随同而行的几位长老所教的武学心法,现下已是倒背如流。

  就等着一上岸的真刀真枪的实际练习了。

  海上漂泊了一个月又十天,今日终于抵达太平岛,眼下正值夏末十分,天气闷热,干燥难受,是属于能躲懒的人此时决不愿出门的天气,而夜楚却不做停歇,刚一下船,便直奔店铺而去。

  玉姬坊,口口香业绩仍旧旺盛,而绝味酒坊前几个月的订单已全部完成,此刻也是订单不断,生意红火,夜楚新酿出的桂花酒,虽还没有面世,但前来下单的却也是络绎不绝。

  一一查看完,夜楚欣喜不已,这一切真是太顺利了,若是按照这个趋势发展,说不定十年后她便可以赶上师父了。而绝味果园,因为老天的眷顾,风调雨顺,整整三座大山的果园,各种果蔬亦是茂盛生长。

  夜楚看着整整三座山的果蔬,犹如看到满满三座山的银两,嘴角上扬,笑容璀璨。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老天爷这么些年来的风平浪静,实则只是为了酝酿出更强大的暴风雨而做的准备罢了。

  在接下来忙碌的时日中,夜楚走过了十五岁的妙龄年华,犹记得上年她的生辰,慕辰精心准备的礼物,和师父迟到的金鸾凤飞的玉簪。而今年似乎每个人都在忙碌中度过,因此好像根本无人记住她的生日,而夜楚本就不是这具身体的本尊,更是将生辰忘记的彻底。

  只是夜楚不知道的是慕辰并不是忘记她的生辰,而是被宇皇怀疑,密谋造反而给软禁起来,他就是有这个心亦是脱不开身。

  初秋的天渐渐的有了一丝凉意,一眨眼一月已过,可师父还是没有要回来的迹象。今日夜楚难得有一天的闲暇,闲来无事一个人漫步街边,不知不觉便来到云海码头。

  遥望着一望无边的蓝色海洋,夜楚轻叹出声,雪国现下应该还在内战期间,真不知道师父这个时间在雪国有什么可忙的,居然这么久还不回来?

  如今,影子阁一部分人已经搬来太平岛,在这里夜楚一有时间便会去影子阁练习,切磋武学,如今夜楚已经可以和冰成打成平手。许是因为影子阁之人均是楚国人,又因为爹爹是楚国国军,因此影子阁人均十分憎恨幕天远。

  现下,他们正在计划着杀掉幕天远和复国的重大计划。

  而夜楚本就不是这具身体的本尊,再说现在已成定局,楚国之人已经完全融入到宇国之中,并且国泰民安,所以对复国之事甚是反抗,但若是有机会杀了幕天远,她还是赞同的。

  此时的绝味酒坊内,夜楚正忙着酿制绝味果园新采摘而来的果蔬,果汁。

  “老大,桂花酒的订单已经达到三千坛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酿制,若是一直不交货,我怕客人会退定。”逸轩手拿着一沓厚厚的订单,眉头紧皱,一脸忧色。

  夜楚接过订单,查看一番,水灵大眼睛忽的明亮,决然道:“不等师父了,等下便去采摘桂花,酿酒。”这么些白花花的银两既然进账,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至于师父那儿,只能先斩后奏了。

  正遇起身,一道熟悉沉重之声,自背后悠悠传来,虽说来人声音磁性十足,异常好听,但夜楚却不免听出一身鸡皮疙瘩。

  “夜楚,你好大的能耐啊!”夜随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咬的极重,他刚一回来便直奔繁星阁,只是为了想念已久的她,可是却被告知,几个月前她便搬出夜府。

  夜楚回头,师父俊美无俦但却略显沧桑的俊颜最先涌入眼帘,不知道师父去雪国有什么要紧的事,每次回来都搞得这样疲倦不堪的。

  “师父,您回来啦!”夜楚干笑两声,但这笑却不如不笑,嘴唇僵硬,看起来很是别扭。

  夜随风一步步靠近夜楚,眼神定定注视眼前思念几个月的身影,一字一句道:“还好我回来了,若是不回,想必用不了多久,楚楚连我这个师父长什么样都忘了吧!”

  夜楚步步后退,继续干笑:“师父丰神俊朗,养眼的紧,徒儿忘记谁也不会忘记师父的。”

  “真的。”夜随风半信半疑,挑眉而问。

  “当然是真的。”夜楚竖起大拇指,满面赞赏。

  看到师父逐渐缓和的容颜,夜楚眼睛转动,讨好道:“师父,现在正值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听说后山,师父的桂花树争先盛开,芳香伊人,师父,不如我们去看看可好。”

  夜随风疑惑的瞥了一眼夜楚,鬼灵精怪的表情,不知道她要去桂花园所为何事?

  初秋的天,天高气爽,后山,连绵起伏的群山,绿意盎然,美轮美奂,顺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两人策马狂奔,暖暖的风将蚕丝华服扬起,不一会儿沁人心脾的桂花香便远远的自远山飘来。

  “好香啊!”夜楚深呼吸一口气,赞叹不已。看着不远处高山上满满一山的黄色桂花,以及大半个山坡的绿茶,心情无由来的好。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山脚下,下了马,一看管花树的中年大伯很是恭敬的将行礼,并将马儿牵走。

  花园内大伯为夜随风讲述着这段时日花园的种种。

  “行了,忠叔,你先下去吧!”送走忠叔,两人一路直上,就这么穿梭在层层馥郁芬芳的花树中,不一会儿便来到山顶的平原处。

  站在山顶,遥望远方,黄绿色交相辉映,美轮美奂。

  “说罢,什么事情?”夜随风说话间,很是悠闲自在的随意躺在平原处,抬眸仰望碧海蓝天。

  夜楚回想起第一次与师父来这这里,师父也是这么躺在草坪上望天,这次不等师父说话,夜楚自顾自坐在师父身旁,抬起头望着蓝天白云。

  “师父,前些时日我酿制出一种桂花酒,所用原料就是用此处的桂花所酿,味道还不错,改日,我带些给您尝尝。”夜楚讨好一番,继而直奔主题:“所以,我打算大批量生产桂花酒,不如,我们合作吧?师父您种这些桂花是打算用来制成花茶的吧!不如,您改改计划”

  “将这些桂花卖给我,如何?这价钱嘛!您看能不能在便宜些?”夜楚说完,一双翦水瞳眸直直盯着夜随风,忽明忽闪,满含希望。

  夜随风缓缓睁开狭长鹰眸,如黑珍珠的眸中明光微闪。忽的坐起身,面对夜楚,柔声浅笑:“楚楚,跟我说的这些,若是放在几个月之前,自然不成问题,只是,眼下,两人都不在同一个屋檐,我要如何相信你。”

  “若是想我答应也成,你搬回夜府,我免费提供给你如何?”夜随风眸光闪烁,眼神复杂,百感交集。

  夜楚思虑一番,最终回绝,好不容易才搬出来,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再搬回去的。

  “价钱,比其他商家的高出一成怎样?”夜楚咬牙再次试探询问着。

  夜随风摇头,夜楚一咬牙,割肉般心疼:“两成,两成最后限制,若是您还不答应,我可以另外找人合作。”夜楚虽是这么说,但还是希望师父能答应,毕竟,桂花树只用雪国才有,若是万里迢迢去雪国进货,单单运费就是好大一笔。

  “成交。”夜随风赶忙答应,能成为生意上的或作伙伴,总比形同陌路来的好。

  自桂花园回来,夜随风去了绝味酒坊一次,当初尝桂花酒,夜随风赞叹不已:“好酒。”

  连续数月的废寝忘食,夜随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此时虽是双眼犹如千斤重,但他就是不愿回府,眼看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正是夜楚练功的时间,为了摆脱师父,遂急忙开口:“师父,我先回去了,做了这么些时日的船,您也快些回府歇息吧!”

  自夜府搬出后,夜楚便在口口香附近买下一处小别院,刚一踏入别院,夜楚歇息一会儿,便取出长剑自顾自练习。

  刀光剑影间,夜楚满面晶莹,一套剑法只不过耍了八招,便察觉到异样,眉头紧锁,手中暗器出袖,做好万全的准备。

  顺着轻微的声响处,夜楚抬头,顿时大惊,此刻,师父飘然出尘,长身玉立,正悠闲自在的斜倚在院落的参天大树上,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靠,夜楚暗骂,师父怎么知道她住这里的?他来多长时间了?

  55。我做菜,你烧火

  这么久不见,武功精进不少。”夜随风动作优雅,飞身下树。

  “谢谢师父。”夜楚不做掩饰,这段时间她苦苦练习,若是还不进步,那她也太无用了。

  “师父,这么晚,您怎么还不回府歇息。”眼看时间不早,夜楚试图拜托师父。

  可夜随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气结:“今日太晚,我就不走了,楚楚不会如此不讲情义,赶为师出去吧!”

  夜楚,咬牙切齿,强行挤出一丝浅笑:“师父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赶师父呢,只是我这小家别院,再说那间卧房,我都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呢,不如改日,我买来新被子,整理好在唤师父来住可好。”拒绝的话说的如此委婉,饶是有点良知的人都会借机告辞,只是夜随风却似没听懂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不在乎跟楚楚挤一间房,再说,”夜随风突然的停下脚步,笑着道:“我们早就已经同床了的,所以不必忌讳那么多。”

  师父突然的顿住,夜楚撞个满怀,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夜楚似是触电般,步步后退。

  看着师父大踏步进房的背影,夜楚咬牙,粉嫩玉手做拳头状,朝着夜随风一阵比手画脚。

  干净整洁,大方典雅的卧室内,夜随风仔细打量一番,这里就是夜楚住了三个多月的地方。仔细打量一番后,行至夜楚面前,夜随风自怀中拿出一个锦盒,柔声道:“楚楚十五岁生辰,为师没有来得及赶来,这个算是迟到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夜楚接过锦盒,夜随风淡然而笑,言语中满是歉意与允诺,柔腻万分:“但,我答应,楚楚十六岁生辰,我一定陪着你一起度过。”只是不知,她真正的生辰是在什么时候?

  夜楚收回满含情绪的微闪目光,转移至手中的锦盒之上。细长的红木锦盒,华贵大气,炫丽厚重,夜楚打开,顿时心喜,双眼放光,师父怎么知道她喜欢这把匕首的。

  只是再仔细一看这一把和她在宝玉缘看到的那一把似乎天壤之别。

  眼前一把暗红色弯月匕首,把手乃上等软金所打造,并且镶嵌着几颗耀眼村灿的血红色宝石,看起来尤为珍贵。而匕首的刃则是用极其锋利,相当珍贵的韧性软铁所打磨炼制。

  “喜欢吗?”几个月前,听宝玉缘的黎叔说,夜楚来来回回连续跑了几趟宝玉缘,每次就只是看那把血红匕首,因此自那时开始他便派人四处寻找材质,直到前不久才打造出来这把红月弯刀。

  夜楚点头,这把红月弯刀,所采用的材质,她自然看得出都是最珍贵,罕见的,可见师父真的很用心,心里深处再次被一股暖流所冲击。

  “时间不早了,楚楚快些睡吧!”

  看了看整洁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夜楚生怕师父说要和自己挤一张床,遂赶忙开口:“师父,你连续赶了个把月的船,定然是累了,这床就给你睡吧!我还不困,等会儿再睡。”

  夜随风义正言辞,似主人般毫不客气的自柜子中拿出一条锦被,扑在一旁的硬板上:“还是楚楚睡床,我哪里皆可。”

  说罢不等夜楚再次开口,便已经倒下而睡。

  因担心师父夜半突然爬上自己的床,夜楚睡得一直不沉,很是疲累。

  时间缓缓而过,突然的,身边一暖,娇小的身子顿时落入一厚实宽阔的胸膛,夜楚大惊,不用想都知道来人是谁:“师父,你言而无信。”真是卑鄙。

  “楚楚别动,我困了,就抱一会儿便好。”

  似是真的困倦,疲惫不堪,夜随风声音低沉,逐渐淡了下去。

  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夜楚试图挣扎但感觉到师父疲累的话语,突然的停下反击的动作,感受到师父温热均匀的呼吸,心里五味杂陈,脑袋思绪飞旋,回想着往日的点滴,渐渐的也沉入梦乡。

  不知是不是早已习惯,和师父挤一张床,一夜相拥而眠,竟不觉半点的尴尬,好梦连连。

  翌日,初升的太阳明媚嫣红,动了动手指,夜楚睁开睡眼朦胧的大眼睛,似是想起什么,夜楚睡眼惺忪的眸子,暮然瞪大,看向眼前。

  四目相对,夜楚赶忙做起,逃离师父怀抱。可恶,醒了干嘛还赖在床上。

  “昨晚睡的真香。”夜随风姿态优雅,随意伸了伸早已被夜楚压到麻木的胳臂,满面璀璨笑容,简直比屋外初升的骄阳还要绚丽。

  夜楚赶忙收回视线,下床,企图摆脱夜随风:“师父,您定是该饿了吧!我现在就去买些吃的过来。”

  刚要踏出门,夜随风开口:“不用了,就在院子里做些吃的好了。”

  夜楚咂舌,满面惊诧,自己做饭吃?

  虽说她开了一家口口香,可是她自己却从来没有在家做过家常便饭,师父不会是要让她,做饭给他吃吧!她做的饭能不能吃还是一个未知数?

  “可是院子里,没米,没面……”

  “我去买。”夜随风说罢便直奔门口而去。

  “……”出去买米面的功夫,足以买三次早餐的,真不知道师父为何偏偏要在家吃?

  不一会儿的功夫,夜随风风尘仆仆的矫健身姿再次出现,此刻夜随风左手提着一袋米,右手提着几样蔬菜,行至夜楚身旁,将菜往夜楚面前伸了伸。

  夜楚接过蔬菜,眉头稍皱,前世她可是从来没有进过厨房的,看着手中一把菜,她要做什么菜呢?

  水井旁,夜楚将青菜摘好,洗净,开始对着面前的一条大鲤鱼发呆,水中的鲤鱼活蹦乱跳,在水里鲤鱼打滚,扑棱乱跳,看了看院子里的石桌上师父悠闲而坐的身姿,夜楚暗骂,草泥马,他到自在。

  夜楚拿起剪刀,口中默念:“大鱼,我可不是有意要杀你的,要报仇千万不能找我。”

  话毕,闭上双眼,伸手就要抓起水盆里还在做垂死挣扎的大鲤鱼。

  可是预料中的黏华的触感没有,入手处细腻光滑,却又有些粗糙的触感,睁眼,师父如玉般的大手最先入眼,夜楚疑惑的看向夜随风,夜随风笑着宠溺道:“还是我来吧!”

  夜楚本就不擅长做这些,自然乐得自在,毫不客气,似是解决掉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忙将剪刀交给夜随风:“师父,当心些,这鱼太滑,不好弄。”

  像师父这种富商,府中丫鬟一大堆,估计也是从来没有进过厨房的,夜楚心想师父定只是做做样子,却不料师父料理活鱼的手艺简直登峰造极,原本扑哧乱跳的鲤鱼,在师父手中,三两下便被弄得干干净净。

  今日师父真真另夜楚刮目相看,洗好菜,夜楚烧火,夜随风则负责做菜,夜楚本来还在担心师父做的菜没法吃,可是当看到师父有模有样的切菜,掌勺,翻炒,直至出锅,一系列动作有模有样,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夜楚忍不住捏了一块糖醋鱼尝了尝:“酥脆爽滑,口感细腻,好吃。”师父很不愧是开酒楼的恶,做起菜来简直是色香味俱全。

  只是从来没有烧过火的夜楚,第一次烧火,弄得满屋子浓烟,呛得眼泪直掉,夜随风看不下去,只好亲自上阵。

  夜随风接过夜楚手中火勾,看到夜楚满脸的灰尘,无奈一笑,继而赶忙用手帮夜楚擦掉脸上的灰尘,道:“还有一道爆炒青菜,我来教你,你掌勺。”

  夜楚犹豫着接过铲子,不知道她吵得菜能不能吃。

  满屋子的浓烟在师父的丰功伟绩中,一点点四散,最终消失不见。

  “锅热了,先放油。”夜随风一边烧火,一边示意夜楚。

  顺着师父的指意,夜楚一步一步进行,放油,放葱,姜,蒜爆香,接着放入青菜爆炒,在五分熟的时候放调料,麻油,最后出锅。

  看着自己炒的一碟子麻油青菜,在看看师父的糖醋鱼,夜楚自惭形秽,虽说是按照师父的提示做的菜,可是无论色香味皆不如师父的糖醋鱼。

  小锅内的菜刚一出锅,大锅内米饭已经传出浓郁的饭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动手,看着石桌上的两道菜,夜楚食欲大开,两人津津有味的吃着。

  虽说自己炒的麻油青菜味道差,并且还有些糊了,但师父却一口一口吃的欢快,莫非师父爱吃带些烟熏的食物,夜楚猜疑,可夜随风接下来的话却让夜楚气的咬牙:“楚楚难得炒一回菜,即使食不下咽,都得把它吃完。”

  真是毒舌,如此委婉的挑刺儿,让人开骂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用罢早餐,夜楚赶往绝味酒坊一次,而后便带上人直奔桂花园采集新鲜的桂花酿酒。

  接下来这段时间两人很少见面,夜楚每日都要忙着酿酒,习武,眼看绝味果园的蔬果就要成熟,看着慢慢三座山的各色蔬果,夜楚一鼓作气又连续开啃了五座山的山头,这五座山,分别用来种茶树,花树,以及五谷杂粮。

  一下子开啃这样多的山头,几乎用尽手头所有银两,眼看三座山的果蔬即将成熟,夜楚又一下子犯愁起来,当初只顾着逞一时之快,种下这样多果蔬,这销售却成了问题。

  蔬果的保鲜期有限,要怎样快速将这些销售出去呢?

  夜楚翦水瞳眸快速翻转,突然灵机一动,眸光明亮:“对了,既然已经和师父合作了,不如这果园也跟他合作好了。”

  她可以将这些果蔬以低于市场价两到三成的利润卖给师父,师父朋友圈广泛,相信不出半月定可以将这三座山的果蔬卖掉。

  夜楚是行动派,想到就会去干。

  当再次踏入夜府大门,门前家丁仍是尊称自己为大小姐,一声大小姐,夜楚心头百感交集,眼前的一切依然一成不变,这里还是那个夜府,她生活了将近两年的地方。

  只是却又有些不同……

  顺着熟悉的小径,行至繁星阁,还未踏进别院,师父凌厉森寒的剑气,便传了出来,夜楚刚一踏进别院,夜随风猛然收回宝剑,当看到夜楚时,原本晦暗无光的眸,瞬间流光溢彩,耀了人的眼,甚是好看。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什么事儿?”

  本来夜楚正遇开口,听此却不免脸红,她有这么差劲吗?看来以后没事儿的时候也得勤来两趟,免得唠师父口舌,况且以后合作的机会还是很多的,这关系自然的维持下。

  与师父道出前来的目的,两人便直奔岛外的绝味果园。

  夜楚永远也忘不了,当师父看到满满八个山头的葱郁时,那瞬间变换的惊诧俊颜,甚是诡异。

  56。雨中拥吻

  “夜楚,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夜随风狭长鹰眸定定注视八个山头的葱郁,这大片果园想必几个月前就已经种下的吧!一切都布置的井井有条,她是不是自一开始就打算跟他脱离关系,自立门户的!

  听师父切齿痛恨,一字一句咬的极重的话语,夜楚自觉头皮发麻,自觉退后一步,干笑两声:“这不都是跟师父学来的本事。”

  夜随风嘴角抽了抽,抛开事先冷漠眼神,继而恢复一贯商人常有的精打细算的表情:“这么大片的果园,只比市场价格低了两成,也太不划算了,这蔬果都是有保鲜期的,若是我没来及卖出,而腐烂了,那我不是亏大了。”

  “四成的利润,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不然让我搬进你那儿住也可以。”夜随风说着逐渐往夜楚身边靠了靠,不时惹来果园男女叔婶的议论目光。

  “原来夜岛主的男宠就是夜老板啊!”一旁之人恍然大悟,小声嘀咕着。

  夜楚咬牙,步步后退,与师父保持正常的距离,让他住进她的别院自然不行,因此夜楚苦口婆心,只是师父这只狐狸,就是不肯吃一点儿亏,尽管夜楚磨破了嘴皮子,亦是谈不下来一成,无奈,最终只好以比市场价格低了四成的价钱卖给了他。

  “但若是,到交货季节,你来不及交货的话……”夜随风欲言又止,嘴角坏笑着。

  似是感觉到师父接下来要说的话,夜楚迫不及待开口:“届时,我将自罚十倍定金。”

  签订好合约,夜楚似是放下了心头沉重大石,顿觉轻松。

  因师父提前放出消息,因此慕名来果园下单的人甚多,满满三个山头的果蔬,估计只要一出果园便会被一抢而空。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见就要到了秋收的时节,此时的夜楚正在果园忙碌,看着灰蒙蒙的天,夜楚心头泛堵:“再过几日就要收成了,老天爷您就在忍耐些时日在下雨吧!”

  可是天终是不随人愿,上午还是朦朦胧胧的天儿,下午已经是乌云压顶,沉闷燥热,果园内本忙碌的工人,见此均停下手头的活计,交头讨论。

  “完了,看这天儿是要下大雨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这些瓜果眼见就要收成,眼下是关键时期,是不可以见雨水的呀!”

  “老天爷,您就行行好,过个把月在下雨吧!”果园内大叔大婶一脸焦急,纷纷双手合十,仰望苍天默默祈祷。

  可老天爷似乎听不到大家的祈祷,更看不到大家的焦急,不一会儿,本黑压压的天空,开始聚集大片大片的黑云,黑压压的乌云在天空盘旋,逐渐扩大。

  片刻轰隆一声闷响,一道晴天霹雳自山顶劈开一条裂缝。

  “打雷了,太危险了,快,收拾收拾,进院内躲躲。”一经验丰富的老伯急忙呼唤大家躲进屋避雨。

  行至夜楚身旁,老伯无奈叹息,重重哀叹一声,这几个月来夜楚日夜的忙碌,他自然是看在眼里的,看得出来这片果园是老板的心血,爱,只是可惜,老天爷偏偏跟她作对,多年风调雨顺的太平岛却在今年下去了暴风雨。

  “老板,您快些进去躲躲吧!”

  夜楚似没听到般,自顾自向果园深处走去,老天是在跟她开玩笑吗?她把一切都倾注在这片果园,若是这批果蔬废了,她就完了,师父已经放出消息,况且手中的订单已有千百张。

  单单是师父的赔偿金,就够她还上几年的。

  “轰隆”又一声沉闷的声响后,不远处一道闪电如鬼魅般从天而降。狠狠将一颗果树劈成两半。

  身后员工们急切的呼唤,夜楚全然听不到,自顾自向前走着。

  突然,哗啦啦,如红豆般大的雨点,倾盆而下,打在身上一片火急火燎的疼。片刻夜楚身上浸湿,一袭藏蓝色锦衣,在雨水的打湿下紧紧的贴着身体。

  行至果园深处,看着被雨水打烂的,落了一地的各种果蔬,夜楚疯一般的前去捡起,这些是她全部的心血,怎么可以被如此糟蹋。

  “楚楚,楚楚——”

  “夜楚,你给我出来……”大雨中声声急切的呼唤,朦朦胧胧传来,似梦似幻。

  师父的声音磁性十足,很是特殊,此刻感性的声带虽有些沙哑,但依然能听出是师父的呼喊,焦急的声音缓慢靠近,夜楚步步后退,她该如何跟师父解释呢?

  此次师父交不出货,就要赔偿买家所付定金十倍的罚金,她害师父损失这么大笔银两,此刻一点儿也不想见到师父。

  “轰隆”又一声闷响,一道闪电在夜楚头顶盘旋,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铺天盖地向夜楚劈来。

  当夜楚抬眸之际,那电光火石的银白色闪电,以来到身前,夜楚猛然收缩瞳孔,心募得跳动,她能快的过闪电吗?

  正遇飞身,突然一道玄色黑影自身旁闪过,片刻身体落入一厚实臂膀。

  夜随风本正在酒坊忙碌,见此天气便马不停蹄赶往此处,谁知却被告知楚楚在果园中,天空闷雷轰轰作响,翻越各处就是找不到那抹身影,夜随风焦急异常。

  当看到夜楚之时便是这样一种境况,来不及多想他便冲了上来,还好赶到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紧紧相拥,由于巨大的冲击力,在满是泥泞的地上连连滚了几圈,才稳住身。

  夜随风原本如黑珍珠的眸,此刻猩红异常,声音冰寒,冷声呵斥:“你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

  这么危险,怎么就不知道躲躲。

  夜楚本就难受看向师父的怒焰,以及训斥责骂。不觉委屈,顿时双眼猩红,模糊了双眼。

  只是雨水太大,根部看不出她落了泪。

  由默默的落泪,转变为小声呜咽,受伤的是她,干嘛还凶她,不就是欠下他的银两吗?她会还给他的。

  感受到眼前之人的异样,夜随风突然绝地,心低猛然一紧,只觉疼痛异常。

  下一刻,便紧紧将夜楚揽在怀中,柔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吼你,想哭就哭吧!反正今日雨大,没人看得见。”

  被这样紧紧搂着,夜楚身体颤动,哭声也越来越大。

  都说泪水是排毒的,这话一点儿不假,大哭一场后,夜楚只觉心情顿时舒畅了,重重呼出一口气,夜楚渐渐脱离夜随风怀抱,声音沙哑:“师父,我现在手下没有多少银两,欠下你的赔偿金,可不可以过段时日在陪给你。”

  夜随风听此哭笑不得,谁让她还钱了!

  嘴角缓缓上扬,一抹邪恶坏笑爬上嘴角:“若是让我亲一口,补偿金的事儿就一笔勾销,果园的损失我也一并负责,如何?”

  夜楚定定看着师父,这一吻也太值钱了吧!可是……

  “我还是还你银两好了。”说罢,重重呼吸一口气,就要起身。

  夜随风满是期望的双眸,瞬间失望,被他亲一口有这么难受吗?即使要承受亿万两的赔偿金也不愿被自己亲。

  “可以。”夜随风淡然道。

  只是话还未说完,再次将夜楚紧紧拥入怀,同时性感薄唇,毫不留情迅速附在夜楚略显苍白的唇角。

  这一吻似魔,近乎疯狂,灵活的舌,轻巧的划开夜楚紧闭的唇,缓缓伸,入,不停辗转,允吸,似永远吻不够般,久久的不舍的松口。

  夜楚只绝得头脑缺氧,大脑一片空白,不受控制的接受着这一吻。

  直到感觉呼吸困难,这才想起反抗。

  感觉到怀中人儿,呼吸的急促,夜随风很是不舍的松口,抱起怀中人儿便向着果园外走去。

  淋了雨,必须的让云逸看看才行。

  夜楚今日所表现的异常温顺,老实的被师父抱着,天空漂泊大雨此刻逐渐减小,当行至院落处时,院内躲雨的众人看到两人紧紧抱着的画面,顿时大惊。

  皆小声议论着,这一切尽数落在夜随风眼中,但他却尤不自知,继续抱着夜楚直奔果园外的马车而去。

  马车内,夜随风赶忙将夜楚过的个严严实实,看向默不作声的夜楚,认真道:“楚楚,我来照顾你吧!”她每天这样累,看着很心疼。

  见夜楚惊诧双眸,夜随风接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的便是你的,你若是现下没有银两赔偿,我账房里多得是,要多少你去取便是。”

  “不用了。”夜楚斩钉截铁道。她不希望靠别人,若是一遇到困难便靠师父,那她永远也不能真正的成长。

  “若是不想花我的,不就是一处果园,毁了,我们重新建起来便是。”夜随风轻叹一口气,连忙安慰。

  马车一路狂奔,此次夜随风并没有将夜楚送回她的别院,而是直奔夜府。

  马车刚一踏入夜府,云逸便匆忙赶来:“岛主,不知您发暗号,找我来为何是?”当看到脸色苍白,全身浸湿的夜楚,这才恍然大悟,满面忧色,急忙询问:“她这是怎么了?”

  检查一番,还好并无大碍,但却因为淋了雨,夜楚感染了风寒,连绵细雨下了半月有余,而这半月夜楚也是窝在夜府整整半月,这期间夜随风无时无刻不在身旁照顾,无微不至。

  今日暖阳终于自东方徐徐升起,看着久别的太阳,人的心情都无由来的好转。眼看师父不在,夜楚悄悄溜出了府,前往这半月来心心念念的地方。

  今日,当夜楚再次踏上这片果园,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在滴血,眼前大片的倒塌,看起来真是刺眼。

  “别伤心了,雨过天晴,开工吧!”不知何时,夜随风已来到夜楚身后,说了帮她重新建造果园,他自然得实现。

  夜楚看着师父身后的一众人,心头百感交集,此次果园所损失了将近亿两银子,可怜她连工人的工钱都付不起,还好有师父帮她挡着。

  接下来这段时间又是忙碌的,夜楚忙着翻新果园,因有了这次的教训,夜楚也涨了心眼,重新将果园布置了一遍,让它即使是下雨,也不再怕被雨淋了。

  接着连续几个月的忙碌,绝味果园终于恢复原来的面貌,可夜楚欠下的大笔账单却还遥遥无期。不知道何时才可以还上。不过好在其它几个店铺,还有酒坊是在不停进账的。

  这样夜楚手头也不会太紧。

  也就是在这期间,宇国口口香传来王进的亲笔加急书信,说是口口香有要事,要夜楚亲自前往一趟。

  交代完岛上的一切大小适宜,夜楚肚子踏上千里迢迢之路。

  本以为这条行了不下十次的道路依旧是一帆风顺,但却不知,路途坎坷,危险重重。

  57。独自去宇国

  今日天蒙蒙亮,夜楚便踏着暮色独自出门,沿着熟悉的道路,一路上早已不陌生的环境,夜楚此次只独自一人赶往宇国。

  不知道口口香出了什么事?王进也真是可恶,干嘛不在信中说清楚,害得她此刻心情一直忐忑。

  下了船,夜楚一路直奔宇国国都,刚一踏入口口香的大门,王进惊喜不已的问候响彻耳边:“我说夜楚,你终于来到了,我可等你好几天了。”

  夜楚颦眉:“有什么事?急着唤我过来?”

  “是这样的,前段时日我途径灵山,发现了这样东西。”说罢便从衣袖中拿出一包东西交予夜楚。

  夜楚打开,闻了闻,而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味道浓郁,呛鼻,这个不就是前世的麻椒吗?一抹笑容弥漫嘴角,有了这个,日后她便可以自创出更多的新款小吃了,比如麻椒肉串,麻椒豆腐汤……

  “这个我试过了,没毒的,并且用它做出的东西味道鲜美,又麻又辣很是可口。”王进忍不住将前几日他用麻椒做菜做汤时的味道,激动的说了一通。

  “嗯,等会儿便派人去灵山采集。”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不免也寒了几分:“你加急书信唤我来,不会就是为了此事吧!”这段时日岛上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呢!

  “其实还有一件事儿,嘿嘿。”王进傻笑两声接着道:“我媳妇儿前几日刚刚给我生了个胖儿子,我高兴了几天没睡着儿觉,不知道为什么我平添了一个儿子,心里面居然最想告诉的是老板您,嘿嘿,信上不说,我这不是怕您路上给准备礼物吗?”

  “我只是单纯的来请您吃个喜酒,你要是在带礼物来,那我多不好意思。”王进唾沫横飞,许真是因为太过高兴,身体也跟着轻微的颤抖着。

  “……”夜楚无语,一句话可以说完的,他竟然可以整这么长一大串,真不愧是话痨子。

  “想要礼物就直说,用得着这么转弯抹角。”夜楚笑着调侃,王进虽说话多了点,但人品不错,也算是她这异世来深交过的一个朋友了,她得想想该送什么礼物。

  王进听此话,连忙辩解,脸色竟然也史无前例的微微泛红:“老板,我真不是要礼物,我真的只是单纯的请您来吃个饭,表达一下我们夫妇二人对您的感激。”

  夜楚无奈而笑,道:“知道。”开个玩笑罢了。

  这两日在夜楚与几位大厨的共同努力下,口口香又新研制了几种别样风味小吃,夜楚将新品拿去免费提供给客人,众人吃了纷纷拍手称赞:“麻辣可口,真好吃。”

  也正是自大厅中客人的浅淡低吟中夜楚得知道另一消息,原来慕辰被软禁了,慕辰暗中培养势力,难道真如他们所说,他是打算杀兄弑父,登基帝位?

  宇皇一向不待见他,现下又冒出这样的传闻,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了?

  在口口香忙碌的这几天天,除了研发出几样新品外,这一天夜楚将账本,厨房,菜色等等都查看了一番,不得不说王进办事真是认真,口口香一切打理的都井井有条。

  对账本时,夜楚眉头越皱越深,不仅太平岛的口口香,玉姬坊有人暗中帮助,找托儿光顾她的生意,宇国的口口香,亦是有人暗中相助,思虑一番,夜楚眸光微缩,顿时恍然大悟。

  帮她的人不会是师父吧!

  帮她之人除了慕辰估计就是师父,慕辰一直被幕天远所厌恶,并且现下自身都不保了,若是太平岛的是他出手她到相信,但在宇国,他绝对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找人来帮她增加业绩。

  所以这人除了师父,没别人。思及此夜楚心头顿觉百感交集,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味儿。

  今日自口口香离去,夜楚去市集挑选了一把金锁,作为礼物便匆忙赶往城西王进家,刚一踏入院门,婴儿嘹亮清脆的哭声顿时传了出来。

  王进夫妇二人见夜楚来,很是热情的招呼,夜楚看了一眼小家伙儿,粉雕玉琢,白嫩皮肤犹如红苹果,看着就忍不住上去捏了一把,小家伙似是感觉到有客人前来,睁大了双眼,滴溜溜盯着夜楚打量。脸颊上两行热泪还未干,盯着夜楚瞬间裂开嘴笑了。

  王进见此,不免调侃自家儿子是个色狼,说日后等长大了,定是个花花肠子,看见美人就笑。

  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自王进那儿回来时,戌时已过,因惦记着岛上的果园,夜楚打算明日便启程回去。

  翌日当太阳高照,夜楚正遇赶回去之时,一秀挺多姿,干脆利落打扮的女子身影落入眼帘,夜楚看着面前一人,眉头深锁,是红月,唯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她怎么会在这儿?

  夜楚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红月恭敬行一礼笑着道:“夜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虽夜楚很想拒绝,可她自认为打得过红月,却也打不过城门处把守的官兵们。无奈只好随行红月一道踏上了直奔皇宫的马车。

  传言不是说唯皇后视慕辰如几出的吗?不知道唯皇后知不知道现在慕辰的境况?她也正好可以趁此次相见,问个清楚。

  依然是养心殿,唯皇后自打见到夜楚脸上的笑容便没有停过,温柔慈祥,雍容华贵的容颜上尽是满满的溺爱。

  “楚楚吃什么,我这就吩咐御膳房去准备?”唯皇后溺爱道。

  夜楚淡然一笑道:“随便什么都好。”不知道唯皇后和本尊的关系到底是什么?看得出来唯皇后是真心喜欢她的,夜楚猜想,她们之间定是有着某种关系的。

  饭桌前满满都是些精致菜肴,五颜六色的菜色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看的出来这顿饭,她是废了很大的功夫的,夜楚夹了一片薄玉脆片,入口即化,香脆可口:“嗯,很好吃,楚楚在此多谢皇后的善待。”

  唯皇后又在此帮夜楚夹了一块儿,柔声道:“喜欢就多吃些。”

  思虑一番,夜楚沉声询问:“唯皇后,不知您知不知道慕辰现下的境况?”虽说夜楚内心一直不可原谅慕辰上次的强吻,但是她还是很感激他的,必经慕辰是真心待自己的。

  希望他现在没事就好。

  唯皇后放下筷子,眉眼稍拧,哀叹一声,但随即又恢复浅淡雍容姿态:“辰儿现在虽被软禁,自由自然是得不到,但是”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夜楚,她不会是喜欢慕辰吧!若真是喜欢他,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帮助慕辰继位。

  接着道:“但是放心,他现在很安全,不会有生命危险。”

  听此夜楚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吃饭间太监尖锐刺耳的高挑嗓门响彻养心殿:“皇上驾到——”

  听此,唯皇后脸上的笑容顿住,眼神一点点淡了下去。

  人未到便听到幕天远的爽朗笑声:“蓉儿,你都已经吃上了!为何不等等朕。”

  夜楚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直视殿门外,虽说不是身体的本尊,但自从知道她的身世,她还是会怨恨幕天远,此时若是能杀了他,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幕天远在看到夜楚的刹那,脸上原本祥和的柔情瞬间止住,眸中闪过必杀之色,同时心头一丝歹念也在悄然萌生。

  虽说心里不喜,但毕竟是得高在上的皇上,自然处事不惊,深藏不漏,看了一眼唯皇后,那顿住的笑容立即又爬上了嘴脸,笑着道:“还来了客人,原来是太平岛的夜姑娘,呵呵,不知夜岛主可好啊!”

  夜楚肃然起身,恭敬的行一礼,淡然出尘:“宇皇万岁,师父带我向您问好。”

  “好好好。”幕天远大笑两声,随后做于唯皇后身旁,深情款款的望了一眼唯皇后接着道:“朕怎么不知,自何时起爱妃与夜姑娘成为好友了?”

  唯皇后脸色一震,淡然而笑:“上次皇上寿辰时相识的,夜姑娘活泼顽皮,我很是喜欢,所以便招来陪我说说话。”

  “若是皇后喜欢,那夜姑娘就多留住几日便是。”幕天远沉声出口。

  因多了一个人,饭桌上的气愤一下子凝固,三人各怀心思,夜楚小口巴拉了一口米饭,这该死的幕天远,老狐狸,虽说对别人狠厉,但看得出来他是很喜欢唯皇后的,猛然回想起幕天远初进门时,其称呼唯皇后为蓉儿,自暧昧柔情的轻唤,就足以见得两人关系的亲密。

  唯皇后是他的软肋,若是想杀他,必须得先擒住唯皇后,但夜楚自认为现在杀不了他,所以她还是尽快离开吧!总感觉老狐狸周身散发着沉重的邪气!

  临行前唯皇后亲自将夜楚送到御花园:“皇后,您还是回去吧!由红月带我出去就好。”看了看四周宫女,太监偷偷射来的探究目光,夜楚淡然礼貌回绝。

  一国之后,出行送她,她可受不起,更不想一路上遭人非议。

  眼角扫视一眼,四周之人,唯皇后哀叹一口气,很是不舍:“那本宫就送楚楚到这里了,还有红月会一直护送你回太平岛的。”一个女孩子,千里迢迢一人赶来,她终是不放心。

  “那楚楚在此就多谢皇后的好意了,告辞!皇后保重。”话毕,决绝大步前行吗,向着宫门出行去。

  看着夜楚渐渐模糊直至消失的背影,唯皇后目光复杂,泪光盈盈,小歌儿,此次一别,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在相见呢?

  自出了宫门,夜楚便匆忙赶往城门,有红月跟着自然是好的,有了皇后的印鉴,宇国几乎说是畅通无阻,就连城门处的也免于检查,直接放行。

  只是当行至城门外,夜楚颦眉,撩起车窗华丽的锦丝一角,向车窗后望去,此处正值一片小树林,马车飞快前进,周边景物在迅速后移:“***,没人啊!”可为什么她老感觉有人暗处跟着一样。

  马车马不停蹄赶往码头,马车上,红月默不作声,不时瞥向夜楚几眼,真不知道她跟主子是什么关系?

  听到夜楚小声的嘀咕,红月不免哆嗦一下,‘***’她说话还真是爽直。

  “既然主子吩咐我将您送往太平岛,自然不会只派我一个人,放心吧!暗处那些都是暗中保护之人。”红月冷漠但却恭敬的道。

  而恰在此时,宇国皇后内,大殿之上,幕天远双手背负而立,面色狠绝,杀意霸露,对着身后一众黑色锦衣之人,一个字,掷地有声,无情冰冷:“杀——”

  58。海上厮杀

  辽阔海域,乌云密布,一眼望去宽旷无边的海面无一船只,今日是行船的第二日,天空黑压压一片,似是马上便要经历一场巨大的暴风雨。

  甲板上夜楚抬头望天,顿时懊恼不已,靠,她怎么就那么倒霉,早知道就等两日在走了,想起两年前,也是一样的灰暗沉闷天,海上遇到强风大雨的沉船事件,那次还好有师父赶来相救,思及此,夜楚探了探脚下的甲板,心底暗骂,***,不知道脚底下的船板结实不结实。

  师父远在太平岛,此次她自认为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会再次遇到船只前来相救。

  外面风大,站了一会儿夜楚不绝发寒,这才起身进入船舱。船舱内红月静坐,一双好看的柳月眉紧紧拧成八字,这片海域杀气太重。

  “你小心些,别出去了,我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红月见夜楚前来,赶忙提醒,主子吩咐她保护有夜姑娘平安抵达太平岛,她即使拼了命也会护她周全,希望只是她感觉出错了。

  “别先担心了,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你还是想想该如何度过这场暴雨吧!”虽话是这样说,但夜楚还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将百宝袋系在腰间,不只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她也有同样不安的感觉。

  这边夜楚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一阵打斗之声,红月立即齐声,同时拔出腰间长剑,瞥了一眼床板上之人,恭敬道:“您在里面坐着,哪里也不要去。”

  话毕,便提剑冲了出去。

  夜楚自船舱内向外望去,甲板之上二十几名黑衣男子均面带黑巾,遮住容颜,手中招式狠厉,招招强劲,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打手。同时另外一边十几名普通百姓的打扮之人,也是手提长剑,训练有素,强硬决然。

  两股势力扭打厮杀在一起,震慑力惊人,就连原本强硬坚固的船板也不免轻微的颤了颤。

  红月刚一提剑外出,三名黑衣男子便团团将其包围,刀光剑影,电光火花间,已有不少人命丧于此,甲板上横竖交错的尸体,残垣断壁,散落一地,原本土灰色的甲板此时亦是被染成了暗红,看起来尤为恐怖。

  很快红月等人渐渐败下阵来,眼见一个一个同胞被杀害,红月杀红了眼,呲牙咧嘴,一鼓作气,连连数剑连续出招,直击周身黑衣之人,顿时几名黑衣男子,头段,血流不止。

  而黑衣人见自家兄弟连连死了几人,也如同发怒的狮子,嗷嗷乱叫,龇牙咧嘴,愈战愈狂。

  “无论如何都给我顶住了。”红月放声吩咐正在奋力厮杀的众兄弟,而后放弃大战直奔船舱,赶忙将夜楚护在身后:“后面有小船,快撤离此处。”

  看着面前的小船,夜楚不免心底打颤,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顶,这是暴风雨的前奏:“你说的船就是这么一条小船!”

  红月点头答应。

  夜楚顿时觉得额头冒汗:“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若是留下来奋战或许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要是乘船离去,是必死无疑。”

  说罢,不等红月反对,便直奔船头甲板而去,她得观察观察战情,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甲板上大战依旧,此时伴随一声痛不欲生哀嚎,一黑衣男子的一只手臂被砍了下来,又接着连连数声嚎叫,一普通着装的男子被砍掉了一条大腿,顿时血花四溅,喷洒如泉。

  夜楚抹了抹被贱了一脸的红色鲜血,长身玉立,大踏步行至甲板之上,手中暗器,毒牙早已准备好,这才放声大骂:“***,本大爷在此,你们放马过来啊!”

  “是她,快给我将她包围起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她跑了。”一黑衣人,面露喜色,想着带夜楚回去领赏钱。

  片刻喧嚣的打斗声骤停,黑衣男子齐齐将目光落在夜楚身上,同时缓步向夜楚走去,十几人将夜楚包围的严严实实。

  夜楚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并趁所有人将目光落在她拔剑的动作上时,手中毒牙,暗器细密如雨,齐刷刷射向前方,顿时八名黑衣男子应声倒地,连吭也没哼一声便一命呜呼。

  剩余七个黑衣男子见同伴丧命,顿时嚎叫发狂,纷纷提剑向夜楚刺去。

  夜楚拔出腰间软剑,奋力厮杀,红月瞪大双眼看着眼前那抹瘦弱身影,还以为她只会些皮毛,没想到她武功如此之好。

  一群人再次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利器碰撞的刺耳声,惨绝人寰的额哀嚎声,声声刺耳,剜心。

  眼见自己人越来越少,夜楚等人被逼的步步后退,此刻已经退无可退,看着一条小船,难道真的要乘这条船离去。

  “识相的就快投降,不然杀无赦。”黑衣人中一男子冷声开口,主子说了,能带回活的就尽量带回,若带不回就杀。

  “死总得让我死得明白点吧!说是谁要你们来的?”即使他们不说夜楚也可以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不用问也知道定是幕天远派来的。”红月恰在此刻开口。

  夜楚汗颜,双眼看向不远处一艘华丽大船,她只不过想缓一缓黑衣人,好争取些时间等大船靠近。可如今她这样一说,任谁也不会放过她了。

  果不其然,黑衣男子冷冽道:“杀无赦。”

  话毕齐齐自背后拿出长剑,对准了这一拨人。

  其涮涮长箭犹如雨下,顿时哀嚎声四起,夜楚拿起软剑奋力抵挡,但是箭数太多,眼见一支箭直直向她射来,她却脱不开手抵挡,完了完了,夜楚暗叫不好。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红月奋不顾身将夜楚护在身后,一箭似魔鬼直直射进红月胸口处。一口鲜血自红月口中喷洒而出。

  夜楚瞪大双眼看向渐渐倒下之人,就在红月将落地一刹那,夜楚将其扶住,看了看胸口处的鲜血追逐渐变成黑色,夜楚眉头皱的更紧了:“有毒。”

  将红月拖到小船之后,夜楚不做它想,自腰间拿出几颗百毒不侵,自己吃了一颗后其余的都给了红月,而后撕开红月的衣服便开始允吸黑色的血液。

  “你……”虽说同是女子,但红月还是绝得尴尬,顿时脸红如血,潮红异常。

  “噗”夜楚吐出一口黑血,道:“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何必不好意思。”话毕继续吸,血,直到血液全部变身鲜红,这才停止赶忙包扎。

  “谢谢。”红月发自内心的感激。

  夜楚淡然一笑,继续包扎,她们不过就见了两面,但红月今日却奋不顾身为她挡了一箭,虽知道她只是为了唯皇后的命令,但还是很感激。

  直到最后一个普装之人被击倒,几名黑衣人步步前进,向小船靠近。

  夜楚突然警觉,摸了摸腰间百宝袋,顿时咒骂:“草泥马,毒牙就还有一根。”

  夜楚猛然起身,扫视一眼眼前五人,快准狠出招,一根毒牙一击射中两个黑衣人。

  因为长箭用完,黑衣男子将箭弓随手一扔,狠厉道:“娘的,给我杀。”话毕提刀冲向夜楚。

  此时远处的大船已经靠近,夜楚抽剑奋力抵挡:“红月,你想法去那艘大船。”话毕提剑冲了上去。

  突然天空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将船帆劈成两半,片刻哗啦啦大雨倾盆而下。倾盆大雨隐住声声刺耳的刀剑之声。一场厮杀犹如无声之殇,惨烈决然。

  甲板上血色被冲淡,积攒起来的雨水变成了淡红色,夜楚奋力厮杀,但终究是女子,体力是吃不消的,渐渐的败下阵来。

  而恰在此时三名黑衣男子,纷纷露出惊恐之色看向夜楚身后,一黑衣人决然无情道:“无论如何,都得将她杀了。”

  话毕捡起插在一男子身上的长箭,对准夜楚,向其射去。

  夜楚因全心全意在对抗黑衣人之上,并未看催命的这一箭,当转眸之际却也为时已晚,长箭已然来到胸前。

  伴随着一声利器刺破血肉之声,夜楚惊恐睁大双眼,同时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却还未落地之际,被豆大雨水冲撒。

  “蹦”软剑落地,一声闷响。

  渐渐的,夜楚只绝双眼疲累,模糊了视线。三名黑衣男子提剑向自己刺来是她最后看到的情形。

  缓缓地,思绪飘远,老天爷,难道她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不知道这个身体死后,她的灵魂还会不会回到现在,只是前世的身体亦是断臂残骸,不知道被徐鹏两人折磨成什么样子,若是真的回去了,也是废物一枚,还不如直接死去。

  脑海中,这两年多来所经历的画面向放电影,快速闪过,想起初来乍到第一个认识的人是慕辰,还有师父,第一次和师父见面的情形‘聊聊天谈谈心一千两,陪吃陪喝的话五千两,过夜的话……’

  以及师父无数次唤着自己名字的情形。在失去最后一尾意识前,不想她想起的会是师父的呼唤:“楚楚——”

  这一声急切的呼唤,是那样的真实,犹在耳边。

  59。一瞬白发

  一得知夜楚独自去宇国的消息,他便马不停蹄赶来,当再次见到夜楚便是这样一种情形,感觉到暴风雨中夜楚奄奄一息的微薄气息,以及左胸前那射入极深的毒箭,夜随风只觉得呼吸困难,懊悔不已,为什么他没有在快一步赶来?

  狂风暴雨中几个黑衣男子自认为完成了任务,这一箭如此之深,并且正中心房,况且这毒亦是十大毒药之首的夺命散,夜楚是必死无疑。

  夜随风将夜楚抱在怀中,冷漠的眼神睥睨所剩无几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顿时一个战栗,只觉得头皮发麻,死亡的气息逐渐浓重,夜随风似魔般,双眼猩红,杀意霸露。

  甲板上早已被浸湿的玄色锦靴突然的一抬,顿时一把长箭直直向黑衣男子射去,一箭快,准,狠,三名黑衣男子直接殒命。

  “去查清楚,幕后主谋。”夜随风冷声对身后之人吩咐,不作停歇抱起夜楚便匆忙越向大船。

  海面狂风暴雨,冷凝冰寒,但船舱内,却温暖如春,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将船舱内照的亮如白昼,软榻上,夜楚早已失去了知觉,此时不知身在何方。

  夜随风双眼直直盯着那冰寒长箭,声音沉重,沙哑:“无论如何,都要将她给我医好。”

  此时云逸眉头深锁,饶是行医多年,此刻双手亦是忍不住的发抖:“这箭射的太深,不可直接拔出,并且夺命散乃十大毒药之首,所以,怕是……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听此夜随风紧握夜楚的双手不免加大了几分力气,竟是微微颤动着,沉重沙哑,带着一丝痛不欲生的哀恸再次出口,却是有些颤抖之音:“夜楚,我命令你给我醒过来,要是敢不吭一声就弃我而去,你知道后果的。”

  命令的语气逐渐转变,带着些哀求之意:“楚楚,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大船急速行驶,云海之上,依然乌云密布,不见天日。

  数月前,饶是太平岛之人都知道,全岛有名的医师均被请入了夜府,而整个太平岛更是陷入一片紧张氛围,不知道是不是岛主出什么事了?

  整整一个月,夜府那边没有放出任何消息,这也让岛上民众更加的恐慌,大街小巷此刻的热点话题便是夜府之事。

  “不知道受伤的是不是岛主,我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岛主了!”

  “我也是一个多月没见过了,岛主可千万不能有事,若是岛主一命呜呼,这全岛之人该怎么办啊?”一人挠头叹息,忧愁不已。

  “太平岛现在富裕太平,安康繁荣,是一块不可多得的肥肉,不知道几国想抢,万一真是岛主,哎……”一人长长的哀叹一声,便低头不在吭声。

  议论声戛然而止,原先围在一起之人,也没了聊八卦的兴致,纷纷做深思状,满面忧愁之色。

  此时的夜府笼罩在一片灰暗之光下,沉重压抑,云逸依然眉头深锁,手提药箱自繁星阁走出,已经昏迷数月,若是再不醒来,怕是很难在醒了!

  “还是不见好转吗?”红月刚从外面回来,见到云逸便迫不及待开口询问。

  她的伤虽也是伤在胸前,但伤口却并不深,并且毒液被及时的吸了出来,因此早在半个月前她便醒来,可是眼下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为何,夜楚还没有醒来?

  怕被幕天远知道,因此主子那边她一直不敢书信去通知,她这样久未归,主子定是担心出什么意外了吧!虽不知道夜楚跟她的关系,但她知道主子很在乎她,主子现在定也是寝食难安了吧!

  云逸摇头叹息,沉声道:“还是昏迷不醒。”

  而此刻的繁星阁三楼,夜楚安静的躺在床上,如布娃娃般纹丝不动。

  夜随风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以往夜楚爱看的鸟兽集,一字一句念给夜楚听。直至翻到最后一页,夜随风这才放下书本,熟悉而又小心的拉起夜楚小手,声音沉重:“楚楚,已经第三十八天了,还没有睡够吗?还是说你已经回去了,回到原先的世界!”

  温热但却带着些薄茧的大手,轻轻抚摸着那一头柔顺长发,只是原先如锦缎般完美的发,此时看上去竟特别刺眼。

  因为夺命散和百毒不侵相互抵抗的因素,夜楚三千青丝竟一瞬变换,白了发。

  夜随风如至真之宝轻柔抚摸,声音淡然,听不出喜怒:“楚楚,怎样都好看……”

  柔声软语未结束,门外响起士兵火急火燎的报信之声:“岛主,大事不好了,珠海,战船上千,此时正蓄势待发,不作停歇的杀来太平岛,您快出去看看吧!”

  夜随风握着夜楚的手微顿,轻柔的抚了抚夜楚柔嫩但却落显苍白的脸蛋,柔腻道:“楚楚,我去去便来。”

  往日商船不断的云海,此刻战船连连,布满整片海域,夜随风带领数三万精兵,整装前往云海。

  “知道带队之人是哪国的?”战船上,夜随风长身玉立,独占船头,遥望前方密密麻麻的士兵。他不过就一月未出过府,他们还真的以为自己即将丧命了吗?

  “是宇国的。”云天冷凝到。

  “幕天远——”夜随风咬牙切齿,听到这个名字,此时他恨不得将此人生吞活剥,大卸八块,剧云天所查探,楚楚之事是幕天远所为,他还没来得及找他报仇,他居然还敢来某乱。

  今日他定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虽说他带来的兵马不足以幕天远的三分之一,但宇国之人不善水,太平岛之人则自小在水上长大,自然占据些优势,况且云海易守难攻,并且这三万精兵都是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强兵,幕天远的算盘怕是打错了。

  宇国士兵,御风一路前行,领头将领,眉眼含笑,一副势在必得的霸气,传言说夜随风身受重伤,今日定是赶不来的,今日他便要攻下太平岛,好回去跟皇上邀功。

  “哈啊哈哈。”领头将军,想着想着便自顾自笑开了花。

  但当目光触及那战船之上俊若神抵,挺拔伟岸的身姿之时,面上的笑容皱止,一脸僵硬,结结巴巴道:“是,是,夜随风,他,竟然没死。”

  宇国士兵也看到夜随风的身影,顿时士气便卸了下去。

  “兄弟们,振作起来,夜随风这是在唬我们,他平白无故不会四处求医,想必定是受了重伤的,你们给我上,无路如何一定得将太平岛给我拿下。”宇国将军,震了震精神,强壮镇定。

  两队人马逐渐靠近,云天手中五颜六色的锦旗开始肆意挥洒,虽说看起来毫无章法的挥旗,但却大有用处,身后百条大船看向旗帜,开始四散开来,摆成了人字形。

  “耍什么花招!虚张声势呢吧!”宇国将军见此诡异的布阵,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强庄镇定,振奋军心。

  继而接着道:“给我点火,放箭。”

  话毕,千万根带火长箭,如细密大雨,直直向夜随风方向射来,顿时云海一片通过红,但不知为何,许是因为摆阵的原因,千万只箭虽是射来,但却极少能射来夜随风处的战船。

  火攻不行,将军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给我上。”火攻不行便直接吩咐一队人马直接出击。

  一场大战就此打开,持久大战,持续了整整一天,而原本清澈碧波的云海此时亦是鲜红一片,海水中处处可见断壁残垣,此次出击宇国伤亡惨重,被节节逼退。

  眼见士兵士气不在,久战不利,将军不得不下令撤离:“夜随风,你等着,过几日我们还会再来,无论如何一定得将太平岛拿下。”

  看着落荒而逃的众战船,夜随风皱眉,只可惜幕天远不在,不然他定亲手解决了他为楚楚报仇。

  因心心念念牵挂夜楚,因此只好将一切交予云天:“不知道何时,宇国还会突然袭击,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随时御敌的准备。”

  带着一丝希望,匆忙赶回府,但夜楚依然昏睡,似是已经习惯了连日来的失望本色,夜随风已经没有过大的起伏,继续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昏迷之人。

  今日是一个不错的天儿,屋外阳光明媚,夜随风命人准备好软榻,帮夜楚上好药便抱至屋外暖阳下晒太阳。

  自筱九听到有关太平岛的传言便急忙赶来,当踏入繁星阁就看到眼前这样一幅画面,暖阳下的软榻上,夜楚三千白发,面色惨白,夜随风在一旁为其喂饭的画面。

  这一幕看起来竟是特别刺眼,尤其是夜楚那满头白发。而夜随风原本俊若神抵的俊颜此刻也变得无限沧桑。

  “你来了。”见筱九前来,夜随风手中动作依旧,淡然出口,言语中并未多大的惊喜。

  只是筱九还未开口,便被一急忙跑来的士兵所打断:“报——宇国又来攻打太平岛。”

  “你去忙,楚楚交给我就好。”筱九自夜随风手中接过米粥,连忙开口。

  “楚楚,快快醒来吧!希望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你睁开的眼睛。”夜随风毫不避讳当着筱九的额面儿,轻轻一吻落在夜楚前额。而后百转千回的看向筱九。

  似是知道夜随风内心所想,筱九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淡淡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快去吧!楚楚放心,交给我吧!”

  夜随风重重点头,看向床榻之人,而后大步离去。

  筱九一边喂饭,一边对床榻上的人儿,轻柔开口,“楚楚,快快醒来吧!姑姑好不易才找到你,你一定得坚强等到团聚的那天才行。”

  眼下姑姑已经和宇国三皇子联手,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幕天远的逍遥日子怕是就要到头了。待幕天远死后,姑姑和夜楚也就可以团聚了。

  云海之上,宇国将军傲然而立,军心振奋,而夜随风这边因连日来的死守,早已军心疲累。因此这一大战连续持续数日,两国之人均死伤惨重。

  “云海是最后一层防线,若是不想被攻破,无论如何都得给我守住这片海域。”夜随风内力深厚的厚重嗓音,直击士兵之心,一句话似有魔力般,振奋军心。

  众士兵如有神祝,精神抖擞,继续奋战。

  因担心夜楚,夜随风不想久战,因此加急书信与燕国借兵,因幕天远雄心勃勃,若是太平岛一旦被攻破,下一个将会是燕国,因此夜随风笃定燕国定会借兵,果不其然,燕国太子亲自带兵相助。

  大战持续数日,宇国伤亡惨重,死伤无数,被逼的步步后退,最终逃回宇国。

  60。真的长大了

  灯红酒绿的繁华,人来车往的城市,夜楚坐在繁花似梦的西餐厅独自品着咖啡,这里她记得是以前经常和妮娜一起来的地方,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夜楚顿觉头疼,双手不停揉着太阳穴,这里是——现代。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真的回来了,还是说这两年所经历种种只是繁华一梦。

  思及此夜楚不免觉得心头一紧,竟是莫名的疼,那些人,那些事,当失去之时,原来竟然这么不舍。

  师父,慕辰,逸轩,冰成等等一些画面不段在脑海回放,想着想着突然绝得鼻尖一酸,最终模糊了双眼,身体也止不住的轻微颤动。

  “楚楚——”一声焦急的呼喊似是在远方,缓缓向自己传来,夜楚猛然一震,这声音是师父的,可是她为什么看不到师父他人呢!难道是幻觉。

  声声呼唤,犹在耳边,逐渐清晰,夜楚此刻只觉头疼欲裂,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眼前一模糊的身影顿时闪现眼前,黑色身影逐渐靠近自己,似是因为心情过于激动,身体有着轻微的颤动。

  夜楚揉了揉眼想要看清眼前之人,只是还未看清,黑影便急切的将自己大力的拥进怀,似是搂着极大的宝贝般紧紧的拥着,片刻,一缕熟悉的草香萦绕鼻息。

  这味道——是师父。

  猛然睁开眼,夜楚不知不觉暗自轻呼一口气,房间内熟悉的奢华古香摆设如此熟悉,这里不就是自己住了将近两年的房间,还好她并没有回去。

  “师父……”夜楚想开口说些话,可是喉咙干哑难受,声音听起来更是沙哑。

  夜随风缓缓松开怀中的人儿,目露惊喜,一个半月了,云逸说她怕是要睡一辈子了,不过还好,她终于醒过来了:“渴了?”夜随风柔声询问。

  将夜楚放好,便葱忙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小心轻柔的喂给夜楚,许是真的口干舌燥,夜楚喝得太急,险些呛到:“小心些。”夜随风帮夜楚顺着气儿,柔声道。

  夜楚甩了甩睡到头昏脑涨的脑袋,重新理了理思绪,这才想起事情的起终,顿时抬眸看向夜随风,言语中带着一丝担忧:“师父,红月她怎么样了?”

  她也中了毒,受了伤,不知道有没有大碍?

  “她无事。”夜随风眉头稍拧,不经意间将夜楚散落在肩上的一缕白发帮其顺至耳后。

  不知道楚楚若是看到她那三千墨发白如雪能不能接受呢!他还是能瞒住一时是一时吧!想起早已被自己收起的铜镜,夜随风小心的瞥了一眼房间四周,并没有发现铜镜,这才放心,接着道:“她现在好得很,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这一身伤吧!快快养好了!”

  连续睡了一个多月,夜楚只绝得四肢酸软无力,想要下床去外面走走,可是师父却死活不让她下床,说是刚醒,需要休息。可是她已经休息了那么长时间,哪里还能睡得下去。再说她的果园,酒坊,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想要去看看。

  无奈夜随风拗不过她,最终只好搀扶着她下了床。可是双腿刚一占地,尽管有夜随风搀扶,还是软软的使不上力,夜楚咬牙试着迈开一步,奈何脚步刚一碰到地面,再次一软,向光洁的地板划去,还好夜随风眼疾手快,再次将夜楚搀扶住,报上了床:“还是休息休息在下床吧!”

  床榻之上,夜楚颦眉,一脸忧色:“师父,我的腿,不会废了吧!”

  夜随风为夜楚盖好被子,虽说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但却满面柔腻:“瞎说什么,你只是睡得太久,肌肉松弛了,只要加以按摩,过两日就好了。”

  夜楚重重呼一口气,这才放心,还好没事?若是她的腿真的废了,思及此夜楚不免哆嗦了一下,若是腿真的废了,估计她会接受不了的。

  “师父,我的果园还有酒坊,店铺最近怎么样啊!”不知道有没有因为她消失的这一个月而业绩下滑。

  “都很好,现在你还是别瞎操心了,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养伤。”夜随风再次将夜楚按回床上躺好,温热的大手轻轻的放于夜楚小腿上,柔声道:“云逸说你的双腿由于太长时间不活动,肌肉微缩了,需要按摩活血。”

  当师父的双手附上她之际,夜楚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虽说她不是古代之人,并不在乎男女间这些繁文礼节,可是面对师父,她还是绝得别扭,这一个月,不会一直都是师父帮她按的吧!

  夜楚吃力的将腿往里挪了挪,赶忙道:“师父,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叫小喜过来吧!”

  “腿伸过来。”夜随风语气加重一分,沉声道。

  可是这次无论任师父如何说,夜楚就是不动,两人就这么干瞪着。最终还是夜随风最先打破沉寂,行至桌边拿过药瓶再次开口:“好,等会儿找个人来帮你就是,现在该听话了,来,上药了。”

  说罢来到床边,拿过百消膏,不等夜楚开口便一番行云流水,似是经常干的事情一般,熟悉的将手伸向夜楚胸前的系带。

  夜楚看向师父手中的百消膏,自然知道他的用意,遂忙自师父手中接过药瓶,急忙开口:“师父,我自己来就好。”

  可说话之际,夜随风已经解开了胸前衣襟的白色系带:“用不着不好意思,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已经看过了。”看了一眼胸前若隐若现的丰盈。

  顿了顿,接着道:“楚楚确实是长大了。”

  夜楚听此,不免咬牙,伸出拳头一拳就打在夜随风胸前,只是这样大力的一拳若是放在受伤前或许还有些威力,只是此刻对于夜随风来说简直是在挠痒,倒有些打情骂俏的感觉。

  “别闹,上药了,大不了,我闭上眼睛就是。”夜随风左手一把抓住夜楚小手,另一只手将透明状的景状膏体小心的涂在胸口灰褐色的剑伤处。

  眼下亦是秋末的天儿,冰凉的膏体一处体,夜楚不免哆嗦了一下,抬眸看向师父小心谨慎的容颜,夜楚顿了顿,伸手接过百消膏,再次强调:“我自己来就好……”

  只是一句话未说完,夜楚顿时睁大双眸,怔愣住,原先胸口的冰凉此刻一片温热。

  看着那灰褐色的剑伤,夜随风只觉心疼,忍不住性感的薄唇,便覆了上去,深深的一吻,柔腻的询问:“还疼吗?”

  夜楚只觉得四肢僵硬,一动不动的坐着,草泥马,师父刚刚亲,她那里了!

  顺手捞过一旁的枕头便扔了过去:“夜随风,你无耻——”

  看着突然扔来的枕头,夜随风猛然跳脱下床,随手接过,柔腻的笑容自刚才开始便一直未断过:“楚楚,好生歇息,我出去唤人过来帮你按摩。”

  夜楚胸口起伏,看了看胸前的已经长起来的丰挺,粉嫩的脸蛋顿时通红一片,师父个变态——

  夜随风走后不久,不一会儿筱九走了进来,今日她穿了一袭女装,脸上带着面纱,今日她的身份是独一无二的老板,倩倩。

  看了一眼夜楚头顶,早已被夜随风挽起到不剩一根发丝的鬓发,筱九皱眉,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早晚,夜楚还是会知道她白发的事情,看来必须得给她做些辅导才行。

  “小两口干什么坏事儿了,脸这样红。”这是筱九进门说的第一句话,听此夜楚不免汗颜,这个筱九说话怎么如此直接——

  本该生气可是看着筱九那猥琐探究,并且带着一丝调侃的目光,夜楚想发火,却不料本就红通通的脸蛋,此刻更加红艳,似是能滴出血来了。

  今日夜楚看到了筱九面纱下的真颜,樱桃小嘴,白皙皮肤,秀挺的鼻,有神的双眸,精致的五官,真真是一美人儿。

  夜楚细看,顿时大惊,要说她跟唯皇后没关系,打死她都不信,她们长得如此相像!而她想必跟唯皇后也是有关系的,只是不知是何关系?不知为什么,此刻夜楚竟莫名想知道三人的关系。

  筱九不会是她的姐姐吧!有她这样一个女强人并且又是一国之国主的姐姐,似乎也不错。

  接下来两日在筱九及师父的‘无微不至的关照’下,夜楚两日未出过房,最多只是在房间内走走,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温暖宜人,一缕缕暖阳照射进古色古香的房间。

  夜楚下床来到窗边,看着屋外熟悉的景色,顿时心痒难耐,一抹坏笑爬上嘴角,轻巧的行至门边,只是双手还未放在门栓上,连天红木大门便被人推开。

  夜楚自觉自退后一步,若无其事跟来人打着招呼:“早上好!”

  筱九嘴角颤了颤,无奈一笑,将手中水盆放好,洗好了毛巾交予夜楚:“擦擦脸吧!”

  夜楚接过毛巾,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师父和筱九如此照顾定是有原因的,房间内没有铜镜,并且还不让自己碰水,难道是因为中毒太深,导致毁容了?

  顿时各种各样惨不忍睹的毁容之貌顿时闪过脑海,玉手忍不住摸了摸脸蛋,光滑整洁,并没有疤痕啊!看着面前的一盆水夜楚想要自水中看看,可是筱九却赶在自己出手前赶忙将水给泼了。

  这也更加让夜楚笃定,她定是毁容了。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子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趁筱九准备帮自己上药的当儿,夜楚刺溜钻出了房,无论如何她都要找来镜子看看。

  当踏出繁星阁,府里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丫鬟,家丁见自己,均露出惊恐之色,虽不敢表露的太过明显,但夜楚还是自他们眼中看出了异样。

  夜楚脑中一片混乱,朝着后院而去,后院有池塘,到那里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夜楚走后,三三两两的丫鬟均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原来传言是真的,大小姐真的被妖魔附体了!”

  “还以为是传言,原来真是真的,你看她那一头白发,跟鬼一样。”

  一路走来,夜楚自然可以感觉到议论的声音以及打量探究的讶然眸光,夜楚自觉秉器,快步行至池塘边,可是就在即将靠近时,她却不敢再往前走了。

  她怕看到水中倒影中出现如鬼怪一样的满脸疤痕的脸。

  随着一步步靠近,夜楚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夜随风刚一踏进府便匆忙赶往繁星阁,一路走来,只觉得异常,随意唤来一家丁询问,原本平淡无波,处事不惊的俊然,瞬间变色,飞身匆忙赶往后院池塘而去。

  61。我只‘乱’你

  夜楚闭上眼睛一步步靠近,一颗心扑通扑通一阵燥乱,水池边,紧闭的双眼正在缓缓张开,突然娇小的身体落入一温暖怀抱,一阵熟悉的馨香再次萦绕。

  “师父。”夜楚淡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夜随风将夜楚紧紧拥在怀里,言语中带着心疼之意:“不管楚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说话间夜随风抬眸深情注视夜楚,一双温热大手轻轻抚上雪白柔顺的长发。

  夜楚汗颜,师父这算是哪门子的劝慰?谁需要他喜欢了!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自师父空中夜楚百分百确定,她的容貌定是发生了变化的。

  挣脱开师父怀抱,夜楚缓步移至池塘边,当看到清澈的池水中那满头的银发时,夜楚竟然有一丝的放松之意,还好不是脸上毁了容,前世为了赶潮流,她也曾试想着染白发。

  轻呼一口气,夜楚看向夜随风回已安慰的神情,笑着道:“吓死我了,还好只是白了头发。”

  听此夜随风诧异的看向夜楚,一瞬白头,她难道不难过?还是说她只是伪装出来的不在意?

  “前几日我已经命云逸配置药草,相信你这白发一定可以恢复如初的。”因为满头银发,夜楚本就白皙的脸蛋,此时更显苍白,夜随风抚了抚夜楚白到无血色的小脸,柔声安慰。

  “嗯,楚楚谢过师父。”满头银发,医不好她也只能听天由命,总不至于要死要活,优柔寡断的,但若是能医好,自然最好,毕竟这里不是现代,整天顶着一头银发,实在太过显眼,她可不想这样招摇的走在大街上到处被人议论。

  不远处的几名丫鬟看夜楚再此,本来是要等在这里看笑话的,不想竟然看着两人相拥甜蜜的画面,几人顿时大惊,瞪大双眼看了又看,实在不敢相信,岛主竟然如此温柔的对待夜楚。

  他们的关系不是师徒关系吗?可是为什么看起来像是——爱侣。

  一时间各种传言肆意飞传,有人说原来师父不是龙阳君只是有恋童癖,只喜欢吃嫩草,也有人说师父欠缺道德观,竟然乱,伦。

  当得知这些传言,夜楚暗笑,师父如此爱面子之人,本以为他会发火,从此避自己如蛇蝎,不想师父非但不有所顾忌,竟然厚颜无耻的说‘我不乱别人,我只乱你。’

  夜楚暗骂,这么道德败坏的话,师父怎么就说的出口。

  虽然师父让自己在府内休息,但昏睡了这样久,夜楚心心念念都是店铺之事,因此趁师父不备,第一件事便是赶往各个店铺,酒坊,果园查看,虽说夜楚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可是当走在大街上面对迎面而来的各种探究,议论,夜楚还是会绝得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当刚踏进口口香,逸轩,冰成便迫不及待的赶来询问,见自己满头白发,逸轩平日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小伙儿竟然忍不住的红了眼眶:“老大,您受苦了,我真没用,不能带你遭罪。”

  当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本打算从容面对的夜楚,鼻子亦是忍不住的微微发酸。

  但面上却是假装无事,笑容璀璨,安慰道:“我没事儿。”

  “这段时间,店里的生意如何?”夜楚一边往后院走去,一边询问着。

  逸轩恭敬答道:“有夜岛主的打点,一切都很好。”

  “嗯”。

  正走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孩儿,手拿绿豆糕点,突然的跳至夜楚面前,指着夜楚哈哈大笑:“爹爹,快看,白毛妖怪。”

  今日一路走来,像这种称呼夜楚已经听了不下二十遍,从一开始的剜心到现在,虽说做不到忽视但也已经习以为常,不在那么痛了。正遇忽视小孩儿无心之举,可迈出去的脚步还未着地,夜楚募得大惊。

  冰成此刻正双眼猩红,单手将小孩儿举起,一副要你好看的表情。

  夜楚慌忙上前,冷声呵斥:“冰成,快把孩子放下。”

  他们只是无心之举,她何必计较。

  这一个多月,几点店铺在师父的帮助下,一切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顺顺当当。因此时走哪都会成为焦点,因此现下夜楚忙完店铺之事能不出门便不会出门。

  狭小但却清幽的院落内,夜楚独自坐在树下的石桌上看着武学心法,这本书她已经看了不下十遍,但无所事事,实在无聊,今日从夜府出来未跟师父说一声她便跑来,眼下已是傍晚,不知道师父回来若是看不到自己会不会发狂。

  秋末的天,太阳一落便冷气袭人,突地一阵冷风袭来,夜楚双手抱臂不免哆嗦了一下,正遇起身回屋,一温暖风衣便覆了上来,转眸师父焦急的俊颜瞬间落入眼帘。

  “师父,你怎么来了?”夜楚明知故为,无话找话。

  “想你了,自然就来了。”夜随风面色缓和,为夜楚紧了紧衣服,柔腻开口。

  夜楚翻白眼,师父现在说话,怎么这样无赖了:“师父,下次再来,你能不能从正门进。”

  夜随风嘴角轻颤,笑着答:“自然可以。”

  “小两口真恩爱啊!我是不是打扰两位了。”说话间,筱九一袭女装,面纱蒙面,聘婷多姿的身影直接推门进入。

  夜楚翻眼,看来这门形同虚设,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啊!

  夜随风见筱九的身影,原本笑意十足的俊脸,瞬间转变,冷声道:“知道打扰了,你还进来。”

  今日小家别院,分外热闹,在三人共同的努力下,不一会儿满满一桌子美味菜肴已然出锅。看着眼前八菜一汤,几日食欲不佳的夜楚顿觉胃口大开。八道菜其中三道素菜是她炒的,夜楚最先夹了一块茄子送入口。

  只是还未开嚼便吐了出来,咸的不能下口,除了这道油焖茄子其它两道还算过的去,其中一道糖醋鱼是筱九吵得,卖相很好,夜楚忍不住夹了一块,只是还未送进口,师父便好心警告:“小心是虚有其表。”

  夜楚不以为然,看着都有食欲,相信味道定然不错,只是刚送入口,夜楚便后悔不已,早知道就该听师父的,这红烧糖醋鱼虽看着色泽鲜艳,但吃起来却油腻腥甜,真是难吃。

  “怎么,不好吃。”见夜楚如此皱眉,筱九忍不住夹了一口浅浅而尝,似是极不相信自己的厨艺,筱九只是稍稍的舔了舔,便作罢。

  看了一眼夜楚吵得三道菜,筱九很是毒舌道:“楚楚的看着就没有食欲,我还是吃这个吧!”话毕加了一块夜随风所吵得青椒肉丝,吃后大赞不已:“好吃,好吃。”

  在夜随风白眼下,筱九无奈耸耸肩,笑着辩解:“我这双手拿惯了刀剑,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除了这四道菜,剩余的菜均是师父所烧,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食欲大开。

  吃饭间筱九向自己身旁靠了靠,表情艳媚,看着自己贼贼一笑道:“随风这样的男人真是天下独一无二啊!出的了厅堂入的了厨房,谁若是嫁给他,得多幸福啊!”

  夜楚汗颜,假装听不懂话中之意,继续扒拉着米饭:“既然师父这样好,不如你嫁得了……”

  夜随风听此,本柔和的五官,瞬间冷硬,狠狠剜了夜楚一眼,打断其接下来的话:“她这块烫手的山芋,我可不敢要,玉北辰和雪国太子都解不开的硬石,我自认没这个能力。”

  夜楚听此,将头埋得极低,故意不看师父此刻嗜血吃人的红眸。

  而后眼神复杂的看向筱九,这个可能是自己姐姐的人,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突然的很想了解了。西陵国主玉北辰,看起来挺精明皎洁的一人,不想如此呆萌,他不会还不知道筱九是女子吧!还有雪国太子,他们又是如何纠缠到一块去的?

  一顿饭虽说偶遇拌嘴,但却其乐融融,好不温馨。

  还记得学琴的时候,人人都知道王家大小姐王思语的一曲七剑,因一直好奇筱九的琴技,饭后夜楚拿出乌木琴,由师父和筱九两人共同演奏了这样一曲,荡气回肠,大气磅礴的曲风。

  听此凌厉,凛然的琴音就如同置身硝烟弥漫的战场,大漠草原的策马狂奔,肆意洒脱,真真令人酣畅淋漓。

  曲终人散,筱九就此告别。

  “慕辰心机过深,深藏不露,论狠厉决绝,他不比幕天远差,如今他初登帝位,必定得先稳定军心,但他一心想要一统江山,说不定日后最先开刀的会是燕国,燕国若是沦陷下一个便会是脚下了,所以你最好做好万全的准备。”

  临行前自筱九的一番警戒中,夜楚得知就在幕天远起兵攻打太平岛之时,慕辰联合唯皇后趁着重兵缺陷之际,攻下了幕天远,一举帝位。

  若是说慕辰推翻幕天远夜楚倒是可以了理解,只是唯皇后,幕天远待她如此体贴,关怀备至,她为何还会背叛他?

  送走筱九,夜楚遇送走师父,可师父竟然厚颜无耻的拿出一条被子,说日后打算在此常驻。

  靠,常住,她可不欢迎——

  62。提亲

  今日夜楚以一袭女装走在大庭广众下不时惹来群众小声议论之声,群众议论的不止是夜楚姣好绝美的倾城之色,亦是她那满头如雪的银发,这几日岛上民众传的最为火热的传言有两条,一条自然是宇国换新国主之事,第二条则是太平岛岛主唯一关门女弟子一瞬白发之事。

  而岛上有名的口口香,绝味酒坊的老板亦是突然的白头,因此夜楚是其店铺老板之事也就不告自知,所以夜楚干脆不再伪装,直接以一袭女装面人。

  忙碌一天,刚回到别院,打开院门,师父此时正悠闲自在的坐在竹椅上品着茶。

  师父真是厚颜无耻,她这个主人都没在家,他哪里还好意思,有模有样的坐着喝茶,还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呀!

  “师父,你又翻墙!”夜楚一步步走进,无奈的翻着白眼。

  夜随风从容而笑:“你我之间何须客气,我想来自然就来了。”

  自竹椅上起身,夜随风缓步来到夜楚面前,温热的大手轻轻抚上夜楚柔顺的白发,一股心疼之色,悄然爬上俊美无俦的俊颜之上,顿了顿,拿出这几日药房忙碌的成果:“这里是十颗乌发丸,记住每日一颗。”

  葡萄般大小,晶莹乌黑的一颗药丸,夜楚拿在手心,普普通通的十颗药丸,不知道吃了有没有效果呢!

  吃了药丸本以为师父会离去,谁知师父却以督促她吃药为理由,借机留下。

  平日师父都是急忙,但这几日,师父似乎很悠闲,每日大半时间都会呆在院中,今日更是闲得无聊,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堆锦囊交给自己,笑容浅淡道:“闲来无事就学学女红吧!免得以后嫁不出去。”

  夜楚接过,一番打量,暗紫色的华丽锦囊,高贵典雅,只是,让她绣?绣什么呢?估计她无论绣个什么上去,对于这么好看的锦囊来说都是一种毁灭吧!

  “师父,绣两朵小花行吗?”这玩意儿,她真没碰过,就是两朵花儿她也不一定能绣好。

  “比划着这个绣就好。”说罢将一个早已绣好的锦囊交给了夜楚。

  夜楚接过,顿时大惊,她所惊讶的不只是锦囊上五颜六色,纷繁复杂的花色,而是那恩爱无比,相互嬉戏的一对鸳鸯。

  靠,师父的意思是让自己给他绣鸳鸯!

  夜楚本不打算绣,可是师父却厚颜无耻的以绝味果园的订单来威胁自己说不但要绣,并且要绣的像模像样,***,有这么威胁人的吗?

  为了绝味果园,夜楚咬牙,几日未出门的她,这两日跑遍了中心街几家有名的绣房,虽说一开始进入绣房会遭受各种复杂议论的目光,但是次数一多,时日已久,也不再有人抱着‘白毛妖怪’这一话题,讨论的喋喋不休。

  他们似乎已经习惯每天看到一顶着满头银发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因没了闲言闲语的议论,夜楚也在逐渐接受着这满头的银发。

  看着手中乌黑药丸,夜楚内心忐忑不安,这已经是第九颗乌发丸了,可是这满头银发仍然没有一丝要改变的迹象。

  不知道明日吃下这最后一颗,能不能变得过来?

  吃罢药丸,夜楚拿来其中一个锦囊,开始比照着师父拿来的鸳鸯锦囊绣了起来,因一连学了几日,夜楚今日手拿彩线,虽说算不上得心应手,但也有模有样。

  一个锦囊,夜楚反反复复拆了秀,绣了拆,一上午过去,夜楚拿着手中的锦囊,仔细打量,暗紫色的锦囊上一对勉强算得上鸳鸯的生物,在水中嬉戏游玩,看起来活灵活现,生动传神。

  夜楚脸上笑容洋溢,点头大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劳动成果,夜楚越看越觉得顺眼:“真好看,这下师父该没话说了吧!”

  “我看看。”夜随风刚踏进门便听到夜楚王婆卖瓜之声,忍不住好奇,上前拿过夜楚手中锦囊一番打量。

  “你确定这是鸳鸯!”夜随风嘴角微抽,这应该是鸭子吧!

  夜楚翻眼,师父这样说自然是不满意的,心不甘亲不愿的自师父手中拿过锦囊,没好气道:“当然是鸳鸯,只是还没有发育罢了。”

  “既然师父不喜欢,那我就送给绣房的小明好了。”大不了在重新绣一个给他便是。

  “小明”夜随风皱眉,继而接着道:“小明是谁?多大了?”

  夜楚翻眼,师父这怎么像是吃醋了?可是小明才五岁,犯得着嘛!

  “小明是绣房李阿姨的儿子,这几日许是我经常去绣房,两人混熟略了,老爱黏着我。”

  夜楚说罢,瞥了一眼师父,见师父一双好看的剑眉越皱越紧,自觉一股不好的预感,赶忙借机逃离:“既然这个锦囊师父不喜欢,那我再去绣房学几日,争取绣一个更好,更神似的鸳鸯送给师父!”

  夜楚说罢一溜烟跑到门外,忽然一黑影落入眼帘,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同时手中锦囊,脱手而出,被人夺了去。

  “没有发育完整的锦囊,我看着觉得也不错,这个我就收下了,绣房你也不必去了。”说罢,不等夜楚开口便宝贝似的将经锦囊放入怀中,同时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弥漫嘴角。

  夜楚窃喜,如此正好。

  今晚夜楚烧火,夜随风烧菜,两人相互合作,不一会儿满满一桌子美味佳肴上桌,院落内,硕大的圆月高挂空中,接近十五的夜,月光明亮璀璨,天空中颗颗明亮星星闪烁着耀眼星光。

  满满一桌子菜,两人吃了将近一个时辰,饭后夜楚就着月光在院中弹了一会儿琴,石桌旁,夜楚肆意而坐,看着手中最后一颗乌发丸,夜楚内心忐忑,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似是看出夜楚内心所想,夜随风将夜楚紧紧拥入怀中,柔声安慰:“没事的,吃了这颗药,好好睡上一觉,等到明日一睁眼,楚楚三千青丝定会恢复如初。”

  熟悉的淡然清香入鼻,夜楚顿觉神清气爽,感受到师父有力的臂膀,夜楚这次并没有挣脱,而是老老实实的窝在夜随风怀中感受着他炽热的温度。师父方才虽也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却有着魔力般,夜楚此时此刻顿觉心里踏实。

  翌日夜楚迷迷糊糊睁眼,最先入眼是师父绝美的容颜,***,昨日她怎么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师父也真是的,怎么可以不知一声又爬上了她的床:“真是可恶。”

  似是想起什么夜楚猛然摸了摸一头柔顺长发,不知道变回了没有。

  撩起一缕头发,夜楚看后,明亮双眸立刻被乌云所笼罩,入眼仍是一根根细长雪白的白发,这十颗药丸根本没用啊!

  察觉到怀中之人的轻微动作,夜随风猛然睁眸,看到仍是一头的白发,夜随风心头猛地收缩,抚了抚夜楚满头银发,柔声安慰:“没事的,放心好了,即使行便天下,我都会医好你的。”

  心里本是满满的期待,如今仍要继续顶着满头白发,夜楚心中自然不是滋味,但面上却装作无事,勉强一笑,从容道:“我没事的,师父,这么些日子我都已经习惯了。”

  虽是这样说,但夜楚心情免不了的仍是一阵低落。

  今日夜楚本来是要去口口香,但现下毫无心情,只好自己一个人窝在院中继续翻看早已看烂的武学心法。

  “彭彭”

  一阵敲门之声打破院内的寂静,夜楚颦眉,谁呀?平常很少有人来找这儿的。

  打开门,师父长身玉立,挺拔健硕的身姿瞬间落入眼帘,夜随风笑如春风,指着身后的两匹马笑着道:“老呆在家里,别憋坏了,要不要出去溜一圈。”说罢将马鞭丢给夜楚,不等夜楚开口回绝便纵身上马,一挥马鞭,黑色汗血宝马,仰天长鸣一声便风一样的向着中心街外奔去。

  “若是追上我,先前欠下的银两一笔勾销。”骏马之上,夜随风磁性十足的嘹亮之声,十分悦耳,甚是好听。

  夜楚听此心情顿时大好,那可是亿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手中马鞭一甩,夜楚纵身上马,朗声大喝:“追风,一定要超过他——”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策马狂奔,身旁之物风一般的后退,穿过曲折婉转的条条小径,跨过郁郁葱葱的嶙峋高山,夜楚时而快马加鞭时而减缓速度,但她发现,无论她如何努力挥动手下的皮鞭,仍是和师父保持着一前一后一匹马的距离。

  策马穿过又一座高山,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原的尽头是一处最原始的村落,夜楚遥望不远处冒着袅袅催烟的原始部落,这个地方她来过。

  这里不就是师父的‘云端花海’嘛!师父今日怎么又会想起来此呢?难不成又想那个小语了?还有小虎子,一年多没见了,不知道他们一家现下过的如何了?

  眼看就要抵达村落,夜随风渐渐放缓速度,回眸很是宠爱的看了一眼身后之人,耀眼的日光下,夜楚那一头雪白的银发,看起来尤为刺眼。夜随风收回视线,轻呼一口气。

  楚楚,等下我若是向你提亲你会否答应呢!

  63。嫁给我可好

  眼看村庄在即,可还是追不上师父,夜楚思绪飞旋,最终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定,冷声道:“***,为了亿万两债务,拼了。”说罢拔下飞云鬓上金光闪闪的琉璃玉簪便准备刺向追风。

  就在尖锐玉簪即将碰触马背之际,夜随风突然一勒缰绳,正在急速行驶的马儿突地前蹄上扬,仰天长鸣,夜随风暗自用力,翩然而起,脚步轻点马背,已然来到夜楚跟前,大手准确无误将玉簪拿过,纵身跃上急速行驶的马背之上。

  “吁——”夜随风一勒缰绳,马儿闻声逐渐放缓了速度,刚巧赶在村口处停了下来。

  马背之上,夜随风一脸紧张,言语中带着一丝心疼:“你若是在敢做出半点伤害自己的事情,小心我不但要你还银子,并且要让你现在就还……”

  “师父别生气嘛!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见师父脸色不好,夜楚赶忙开口笑着认错。

  “这样最好。”夜随风无奈苦笑,将玉簪重新为夜楚插好,而后接着道:“记住了,以后无论怎样,都不可以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钱财乃身外之物,再说了,我又怎会让你真的还银子,傻瓜一个。”

  夜楚颦眉,怔愣片刻,师父说话什么时候这样肉麻了。还有方才要追上师父已经不是单纯的为了债务之事了,一直拼劲全力还是追不上师父,这大大的激起她的好胜心,刚才她只是想要尽快追上师父,不想输的太惨罢了。

  下了马,两人一同向村庄深处行去。夜随风似是经常的来此地,村上之人见着夜随风各各笑着前来打招呼,而他们似乎没有认出夜楚,一双双眼睛均盯着夜楚,一番打量。

  面对如此诡异复杂的目光,夜楚只觉得浑身不再在,一路之上将头埋得极低,一直不敢看道路两旁偶尔路过的村民。不知道师父此次来这里有什么事情要忙,不知为何,夜楚总感觉这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均是怪怪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这满头白发的原因。

  “老板,您来了。”突然一个圆腰体宽的中年妇女刚巧从此路过,见夜随风赶忙上前问好。

  夜楚抬头,眼前之人她见过,是云端花海中劳作之人。

  中年妇女一脸笑的艳媚,表情猥琐,嘴甜的接着道:“老板,小语正巧在家,我这就去叫她。”

  不等夜随风开口,中年妇女已经一路小跑着赶往刘大海家,并且一路三回头看着夜随风身旁一直低头走路的夜楚。

  中年妇女眉头微皱,心中苦思,那白发女子是谁?为何会和老板一同前来,老板在云端花海布置了这样久,不是为了向小语庆贺生辰的吗?可是为什么老板和那白发女子看起来两人的关系也不一般啊!

  “师父,我还是在村口等您吧!免得碍着您好事儿。”夜楚只感觉一股不好的预感伴随,遂随意找个借口借机开溜。

  夜楚说罢便转身往回走,夜随风眼疾手快,赶忙上前将夜楚揽在怀中,单手揽住夜楚纤细腰肢,满面含笑,柔声道:“谁说我是来找她的,带你来这儿,当然是有话对你说的。”

  夜随风将夜楚往身边紧了紧,两人就这么向前走去。云端花海的路刚好要经过刘叔的家门,刚来到门口,恰好中年妇女拉着小语跑了出来。

  小语满面娇红,笑的合不拢嘴,见到夜随风立即娇羞连连,柔腻着打招呼:“夜公子。”

  听张婶儿说,夜岛主昨日在云端花海,忙了一整天,好像是在布置什么特别的场景,张婶说是为她准备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为了她准备的呀!

  小语身后屁跌屁跌的跟着小虎子,小虎子见随风赶忙上前抱住夜随风大腿,嘴甜的打着招呼:“夜叔叔,你好久没来了,姐姐都绣了一堆锦囊给你了。”

  “小虎子,别乱说。”小语听此一张脸瞬间通红,很是不好意思的小声打断小虎子的话,但当目光触及到夜随风腰间挂着的暗紫色锦囊时,一双眼睛瞬间收缩,直直的瞪着那绣着似鸳鸯又似水鸭的锦囊。

  小语眼睛收缩,逐渐将目光移植至夜楚身上,立即红了双眼,她的长相……她会是谁?为什么会跟夜公子在一起?

  夜楚见到小语打量的目光,顿觉浑身不自在,忙向后退了一步远离师父,夜随风感觉到夜楚轻微的动作,赶忙伸手拉住夜楚小手,将夜楚往自己身边紧了紧。

  楚楚自从白发后,性格改变了不少,面对所有探究的目光时总是会躲闪,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闪即逝的忧伤之色,夜随风只感觉心头莫名的隐隐作痛,看来他必须得找到医治白发的药才行。

  “楚楚,我们走吧!”和身旁之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夜随风拉着夜楚便向着云端花海的方向走去。

  “婶儿,你还说夜岛主是为我而来的,你……”看着两人紧紧相拥,远去的背影,小语哭的梨花带雨,一脸忧伤,大声呜咽,捂脸跑进了小院儿。

  “我,这,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岛主一来就进你们家,我以为这次岛主又是为了你来着,可谁曾想另有她人啊!”胖妇女伸出双手,连连摊手,一脸无辜模样。

  小语走后,胖妇女摇着头也转身离去。可是嘴里却一直咕咕哝哝,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岛主这么完美的一个人,我就以为他会喜欢小语这样儿的呢;原来花海布置的一切都是另有她人啊!’。

  山脚下两人走进花海,今日的云端淮海似乎格外平静,熟悉的景物,熟悉的道路,夜楚一步步往山顶走去,今日的云端花海内似乎没有一个人,除了鸟叫虫鸣,没有一丝丝的声音。

  不知为何夜楚内心跳动异常,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得。

  好不容易来到山顶之上,夜楚暗呼一口气,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还好没有什么?看来是她多心了。

  山顶的凉亭内,夜楚刚转过身面向连绵花海,顿时大惊,一双眼睛睁得硕大,一整座山的花,不知道师父是怎么做到的,自山顶望去,眼下连绵几十亩山地的花树上整整齐齐的剪成一句话‘楚楚十六岁生辰安好。’

  今日是本尊的生日?她怎么又忘记了,这一年过的真快啊!

  最令夜楚惊讶的不只是这极为复杂的一行字,而是脚下上百颗白色花树上悬挂着的上千个大红色锦囊。

  上千个大红色锦囊放在一起又恰好摆成了一个火红的心,这颗大红色的心,夜楚看起来尤为觉得刺眼,不知道这个时代,心代表着什么意思!

  “楚楚十六岁生辰,我终于赶上了。”夜随风眼角含笑,柔声软语接着道:“想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可是又怕你不喜爱,所以只好将全天下所有珍宝都送拿来送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上千个火红色的锦囊下夜楚随手拆下一个打开,嘴角忍不住噗嗤一笑,是不是送的东西太多,师父想不出送什么了,居然送了一个新酿酒的配方来了。

  “千秋醉。”夜楚嗤笑一声,接着道:“味道好不好啊!”

  “送给楚楚的,味道自然是最好的。”夜随风柔腻道。

  夜楚一个一个打开,直到手都累了,这千个锦囊也只不过才开了十分之一。不得不说师父真的用心了,看着拆开的这些礼物,夜楚内心说不出的感觉。

  “走吧!看看这个。”一颗白色花树下,夜随风拉着夜楚直接奔向其中一颗花树下。

  直到到达目的地,夜楚这才注意,只有这棵树上挂着的锦囊最为特别,是一个彩色的锦囊。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将锦囊拿到夜楚身边,夜随风示意夜楚打开。

  夜楚内心忐忑,打开锦囊,拿出来里面的字条。

  “打开看看。”见夜楚犹豫不定,夜随风示意夜楚接着道。

  只见白如雪的纸条上,赫然写着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夜楚拿着纸条的手微微颤动,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楚楚,嫁给我可好。’

  夜楚低眸,脑袋飞旋转,在想着赶紧逃离的对策:“师父,我突然想起来……”

  “楚楚。”夜随风双眼猩红,赶忙打断夜楚接下来要说的话,直直注视夜楚,逐渐靠近,他等了这样久,明里暗地暗示楚楚多次,可她就是假装看不懂,他思虑良久,既然她装不懂,那他就直接跟她求亲好了。

  感受到师父逐渐紊乱的呼吸,夜楚步步后退,借机远离。

  看到夜楚轻微后退的动作,夜随风猛然拉将夜楚拉进自己怀中,低声询问:“嫁给我可好?”

  感觉到师父有力狂乱的心跳,夜楚一颗心也随之一阵跳动,她该怎么回答师父才不会伤害到他呢?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师父狂热似火般灼热的吻便紧紧敷上她的唇,夜楚想要挣脱,可是她发现她越是挣扎,师父越是将她禁锢的紧,并且越是吻的用力。

  此刻她只感觉嘴唇红肿难受,呼吸不畅,似乎快要断气的感觉。

  可是师父还是不停的辗转允吸,似乎不吸走她最后一口气,不算完,直到夜楚感觉快要断气,夜随风这才极其不舍的松开了口,而此刻夜楚双唇早已红肿不堪。

  似是吻得尽兴,夜随风嘴角爬上一抹好看的弧度,缓缓松开怀中之人,再次开口,柔声询问,只是言语中带着一丝忧心:“楚楚,嫁给我可好?”

  夜楚努力挣脱开夜随风怀抱,摸了摸红肿疼痛的双唇,感受到师父言语中的担忧,内心摇摆不定,稍许,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定,咬牙断然拒绝:“我说了不嫁人。”

  本以为师父会向从前一般,继续伪装,说这只是开玩笑,可是不想师父此次竟然还耍起了无赖,说不答应他,他便不走。

  靠,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吗?这样冷的天,才不信他会一直呆在深山里。

  丢下夜随风,夜楚独自一人向山底而去。回头看了看漫山红通通的锦囊,夜楚颦眉,师父居然真的没有跟上来。

  纵身上马,夜楚一路直奔小山庄而去,马上入夜了,夜楚笃定,师父定不会一直呆在这里的。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夜楚骑马一路狂奔至村口便停了下来,师父不会真的傻到要呆在那里一晚上吧!现下白天都如此的凉,晚上若是冻一夜,不死也得残了。

  她要不要去回去看看去?

  64。刺杀

  思虑一番,夜楚猛拉缰绳,调转马头,朝着山村深处奔去,想想异世生活的这几年,其实还多亏了有师父,若不是师父,不然自己现在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若是师父真的冻残了。她的良心会不安的。

  快马加鞭,一路疾驰,云端花海不一会儿便闪现眼前,只是还未到达,一阵阵利器相互摩擦所发出的刺耳的打斗声便自山上传了出来,夜楚颦眉,怎么回事?

  云端花海怎么会有打斗声?

  刀光剑影的银光不断传出,并且听此激烈打斗的声音,似乎师父的对手不少,虽说师父武功绝世,但夜楚还是不免有些担心,这大晚上的,又是如此深山,到底是得有多大的怨恨,怎会不惜追来这里追杀师父。

  不知道师父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下了马,夜楚脚尖点地,运用轻功,穿越层层密密麻麻的花树,直接来到万千个锦囊下的红心处,此刻师父身旁周旋有二三十个黑衣人,从他们所打斗的迹象来来,他们各各都是武功高手。

  “师父,你没事吧?”看着逐渐放缓动作的师父,夜楚不做思虑,抽出腰间软剑,直奔夜随风而去。

  听见声响夜随风回眸,一双眸子犹如鹰隼般锐利,见到夜楚刹那间柔和,但双眼中却挡不住的忧心之色,焦急道:“你不是走了,谁让你回来的?”

  无论遇到多大的灾难,师父从来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但是此刻她竟然自师父眼中看到担忧,莫非对手真的很强大!

  “还好我回来了,不然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是想让我揪心一辈子啊!”夜楚双眸直视眼前数十名黑衣男子,想着对抗的对策。

  一对黑衣人见夜楚,忙转身将刀剑伸向正往此处赶来的夜楚身上,夜楚眼见即将靠近,一把药粉抓住猛然洒向黑衣男子,正趁着黑衣男子躲闪之际,一个飞身越向正中央,被群人包围的师父身侧。

  紧靠着师父后背,夜楚紧紧握手中软剑,一副极度警惕的模样,小心翼翼的防备着。

  两人背靠着背,夜随风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夜楚有力的心跳,感受到夜楚此时的忧心,夜随风嘴角不经意爬过一抹皎洁的淡然笑意,看来楚楚还是在乎他的。

  “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顶级杀手,楚楚你先走,这里交给我。”夜随风手拿长剑,望向身后之人,忙说道。

  “你真当我是白眼狼了,这样危险的处境,我怎么可能走,今日我陪你到最后。”话毕,提起软剑便向黑衣人冲去。

  刀光剑影,电石火花,刀剑相向所发出刺耳的声音,直听得人心难受,一番打斗下来,可是黑衣人却始终不见减少,力气逐渐用光,夜楚此时此刻心里有一股极大的危机感,师父如此绝世武功都对抗不了这些黑衣人。

  难道今日他们真的就要命丧于此了!

  当再次回眸,夜楚大惊,一双眼睛几乎夺眶而出,此刻师父被十几名黑衣人包围,并且深受多处剑伤,而此刻正是有一人直接以长剑插向师父左心房,猝然间长剑拔出,看着剑上鲜红的鲜血,夜楚只觉得刺眼猩红,看那剑的长度,几乎能穿透整个胸腔。

  “师父。”夜楚大呼一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般,心里难受极了,好像在滴血般。

  看着一瞬倒地的师父,夜楚呼吸一窒,师父他不会……

  该死的黑衣人,若是师父真的遭遇不测,即使她拼劲全力,也要杀了他们。

  纵身一跃,夜楚跃向夜随风身旁,丢下长剑,赶忙扶起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师父。

  “师父。”

  “师父,你醒醒。”

  “师父,你醒醒。”

  “……”

  夜楚连连叫了数声可是夜随风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夜楚只感觉呼吸骤止,似乎天塌了般,慌乱不已,她该怎么办才好,该怎样才能救师父?

  看着逐渐靠近的黑衣人,夜楚懊恼不已,后悔万分。早知道出门她就该将影子阁的人也带上的。

  “师父。”夜楚小心翼翼的又试着喊了一声。

  似是听到了声响,夜随风缓缓张开疲惫不堪的眼睑,这才看清眼前之人。

  “楚楚,别管我,你快走。”往日苍劲有力的大手,今日落显无力,颤抖着抚向夜楚苍白的脸蛋,眸光闪硕,慢慢将目光移向夜楚满头白发上,轻轻的绕在食指上撩拨着的一丝雪白银发,接着道:“云逸已经打听出了医治白发的药草,相信你这满头银发,定能医治好的。”

  夜楚抓住夜随风温热大手,不知何时双眼已然模糊:“我没事,不过就是白头发,我已经习惯了,师父你坚持住,相信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夜楚抬眸想着对策,只是并没有注意的是,夜随风眼角一闪即逝的诡异之色。

  “楚楚,若是能出去,你就嫁给我好吗?”

  听着师父近乎哀求的语气,夜楚内心摇摆不定,很不是滋味,师父此刻深受重伤,都已经性命不保了,他居然还不忘记这件事,她该怎么回答他呢!

  师父真不该对她动心,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若是万一哪一天她在不小心穿回去了,那该如何是好!师父一个人该怎么办?

  “嫁给我好吗?”夜随风再次开口,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无力。

  看师父此刻的模样,夜楚只绝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似是加了极大的决定,咬牙道:“好,我答应,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答应。”

  “真的。”似是不敢相信,夜随风再次问道,只是此次说话并不像方才奄奄一息的样子,精神高度集中。

  “真的。”夜楚郑重其事,似是怕师父不信,对天启示道。

  听此,夜随风似是得到了极大的解脱,长呼一口气,解脱似得,闭上了双眼。

  夜楚见此,心里猛地一颤,师傅这是……

  眼泪刚要夺眶而出之际,一旁一个黑衣男子已然来到跟前,拍了拍夜随风,笑容猥琐道:“岛主,你也太会装了吧!人家都答应嫁你,干嘛还装的如此真实。”

  夜楚皱眉,这声音怎么这样熟悉,抬眸,顿时大惊,这人竟然是云逸,一股怒意油然而生,忍不住咬牙,一字一句道:“夜随风——”

  夜楚用尽了十分的力气,毫不留情,直接击向地上之人。

  “彭”一声闷响,夜随风只绝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滚,疼痛要命,但却也硬生生忍住,坐起面对夜楚。

  声音轻柔,似是请罪般,笑着道:“解气没。”

  见师父如此卖萌的模样,夜楚怒气不自觉消失大半,刚才她那一拳用了十分的力,可想而知定是很痛,师父他本来可以很轻易的就躲过,可谁知他傻到白白承受这一拳。

  虽说心里有几分内疚,但面上却没好脸色,站起身便走:“没解气——”

  “那就在让你打好了,打到你消气为止行吗?”夜随风不以为意,站起身便跟了上去。

  夜楚不语,闷头走路。***,刚才吓死她了,还以为是真的有杀手要杀他,还以为他真的一命呜呼,可谁知道都是他一手策划的,真真变态的家伙。

  夜楚只想尽快摆脱师父,可是再怎么说师父身高腿长,走路自然比她快,三两步便挡在她面前,夜楚看也不看一眼,脚步点地向正前方飞去。

  可身体刚一离地,夜楚顿觉周身一暖,此刻身体再次被人紧紧的抱在怀中。

  “放手。”夜楚没好气儿道。

  “别生气了,这次是我错,你想怎样惩罚都行,可是杀手一事真的是有此事,这段时间外出进货,经常会有大批的杀手在半路设下埋伏,我有几次险些就回不来见你了。”夜随风紧紧抱着夜楚,一步步向花园外的马车上走去。

  “谁知道真的假的。”夜楚再次没好气的回答,同时试着挣脱开师父怀抱,可是师父禁锢的太紧,无奈只好任由他抱着。

  虽语气不善,但夜楚心里不免还是一阵轻颤,不知道会是谁想要杀害师父的呢?人出名了就是不好,走哪里都有人惦记着想要谋害。

  马车之上,夜随风将夜楚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双眼不自觉的就扫向夜楚胸前的丰盈,笑容艳媚,缓缓靠近:“我等了将近三年,楚楚终于长大了。”

  “你想干嘛?”感受到师父紊乱的呼吸,强有力的心跳,夜楚猛然警觉,突地一咕噜坐起身,警惕如狐,小心翼翼的向床角边靠去。

  视线缓缓上移,看着倾城绝色上那娇艳欲滴的粉嫩红唇,夜随风喉结发紧,忍不住的一声吞口水声发出声响。

  “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感受到师父逐渐紊乱的呼吸,夜楚心跳加快,感觉似是大难就要到来,刚要以道德伦理教法来提醒师父,伦理之际,师父温热的唇瓣已经敷了上来。

  师父此次的吻狂热,霸道,没有一丝的怜香惜玉,很是轻易便撬开夜楚紧咬的牙关,一直深入,辗转允吸。

  一双有力的大手自腰间缓缓上移,犹如灵蛇般游走,悄悄爬上夜楚胸前的丰盈。

  感觉到胸前的温热,夜楚猛地一阵战栗,瞬间眼睛睁得硕大,师父他怎么可以……

  “嗯——”

  只绝得胸前一紧,一声低吟忍不住的自夜楚口中发出,师父变态,怎么可以那么用力捏她那里。

  一声低吟,夜随风顿觉心神明朗,心情愉悦,很是满足,只觉得心痒难耐,大手继续一路辗转,似是不尽兴,穿过外衣,再次感受着胸前的浑圆。

  “嗯——”

  感受到师父的动作,夜楚不受控制再次低吟一声,脸上立刻潮红一片,似是怕在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叫声,夜楚紧咬牙关,片刻只觉得口腔一阵浓郁的血腥味传来。

  “唔——”

  夜随风一阵吃痛的低吟,嘴角似乎被咬下块肉般痛,但仍是不舍得松开口。久久的吻着,直到感觉到怀中之人急促不畅的呼吸,这才不舍的松口。

  夜楚一阵喘息,才知道原来氧气真的那么重要,直到呼吸顺畅,这才想起面前之人:“夜随风——”

  怎么可以说亲就亲,并且这次更加过分,居然还摸了她,可恶至极,变态至极。

  “别用那种吃人眼神看我,你已经答应嫁我,也算是我的妻子,自己的妻子,当然相亲就亲了。”看向夜楚,一抹坏笑爬上嘴角,再次开口笑着道:“楚楚若是绝得吃亏,可以摸回去。”

  “厚颜无耻——”

  夜楚咬牙切齿,还有谁是比师父脸皮更厚的嘛!

  65。解药

  因无缘无故被师父给蒙骗,夜楚今日一天心情都很是不爽,于是她决定要整一整师父,师父警觉性极高,她得好好想想才行,脑袋飞速旋转,眼睛滴溜溜乱转,不一会儿一自认为绝佳的整人方法油然而生。

  命人布置好一切,夜楚赶来现场,‘悦琴轩’三个字异常显眼,这里是师父的琴房,打开门脚下是被人刚刚挖出的一米多深的池塘,池塘内还被人撒上了粉色的鲜艳花瓣。

  夜楚嬉笑,脚步点地,很是轻易的便越过门前这片池塘,在往里走几名衣着通透,浓妆艳抹的女子,见夜楚前来,一女子立刻扭着纤腰赶忙询问:“你确定,岛主等下真的会来这里?”

  夜楚不语,只是点头,等会师父回来,她便差人去请,就说自己请教她‘七剑’。师父对七剑一向情有独钟,相信只要提到这两字,师父定会手痒,前来弹上一弹的。

  见夜楚点头,三名女子笑容艳媚,心花怒放,真的是岛主请她们来的,真是太好了,等会儿一定得使出浑身解数去夺得岛主欢心,即使不能被封为岛主夫人,能被宠幸一晚也是好的。

  夜楚嘴角坏笑,轻巧的绕过前方一根横在地上的细线,继续向里走去,人人都说师父是龙阳君,从不碰女人,谁知道真的假的,说不定在外面还养着个小情人呢!

  等会儿师父进来时衣服肯定是湿了的,到时他定会差人去拿衣服,在这里换衣,而这时三名女子就上前……一阵猥,琐的画面闪过,夜楚摇了摇头,脸上笑容顿住。

  今日她就要看看师父是不是真的从不碰女色,这三人可是她精心挑选的,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材有身材,并且衣服穿这样少,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动心?

  听门外小喜说师父回来了,夜楚便交代了一番,差人去请,而自己则是找了个隐秘之处躲了起来。

  稍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夜随风一双好看的剑眉微拧,楚楚又想耍什么花样,她不会平白无故唤自己来悦琴轩的,更不会无缘无故要练七剑!

  推开房门,一脚刚要踏进,夜随风皱眉,这个夜楚又想耍什么花招,虽说看到这片陷井,但只是眨眼间,夜随风一脚又重新踏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片刻‘轰’一声落水声响起。

  三名女子听见落水声,立马来了精神,内心激动不已,岛主落水了,哈哈,真好,她们马上就可以看到岛主脱衣服了,哈哈,太好了,马上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看着水上散落的花瓣,夜随风无奈而笑,正要上去,瞬间笑容止住,这水不对,一股淡淡的药粉味儿,水里被人下了药……

  稍运用内力,夜随风轻巧跃上地面,只是这时全身已然尽湿,一双黑珍珠般的双眸一番打量,夜楚,她搞什么鬼!

  暗处,其中一名女子见夜随风逐渐靠近,因制止不住的激动,忍不住发出一声销,魂的嬉笑。另一女子见此赶忙捂住她的嘴,虽说声音很轻微,但夜随风还是有所察觉。

  循声望去,夜随风皱眉,这个夜楚居然为他找来女人,还下了那种药,虽然他还不是很确定体内微微旋起的灼热是为何,但由方才的药水,及此时的女人,夜随风笃定方才水里定是下了媚,药。

  该死的女人,即使不愿意嫁自己,也用不着想如此办法来刺激他吧!夜随风咬牙,此刻他真想吃了她。

  “岛主,您来了。”由于久久等不到夜随风脱衣服,三人急不可耐,忙扑了上去。

  夜随风见此,一双好看的剑眉紧紧皱在一起,俊颜冷凝,寒光乍现。

  三人眼见就要碰到做梦都会梦到的人儿,心情狂喜,抑制不住的淫,笑。但就在即将碰到夜随风之际,突然的一阵狂风袭来,三人皆是被推倒数丈外。

  “啊!啊——哎呦……”一阵鬼哭神嚎的叫唤声响起,三人皆蜷缩在一起,抱头痛哭。

  念叨不已:“岛主,您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哎呦!疼啊!”

  “就是,岛主您就不能温柔点儿,对待女孩子家应该温柔些才对嘛!”

  暗处,夜楚瞧见这边的情况,一个战栗,被师父一阵掌风击出数丈,这得多痛,她们居然还有心思柔声软语的魅惑师父,唉!

  不过师父也真是的,无论如何,对女孩子也不能如此粗鲁吧!

  虽说心里念叨,但夜楚脸上的笑容却是洋溢璀璨,她也不知道看到师父这样的表现,为何会有点小小的激动!

  正窃喜间,一声吃人般的冷凝之声瞬间响彻清净,安静的悦琴轩。

  “夜,楚,你,给,我,出,来——”

  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可见夜随风此次真的是气急。

  夜楚瞧了一眼师父,顿时心脏狂跳,此刻师父正向她藏身的地方看来,草泥马,师父的眼神猩红,像能吃人般直直的盯着她,她藏得如此之好师父是怎么会一眼就知道她藏在此处的?

  “出来——”又一声警告,夜楚依然原地不动,继续掩藏。

  此时的夜随风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受,双眼绯红,此刻他正在运用内力强压住体内的灼热之火,只希望媚,药之毒能够坚持到云逸将解药百毒不侵拿来。

  若是赶不到云逸到来那就只好,看了看暗处,沉声道:“那就只好拿你来解毒了。”说罢便大步流星向夜楚而去。

  看着师父逐渐靠近半空中的细线,夜楚精神高度集中,那是自己专门为师父定制的痒粉,事痒粉中毒性最小的,大概可以痒上一个时辰。

  “蹦”一声脆响,细线崩断,一包灰色粉末自半空中洋洋洒洒,随之而来。

  刚触碰细线之际夜随风便有所察觉,眼见粉末,夜随风稍用内力,现下自然很轻易躲过。纵身之时已然来到夜楚面前。

  “夜楚,你真是好的很——”夜随风将好字咬的极重,夜楚听到不免心虚了一把,她会这样做还不是被他给气得,干嘛动不动就亲她。

  刚要继续跟师父顶两句嘴,夜楚这才发现师父的异状,师父此时双眼猩红,脸色潮红,怎么回事?

  “师父,你怎么了?”夜楚一边问候,一边借机逃离现场。

  不问还好,问了夜随风更加生气,药都下了,居然还装不懂。

  靠近夜楚,一股淡淡的体香萦绕鼻息,夜随风坚持已久的信念亦被这股香气给彻底打乱,四目相对,夜随风内心激烈跳动着。身体抑制不住的逐渐靠近夜楚。

  “师父,你怎么了?”见师父反应,夜楚赶忙逃离,睁大双眸,一脸惊异的看着夜随风,师父的反应,怎么那么像中了媚,药?她并没有给师父下这种药啊!只不过是一些无毒的痒粉,和一些花瓣而已。

  “毒是你下的,你怎么可以不负责。”虽说体内灼热难受,但夜随风还是在极力隐忍着,只希望云逸快些来,不然……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三名女子见此赶忙上前扶住夜随风,手脚很是不规矩的想要四处乱摸,以往最讨厌的浓重脂粉气,夜随风此时此刻竟然绝得不在刺鼻……

  “啪——”夜随风一掌向门外击去,片刻水花四溅,冰凉的水低落在身,夜随风用力摇了摇头,用仅有的最后一丝意志力,将靠近自己的几人再次一掌击出数丈远。

  夜楚看着三人艳媚的模样,顿悟,媚,药,很有可能是她们三个下的。

  三人像是丢不掉的粘牙糖,再次敷了上来,夜楚见此,眉头紧皱,***,竟然给师父下这种药,想要趁人之危,别做梦了。事情怎么也是因她而起,无论如何师父的安危她也得负责。

  就在三人即将碰到夜随风之际,夜楚飞身向前,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便将三人丢出门外。

  送走了她们,面对满脸绯红的夜随风,夜楚只绝得头皮发麻,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靠,送走了她们师父的毒谁来解!

  双眼直直盯着夜楚,夜随风如狂狮般,不做犹豫,猛然将夜楚抱起,毫不怜香惜玉直接的扑在地上,一阵狂吻。

  “师父,你,醒醒,快起来。”夜楚只觉得呼吸不畅,使劲浑身解数可依旧搬不动夜随风一丝一毫,虽说师父不是第一次这样将自己压在身下,但这一次夜楚全身抖得厉害。

  “唔!”伴随着肩膀处一阵刺痛,夜楚闷哼出声,师父怎么可以那么粗鲁,怎么能咬她,这种刺痛,估计肩膀都出血了。

  似是感受到夜楚吃痛之声,夜随风缓缓张开猩红的双眸,沉声祈求:“楚楚,帮帮我。”

  话毕,不等夜楚反对,再次吻了上来,但也因找回了一丝意志,夜随风动作柔和了几分,眼神迷离,望着早已布满草莓印记的白皙脖颈,忍不住的咽下一口口水,迷蒙的双眼再一次充血。

  强压住体内的灼热之火,夜随风故意闭上眼睛不再看夜楚。而后大声道:“快走,去拿解药。”希望夜楚可以赶在他药性大发前走出去。

  66。要娶妻了

  看着躺在床上安然入睡的师父,夜楚暗自轻呼一口气,好在师父药性再一次发作前,云逸带着解药赶到了,不然她怕是要‘晚节不保’了。

  师父此时眉头紧紧皱着,夜楚看着也不免颦眉,不知道师父此时此刻梦里出现了什么,睡个觉也要皱眉头,不由自主的夜楚便伸出手轻轻的敷上紧紧拧在一起的剑眉。

  几次,才把这对顽固的眉毛给抚平。

  “这药性太高,还是再吃一颗解药吧!”恰在此时云逸手拿药丸,赶来喂给夜随风服下,而后便急忙出去,言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不打扰你们,我就先出去了。”

  “你等等。”夜楚看了看师父依然一身湿哒哒的衣服,忍不住翻起白眼,接着道:“师父衣服湿了,你快帮他换上。”别省得药没解掉在感染伤寒。

  “我还有事,要换,你自己换。”看了看夜随风,云逸一番坏笑转身离开,岛主,我这样做你应该会很满意吧!

  听此,夜楚气的跺脚,本想出去随便找个家丁来换,可是可恶的云逸居然叫繁星阁内的人全部叫走,此时天寒地冷的,夜楚难得的发了一次善心,去衣柜中找来师父的衣服。

  虽说几次和师父有过肌肤的接触,可是要给他换衣服!虽然男人的身体她也不是没见过,前世去泳池,去沙滩经常见到,可是只要一想到师父光着膀子的模样,夜楚就绝得无比尴尬。

  纤手轻轻的解开师父腰间镶嵌着蓝色宝石的系带,露出雪白华丽的里衣,丝滑的里衣因为沾了水,此刻师父健壮的麦色肌肤清晰可见,夜楚不知不觉咽下一口唾液,脸色不知何时已然绯红一片。

  “靠,真没用,又不是没见过,不就是拖个衣服,有什么大不了的。”摸了摸灼热的脸蛋,夜楚暗骂自己没用,继而不做扭捏,直接解开师父雪白里衣。

  最先闪现的是师父强健有力麦色胸肌,夜楚玩意大起,伸出手指轻轻的按上,强健的体魄,手感十足。在接下来便是师父的腹肌,只是刚刚解开最下方系带,夜楚大惊失色。

  心猛然跳动,只见麦色的腹部,一条横穿整个腹部的血长伤口,结着厚实一层痂,由伤口可见,师父这伤显然是最近才刚刚受的伤。

  再仔细一看,师父全身上下,或深或浅十几处伤疤,只是可能因为擦了百消膏,已经淡化了。

  夜楚手指极其小心的轻轻敷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原来师父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人想要暗杀他,不知道会是谁呢?幕天远?可是他不是已经被慕辰软禁了?除了幕天远还会有谁想要害师父的?

  一番细想终是想不出幕后主谋,摇了摇头,转会思绪,找来药粉,夜楚小心翼翼的为师父上药,师父曾好几次细致的为她上药,此次她也算做报答吧!

  收拾好一切已经来到晚间,命小红煮了些粥,夜楚一勺一勺的准备喂给师父,而恰在此时师父醒了过来。

  看着夜楚手中端着的米粥,夜随风张开嘴巴,示意夜楚喂给他吃,见师父醒来,虽说惊喜,可是给他喂饭,夜楚顿了顿,也太难为情了,遂将米粥放在床头,简单叨扰几句便走了出去。

  “我自己吃就是,你先别走。”夜随风懊恼,他怎么就不在晚醒来一会儿:“看来若是想楚楚喂自己一口,只有在梦里了。”

  听师父言语中的忧心,夜楚内心有一丝动摇,可是回眸,只要一看到师父身上自己刚给换上的衣服,便不自觉的想起他健硕的胸膛,她怕自己等会儿会丢脸的再次咽口水,遂急忙逃离。

  夜楚走后不久,云逸再次进门,同时手中拿着一株已经干枯的药草,脸色沉重:“岛主,医治夜楚白发的药草已经找到,只是……”

  脸上的喜悦瞬间止住,夜随风脸色凝重,沉声道:“接着说!”

  “仙灵草是生长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的一种奇草,这种草相当稀少,只有宇国的‘天地灵源’内才有,前不久我亲自去了一趟天地灵源,可是却找不到一株。”

  “但是由,天地灵源的重重迹象来看,生常在那里的仙灵草像是前不久刚刚被人取走。”就是手上这支已经干枯了的,也是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来的。

  “没有了仙灵草这样重要的一味药,夜楚的白发怕是很难医治的好啊!”云逸收起以往的玩世不恭的嬉笑样,表情沉重,沉声道。

  夜随风一双好看的剑眉紧皱,会是谁?赶在云逸之前将仙灵草取走的呢?

  “你亲自去宇国一趟,想办法,无论如何一定得弄到仙灵草。”无论如何,楚楚的白发一定的医治好。

  “砰,砰,砰。”厚实红木门外响起三声很有规律的敲门声。

  “进。”夜随风一向惜字如金,能少说绝不多说。

  推开门,云天走了进来,虽同为夜随风得力住手,但云天却不似云逸的随意,很是恭敬的行一礼,眉头紧紧皱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忧心沉重道:“岛主,前不久东陵刺杀一事查清楚了。”

  顿了顿,接着道:“是雪国太子,苍擎天!”

  夜随风面色依旧,平淡无波,苍擎天,原来真的是他。

  双手背后,夜随风在房间内来回踱着步,苍擎天和慕辰无异,两人雄心壮志,皆是想要一统天下,现下这五国怕是就要经历一番血雨腥风了吧!

  他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因果园,酒坊都有师父的人帮自己打理,夜楚最近悠闲了不少,今日去口口香及玉姬坊转了一圈后便又回到院落,平日里整天忙碌,白天基本不归家,因此也不觉得烦闷,但今日一闲下来,顿觉得往日温馨安顿的别院稍显清冷了些。

  在院子里耍了一会剑,便搬来乌木琴试着弹起七剑。

  反反复复几次下来,虽说仍是比不上师父的神韵,但却也行云流水,勉强过关。

  “不如我们合奏一曲?”不知何时夜随风悄然而至,温香软玉,询问出声。

  因无所事事,夜楚点头,不一会儿一霸气凌然如千军万马的铮铮琴音自小家别院缓缓传出,由师父带自己,在弹此曲,夜楚顿觉得轻松,得心应手。

  “这里是文书,楚楚选个日子吧!”从衣袖中拿出一本黄色书本交给夜楚,而后接着笑道:“不过楚楚最好选个靠前的日子。”

  夜楚疑惑,翻开书本,这是类似于日历的一本书,不知道师父让自己选什么日子?

  看着夜楚疑惑的表情,夜随风笑着道:“来之前我找先生算过了,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宜婚嫁,不如就选在那天如何?”

  夜楚颦眉,暗叫不好,看来那日花海说的话师父是当真了,***,她该怎么圆回来呢?

  思绪一番,夜楚一咬牙,干笑几声道:“师父,那日云端花海我只是随口一说,您可前外别当真啊!再说我一个黄毛丫头自认配不上师父您堂堂一岛主,我看师父您还是另择佳人吧!”

  夜随风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心底微凉,但也只是片刻,便恢复如常,他早料到夜楚会如此说的。

  收回思绪,勉强一笑,淡然道:“楚楚多想了,我说的娶妻自然是要娶妻,眼下我年龄也不小了,既然等不到楚楚,但为了我夜家的子嗣,这妻子我还是要娶的,只不过下个月初八先要娶的是侧室罢了,楚楚,若是哪天想嫁了,这岛主夫人的位置我还是会为你留着的。”

  “多谢师父好意,这个就不用了。”师父要娶妻了,那她不就等于解脱了吗?可是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尤其是那句侧室,怎么听起来如此刺耳。

  “呵,徒儿在此恭喜师父了。”夜楚强颜欢笑,原来她还是太天真,古代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她竟然会单纯的以为师父和他们不一样的,现在才知原来一切都是她想太多。

  “师父,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不如改日我在陪你庆祝可好。”勉强挤出一个自认为璀璨的笑容,可是她不知如此笑容看起来却比哭都要让人觉得心酸。

  “那为师就先行告辞,不过要记得下个月初八别忘记来夜府喝喜酒。”夜随风逐渐靠近夜楚,嘴角闪过一闪即逝的诡异笑容,夜楚此时此刻的反应是在吃醋吗?她心里真的有自己吗?

  “这是自然,师父结婚,我这个做徒儿的怎么可能不去。”夜楚说的极其豪迈,但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此时此刻她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一刀,很痛。

  送走师父,夜楚独自坐在院落反反复复练习七剑,原来她并不是无情无欲之人,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直到原来她是喜欢师父的,可是这又怎样,师父已经要成婚了,可新娘却不是她。

  让她怎么办?现在去告诉师父她喜欢他,去请求他不要娶她以外的人,这怎可能,古代平凡人家之人都是三妻四妾,更何况师父这样的首富,并且又是一国之主。

  但如果她妥协……突然手下的琴音加快,一阵刺耳之声响起。

  “蹦”一声沉闷之声,琴弦断裂。若是让她跟多个女人共侍一夫,她做不到,她要的是一心一意待她之人,若是师父做不到,那她也只好另寻他人了。

  再要不,继续发展她的事业,做一个女强人,反正她现在有影子阁,不依靠谁,相信她夜楚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岛主要成婚这一消息一经放出,立即引起全岛一阵骚乱,不少妙龄少女哭的是肝肠寸断,血泪相加。

  这几日夜府门前是被围得水泄不通,成群结队的女子此时正伸长了脖子往夜府看出,她们每天围在这儿,一自然是为了能看一看岛主,第二便是想要一睹未来岛主夫人光荣。

  不知道得是怎样一个绝佳女子才能够配的上岛主这样的人!

  距离下个月初八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许是因为师父要成婚,岛上这段时日分外热闹,似乎来了许多陌生的面孔,怕是来为师父庆贺的吧!可是还有半个月是不是也来的太早了些。

  只是夜楚不知道的是这些混迹在岛上的生面孔,彻底的混乱她接下来的生活,也从此让她和师父两人越走越远了。

  自师父那日从自己院中离去已有五天时间,这几天师父一次也未去过,到底是要成婚的人了,当然得去黏着自己未来的娘子了。

  夜楚轻呼一口气,望着热闹繁华的大街,中心街的热闹依旧,可即使看着繁华的事物,夜楚依然提不起精神,今日心情也是说不出的沉闷。

  “听说岛主娶的是谁家的姑娘吗?”

  “不知道啊!你知道是谁?”一人怀着极大的好奇心,惊讶问道。

  一听此一群人皆围了上去,言语中是说不出的兴奋:“唉;快说!快说!岛主到底要娶的是谁家的姑娘?”

  “听说是城西大商家马大海的女儿。”

  “倒也算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草泥马,真是可恶。”听着大街小巷,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热点话题,夜楚绝得头疼,现下她真想找个东西将耳朵堵上,走哪都能听到关于师父的消息,真真气死人。

  人群中一乔装打扮的男子,远远的便看到人群中那满头银发的女子,此时夜楚那满头的白发透着太阳光看起来更加的刺眼,真真的刺痛来人的心。

  慕辰缓步一步步向夜楚走去,同时一颗心也在剧烈跳动着,自打听说小夜儿一瞬白发,重伤之际,他便想来,可是那时宇国正值内乱。

  而眼下虽说宇国现在叛乱未平,民心未定,但当听到夜随风要成婚的消息,他再也按呆不住,连夜马不停蹄赶来,他怕夜随风娶亲的对象会是小夜儿。

  一步步靠近,慕辰恢复以往妖孽般的笑容,只是因为许久未笑过,已经略显得生疏了几分。

  小夜儿,他好久都没见他了,此刻他真想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她是自己的,此次前来,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无论夜随风要娶得是不是小夜儿,此次他都会带她走。

  “小夜儿,好久不见,想我了没。”行至夜楚身边,慕辰笑着道。

  如此熟悉的声音,夜楚抬眸,眼前明明就是一位胡须花白的老大爷,刚准备走过,老大爷再次开口:“小夜儿。”

  “是你——。”夜楚讶然,他现下已经是一国之主,都不用理朝政的嘛;怎么还四处乱跑。

  “走,客栈说。”未回答,慕辰拉过夜楚,回头便走。

  “小夜儿,跟我走可好。”客栈一间厢房内,慕辰没有了往日如妖孽般迷人的笑脸,此时眸光犀利猩红。

  似是按耐不住压抑了许久的思念,不等夜楚回答,性感薄唇便重重的吻上夜楚。

  草,都当她是什么了,想要吻就吻,师父是这样,他又如此,她的唇是谁说碰就能碰的吗?夜楚懊恼,伸手一拳打了过去。

  慕辰似是感觉到她会如此,轻易躲过,同时伸手抓住夜楚挥来的手臂,将一切情愫再次隐藏心底,恢复如常:“别生气,这只是个见面礼,若是惹你不高兴,我今天任你处置可好。”

  “我才没有闲工夫。”夜楚抹了抹嘴,气急,丢下慕辰转身便出了门。

  看着下楼的背影,慕辰瞳孔收缩,在实行大计划前,他还是先顺着她好了,小夜儿你只能是我的,谁都不可以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67。成婚

  走在繁华的街道夜楚不免加快脚步,免得在听到那些刺耳的传言。

  “小夜儿,等我一会儿。”夜楚颦眉,似温泉般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夜楚不作理会继续前行。

  “小夜儿别气了。”慕辰此时以换下方才老者装扮,仍是一袭白衣包裹着挺拔健硕的伟岸身姿,但往日妖冶的俊颜却因化了妆的原因而不再妖媚,道反而多了几分狂野豪迈之色。

  夜楚不语,继续前行。任由慕辰在一旁跟着。

  突然正前方一番喧哗,似是有什么重大事件正在上演。

  自身旁经过的三三两两行人对话中,夜楚得知,原来前方是岛上有名的商贾大户马大海家的马欣欣在忙着选购嫁妆。

  马欣欣夜楚曾在灯谜大会上见过一次,秀外慧中,蕙质兰心,窈窕曼妙,于师父算得上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看着前方聘婷多姿正在选购货物的身影,夜楚顿住脚步,不知为何就是没有勇气在往前一步。

  转身,夜楚刚决定绕道走,人群再次沸腾,自七嘴八舌的对话中夜楚听到师父的名字,抬眸,果不其然师父真的从马欣欣身后走来。

  两人似是不期而遇,马欣欣见到夜随风双眼中亦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人人都说岛主要娶得是她马欣欣,不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为何她没有听到爹爹说起任何关于提亲的事情呢?

  莫不是岛主要给自己一个欣喜,马欣欣这样想着,但面上却依旧从容温婉,上前微微行礼,浅笑道:“奴家见过岛主。”

  夜随风似是没听到马欣欣的问候,瞳孔微眯,直直注视不远处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羸弱身姿,以及夜楚身旁挺拔伟岸白衣男子。

  那人?夜随风一番打量,双眼猛然收缩,他是慕辰!宇国现下内乱未平,他怎么还敢跑来太平岛!

  马欣欣半蹲着身姿,依旧保持着一个姿势,见久久等不到夜随风回答,再次柔声开口:“奴家见过夜岛主。”

  夜随风这才回过神,低眸看向身旁的女子,淡然道:“起来吧!”

  “多谢岛主。”女子抬眸偷偷的看了一眼夜随风,一颗心脏扑通扑通一阵狂跳。

  虽只是简单的一句问候,在看在一旁围观的群众眼中,却是恩爱有加,缠绵悱恻,暧昧的传言由此而生,再次越传越离谱。

  夜楚收回视线,装作极其不在乎,但只有自己知道其实心里百感交集的滋味儿,很是不舒服。

  轻叹一口气,夜楚看向慕辰,极力挤出一丝最为璀璨的笑容,笑着道:“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师母,出于礼貌,也应该去慰问几句,阿壮,你随我一起吧!”

  慕辰点头,虽说对夜楚突然改的称呼极其不顺耳,但却对夜楚如此亲昵的称呼很是满意。

  两人向前,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走向师父。

  马欣欣见到夜楚,眼底闪过一闪即逝的厌恶,关于前段时间的传言,她不是没听说过,传言说岛主喜欢夜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虽说心里很是不喜欢夜楚,但面上却依旧温雅贤良,微微行礼:“夜姑娘。”

  夜楚回以绚丽的笑,拉过慕辰的手来到夜随风跟前,看了师父一眼,继而笑着道:“恭喜师父,师母,徒儿预祝你们新婚快乐,永远幸福。”

  夜随风直直盯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紧咬牙关,夜楚,你真是好的很——

  “不知这位是?”马欣欣将目光自两人十指相握的手上移开,故意询问出声。

  “他叫阿壮,是我的——未婚夫。”夜楚不知道为何当着师父的面她会说出未婚夫这三个字。

  自顾自摒弃师父吃人般的眼神,夜楚拉起一旁慕辰之手,在众人关注的视线中,渐渐远去。

  穿过闹市,人群渐渐稀松,夜楚松开慕辰,强装作若无其事,淡然一笑:“我有事就先回去了。”

  一路之上慕辰没有言语,衣下的一双手一直紧紧握着,从刚才的种种可以看出,小夜儿她喜欢夜随风,只要一想到这,慕辰便迫不及待想要将夜楚据为己有。

  这次慕辰并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回了客栈,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免得夜长梦多,必须尽快将小夜儿带回宇国,做他慕辰的皇后。

  幽深的夜,夜楚躺在床上辗转发侧,她越是不愿意去想今日街上的种种,那些画面便不由自主的爬上脑海。

  “睡不着?”黑暗中,夜随风一声带着疑问的话,略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之意。

  夜楚猛然起身,伸手点上床头烛火,师父他什么时候来的?刚要责怪师父又翻墙,可是只要一想到再过三日他便要成婚之事,夜楚便没了言语,三日后的大婚似乎是一条跨越不过的大河,夜楚不愿意夸过,故意与师父保持对立关系。

  两人对视良久,夜楚未知一声,他都要娶妻了,怎么还好意思来她这里。

  “你什么时候成了慕辰的未婚妻了?”

  夜楚诧异,但也是随即的一秒,原来师父已经看出那人是慕辰了,不过她什么时候成为别人的未婚妻和他还有什么关系?

  夜楚依旧不语,这样夜随风一阵焦急,他们私底下莫非真的已经定过婚约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这个师父若是不答应,你们的婚就不算数。”

  呵,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他当初把自己压在身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了!

  夜楚不语,夜随风再也抑制不住,似发狂的野狮,上前抓住夜楚肩膀,迫使她正视自己,急切道:“我不许你嫁给他。”

  话毕猛然将夜楚拥在怀中,而后是久久的沉寂,沉寂中夜随风粗重紊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夜楚,嫁给我。”深夜里夜随风声音略显沙哑,但却异常坚定。

  呵,嫁给他,师父这是在开玩笑!他要娶的人是马欣欣,三天后便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他现在这样抱着自己算哪样!

  “我要找的相公一辈子只能娶我一人,若是找不到我宁愿孤独终老。”一辈子只娶一人,师父他不可能做到吧!

  夜随风轻笑一声,心情豁然克朗:“这也是你们家乡的规矩?”他们这里大都是三妻四妾,楚楚有这样的思想想必定是受环境的影响吧!

  他既然认定夜楚,这一生便只要她一人:“我若说我这一生非卿不娶,那你是不是就答应嫁给我。”

  夜楚身形猛地一阵僵硬,师父说;‘你们家乡的规矩’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已经知道了她……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师父会信吗?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将夜自怀中松开,四目相对夜随风笑容依旧,娓娓道来。

  原来这个时代还有可以让人实说的药,原来师父早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夜楚猛然惊觉,挣脱开夜随风怀抱,害得她像个傻瓜一样,白白演了那么久的独角戏。

  “你不反对,就是答应嫁给我了。”夜随风内心忐忑,试着再次询问出口。

  许是因为此刻内心过于激动,夜随风并未注意到门外那一抹长身直立的黑影。

  “你要娶的人是马欣欣,这句话你应该去问问她去。”夜楚没好气的给了师父一记白眼,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是这一眼包含了多少的酸意。

  夜随风眉头渐渐舒展,笑着道:“楚楚这是吃醋了。”

  “谁吃……”刚要反驳,嘴巴被师父用手堵住。夜楚双眸睁得硕大,师父这是要干嘛!

  “谁说的我要娶她了,我要娶得一直都是你。”顿了顿夜随风接着道:“我夜随风今生今世只愿娶夜楚一人为妻。”一句掷地有声。

  看师父如此认真的表情,不知怎的夜楚心情大好,突地一抹玩味儿四起,这么轻易答应嫁给他也太过便宜了!

  找来纸墨笔砚,夜楚提笔而写,笔尖飞快在白纸上跳跃,一盏茶的功夫一张不平等条约问世,当然这吃亏的一方自然是夜随风。

  “看看吧!”夜楚将纸条丢给了师父。

  夜随风接过细看,一张好看的俊颜上脸色如变色龙般几度变换。

  只见一张纸最上方写着‘契约之书’几个大字。

  而这下方则是长长短短上百条极其霸道的规矩。

  其中第一条便是:1:成婚后不可以早出晚归,亥时之前必须回家,否则罚款一千两一次。

  2:成婚后不管再累再困,睡前都必须得为自家娘子捏肩捶背,否则罚款八千两。

  3:成婚后不可以顶撞娘子,否则罚款五千。

  4:成婚后不可以和女子说话,否则罚款三千两5:成婚后不可以拈花惹草,狂青楼,妓,院,否则罚款一万两——黄金,并且解除夫妻关系。

  ……

  101:成婚后钱财必须上交……

  看着师父千变万化的表情,夜楚窃喜,呵呵,她列的这一百条也只不过是随手一列,想到什么自然就列上去,其中多半是霸道无理的,她不过是想看看师父的反应而随手列的,却并没有这个强硬上位的意思。

  婚姻本来就是要经营的,若是夫妻二人的和睦关系需要靠一个人的无怨无悔的付出来维持,那么这段婚姻便是不幸福不完整的。

  “若是这样,那你还答应吗?”夜楚试着问出口。

  夜楚定定注视师父,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片刻夜随风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可不可以留点私房钱……”

  “噗嗤”看着师父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夜楚就想笑,呵呵,师父还从来没有吃过亏吧!

  不过看师父这样——真是太过瘾了。解气,谁让他经常不知一声就来欺负自己的……

  “你不反对就表示你答应嫁给我了。”夜随风再次将夜楚揽在怀中,言语中抑制不住的惊喜,他等这日等了不知道多久!

  夜楚不语,很是惬意的躺在夜随风怀中,许久后,询问出口:“可是师父,外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师徒关系,若是你真的娶了我,他们会怎么说你。”

  夜随风挺拔的下巴抵了抵夜楚柔软的白发,安慰道:“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只在乎你的想法,再说再匪夷所思的传言,时间久了都会被淡忘的。”

  “那我这满头白发若是医治不好……”

  夜随风薄唇轻轻敷上夜楚双唇,而后极其不舍的缓缓松开:“楚楚无论怎样,都是最美的那个。”

  “那你日后若是……”

  两人就这么拥在一起,彻夜长谈。

  夜楚此刻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原来老天让她来这里是为了师父来的,三日后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了吗?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幸福往往来的不是那么容易。

  68。你是我的皇后

  这两日不仅是太平岛就是五国上下纷纷流传着一个令人绝得匪夷所思的传言,那便是太平岛岛主要娶妻的传言,若说夜随风娶妻本是喜事也不会被人乐此不疲,白天黑夜的议论。

  只是听说夜随风要娶的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徒儿——夜楚。

  这一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向炸开了锅,迅速流传,个个皆说夜随风老牛吃嫩草,乱,伦,并且越传越难听,太平岛人更是连活计都顾不上做,忙着讨论八卦,前几日不是传言说岛主要娶的是马欣欣吗?怎么又变成了夜楚了?

  院落内夜楚此时正在弹奏西厢曲,而夜随风则在一旁静静守候,一副静态画面,温馨缠绵看起来甚是顺眼。

  曼妙动听的乐曲刚一结束,大红木门忽的被人推开,循声望去,筱九以一袭女装出席,只是脸上的面纱依旧。

  “小两口够恩爱的呀!恭喜啊!”收到请柬她便马不停蹄赶来,楚楚大婚可惜了姑姑不能来,不然她老人家定会乐坏了。

  筱九一番思绪,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唯皇后在听说夜随风与夜楚大婚的消息时所表现出的满面痛楚与悔意,其实此次慕辰的大计划便是唯皇后与慕辰两人一同谋划的。

  许久不见,如今再见筱九,夜楚竟有一种亲切之感,或许知道筱九很可能是姐姐的原因吧!

  由记得上次三人一同烧火做饭的情景。今日三人又一次体验了平民家庭的普通生活,依旧是夜楚烧火,夜随风和筱九烧菜。一顿午餐三人其乐融融。

  用罢午饭,筱九硬是逼着夜随风回去,说是婚前不宜见面,不然不吉利。

  “楚楚,在这儿等我,明日一早我再来。”临行前夜随风很是不舍的拉着夜楚的手,柔腻贴心。明日便是他们的婚礼了,他真的娶到夜楚了,幸福是不是来得太快了。

  怕此刻所经历的一切只是繁华一梦,夜随风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虽然很疼但却笑的开怀,夜楚见师父吃痛了还笑,说师父是不是傻了,疼怎么还笑的出口。

  只是两人皆不知的是,此次一别竟是永远。

  农历申午年农历二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只是今日的天昏蒙蒙一片,无端给人一种沉闷压抑之感。

  虽是这样不祥的天但收到请柬的各国使臣,商贾无一缺席。而岛上也是家家挂起了红灯笼来为岛主庆贺,而中心街今日也是从未有过的繁华热闹,到处鞭炮锣鼓齐鸣,妇人小孩嬉笑。

  听说今日排场相当震撼单单酒席就设下两千多桌,自夜府一直整整齐齐摆满整个中心街,分外热闹,空前绝迹。

  农家的小别院今日亦是别开生面,迎亲的队伍已经自夜府出发,而夜楚此刻却还在忙着招呼来客,前来之人皆是自己一些生意上的伙伴和店内的伙计,就是宇国的王进也带着全家赶来。

  “夜楚,祝你幸福。”突然的一声沉重但却保函真心的祝福自人群中传来,循声望去,一藏蓝色锦衣男子赫然闪现,夜楚颦眉,这男子她并没见过啊!

  “哎,你,你就是宇都醉仙楼的番老板。”王进张大嘴巴,直直盯着男子一番打量。

  醉仙楼是宇都有名的一家花酒楼,听说那里的姑娘个个活活色生香,就是最普通绝色一晚都要上千辆,他怎么会认识老板的呢?

  “幸会。”男子沉稳庄重,谦诚有礼。

  转眸看了夜楚一眼,嘴角微颤,刚要开口说话,突然的被人打断。

  “别聊了,马上就到良辰吉时了,快去换衣服。”房间内久久等不到夜楚前来,筱九着急,上前催促。

  看着逐渐进房的背影,幕凡暗叹一口气,夜楚是父皇为他定下的太子妃,可是他们终将是无缘,夜随风的为人他很清楚,夜楚嫁给随风,他一千一万个祝福,他们定会幸福的。

  “来来来,喝茶,喝茶,呵呵呵,这是喜茶,新娘子出嫁前必须得喝,来,喝……”突然一媒婆打扮的妇人手端茶盏来到小院,笑容和煦的张罗着。

  “喜茶,那可得喝。”王进憨笑一声上前拿起一杯茶毫不客气的一阵牛饮。

  饮完还不忘大赞一声:“好茶,好茶。”

  王进一番憨厚的笑,顿时把憋闷压抑的坏境所打破,人人纷纷收回抬头望天的视线,转首端起茶盏饮开。

  此时夜楚一袭红衣正端坐在房内,筱九头戴面纱立其身后,口中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筱九顿了顿,极力忍住快要落下的泪水,强庄镇定,笑着开口:“楚楚今日真美。”只可惜楚楚的大婚姑姑看不到。

  夜楚嫣然而笑,铜镜内如瓷娃娃般的倾城之色,很是养眼,只是可惜了这满头的白发。

  “来来来,呵呵,岛主夫人快来喝喜茶。”方才的中年妇女再一次端着茶水进来,笑着开口。

  看着面前浓郁馥香的茶水,夜楚眉头稍皱,没听说过婚前要喝喜茶的规矩啊!疑惑的看了一眼中年妇人,刚要开口询问,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临近,片刻是一阵打斗之声,只是激烈的打斗声还未开始便突地一阵沉寂,之后是物体倒地的厚重之声。

  听闻此声夜楚有一中极不好的预感,潋滟双眸立即被冷意所代替,迅速拔出腰间软剑抵在中年妇人的勃颈上声音犀利:“说,谁指使你来的。”

  中年妇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哀求:“你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收了人的钱财,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筱九撇了一眼匍匐在地上之人,眼神冷峭,越过门槛看向门外,只见门外数百名蒙面黑衣男子整齐有素的站在昏蒙蒙的院落内。

  “不好,楚楚你先走。”楚楚大婚之人,莫名来这些人,想必定是为了楚楚而来。无论如何她都得护她安全。

  夜楚收回软剑,来到门前,只见方才还在说笑的几十人此时均杂乱的躺在地上,没有了一丝知觉。瞳孔逐渐收缩,是谁?这些人会是谁派来的?

  突然黑衣人中不知谁下了一声令,黑衣人纷纷向房内涌来,筱九提剑迅速冲了出去:“你先走,快去找夜随风。”

  夜楚不在扭捏,提剑冲进人群,这些人的目标是她,她必须得想法逃脱才行。

  “你自己也小心些。”手中软剑快速翻转,一番打斗下几名黑衣男子均躺在了血泊中。

  虽说夜楚剑法准确,但苦于人再多,最终却是渐渐处于下风,两人皆被困在层层黑衣人之中,无处可逃。

  “有信号弹吗?快放。”两人背靠背而立,筱九呼吸急促,双眼猩红,夜随风怎么还不到。

  记得上次师父曾给自己一个,她就放在房间内:“我这就去拿。”在筱九的掩护下,夜楚顺利的回房拿回竹筒形状的信号弹,只是刚要打开,突地手部一麻,紧接着一阵白烟袭来。

  这味道,白色烟雾中夜楚如临梦境,思绪一点点模糊,对了,这烟雾是昏睡散的味道。

  但是当明白过来以为时已晚,思绪渐渐模糊,视线缓缓飘远,昏睡前夜楚只见白色烟雾中一熟悉的身影逐渐的靠近自己,就在自己倒下那一刻将自己抱进了怀中。

  以及昏睡前那占有欲极强的一句话,夜楚清晰可闻:“把皇后带回宫。”

  皇后,哪个皇后?

  白色烟雾中慕辰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夜楚,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小夜儿,你莫要怪我,一切只因我太过爱你,即使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

  计划成功,一行人迅速撤离。

  而此时的夜随风正走在锣鼓齐鸣热闹大街,面对路边不断贺喜的平民,夜随风嘴角一直扬起深深的弧度,回以真挚的谢意,他还从来没有如此笑过。

  璀璨夺目,如耀眼的钻石耀了一旁行人的眼,惊起路边怀春少女的心。

  “不好了,不好了岛主。”人群中一人急急忙忙自迎亲队伍正前方急速奔来。

  尖锐的呼喊打破了庄重的乐器声,夜随风为之一阵,脸上笑容顿住,这人是口口香的小李。

  小李还未到,夜随风迫不及待飞身上前,急切开口:“怎么了?”

  人一急了,说话也会不利索,小李结结巴巴道:“不好了,不,好了,老老,老板……”

  “老板被人劫持了。”一句话说完累的小李够呛,只是在抬眸哪里还有岛主的身影。

  夜随风一边急速往院落飞去,一边拿出信号弹,轰隆一声闷响响彻整个中心街。

  云天等人看到昏蒙蒙天空中炸开的烟火,立即召集兵马,顿时五百名精英整装待发,云天一声号令,便向着云海码头赶去。

  待到一整个护卫队之人感到之际,慕辰的数十艘战船已经行驶过珠海。

  “追。”夜随风薄唇紧抿,之前的一切已经了解透彻,他真糊涂,慕辰不会莫名来岛上的,他怎么就没有想起去派人暗中保护楚楚。

  夜家商船经过特殊改装,加之有熟悉水性之人掌舵,在经过两个时辰的追赶,宇国的战船终于越来越近。

  夜随风独占船头,眼神冷峻犀利,杀气纵横,慕辰——

  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就不该留下他。

  “放缓行速。”船头慕辰迎风而立,往日妖冶魅惑的桃花眼如今却变得杀意重重,冷凝震慑。

  “夜随风你若在敢追上来,哼,我定让你死无全尸。”这里已经远离珠海,况且这片海域,他已早早的设下了埋伏。

  商船逐渐靠近,站在船头的两人四目相对,顿时火花四溅,骤然间黑压压的天空一声闷响,一道闪电划过天空。

  看这天,似乎暴风雨就要来了。

  “哈哈,夜岛主,不知你一直追着我宇国战船所为何啊!”慕辰语带笑意,妖冶的面容依旧,语重心长的一句话说的似乎是在聊天儿般随意。

  夜随风手中拳头一直紧紧握着,薄唇微开,用了内力的声音听起来震慑力十足:“将楚楚放了,我今日便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我定不饶你。”

  “喔,是吗?那我就要看看夜岛主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话毕一声令下站船上,百名弓箭手均手拿剑柄,片刻数千支箭齐刷刷向夜家商船上射来。

  “夜随风我道要看看你有多厉害”慕辰之所以不现在开启手中的杀手锏,就是想要和夜随风战上一战。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死伤无数,眼见支撑不住,慕辰瞳孔收缩,杀意纵横:“开火。”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似死神版,片刻原本平静无波的海面一阵翻涌,深不见底的海水下轰隆隆一阵炮响声自夜家商船下而起。

  只一眨眼的功夫,夜家五条商船已经毁于一旦,被炸成了粉末。

  “开火,一条船也不许留。”慕辰双眼猩红,直直注视着所剩下的两条大船和商船上那抹伟岸不倒的挺拔身姿。

  直到最后一艘船被炸飞,慕辰这才收回成令,下令加速赶往宇国。

  哼,夜随风今日你休想活着回去,只有你死了,小夜儿才可以安心的做我的皇后:“哈哈哈……”

  一阵狂野的笑声在暴风骤雨中笑的肆无忌惮,响彻整片血红的海域。

  69。皇后娘娘

  富丽堂皇的宫殿,柔滑温软的床铺,袅袅馨香的清幽,温暖宜人的环境,当夜楚再次醒来便是这样一幅情景。

  睁开眼的顺眼,一宫女打扮的女子面漏喜色,惊呼出声:“皇后娘娘,您醒了,青梅快去告诉皇上。”

  夜楚一愣一愣的看着眼前水灵清秀的女子,什么皇后娘娘,皇上,这里是哪里?看建设像是皇宫,这是哪国的皇宫?她记得那天是她跟师父的成婚日,然后……

  恍然大悟间,夜楚明了,成婚当日白色烟雾中那抹熟悉的身影是慕辰的——

  可恶,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正思索间一道熟悉却又陌生的焦急与喜悦之声自殿外响起:“小夜儿,你终于醒了。”怕她醒来路上闹,所以给她下了昏睡散,可是就一小勺不想竟然睡了五天才醒。

  夜楚不予理会,假装没听见,他怎么可以不经自己同意便将她带来宇国,并且还封了皇后!

  大婚之日他不知声把自己劫来,都不知现下师父怎样了?

  见夜楚不语,慕辰上前伸手遇捉住夜楚纤手,奈何夜楚突然的躲开并往里挪了挪,故意远离慕辰,双眼中满是怒火,慕辰,若此时不是在宇国,夜楚发誓她定狠狠和他对上一战。

  慕辰也不气,脸上笑容洋溢,命人端上糕点米粥,亲自送来夜楚嘴边:“饿了吧!趁热吃。”

  夜楚瞥了一眼冒着热气儿的燕窝粥,虽说心里赌气根本不打算吃,可是肚子却很不争气的一声‘咕噜’。

  “送我回去。”久久的,夜楚冒出这一句。她已经答应嫁给师父,况且她知道自己的心,她是喜欢师父的,所以这一生除了师父她谁都不嫁,皇后,她才不稀罕。

  慕辰似是没听到般将粥往夜楚面前伸了伸,脸上笑容继续洋溢着,柔声道:“先吃饱再说。”

  “吃了饭我就带你出去。”见夜楚不为所动,慕辰再一次开口。

  夜楚半信半疑,他好不易才将自己弄来,会这样快就答应送她走?

  虽心里疑惑但夜楚最终还是端起粥,无论如何先填饱肚子,直到一碗饭吃完,慕辰依然没有提送夜楚回去之事,他不提夜楚也不再询问,慕辰既然把自己劫持来宇国,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她走,看来要想出去,必须得好好的计划一番才行。

  用罢饭慕辰又在凤飞宫滞留一会儿,但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夜楚终是不为所动,无奈他只好先行离开。

  “皇后,皇上他真的对你很好呢!”慕辰走后,小宫女轻声对夜楚诉说,见夜楚不语接着道:“皇上自继位以来每天日理万机,奴婢从没见他笑过,但自打皇后住进风飞宫,这两日皇上经常望着你发呆。并且这么大的后宫,皇上居然一个嫔妃也没纳,可见皇上真的很爱皇后的呀!”

  他爱自己吗?或许是爱的吧!可是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希望她幸福的嘛!而他为何还要破坏她的婚礼呢!

  接下来的五个月夜楚都是在这凤飞宫度过,这五个月最令夜楚兴奋的是便是在太医的医治下,她的满头发白恢复当初,看着铜镜内乌黑亮丽的发,夜楚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师父若是看到她的白发被医治好了,会不会也似她这般兴奋。

  凤飞宫的建设虽说别具一格,清新温雅,可是看久了终究是无趣,这几月夜楚曾试着走出这纷繁的宫殿,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终究是失败,偌大的宫殿内看似平淡安宁,但只有夜楚知道暗地里一直隐藏着的暗夜护卫队。

  可见慕辰他是真的不想自己离开这里了。

  一向自由惯了,这五个月对夜楚来说简直像是几年,没有了外界的接触,不知道师父现在如何了?不知道见不到自己他会不会发疯似的找她呢?

  只是夜楚不知道是,就在这几个月外面的世界战乱连连,慕辰居然联合雪国的苍擎天一同攻打太平岛,因大婚当日的海战,夜随风身受重伤,而当日随行的数千名精兵也全数命丧与慕辰枪炮下。

  当下慕辰便发动蓄谋已久的攻击,攻打太平岛,虽说师父深受重伤,但因岛上有幕凡以及筱九的支撑,以至于这场持续了五个月的大战至今还未落下结局。

  “小夜儿。”刚走进凤飞宫,便看到石桌上独自发呆的夜楚,她一向自由自在似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鸟儿,他自然知道她不喜欢被圈养,可是他不敢放她出去,他怕她逃走,怕她知道夜随风身受重伤的消息和自己反目成仇。

  随声望去,暖阳中慕辰略显疲倦的身影逐渐靠近,这段时间慕辰很少来凤飞宫,不知道是因为太忙,还是因为有了新宠,不过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是好的,最起码不用天天看到他。

  “看看喜不喜欢。”自身后宫女中接过千年古琴,慕辰放与桌子上柔声道。

  夜楚看了一眼,只一眼便知道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古琴,这几个月慕辰大大小小的赏赐多不胜数,可是他无论赏赐什么夜楚都不能原谅他的自作主张。

  “放我回去。”夜楚似是知道不会有结果,这一句很是无力。

  “好久没听小夜儿弹琴了,不如小夜儿为我弹奏一首如何?”慕辰自顾摒弃夜楚方才的话,柔声开口。

  虽说夜楚极其不愿弹,可是却耐不过慕辰磨人的性子,看着他双眼中的受伤之色,似无人问津,被人丢弃的小鹿,夜楚心里猛地一阵,最终妥协。

  一曲西厢怨凄凉孤寂,落寞伤感,思绪渐渐飘远,与师父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突然‘铮’的一声,刺耳挠心,琴弦被利凌厉一掌击裂。

  这么久没弹此曲,本以为生疏,可是不想居然弹奏的如此顺手,这么好听的曲子本以为慕辰会满意,可是却被他说是靡靡之音,还让以后自己不准在弹此曲。

  这哪里是靡靡之音了,这首曲子她真的很用心了好吗?

  只是夜楚不知的是,慕辰就是因听出曲中的凄凉,才不愿她再弹,他就是看不得夜楚一丁点儿的伤感落寞。

  不知道慕辰今天是不是很闲,一整天的时间都在陪着夜楚,陪她舞剑,下棋,席字。

  虽不知一向很忙的慕辰今日为何突然变得悠闲,但有他的陪伴夜楚感觉今日不在烦闷的让人可怕,书岸前,夜楚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看着空无一人的书房,不知当时是不是脑子发热,提笔随意写了几句——

  断崖绝壁是相遇,

  情谊缠绵细水流,

  绝天动地声切切,

  爱似流星消然无。

  “小夜儿,快来趁热吃吧!”慕辰双手端着精致菜肴,大步流星进门,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已经了解楚楚的喜好,他今日命御膳房做的这些美味,都是小夜儿喜欢吃的。

  一席话打断夜楚飘远的思绪,抬眸慕辰手端晚餐进来书房,本以为他走了,不想是为她盛饭去了,自第一次的荒山初相遇至今,已经四年时间,可是慕辰却始终如一的对待自己,夜楚长呼一口气,抑制自己不再去想……

  见夜楚发呆,慕辰上前,本柔光涣散的桃花眼,募得收紧,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白如雪的宣纸上娟秀流畅的一首藏头诗:‘断情绝爱’。

  心里在滴血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但面上却装作看不懂,似是想到什么,慕辰眸中一抹狠厉精光闪过,淡笑着开口:“小夜儿还会作诗吗?这是小夜儿第一次作诗,我一定要好好珍藏。”

  说罢不等夜楚反对便将字条收了起来,眼角撇了一眼桌案一角夜楚亲笔写下的签名,他本想命人拟一条绝情信然后落上夜楚的名字送给夜随风,现在怕是用不到了,有了这首藏头诗更好。

  另夜楚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几天后她这随手的一笔居然会连同一封请柬一同被交到师父手中,一封她与慕辰大婚的请柬。

  用罢饭一直到很晚慕辰依然不肯回去。凤飞宫内清幽明静,雅致烂漫,繁星高照的夜空下,两人随地而坐在鲜嫩的草坪上,夜楚抬眸望天,这里的夜空很美,群星闪耀,繁星点点,硕大的月夜下一切都清晰可见。

  转眸看了看身旁随地而坐的慕辰,妖孽魅惑的俊颜依旧,只是感觉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夜楚发现慕辰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花心妖孽,爱玩之人,在旁人面前他威严冷峻,让人不寒而栗,可是现在他却陪着自己不顾形象的坐在这儿看星星。

  “是不是发现其实我也挺好的。”感受到夜楚注视的目光,慕辰猛然回眸,笑着出口。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刚一起身,手腕迅速被人握住,回眸,慕辰双眼猩红,急切开口:“别走。”

  夜楚用力甩开,大步便要离去,突然腰间一紧,慕辰自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她:“我不许你走,今晚你是我的。”

  话毕猛然将夜楚翻身面对自己,而夜楚亦是暗用内力,两厢内力相向,不知怎的夜楚已然被慕辰压在了身下。

  “我今日不走了,你陪我。”看着夜楚粉嫩唇瓣,慕辰一点点靠近,不由自主的吻了上去。

  夜楚挣扎,反抗,可她越是抵抗,慕辰越是吻的越是狂乱,肆意。

  他已经等了她这样久,可还是打不开她的心,看来只有先得到她的人了,只有断了她对夜随风的念想,她才会容纳自己,他不怕小夜儿会恨他,他只想得到她,一辈子守候她。

  大手宛若游龙自腰间缓缓上移,揉捏着夜楚胸前的酥挺。

  感受胸前的酥麻,夜楚一个战栗,猛地咬紧牙关,片刻只感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入鼻。

  本以为这一口下去慕辰会停止吻她,可不想这一口更加激起慕辰压抑已久的媚火:“小夜儿,我要你。”

  慕辰温热大手稍稍用力,夜楚便听到一声衣服碎裂之声,片刻温软馨香的光洁臂膀暴露在外,慕辰双眼似着了魔,直直盯着夜楚双肩之下若隐若现的坚挺,呼吸紊乱间性感薄唇便肆无忌惮吻上夜楚细腻脖颈。

  夜楚咬紧牙关,极力忍者这一生要发出的呻,吟之声,脑袋飞速旋转,她要怎么做才可以另慕辰停下:“慕辰,你快放开我……”

  只是开了口才发现她不吱声还好,一出声慕辰的吻更加的狂热,薄唇一点点下移,渐渐来到胸口处。

  夜楚紧闭双眼,眼下在他的地盘,到处都是暗夜护卫队的士兵,又有谁能来救她呢?

  70大结局(上)

  “太后驾到——”伴随太监尖锐细长的尾音,唯太后携一众宫女太监而至。

  自打楚楚进宫以来她一直派人暗中看护凤飞宫,今日听闻探子的急报,她匆忙赶来,只希望楚楚没事。原以为楚楚是喜欢慕辰的,因此她才暗中相助他登上帝位,可谁知她错的如此离谱,竟然毁了女儿一生的幸福。

  内心懊悔不已,但却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慕辰只觉得浑身燥热,夜楚的反抗大大激起他男人的兽性,身下某处起了反应,再也抑制不住,就在大手准备撕裂夜楚最后一道防线时,唯太后却突然的赶来。

  听到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他恼怒不已,当时就想将那太监生吞活剥,可现下朝中近一半都是唯太后的人,他现在不仅不能动她,反而还得处处养照唯。

  虽不知道她到底与父皇有怎样的血海深仇,但父皇爱她入骨,她却不为所动,最后时刻居然狠心的拿剑刺向父皇,可见她的歹毒,这样一人他是不会留着的,兵符他必须得尽快弄到手才行。

  感觉到浑身紧绷的血管即将爆裂,夜楚呼吸不畅,还好此刻太后及时赶来,夜楚暗自轻呼一口气,猛然将慕辰推开,双眼猩红,杀意霸现,慕辰,她真恨不得杀了他。

  眼看唯太后等人即将靠近,夜楚转身找衣服,可是回头才看到她的衣服早已被慕辰撕碎,哪里还能穿,光洁的臂膀暴露在外,笔直修长的美腿月光下若隐若现,看着就让人垂涎。

  此时露胳膊露腿的衣着在古代可谓不雅,但在现代却很正常,因此这样穿夜楚也不觉有什么异样,站起身便要走,正在赶来的太监宫女见此惊得长大嘴巴,这,这皇后也太开明了吧!

  有些胆小之人见了赶忙闭上眼睛,其中三两个许是看痴了,不怕死的居然偷偷的又瞄了一眼夜楚,暗自咽下一口口水。

  “都把眼睛给我闭上。”慕辰自一旁宫女中拿起衣服轻轻的为夜楚披上,目光缓缓前移,突地杀意森寒的目光直直射向前方那觊觎夜楚的三名太监:“把他们给我拖出去——斩。”

  一个字掷地有声,夜楚募得一阵,淡漠疏离的眼神惊恐的看向慕辰,他真的变了——

  “不知太后半夜三更来凤飞宫所为何事?”慕辰嘴角微勾,语气祥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更与方才杀人时的冷凝全然不同。

  “本宫听闻皇后喜欢拔酥糕,今日养心殿内新采的酥果果,刚巧做了几个,这拔酥糕应趁热吃才好吃。”说罢自身后宫女手中接过糕点行至夜楚身边。

  “皇后要趁热吃。”

  夜楚看着眼前的糕点,即使知道自己喜欢吃拔酥糕,她也不会这时间送来,她定是有意来帮她的,心里百感交集,却也更想知道唯太后到底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呢?

  慕辰走后,唯太后依然留在凤飞宫,慈眉善目的面容上满面悔意,如宝石般璀璨的双眸中晶莹闪闪,点点泪光。

  “你是我的娘亲?不然是姑姑?姨娘?”夜楚最终忍不住,试着询问出口。

  唯太后募然一阵,楚楚有所察觉了吗?那她要不要告诉她呢!可是家仇国恨她都还没报,又有何脸面去认女儿。对于幕天远她终究是不能痛下杀手。

  “你不要想着随意哄弄,你我以及筱九的关系我已猜个七七八八,你若是还不愿说,那我只好自己去查了。”看着唯太后犹豫的模样,夜楚郑重开口。

  哀怨一声,唯太后娓娓道来……

  一席话毕夜楚知道了一切,原来她便是十几年前消失的小楚国的公主——楚歌。

  而眼前的唯太后原是东陵的公主筱暖绒,后嫁与小楚国的楚胤龙为后,宇国曾和小楚国两国友好,和睦相处,而幕天远更是和楚胤龙是多年的好友,然就是幕天远爱慕楚国皇后筱暖绒,因此才处心积虑,最终歼灭小楚国,改立筱暖绒为宇国皇后,唯一的皇后——唯皇后。

  “那我又是如何被师父收养的?”理清思绪,夜楚再次疑问开口。

  “你爹和夜随风本是多年好友,就在幕天远攻打楚国那年你刚好三岁,眼见大战在即,恐怕保不住你,因此你爹爹才把你暗自送往太平岛交予夜随风抚养。”

  一夜漫长幽深,不知不觉已然天亮,原来不觉间她们已经聊了一夜了,虽然对于唯太后突然改口的称呼很是不习惯,但夜楚却也不讨厌,她虽不是本尊但许是因为骨子里血缘关系,对于唯太后她还是很喜欢的。

  眼见天色即将大亮,唯太后准备回养心殿,临行前很是不舍的看着夜楚,温软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楚楚可不可以叫我一声娘亲。”

  看着面前和蔼和亲之人,夜楚嘴角轻颤,娘您两个字硬是没叫出来。

  “唉!罢了!罢了!”临行前唯太后哀叹一声,转身离去。

  然就在今天,夜楚不知的是慕辰已经对天下宣布了他于自己的婚礼,就定在这个月的二十八,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这几日慕辰似乎很忙,极少来看她,偶尔来一次也是呆一会儿便走,夜楚虽不知道原因也懒得去打听,他不来正好。

  而唯太后却恰恰相反,自打说破了两人的关系后,这几日唯太后时常来凤飞宫看她。

  慕辰要与夜楚大婚的消息筱暖绒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她却不打算现在告诉夜楚,既然女儿不喜欢慕辰,她必须得尽快想一个办法来帮助夜楚逃离楚国才行。

  “唯太后您来了。”虽已经知道她是自己的娘亲,但娘亲二字夜楚终究叫不出口。

  不知道唯太后有什么烦心的事儿,每次见到她,她面上虽说带着欣喜之色,但还有一种伤感与忧心时常伴随着她,夜楚不知道这是为何?

  已经几日没来的慕辰今日赶来到凤飞宫,说带她去见一个人,在这皇宫除了唯皇后她还认识谁?

  直到来到目的地,才知道原来慕辰要自己见的人是幕天远,不是说慕辰弑父夺位的吗?为何他现下活的好好的。

  而更让夜楚惊讶的是筱暖绒,她的娘亲,此刻正端着粥饭亲自一口一口的喂给早已废了四肢的幕天远。

  “楚楚。”筱暖绒见到夜楚的瞬间手中的瓷碗碎裂,嘴唇不断颤动,楚楚会原谅她吗?

  “我能理解。”夜楚淡然一笑,虽然被寄予了家仇国恨的单子,但相处在一起久了,娘亲终是下不去手。可见娘亲心底还是有幕天远的。

  “真的。”虽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但筱暖绒却感到无比安心,只要楚楚不怪她就好。

  本不知慕辰带自己来见幕天远为何事,但当看到娘前的瞬间她已经明了,想必慕辰已知道她的身份了吧!

  而他此次带自己前来的目的自然是想要以此来威胁娘亲,娘亲手握近半的兵权,慕辰他一定日日夜夜的想着将兵权弄到手的吧!

  眼见二十八还有不到五日的时间,而夜楚却浑然不知她要大婚的消息,让夜楚更想不到的是因慕辰自娘亲手中拿走一半的兵符,手下无端多了三十万军马,这三十万大军慕辰调走二十万去攻打太平岛。

  “查清楚了吗?”庄重华贵的大殿内,慕辰面色威严,看着都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话毕一官员急忙回报:“回禀皇上,都查清楚了,夜随风确实不在岛上,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一抹势在必得之色伴随慕辰,傲然森寒的目光睥睨一众群臣:“三十万大军听令,太平岛此次势必要拿下。”

  大战连绵几月,因夜随风不在岛上,筱九勉强迎战至今亦是不易,如今又来二十万军马,最终因为寡不敌众而沦陷。

  今日凤飞宫内分外热闹,丫鬟来来回回穿梭不停,望着满宫殿内堆满的奖赏,夜楚纳闷,慕辰为何无缘无故奖赏自己如此多的东西,难道……

  难道慕辰得逞了?前些日子自娘亲口中得知慕辰攻打太平岛的消息,莫不是太平岛被他攻破了,这一想法激起夜楚一身冷汗。

  再也按耐不住夜楚不顾宫女反对硬是要闯出飞凤宫,手无寸铁的宫女太监夜楚毫不费力就可以攻破,可是面对几十个训练有素的暗夜护卫队,要逃出去却甚是困难。

  “我要见慕辰。”知道打不过,夜楚干脆收回软剑,这样大的动静,慕辰他不可能不知道。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慕辰携一众宫女太监而至,人未到,冷硬冰寒之声率先传来:“怎么回事?”

  得到想要的结果,夜楚不在扭捏,直奔慕辰而去,冷声询问:“师父现在怎么样了,你真的拿下了太平岛?”

  慕辰缓步靠近夜楚,笑容虽依然耀眼,但璀璨的笑容中却多了几分森寒冷意,双手快速紧握住夜楚手腕,低声到:“他没事!”他可以骗她说夜随风死了,可是他不想骗她,他怕,怕夜楚因夜随风而更加的记恨他。

  片刻的冷凝过后,慕辰暗自呼出一口气,转眼间双眸中的森寒不见,看向夜楚笑着道:“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明日便是我们的大婚,小夜儿应该高兴些。”

  大婚一词犹如厚实的山压得夜楚透不过气,瞳孔收缩,一眨不眨注视眼前之人,他怎么可以擅作主张:“我不会嫁给你的。”夜楚奋力挣脱开慕辰双手,逃离数丈远。

  慕辰极力抑制住起伏不平的心情,笑容依旧,柔声道:“小夜儿嫁不嫁我没关系,最重要的是我要娶小夜儿就行。”

  虽然是强求,但他保证成婚后他定会全心全意待她,一辈子只要她一人,不离不弃,而夜楚,相信成婚后她也一定会忘记夜随风,全心全意待自己。

  自得知这一消息,夜楚坐立难安,一直在想着对策。望着门外几十名暗夜护卫队之人,无奈苦笑,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偌大的皇宫即使不派人来看守,她也不一定能逃得出去。

  许是怕自己闹腾,临走前慕辰将一直隐在暗处的暗夜护卫队全数调来凤飞宫,甚至还命了贴身宫女来试图劝说她嫁给他。

  只是夜楚不知的是眼前的宫女并不是慕辰唤来劝婚的,而是这个宫女真的希望慕辰能得到心中所爱的人。

  眼前的宫女算不上漂亮,但却清秀甜美,一双眼睛活灵活现,似曾相识。

  “参见皇后娘娘,奴婢苍琪,其实真的不是皇上派奴婢来劝说皇后嫁给皇上的,是奴婢真的觉得皇上他是真心爱你,每天夜里他都会看着你的画像许久才可以入睡。”

  “自打做了皇帝,他每天日理万机,面对朝中重臣的联合反击,一双眉毛时常皱起,可是每当他看到你的时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皇后娘娘求求你就嫁给皇上吧!”

  “皇后娘娘……”

  “别说了。”夜楚打断苍琪的话,他若是真的爱自己就不会破坏她的婚礼,不会逼婚。

  夜楚不再理会转身进了房间,当时因为满脑子想着逃走的计划,因此并没有细想这双眼睛她是在哪里见过的。

  只是夜楚无法想到的是眼前的宫女便是雪国公主苍洛琪。

  苍洛琪因一直爱慕慕辰,所以才不惜扮作宫女一直隐藏在慕辰身边伺候,她不奢望有朝一日慕辰会突然地转变心性爱上她,她只希望今生可以默默地守护着心爱之人。

  一夜未眠,夜楚在殿内来回踱步,虽极怕见到今日的太阳升起,但该来的还是会来,她又如何能躲得过,看着微微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夜楚无奈苦笑,师父,徒儿今日要成婚了,你现在在哪里呢?

  天空渐渐亮了,整个皇宫内喜气洋洋,鞭炮齐鸣,龙腾宫内慕辰嘴角上扬,发自内心的笑容看起来甚是璀璨,无端耀了一旁侍候的宫女们的眼。

  洛琪在门外顿了顿,鼓足勇气踏进龙腾宫:“皇上,皇后她还是不愿换喜服。”她真笨,整整一晚算是白忙活了,不知道皇上若是知道楚楚依然不愿嫁他的消息会不会伤心难过。

  脸上的笑容顿住,思绪片刻道:“让唯太后去帮皇后挽发更衣。”顿了顿接着道:“若是还不行,强行换上喜服。”

  现下整个皇宫虽到处锣鼓齐鸣,但喜庆祥和的外表下却是暗潮汹涌。威严庄重的金銮大殿今日蓬荜生辉,喜气洋洋,虽说现在处在乱世,但到底是一国之主成婚,该来的还是会来,整个大殿内各国使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酒当饮。

  此刻金銮大殿的一角,一紫衣男子风华绝代,笑如春风,自在随意的正与一旁之人把酒言欢。

  “听说离王与新皇讲和了,呵呵,这可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那可真要恭喜恭喜啊!”一身着一品官员的男子虽说笑容满面,前来祝贺,但对于雪国苍擎天和苍月离突然的和睦很是不解。

  “那本王就在此谢谢刘大人的祝贺了。”苍月离举起酒盏一饮而尽,面上笑容绵绵,但一双炯炯有神如黑珍珠般璀璨的眸中却是杀意从横,冷幽森寒。

  伴随着一番震耳欲聋的焰火声,庄重祥和的喜庆婚曲悠悠传遍整个皇宫,高台下一对新人此刻正携手而来。

  龙凤呈祥的大红盖头下,夜楚内心忐忑,她本不愿穿这身奢华的喜服,可是慕辰却用娘亲来威胁她,虽她不是真的楚歌,可是到底筱暖绒是本尊的亲娘,最重要的是她清楚慕辰的为人,即使她不穿,他也有的是办法让自己穿喜服。

  无奈,她最终穿上这身他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华贵锦服,大红喜服上身,夜楚暗自思附计谋,火红衣袖下一包玲珑粉是她一直深藏至今的宝物,玲珑粉是她当初在云逸那讹来的一包毒药,玲珑粉不是很毒的药物,十几日内都不会使人致命,但却要忍受一番钻心的苦楚。

  只要慕辰他肯放自己走,等她出了宇国解药她自然会为他送来。

  夜楚暗自思虑,一想到回到太平岛便可以见到师父,双手便抑制不住的颤动,小手被人用力的攥着,似是感觉到夜楚颤抖的手,慕辰轻轻的拍了拍夜楚手背已是安慰。

  “今日我们的大婚,小夜儿紧张的手抖抖了,不用紧张,一切有我在。”嘴角上扬,慕辰明知是自欺欺人,但却柔声安慰,等下拜了堂小夜儿便是自己的妻,一辈子的妻,相信时间一长她定会爱上自己。

  “嗯。”夜楚淡然一声,抽回了手。

  璀璨桃花眼暗淡一下,随即恢复喜色,再一次携着夜楚之手跨上高台。

  两个火红的身影,看上去如此般配,洛琪一路跟随,心里继喜又怨,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儿。‘慕辰若是你今日娶的是我该多好!’

  因古代封建因素,是以平凡人家的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夫妻二人成婚之后才知道对方的长相,因此长时间以来便形成这样一个规矩,便是拜堂前夫妇二人对饮一杯合卺酒,一来可以先行看看对方的长相,若是相不中便就此作罢,若是相中便喝下合卺酒从此和和美美。

  “新人即位,上酒——”伴随太监奸猾绵长的尾音,夜楚头顶的大红盖头被宫女掀开。

  顿时迎来不少人觊觎的目光,虽忌惮皇上的威严,但还是有个别不怕死的想要偷偷的瞄一眼夜楚不似凡尘的绝世之资‘这么美的人儿,怪不得皇上宁可得罪重臣也要独娶一人了。’

  大殿一角,苍月离双眸直直注视那许久未见的人儿,当大红盖头被掀开,最先落入眼帘的便是那柔顺光亮的三千青丝,一双狭长鹰眸中闪过一丝喜悦之色,原来楚楚的白发已经医治好。

  怪不得找遍整个宇国不见一颗仙灵草,原是被慕辰早早的私藏起来。

  看着宫女手端酒盏渐渐靠近,夜楚双眸微眯,淡然接过,外人看来夜楚满面平静,一派祥和,但只有夜楚知道她此时内心的波涛汹涌,满腹挣扎,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定,夜楚咬牙,随即衣下的一双手微闪,片刻一无色无味的白色药粉半数倒进酒水中。

  “新人交杯——”又一次伴随太监绵长的尾音,两人四目相对,慕辰笑着上前一步,靠近夜楚,手臂微微挽起,示意夜楚将手伸过来。

  夜楚刚要将手绕过慕辰手臂,太监突地开口,双眼瞥了一眼夜楚杯中酒,隐在慕辰耳旁小声道:“皇上,以防万一”顿了顿接着道:“还是将酒换一换的好。”

  听此夜楚心尖猛地一颤,呵,还好她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换酒是吧!好在她还留了一半玲珑粉。正遇将剩下的玲珑粉倒入杯中慕辰幽幽开口,笑着道:“皇后为我端的酒,即使有毒我也喝的心甘情愿。”

  “再说,皇后怎会毒害与我。”慕辰笑容依旧,一双桃花眼瞥了一眼杯中酒,其实他并不敢肯定这杯酒有没有问题,他只是在赌,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赌楚楚不会如此狠心要他的命。

  手腕微微弯起,一仰头,琉璃软玉酒盏中一杯酒一饮而尽。

  “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台下一众大臣嘹亮的恭贺过后,再次响起太监尖锐之声。

  “一拜天地。”

  “二拜先祖黎民。”

  此刻太监的每一个字夜楚只绝得是一把利刃,一点一点刺入骨血,该死,玲珑粉的药效为何会发作的如此慢。看着太监又要开口,夜楚知道只要他再说出四个字,这一切便要成定局了。

  刚要开口阻止这场婚礼。突地一道圆形暗器快如闪电,嗖的一下从耳边穿过,直直射向身旁正张着大嘴的太监。

  “夫妻……”‘对拜’二字还未出口,太监便直直的向后倒去,一命呜呼。

  瞬间原本庄重祥和的大殿顿时乱作一团,慌乱中手突然的被人抓住,抬眸苍月离焦急的俊颜落入眼帘,怎会是他?

  “跟我走。”磁性十足的声音略显沉重,话毕不能夜楚开口,已经迈出数步向着殿外冲去。

  “我不准你走。”一番怒吼,慕辰双眼猩红直直注视着夜楚,他好不易等到了今日,他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可是为什么老天不给他这个机会。

  “苍月离——”一声咬牙切齿的狠绝,慕辰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来人,把这些刺客给我抓起来。”慕辰对着大殿外的禁卫军狂吼,只是声音刚喊出一般,便察觉到不对。

  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片刻一口鲜血吐出,但握着夜楚的手依然不愿松开。

  夜楚看着慕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怎么会这样,玲珑粉虽是毒药但却并不是剧毒,怎么这么严重到吐黑血。

  握住夜楚的大手微微颤抖‘小夜儿你真的如此狠心,想要制我于死地吗?’。

  “你中的是冰蛇心,解药等到我们平安之时自然会给你。”说罢单手迅速抵住慕辰脖颈,穿越层层障碍快步向殿外走去。

  “楚楚跟着我,我们一起杀出去。”看了身后之人一眼,急速开口。

  看了一眼身后慕辰,冰蛇心是十大毒药之一,若不及时服药会有生命危险,转眸看向苍月离,药是他下的,夜楚颦眉眼前的人真的是苍月离?可是她感觉这人和自己并非只是一面之缘,他是谁?

  只凭一面之缘苍月离不可能冒死前来救她的,但不管他是谁?只要能救她出去就行,一番思索大步跟了上去。

  洛琪本不想看到他们的大婚因此躲得远远的,刚走没多远便听到大殿内传来的打斗之声,赶来之际就看到哥哥低着慕辰往外走,来不及思索急忙赶了上去:“离王,求求你快放了皇上。”

  回眸,苍月离面色募得一阵,这人,是洛琪的另一个身份,她怎么跑来宇国,还做了慕辰身边的宫女?

  “放了他可以,必须等我们安全,在我们出城以前他还死不了。”言外之意便是让洛琪放心,慕辰没事。

  洛琪稍稍呼气,但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慕辰眼神微眯,看了洛琪一眼,心里泛起猜疑,方才的对话虽浅显但他可以肯定苍琪是认识苍月离的?而他身上毒——

  不管吃的用的都是经过严格把关,所以下毒之人必定是他身边的人,莫非……

  一双桃花眼猛然收缩,若真是苍琪下毒,他定饶不了她。

  穿越层层防线,眼看宫门在即,可护卫队以及侍卫也越来越多,不过好在苍月离做足了准备,带来的人也不少,两厢人马,一片厮杀。

  杀戮血泊中苍月离平静无波的脸上漫过一丝笃定,淡漠提醒道:“想必皇上应该不用我来提醒冰蛇心的发作时间了吧!”

  冰蛇心乃十大毒药之一,毒性一个时辰便会发作,若是一个时辰之内不服用解药,毒性一旦攻心,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你就如此笃定我会放了你,不过就是十大毒药之一,我泱泱大国,难道还找不到一粒解药。”一句话毕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虽气血虚弱但慕辰依然生硬冷凝,没有丝毫的犹豫害怕之色。

  “我当然不能肯定,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看谁能熬得过谁了?”说罢再次挥手向宫门杀去。

  有苍月离在前面开路,夜楚紧跟其后倒也不是很费力,只是,看了一眼被挟持之人,内心颤了颤,冰蛇心她略有耳闻,早在一年前就在云逸那见过,因为当时云逸要练一种能和十大毒药媲拟的剧毒,因冰蛇心药性特别所以他便用了冰蛇心做药引,为了保住试药药童的命,所以将冰蛇心所剩不多的三颗解药全数找回太平岛。

  怪不得苍月离如此笃定,因为慕辰根本就没有解药,可是解药在云逸手上,苍月离又怎能拿的出来?

  直到感觉呼吸急促,喘息困难,一番犹豫,慕辰这才吩咐护卫停下为他们放一条生路。

  “放了唯太后。”踏出宫门之际,夜楚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然对身后慕辰急忙道。

  唯皇后是他牵制夜楚的最后一道工具,若是连她也一起放了,那此次小夜儿真的走了,咫尺天颜便真的是永别了,虽极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命人去通传。

  直到来到宇国边界,确定周围没有埋伏,苍月离这才将慕辰放下,许是中毒太深,踉跄几个脚步慕辰险些摔倒,但好在洛琪眼疾手快急忙将其扶住。

  “离王,说话应该算话,你是不是该交出解药了。”洛琪一脸着急,伸手示意苍月离交出解药,眼见已经大半个时辰,再不吃解药怕是就要有生命危险了。

  “当然算话。”从衣袖中拿出药瓶交给了洛琪。

  一颗暗紫色药丸入腹,慕辰推开洛琪,勉强的站住,一双桃花眼直直注视苍月离身后娇小的身姿,性感薄唇早已发白,就连声音也似游丝般飘渺:“小夜儿,你真的要弃我而去。”

  淡淡的声音,满含忧伤,慕辰明知问了也是徒劳,可是还是不死心的想要试一试,或许她会有一丝犹豫,或许她心里对自己不是那么讨厌。

  “自你劫婚的那一日,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顿了顿接着道:“这里是一颗解毒丸,适才酒杯里我下了玲珑粉,解药给你,自此我们再无瓜葛。”说罢不做犹豫,上前拉过筱暖绒便直接上了马车。

  慕辰猛然后退,踉跄几步才算站稳,看着马车,只觉得呼吸困难,心里一阵绞痛,嘴角颤了几颤一个字未说便倒了下去。

  “皇上,你怎么了?”洛琪赶忙上前扶起,面色惨白,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哥哥,不是吃了解药了,可是为什么还会昏倒?”

  听到声响马车之上,夜楚透过窗帘向外望,看到倒地的慕辰,心里一阵,不会是玲珑粉和冰蛇心的毒相激,两种毒药加在一起他不会真的死的吧!

  刚要下车查看,苍月离再次开口:“只是昏睡没事的,说明解药已经起了反应了。”顿了顿接着道:“洛琪随我一起回雪国!”

  走过去刚要抓起洛琪的手,苍洛琪突然的躲开:“你们回去吧!我不走。”

  “跟我回去,慕辰他心思涉密,等他醒来定会彻查到时候你未必能脱险。”苍月离刚准备强行将洛琪带上车,苍洛琪再次后退几声道:“哥哥你快走吧!不然追兵马上就要追来了!”

  看了看马车,突然的转变,挤出一丝笑容,恢复了原本甜腻温软的声音笑着道:“哥哥快走吧!美娇娘在等着你呢!再说慕辰他敢对我怎样,若是他要惩罚自己,我便亮出身份,无论怎么说我也是雪国公主,即使他不看你的面子也要看天哥哥的面子不是,快走吧,走吧!”

  “这个交给你,相信只要看到这个,慕辰他定不会动你,但记住不到万不得以不许拿出来。”,慕辰是她心中挚爱,知道劝说不行,苍月离拿出半块碎裂的兵符交到洛琪手上,不再多说直接转身上了马车。

  简约的马车前三匹烈马一阵狂奔,没跑出多远突地停下,原来是筱暖绒,思前想后她最终决定还是留下,虽说有血海深仇可是十几年的相处,筱暖绒最终还是放心不下深宫中早已四肢尽废的幕天远。

  这次无论夜楚如何劝慰,她依然不为所动,强硬着要下车,知道多说无益,夜楚最终只好妥协,放她下车。

  “娘亲。”刚遇下车,夜楚随即开口,轻声呼唤一声,无论怎么说她也是身体的娘亲,她对自己的这份爱纯真至深,这个娘亲她认了,虽现在带不走她,但日后无论如何她都会救她出来,一家团聚。

  遇下车的步伐顿住,筱暖绒当即湿了眼眶,上前抱住那抹一直在梦中出现的身姿,喜极而泣道:“楚楚,娘亲的好女儿。”能听到楚楚叫自己一声娘亲,即使死她也可以瞑目了。

  马车越始越远,小道上那端庄多姿的身影逐渐模糊,直到看不见夜楚这才收回视线。

  “太平岛现下已经被楚国所占有,不如你随我一起去雪国吧?”他的身份他暂时还不想跟她说清楚,等到雪国一切事物忙完他自然会将一切告诉她。

  夜楚本不想答应,他们只不过也就见了一面,虽然他救了自己,她也欠他一份人情,可现在她只想回太平岛看看,不知道去岛上能不能打听到师父的下落。

  可是苍月离却说他知道师父的下落,但不愿现在告诉她,说要想知道夜随风的下落,就跟他去雪国。

  夜楚一番思虑,最终决定跟随苍月离一同去雪国,一是为了师父的下落,第二自然是想要一探苍月离的真是身份,她断定苍月离和她定是认识的。

  一路奔波,跋山涉水,终于经过数月的形成到达雪国。

  刚探进白雪皑皑的国都,苍月离马不停蹄赶往雪城,因四处积雪,道路结冰,这一小段路程花费整整三日。

  “你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师父的下落了?”皇城外,夜楚刻意与苍月离保持着一段距离,冷声询问。

  她也很想和他客气些,可是一路上他总是不规不矩,时不时就将他那贼手伸向自己,说的好听是帮她暖手,谁又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要占便宜。虽然她也不是很在意一些肌肤上的接触,但没跟他翻脸他还真当自己是可以随便欺负的了,居然又亲了她一下。

  忍无可忍夜楚决定跟他分道扬镳,自己去打听师父的下落,他这人这么无赖,跟师父到有的一拼。

  对了,师父,提及夜随风夜楚再次看向眼前之人,伟岸的身姿如玉,和师父身形相似但却比师父略高一些,相貌可以伪装可是身高却极难改变。再说他身上的着装,气息没一点儿和师父相似。

  “进了宫,我自然告诉你。”苍月离笑容浅淡,温雅从容,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指着器宇轩昂的宫门笑着开口。

  呵,他是把自己当做傻子了?虽然对他执意要带自己进宫的原因很感兴趣,可是进去怕是难出来了。

  “我还是不进了。”说罢转身便走。

  “筱九在宫里。”刚迈出的步伐还未着地,夜楚突地顿住,筱九怎么会在这里?

  正想着要不要进去,犹豫不定间苍月离再次开口:“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便告诉你夜随风的下落。”

  原本头脑清醒,但只要一提到夜随风,再次大脑不经思考的一口应下:“我就信你一次。”说罢踏上马车,马车进了宫门一路缓缓朝离轩殿驶去。

  ‘不是说雪国的内乱已经平了?他现在和苍擎天已经和谈了?可刚回来没一会儿,苍月离再次急忙外出,真不知道一天到晚做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看着苍月离逐渐远去的背影,夜楚没好气的咕哝着。

  苍月离这一走便是七天,许是怕她闲得无聊,临行前给了她一枚通行证,因手中有他给的通行证,皇宫她可以四处溜达,今日走的有些远,四周的景色不似御花园极离轩殿的似锦繁华,周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倒有一番别样韵味儿。

  穿过一条灰色板砖铺成的小径,面前一道华贵的弓形木门闪现眼前,夜楚刚要踏进,身旁一直随行的宫女颤颤巍巍赶忙前来阻拦:“夜姑娘,这里是皇宫的禁地,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夜楚自然知道这皇宫的禁地不是什么好地方,许是电视剧看多了,夜楚无端联想:这禁地不是皇上金屋藏娇之地,便是皇上建的又一所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行宫。

  虽然对这禁地还是有一点点的兴趣,但她可不想多管闲事,转身便走。

  刚走出没几步,面前一墨法飞扬,身姿如玉的男子缓缓靠近,直到走进夜楚这才看清他的面貌,竟然和师父有那么一丝的相像,浓黑的剑眉,菱角分明的五官桀骜霸气,凌然中带着一丝威严。

  看着就让人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夜楚收回审视的目光,绕过男子继续前行……

  “站住——”

  一声无情深邃大喝后,原本平淡无波的四周立即涌上十几名带刀侍卫,将夜楚包的个严严实实:“拿下——”

  夜楚撇撇嘴,瞥了一眼眼前之人,真怀疑她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的,这人这样凶,哪里和师父像了,师父比他温柔多了。

  眼前十几名侍卫领命,执刀迅速向夜楚袭来,夜楚拿出通行令牌,十几人顿住,看了看男子方向,恭敬道:“皇上是离王的令牌。”

  皇上,他就是苍擎天,夜楚盯着男子一番细量,果然她真猜对了。

  “夜楚见过皇上。”夜楚不卑不亢,微微行礼。

  苍擎天俯视一眼夜楚,平静无波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变换,依旧冷寒:“拿下——”

  苍月离的人,提到苍月离便想起前段时间他本就要将他擒住,可他居然盗走了兵符,深邃的目光猛地迸射出一抹杀意,苍月离既然可以将通行令牌交给这女子可见他们关系不一般!

  十几人刚准备动手,再次闯出几十名持剑护卫:“王爷有令,谁若是敢动王妃一丝一毫,他定不轻饶。”

  “王妃——”

  不止夜楚诧异,在场之人皆是瞪大了嘴巴!夜楚暗暗咬牙,她果真不长脑子,怎会相信苍月离的话,现在可好竟然莫名其妙成了王妃了。

  苍擎天衣下的手握的‘咯吱咯吱’响:‘苍月离别以为你手中有一半的兵权,我就会对你有所顾忌了。’

  刚准备再次开口,一声宛若黄鹂出谷,袅袅动听的柔腻声音传入耳:“皇上来了。”

  听此声音夜楚诧异回眸,果然她没听错,这人真的是筱九,原来苍月离并没有骗她。

  筱九见到是夜楚满面惊诧的脸上多了一丝欣喜,但随即恢复了神色,转眸向苍擎天而去。

  “皇上今日是你生辰,说了不动气的,这人就放了吧!”看了看夜楚柔声道。

  面对筱九,苍擎天原本波澜不惊的冷凝之色,有了些缓和,笑容浅淡,仿佛突然换了个人:“朕今日听九儿的,九儿说放就放。”说罢手臂一挥,十几人顿时消失在清幽的环境中。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夜楚纳闷,筱九不会是喜欢那冷面神吧!

  那玉北辰怎么办?

  自苍月离口中夜楚得知一切,原来筱九与苍擎天他们早就相识的,而筱九便是在太平岛被攻破时被带来雪国。

  “郎才女貌的,可怜的玉北辰!”夜楚自言自语咕哝一声。

  若是让她选一个做为姐夫的话,她自然希望筱九可以和玉北辰在一起,玉北辰那人虽然看上去花心不着调儿,可看得出来她对筱九还是很喜欢的,只是不知他现下知不知道筱九是女子呢?

  用罢饭苍月离一直赖着夜楚不愿走,每每当夜楚想要开口说回房时,他总能找到话题继续两人的对话。

  “若是夜随风从此消失了你会怎么办?”看着夜楚微微动了动脚步,苍月离再次开口。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夜楚没好气的回答,可恶,每次在她要走的时候突然的冒出这么一句,他怎么就知道她要走的?

  “还有什么要问的嘛!”这次夜楚干脆坐下来不走了,要问是吧!问个够好了,久久等不到回答,夜楚抬眸此刻苍月离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夜楚心底猛地一阵,他的眼睛竟然和师父有几分相像,但也只一秒又随即否定,收回目光,顿了顿沉声道:“这次真的走了。”虽然夜楚后背未长眼但她还是可以感觉到苍月离炙热的目光。

  这次他到没有开口,夜楚暗暗呼了一口气,踏出房门,但似是想起来什么刚踏出门募得顿住,她已经离开宇国两个月了,不知道娘亲现在怎么样了?慕辰有没有为难她呢?

  “有没有办法打听到唯太后的消息?”思虑一番夜楚询问出口。

  “不用担心,她没事。”就知道她会问,所以暗自派人去打听了宇国皇室的消息。唯太后和幕天远都没事,只是被慕辰囚禁暂时救不出来罢了。

  这一次苍月离没在宫里呆几天,又是一次远行,这一走便是一个月有余,这一月筱九也曾来过一次,人前她端庄有理,但进了房,筱九立即抱紧夜楚。

  并且将两人的身份一同说了出来,两人聊了许久,自筱九口中夜楚得知,原来她被慕辰囚禁的这几个月有那么多人都在挂念她,心底百感交集,说不出的滋味儿。

  当再次见到苍月离的时候,他满面春风,笑容耀眼,一看便知有什么重大喜事儿。

  “什么事情笑的如此开心。”夜楚未知声,筱九到似老熟人般迎了上去,只是片刻又退了回来,诧异看向前方。

  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为何不能来,好你个筱九,还好这次我来了,我若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蒙骗我一辈子。”

  循声望去,玉北辰一袭淡紫色素衣,脸色虽寒,但却并不冷硬,狭长的丹凤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喜悦与惊诧之色。

  筱九迅速收回眼底的一丝复杂情愫,步步后退:“警告你,别再过来了,否则我就不客气了。”虽说双手摆出来标准的打斗姿势,可是此时的筱九却没有了往日气势。

  看来亏心事做多了,真的心虚啊!

  “我的心在这,你要是心够冷够硬就拿去吧!”玉北辰依然步步紧逼,语气俨然受了委屈的孩子,但只有夜楚察觉到了他嘴角的一丝得意之色。

  “人家小两口之间打情骂俏,你好意思一直盯着看。”苍月离缓步来到夜楚身边,不知是不是习惯性动作上前便要抓住夜楚小手。

  夜楚眼疾手快,忽的避开:“离王,事情办完了,你是不是该遵守承诺告诉我师父的下落了。”

  许是慕辰圈养她的事情烙下了阴影,夜楚一直记得前些日子自护卫口中听到的‘王妃’一词,莫名其妙被封为王妃,她真怕苍月离如慕辰一样再次把她囚禁。

  苍月离伸手,这次准确无误握紧夜楚纤手,笑容温暖人心,一向聪明如她,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反应如此迟钝了。

  “你难道没发现我像一个人?”暗寓不行,苍月离干脆明示。

  像谁?夜楚再一次看向眼前之人,除了眼睛有些像师父,其它真没发现像谁?可是若是说像师父便是师父的话,那苍擎天是师父的可能性不是更大?

  他们三人长相如此相像,莫非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毕竟皇帝多风流,说不定师父是老皇帝在外的风流中呢!

  “难道你不感觉我像……”夜随风三个字未说出口,突然一声威严冷寒之声打破了几人间的对话。

  “给我围起来。”苍擎天刚来离轩殿便看到这样的一幕,筱九被玉北辰抵在桌角,这样看起来甚是暧昧的一幕深深刺痛他的眼。

  “玉北辰你好大的胆……”话未说完,衣下一双手猛然出击,凛冽的一掌直直向玉北辰激去。

  玉北辰手臂一览将筱九带入怀中,飘然躲过这深不可测的一掌。

  “轰”的一声,坚硬的石桌四碎,粉末纷飞。

  玉北辰将筱九放好,柔腻一声:“好险啊!九九先在此歇着,我去去便来。”

  说罢气定神闲的赢了上去:“擎天兄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苍擎天冷哼一声道:“朕可受不起如此高的称呼,玉城主,出招吧!”他倒要看看威震五湖四海的西陵城主武功到底多高深!话毕刀光剑影,电石火花。

  激烈的打斗不一会儿引来了宫内巡逻的护卫,护卫见此慌忙冲了进来,拿剑指向玉北辰,可是还未靠近,便被一股强劲威力挡住。

  半空中苍擎天怒喝:“谁都不许帮忙,否则格杀勿论!”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对决,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赢?

  夜楚扫视一眼筱九,他们两个对战,不知道她会担心谁呢?可是筱九若无其事的转身入殿内:“不用管,这一战估计今天结束不了。”

  夜楚汗颜,真够没心没肺的!

  果不其然两人从正午一直打到深夜依然分不出胜负。

  看了一眼离轩殿外仍在大战的两人,夜楚转身进入内殿去找苍月离,若是苍月离还是不愿告诉她师父的下落,那她只好自己去打听了。

  “砰砰砰”三声敲门声响起,但却无人说话,难道里面没人?

  推开门夜楚悄悄走了进去,雅致的房间内灯火通明,但却空无一人,唯有呼啦一阵轻微的水波声。

  “有水声,莫非在洗澡?”夜楚猜疑,不管是不是在洗澡她最好还是出去吧!免得看到了不该看的。

  “既然进来了就待一会儿再走吧!”苍月离赤裸上身缓步自室内而来,只穿了一条白色亵裤,麦色的肌肤很是诱人,健硕的胸膛起伏不定,三千墨发随意披散,并不时有水珠滴落在光洁的肌肤上。

  “我还是现在就走吧!”夜楚咽下一口唾沫赶忙溜走,饶是前世见过诸多模特挺拔健壮的胸肌,腹肌也抵不过他矫健的身姿。

  “既然来了哪里有走的道理。”话毕苍月离飞身来到夜楚身边,抵住了夜楚的去路,缓缓靠近思念已久的人儿。

  熟悉的草香扑鼻,夜楚募得一阵,师父身上的味道,可是荣不得她多想,苍月离已然抱起她向内室走去。

  “放我下来。”双脚突然的悬起,大脑片刻的空白,以至于夜楚已经忘却查看那抹淡淡的味道来自何处了。

  许是绝得夜楚过于闹腾,不等夜楚再次开口唇已经覆了上去,但也只是蜻蜓点水,浅浅舔了舔唇角,笑着道:“味道不错。”

  夜楚怔愣,当反应过来之时,人已经被他压在身下,水灵的双眼睁得硕大,夜楚轻忽一口气,冷凝道:“你若是再不起,我就喊救命了,你堂堂一个王爷欺负一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就不怕被人耻笑……”

  嘴上说着,夜楚悄悄将手伸向腰间,还好这些天闲来无事收集了一些虫子。

  在百宝袋里搜寻一便,巴掌大的瓷瓶被夜楚握在手心,嘴角闪过一抹得意的坏笑,正遇拿出,手突然的被人攥住。

  “楚楚怎么这样顽皮!”将手中瓷瓶拿出一番打量,打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巴掌大的瓷瓶里黑麻麻一片,看起来很是恐怖:“这些蚁虫含有小量毒性,楚楚还是小心些的好。”

  说罢将瓷瓶收好,轻放于地下,再次转眸之时,笑容耀眼璀璨:“一夜太过绵长,漫漫长夜不如做些什么吧!”

  话毕缓缓靠近……

  “啪——”突然一声嘹亮的脆响,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望着身上之人怔愣的神情,夜楚顿觉不妙,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身上之人,快速往门外跑去。

  “我不是故意打你一巴掌,只是刚才你的脸上爬上了一只蚁虫!”无论怎么说这里也是在雪国,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遂一边逃命,一边解释,只希望躲得过他的魔掌。

  “夜楚——你给我站住!”一声磁性十足的大喝自背后响起。

  听此熟悉到不能再熟的呵斥声,夜楚似灌了铅再也迈不出一步,心底剧烈起伏,这声音,是师父的!

  难道他真的是师父,此时此刻虽然很想见到师父,但夜楚却不敢回头,她怕回头后发现方才只是她的错觉。

  看着前方近乎僵硬的身体瑟瑟发抖的站在那里,感受到夜楚情绪的迭起,苍月离缓步来到夜楚面前。

  伸手执起夜楚之手,悄然放在自己脸上:“楚楚,是我。”

  夜楚双手轻微颤抖着,内心激动不已,但又气难平气愤,怪不得初相见就奋不顾身跳入冰水中救自己,怪不得拼死也要带她出宇国:“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夜楚懊恼,抽回手转身向门外而去。

  她真是笨,原来苍月离就是夜随风,她竟然一点儿也没怀疑过他的身份?

  夜随风来到夜楚面前,温热的大手小心翼翼执起夜楚细嫩五指,渐渐伸向白净的脸上,随着脸颊上一层人皮面具被撕开,一张熟悉的面容顿时闪现。

  看着这张念叨了许久的面孔,夜楚又气又恼,激动,欣喜,五味杂陈,渐渐模糊了双眼。

  “生气了!”双手扶着夜楚纤瘦的双肩,微微俯下身,柔声询问。

  等不到回答,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闪现一丝焦急,赶忙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骗你,别生气了,我发誓等我们成婚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和你商量好吗?”

  将夜楚颤抖的身子紧紧拥入怀,夜随风磁性十足的声音中满含歉意,顿觉懊悔,看她如此难过,他是不是应该早些把身份告诉楚楚。

  猛然推开夜随风的同时,单腿快,准,狠,迅速向其大腿之间踢去:“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

  夜随风眼疾腿快轻巧躲过这一脚:“还好我躲得快,不然……”

  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一点点靠近夜楚,意味深长道:“不然若是踢出个什么好歹来,以后你可怎么办!”

  “无耻——”夜楚咬牙,师父这个变态!

  “怎么!生气了?”缓缓走进夜楚,询问出口。

  片刻接着道:“别生气了楚楚,若是想解气,今晚我就交给你来处置怎样?你想怎么处罚都行!”说话间身形微闪,不觉间两人已经躺在温软舒适的紫檀红木大床上,而夜楚亦是被夜随风紧紧的拥在怀里。

  菱角分明的下巴蹭了蹭夜楚头顶,而后将撩起衣袖的手臂伸向夜楚面前,低声道:“刚才那一巴掌若是打的不过瘾,那就再咬一口吧!”

  夜楚看了看眼前麦色的手臂,嘴角升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片刻不做犹豫直接咬了下去。

  她本来想用十分的力气狠狠的咬他一口,可是当听到师父倒抽气的声音时便再也狠不下心,遂只好推开手臂,假装若无其事道:“只是咬一口也太便宜你了,我得好好想一个惩罚你的法子才行。”

  “就知道楚楚不舍得伤我。”夜随风嘴角含笑,眼神璀璨如星,伸手再次将夜楚紧紧拥在怀,深深吸进一口气,感受着梦里时常出现的情形。

  时间一分分过去,被师父搂得紧紧地,夜楚扭了扭长久保持的一个姿势,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睡姿,轻声道:“师父,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久久的等不到回答,抬眸,此刻夜随风原本深邃刚毅的五官,在烛光的摇曳下显得平静俊美,她还从来没有注意过原来师父的睫毛这样长,真好看。

  只是这双乌黑的眉为何睡着了亦是皱着的;不自觉的小手便覆了上去,轻轻的帮夜随风捋着眉毛,直到将眉心间皱在一起的川字捋平才算罢休。

  虽然有很多疑问迫切想知道,但看师父睡得如此沉,夜楚不忍再出声,遂动了动身子,窝在夜随风怀里睡去。

  一夜好眠,再次睁眼,四目相对,夜随风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夜楚,声音柔腻,磁性十足:“醒了!”

  “嗯。”一声慵懒的回答后,夜楚伸了个懒腰,做起身,询问处心中积虑已久的问题:“师父,太平岛已经……”

  话未说完被夜随风打断,笑容和煦,为夜楚披上衣服,笑着道:“太平岛的事情不用担心,云逸,墨韩他们此刻正带领五十万军马抵达太平岛,相信不日后慕辰便会撤兵。”

  见师父如此笃定,夜楚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毕竟太平岛有她太多的回忆,以及所有的心血,她自然希望日后还可以回到岛上,只是不知道师父从哪里弄来五十万军马的?

  刚要开口询问,夜随风率先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以后不许再叫我师父。”

  “那叫你夜岛主!”夜楚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遂忙着打断,正遇下床,身子暮然一轻再次被压在身下。

  “叫我随风,或者风,再不然直接唤我相公好了。”一点点靠近,温热的鼻息扑打在夜楚脸上,夜楚顿觉酥痒难耐,极不再在。

  “叫了这么久的师父,突然改口怪不习惯的,你总得给我一些时间适应适应吧!”夜楚干笑一声,试图推开夜随风,可是他太重了,若是往外推,他越是压得紧。

  “叫相公。”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夜楚粉嫩红唇,渐渐靠近,但就在触碰的瞬间,门突然的被推开。

  筱九缓步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两人,目光立即变得猥琐,笑着调侃道:“我来的是不是太不是时候了。”

  夜随风咬牙,极不情愿的起身,怒瞪筱九一眼,没好气的道:“知道你还不快出去。”

  “好,好,这就走,你们继续,呵呵,不过最好快一些办事儿!我就在门外候着。”筱九笑容猥琐,没有平日里一丝一毫的端庄贤良的样子。

  伴随着吱呀一声关门声,夜随风再一次靠近夜楚,笑着道:“她说让我们继续,那我们便继续吧!”

  感受到熟悉的清香一点点靠近,夜楚只感觉连呼吸都不是那么的顺畅了,内心紧张但又不想输了气势,遂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抬起手臂轻轻勾住夜随风脖颈,嘴角微勾笑容魅惑人心。

  “你说要怎么继续呢!”

  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夜随风脸颊,习惯了夜楚以往的冷凝,抗拒,对于她此时此刻热情的转变很是不自在,但也甚是欢心,楚楚这么做是代表她已经完全接受自己了吗?

  性感的唇瓣轻柔敷上夜楚前额,脸上一直洋溢着温暖人心的笑容,坏笑着道:“等到了岛上再继续,到时候你别再想着逃!”

  “岛上,师父你的意思是,唔!”话未说完嘴巴被人堵上。

  直到呼吸不畅,夜随风这才极不情愿的松开口:“若是再叫师父,这就是惩罚!”

  听此夜楚撇撇嘴,心底打着小九九,若是再敢不知一声就亲她,下次她定咬烂他的嘴,让他见不得人。虽心里这样想但面上却答应的爽快。

  “不叫师父就是,那你快说清楚什么岛上,你的意思是我们能回去了。”听到能回岛的消息夜楚很是兴奋。

  想想她辛苦那么久的劳动成果,她的口口香,玉姬坊总算又能回来了呀!

  “是的,准备回去了。”见夜楚笑容洋溢,夜随风心情亦是无由来的舒畅。

  因夜随风手中有着雪国一半的兵符,因此墨韩及云逸,云天等人借着兵符以及夜随风手下的五千勇士一同进攻太平岛,一个月不到便击退了宇国士兵,夺回了领土。

  而苍擎天一早便知道苍月离就是夜随风,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苍月离在雪国深受黎明百姓的爱戴,他本来就不喜他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弟弟,前不久更是让他查到他便是夜随风,太平岛的岛主。

  夜随风手下势力强大,担心他有朝一日密谋造反因此他处处派人暗中刺杀,可不想他命如此大,几次三番他依然安然无恙。

  这次他以苍月离的身份来雪国,他本来是要止他于死地,可不想他竟盗走了兵符,国家大半的兵力现在都在他手上,为了拿到兵符,他只好答应放他们离去。

  城门外的密林中依然白雪皑皑,夜随风一袭紫色棉服傲然而立,而对面则是乔装打扮的苍擎天。

  “兵符等到了岛上我自然会归还,自此一别,世上将在没有苍月离这个人,无需担忧,你的皇位将永远都是你的。”

  那个位子他从来都没想过,纵使先皇想要将皇位传给他,可他依然不想做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终此一生,他只想守护着那一片净土和他心爱之人就行。

  冷硬深邃的五官依旧不改,苍擎天稍稍点头,沉声道:“嗯,等回去后我会拟定圣旨对外告知离王重病仙逝的消息,自此一别终生不见,恕不相送。”话毕转身离去。

  “等等,兵符我只有一半,另一半在洛琪那里,她现在在宇国。”马车之上夜随风俯身相告,话毕一声鞭策声响,片刻骏马一阵疾驰,城池随之渐渐远去。

  马车之上,夜楚依偎在夜随风怀抱,满面疑问,那半块兵符她明明见到夜随风交给了那个宫女了,可是为什么他却说……

  “对了,莫非那个宫女就是苍洛琪!”虽是疑问,但夜楚笃定她就是洛琪。

  她早就看出了洛琪是喜欢慕辰的,不想她爱慕辰这样深,竟不惜以宫女的身份常伴左右。

  菱角分明的下巴抵了抵夜楚前额,将夜楚往怀中紧了紧,柔声道:“那人确实是洛琪,苍擎天心思慎密,他定不放心将兵符放在洛琪那里,所以会派人去宇国,到时洛琪的身份不攻自破,即使她依然不愿回雪国,但至少待遇会比她现在好很多,不用以宫女的身份经常的受制于人。”

  一路漫长,相拥的两人促膝长谈。自夜随风口中夜楚得只他并不是老岛主夜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他的娘亲原来只是雪国的一名普通女子,一次铭皇帝外出时巧遇,两人相恋,然后才有了夜随风。

  但是好景不长,就在即将被带入宫封为妃子的时候,皇后派来暗杀之人,而身受重伤的她恰巧被夜老爷子救下,并带回了太平岛。

  日久生情,最终两人成婚,而夜随风,夜老爷子也是一直当成亲生儿子对待。直到夜随风十岁时,铭皇帝派来寻子的人找到夜随风,他才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

  “驾——”一声御马之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话自马车后远远传来。

  夜楚听此声音,眉头稍拧,掀开车窗往外望去,果不其然葱郁林荫中筱九一袭男装,英姿飒爽,正疾驰而来,而身后不远处玉北辰一路紧追不舍:“九九,天涯海角你休想在甩掉我。”

  “真够肉麻的。”夜楚一个战栗但脸上却洋溢着真心的笑容,这样的结果不是最好的嘛!

  她和玉北辰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不过,苍擎天那么爱筱九怎么会答应放她走的呢!”夜楚疑惑出口。

  夜随风暗叹一声,沉声道:“爱一个人是自私的,有些人只想将她占为已有,而有些人则是希望他爱的人过的幸福,找到心中所爱,而苍擎天正是第二种。”

  夜楚眸光暗了暗,暗自呼气,苍擎天是第二种,而慕辰则是第一种,霸道极端的爱!

  哀怨一声接着道:“洛琪那么爱他,不知道他们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呢!还有娘亲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呢?”

  “师父,不对,是随风,等回去以后你可不可以借给我一些兵马,让我去救娘亲出来。”回去后她一定得好好计划一番,若是再加上影子阁的人,相信要潜入宇国救人也不是太困难的。

  “你方才叫我什么来着,再叫一声,我就答应。”夜随风爽朗而笑,对夜楚这句随风很是受用。

  “随风……”

  71。大结局(下)

  经过一个多月的疾驰,商船终于抵达珠海。

  珠海之上夜楚迫不及待冲出船舱,遥望那思念已久的地方,许是连月来的战争,远远望去太平岛不再繁华,人影稀疏。

  下了船,两人沿着熟悉的街道一路缓步慢行,往日里夜楚最爱的繁华街道,此时三三两两的人皆埋头迅速赶着路,仿佛身后有利剑在追赶,慢了一步便会丧命一般。

  遥望此景,夜楚不免哀叹一声,锦衣华服下的小手突然的被人握住,抬眸,夜随风耀眼的双眸满含安慰,温暖如春的笑容更是让夜楚感觉到无由来的安心。

  “只要齐心协力相信要不了多久太平岛定会恢复本来面貌的。”

  “嗯,加油!”握紧拳头,夜楚信心十足,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她一定得想法让太平岛变得更加繁荣昌盛才行。

  “加油?”夜随风小声附和一句,俊颜上的疑问一闪即逝,片刻接着道:“是你们家乡的方言!”

  “楚楚可否跟我讲讲你们家乡的事情!”一路之上两人十指紧扣,并排往夜府走去。

  “我原名也叫叶楚,但却是叶子的叶,来自距离现代不知道多少年以后,许是几百年,许是几千年,我的家乡那是一个自动化的时代,出门都不需要走路,因为有汽车,火车,飞机,各种代步车,譬如从这里到雪国万里迢迢的路程,在我们那里要是坐飞机的话,差不多十一二个时辰便可以到达,还有……”

  一路之上夜楚将二十一世纪恢宏事件,重大发明几乎说了个遍,不知不觉已然来到夜府门前。

  “岛主,您终于回来了。”还未踏进门,云天慌忙从院落内赶来相迎。

  踏进这久违的府邸,顿觉温馨,府外冷清无人迹,但院落内却分外热闹,丫鬟家丁无人缺席,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欢迎夜随风的回归。

  “连日赶了一个月的路程,该累了吧!不然你先去休息会儿!”夜随风似是并未注意满院子诧异的目光,依然紧握夜楚的手,柔腻询问出口。

  “我想先去口口香看看。”

  就知道她心心念念想着店铺的事儿,夜随风单手轻轻点了点夜楚前额,满是宠溺开口:“你啊!难道就不累!”无奈摇头,叹息一声接着道:“走吧!一起。”

  看着两人紧握的十指,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众人皆惊讶不已:“夜楚不是已经成为宇国的皇后了吗?那岛主现在和她?”

  一路走来,大街上很少有店铺开门,本以为口口香也是大门紧闭,可刚来门口,逸轩飞快的跑来,见到夜楚兴奋的语无伦次:“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虽然极少有生意但逸轩,冰成依然坚持每天开着门,为的就是等待夜楚的到来。

  看着他们俩,夜楚说不出的敢动。

  自口口香出来,两人又去了后山,绝味果园以及绝味酒坊因为战事的原因已将停产,而果园的蔬果因无人照料整整几座山的瓜果蔬菜全数尽毁,看来只好重新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在岛上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太平岛正在逐渐恢复原本繁华面貌,而夜楚手下的店铺也正在迅速发展,口口香甚至已经在雪国开设了一家分店。

  小家别院内今日夜楚难得来的清闲,独自在院落内哼着小曲儿,晒着太阳。

  突然间一阵不易察觉的轻微脚步声缓步靠近,接着便是熟悉的青草香扑鼻,夜楚似是已经习惯了来人突然的到来,继续闭眼,舒适的躺在摇椅上,淡然开口:“今天很闲嘛!不是刚走了没一会儿怎么又回来了。”

  “该吃午餐了,习惯了和你一起所以就来了。”话毕吩咐门卫家丁拿来饭菜,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两人津津有味的吃起。

  “楚楚,要不你搬回夜府吧!隔壁的房间我一直为你留着,不然我们直接住一间也行,反正没有几日我们便要成婚,也不差这几天对吧!”夜随风笑容璀璨,只要一想到前几日楚楚答应嫁给他的情形就满心欢喜。

  “对呀!反正要成婚了,是也不差这几天,所以夜大岛主您就快请回吧!婚前新人是不许见面的,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说着就准备将夜随风往门外推。

  手突然的被人紧握,夜随风俯身直直注视夜楚,原本磁性十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不安,低声说出心中疑惑道:“楚楚,你答应嫁给我是因为喜欢,还是另有原因?”

  这一次楚楚这样轻易便答应嫁给他,幸福来得很突然,这样夜随风反倒感觉不安,楚楚现在对他虽说不抗拒了,可是却算不上热情,并且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喜欢自己的话,所以……

  犹豫片刻,夜随风终于鼓足勇气说出口:“楚楚,你能不能说一句你喜欢我?”黑珍珠的眸满含希望,随着时间一点点流失,眸子渐渐暗淡。

  虽说这句话说不说本质上并没有多大改变,但楚楚的忽冷忽热让他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内心还是希望楚楚能说一句喜欢他的话。

  但满含希望的同时,又害怕听到不想听的,遂急忙开口:“说不说都没关系,反正三天后你便是我的岛主夫人。”干笑一声,算作自我安慰,而后转身离去。

  刚迈出几步,腰间突然一紧,被人死死抱住。

  “我喜欢你。”虽然前世谈过男友,但在情感方面她就是感情白痴,根本不会表达,也觉得情情爱爱的告白太过虚假,不如实质上的行动,所以一直以来她并未说过爱他,喜欢他的话。

  加之这段时间每日忙碌于生意上的事所以可能对他有些冷淡,但每个忙碌的夜晚在想他也只有自己知道,只是一直未跟他说罢了。

  方才看了师父犹豫不决,满心不安的模样,她才知道原来她在师父心中这么不靠谱啊!

  “夜随风,听着,我爱你——”现在她才知道,爱是需要互相表达的。

  身子突地僵住,夜随风愣在原地,心跳加剧,楚楚说‘爱’他!

  感受到夜随风的僵硬,夜楚松开环绕夜随风腰间的手臂,绕到他面前,伸出手在夜随风面前晃了晃,笑着道:“傻了啊!你发什么呆呢!”

  “真的?”似是不确定,夜随风再次疑问出口:“真的爱我?”

  这次夜楚反倒不语了,嘴角始终含着甜蜜的笑,踮起脚尖,扬起白净的鹅蛋脸,撅起粉嫩双唇试图吻上夜随风性感嘴唇。

  可是奈何夜随风身形高大,此刻他又是站直了身子,即使踮起脚尖却还是差了咫尺的距离,怎么够也够不到亲。

  靠,说自己是个感情白痴,他比自己更甚,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还看不出来她要干嘛吗?

  真是可恶啊!伸出小拳头使劲捶了一下夜随风坚硬的胸肌,伸出一只手一把抓起夜随风脖颈下暗紫色衣襟,咆哮道:“你丫的,不会弯下腰啊!”

  “当然会!”见夜楚被气红的粉嫩的脸颊,夜随风心情无由来的大好,爽朗而笑,缓缓俯下身。

  片刻温热的水润双唇果真敷了上来。柔嫩的唇瓣蜻蜓点水自嘴边划过。

  稍许响起夜楚宽慰的声音:“亲也亲了,这下该放心了吧!”

  夜随风笑着摇摇头:“还不确定楚楚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再试一试才知道。”话毕性感薄唇再次将夜楚粉嫩嘴唇堵得严严实实。

  有力的舌尖熟悉的撬开夜楚紧闭的嘴角,一路辗转允吸,不停索取,直到夜楚因为缺氧胸口剧烈起伏,快要不能呼吸之时才极其不舍的松开口。

  “楚楚,我现在就想要了你怎么办,不如我们就在今晚洞房吧!”将夜楚抵在院落内的大树旁,温热的大手不受控制的自纤细腰肢不断往上。

  虽话里是征求夜楚的意见,但却不等夜楚开口,紧紧相拥的两人已经向室内飘然而去。

  当回神间人已被夜随风压在身下。

  “我好难受,楚楚帮帮我。”一声浅淡低吟的话语不断吹出丝丝热气扑打在夜楚耳鬓,撩拨的夜楚心里痒痒的。

  刚要开口回绝,话到嘴边,顿住,师父怎么回事?原本黑珍珠般耀眼的双眸此时猩红一片,脸色潮红异常,身体燥热。

  种种反应皆显示随风中了毒——媚药。

  怎么会呢?会是谁给他下药的,但还来不及理清思绪,顿觉得肩头一凉,素色锦衣已被师父撕碎。

  脑袋飞速旋转,她要怎么办?要不要现在逃出去,可是这种药不是一般的毒,要么现在去找解药,不然必须得找女子来解,夜楚内心摇摆不定,第一次如此犹豫,看着夜随风此时此刻难受的样子,最终夜楚还是不忍心,闭上眼,试着轻轻附和着。

  “楚楚,楚楚。”体会到夜楚轻柔抚摸,夜随风似乎着了魔般,眼神涣散,嘴里一直不停叫着夜楚的名字。

  温热的大手自腰间不断上移。

  感受到胸前的抚触,夜楚紧咬牙尽量避免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但当夜随风的唇渐渐自脖颈下移时,夜楚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醉人的低吟。

  “嗯~”这一声低吟彻底击垮夜随风一直隐忍在体内的燥热之火,再也控制不住,大手一挥,包裹着身体的最后一道防线已被撕裂。

  就在衣物被撕碎的瞬间,夜楚一个战栗,头脑一片空白,四肢近乎僵硬。

  察觉到夜楚的僵硬,夜随风极力克制,睁开满是欲念的双眸,看着身下之人:“楚楚,别紧张,我会轻轻的。”

  话毕火热薄唇撬开夜楚紧闭嘴唇,不断允吸着属于夜楚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唔——”伴随着下——身一点点的靠近,夜楚闷哼一声,只感觉浑身血管在不断扩张。

  “楚楚,我进了。”知道初叶对于女子来说有多疼,是以夜随风一直都在隐忍着,很小心很小心。

  可当夜楚又一次发出一声浅浅的呻,吟时,夜随风再也抑制不住……

  夜楚神经紧绷,做好了承受疼痛的准备,可纵是如此,当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眼角亦是不自觉的落下两行热泪。

  当夜随风一次一次,发泄身体的燥热之火时,夜楚只有咬牙默默承受,同时心底再次问候了他八辈祖宗,靠,没想到这样痛,草泥马,这一次他中毒她就不计较,下一次她定也要让他也尝尝这般疼痛的滋味。

  “下一次,爷一定好好问候问候你——”夜楚咬牙发狠一字一句道。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缓和,当两人间再一次紧密结合,已不是最初锥心的痛,反而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渐渐地随着夜随风的动作,一声不自觉的轻吟自夜楚紧咬的牙关内溢出,一室旖旎,缱卷美好。

  直到浑身无力,筋疲力尽,夜楚只感觉四肢发软,酸痛难忍,可夜随风似是还没有尽兴,但出于夜楚娇弱的身体最终忍住想要再一次的冲动。

  “楚楚。”厚薄适中的嘴唇轻轻落在夜楚额前,夜随风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一脸的意犹未尽,嘴唇缓缓移动,来到夜楚耳边,夜随风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柔声道道:“楚楚方才说下一次什么来着?今晚还没过去,楚楚就迫不及待想着下一次了!”

  “……”夜楚无语,靠,不是神志不清的嘛!怎么这句话记得这样清楚;也是她刚刚为什么,会那么说?难道是身体真的喜欢上这种感觉了,一张脸无由来变得更红,但为了挽回一些颜面,夜楚硬着头皮,冷哼一声。

  “我方才有说过什么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装傻充愣一直是她的强项。

  “你啊!”夜随风无语一笑,温暖如玉的大手轻轻抚了抚夜楚乌黑浓密的发,满脸溺爱与满足。

  “即使不承认也没关系,下一次”薄唇轻轻抑至夜楚额前,深深吻上,片刻接着道:“下一次,我等着你来凌虐便是。”

  坏笑一声,等着夜楚的反驳咒骂,可等了稍许,仍是一室默然,抬眸,是夜楚一脸倦态的睡颜。

  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将夜楚揽在怀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怀中之人,似是怎么也看不够,呵,楚楚,我是不是应该感谢给我下毒之人呢;若是没有他这份媚毒,我还真不能确定你对我的心,原来你心底也是喜欢我的!

  “这一夜,是不是把你累坏了,好好睡吧!”虽然下身又在渐渐起了反应,可是想着这是她的第一次,她如此小小的身体,他实在不忍,只好忍受着燥热之火,既甜蜜又煎熬的度过了这漫长的一夜。

  直到第二日太阳高照,夜楚这才张开睡眼惺忪的眼,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环境,伸了个懒腰,可是不动还好,只要一动便感觉浑身酸痛,昨夜的一幕幕似放电影般在脑海回放,一张脸不自觉的再次爬上两朵红云。

  抬眸瞥了一眼身旁早已空无一人,华丽的床单上点点的梅红是印证昨日他们的缠绵风雨,可是早已冰凉的床单同时证明导致这片片梅红的罪魁祸首早已起身,莫不是吃干抹净后逃了?

  “奶奶的夜随风,自己爽过了,就想猜猜屁股走人吗?”

  “没有娘子的吩咐,相公哪有不知一声就走的道理。”

  抬眸温暖的日光下,夜随风手端托盘,缓步靠近:“快,趁热吃吧!你最爱的莲子薏米粥。”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夜楚肚子早已咕咕叫,闻着香喷喷的薏米粥,夜楚食欲大开,却想着捉弄夜随风一番。

  “手很酸啊!估计连跟绣花针都拿不起来了呢!”

  夜随风笑容如玉且魅惑人心,随意往床沿坐下,舀了一勺米粥,放在嘴边,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荡漾嘴角:“楚楚手拿不起绣花针了么,那只有让为夫来一口一口喂给娘子吃了!”

  话毕将嘴唇渐渐靠近夜楚,夜楚满面黑线,伸手一把接过瓷碗,没好气道:“切!走开啦!恶心死了,谁要吃你嘴巴里的。”

  声声爽朗的笑以及魅惑人心的笑颜,让天上的璀璨的阳光无端失了颜色,夜楚眨了眨眼,甩开稍稍飘远的思绪,继续鼓着腮帮没好气的舀起一勺米粥。

  “生气了,为夫开玩笑的,来吧!张嘴,啊!。”接过瓷碗,夜随风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的喂给夜楚。

  “谁是你娘子啊!还有以后不许为夫为夫的,听起来鸡皮嘎达都落了一地了。”夜楚一口吃下一勺米粥,嘴里咕咕哝哝着,但心底却似抹了一层蜜,甚是甜腻。

  “哈哈,夜随风,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夜岛主居然也怕娘子么,哈哈”说完又是一阵极其欠扁的笑。

  出了房门,门外是筱九及玉北辰郎情妾意的勾肩搭背的画面。

  “你难道不怕么!哦,是啊!江湖上有名的风流公子,身边美女如云怎会怕娘子,可是两天后筱九就是我的姐姐了,怎么说我也得告诉姐姐,我这姐夫以前的‘丰功伟绩啊’”被人如此说,夜随风也不气,笑容浅浅,妖孽的紧。

  “你——”看了看一旁之人笑容无比耀眼妖孽,玉北辰就知道自己的大难即将来临,果不其然,眨眼间一只修长的手就向自己的腰间袭来。

  玉北辰哎呦一声委屈道:“娘子,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见不到我们如此恩爱,在故意挑拨离间。”

  “可是我以前好像也没少听过你玉北辰的大名呢!”笑容更加的璀璨妖孽了,玉北辰赶忙退离一步。

  “那都是以前,好不好!现在我玉北辰,只爱你筱九儿。”他以前是花心,可自打认识她筱九,他就一发不可收拾,天天脑海里想着,念着的都是她英勇矫健的身姿,冷峻无情的容颜。

  那时他以为自己变态了,居然对一个男人感兴趣,所以才会更加变本加厉的逛青楼,找女人,可那还不是被她逼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自己身体出了毛病,怀里虽揽着个女子,可他偏偏会把她们想象成胸前平平的男人,所以为了证明他身是好的,他便变本加厉的出入风月场所。

  可却是出入,却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只要一碰女子,他就会无端想起她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所以一直以来他认定是自己身体出了毛病,直到知道她是女子的那一刻,才恍悟,原来并不是他身体出了问题,是她一直女扮男装的问题。

  “好吧!看着你堂堂一国之主的份上就给你留点颜面,不过,回家在找你算账!”

  “什么一国之主?”夜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刚踏出门便听到这句,是以才不解的问道。

  自筱九一袭话中,夜楚知道,自打他们成婚后,东陵和西陵就合为一体,而玉北辰自然成了一国之主。

  “楚楚呦”筱九看着夜楚围得严严实实,嘴角坏笑道:“这不冷不热的天儿,你干嘛穿那样紧啊!是不是昨夜……”

  “我说夜随风,以后可得对我家妹妹好点儿,不能再在这样粗鲁了,不过昨夜也不能怪你,是我太不小心,居然将媚药放多了那么一点儿。”

  筱九说的云淡风轻,夜楚,和夜随风同时开口,脸色不善道:“毒是你下的!”

  “那又不是什么致命的药,没关系的,再说了我也是希望早点让楚楚为姑姑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外孙出来嘛!”

  夜随风,夜楚同时满头黑线。

  “好了,别生气了,为你们介绍一个人。”见两人依旧面色不善,筱九话毕跑向门外。

  不一会儿一高贵温荣的妇人闪现眼前,妇人看见夜楚之时,双眼不自觉的模糊了,声音沙哑:“楚楚。”

  没想到今生今世还能再见到楚楚,还能看到她成婚,她今生是死而无憾了。

  “娘亲——”

  因为马上便是他们大婚,因此夜随风调动大批人马希望强行自宇国救出筱暖绒,可是之所如此顺利便将其救出,多半是因为慕辰。

  慕辰在对外宣旨唯皇后仙逝的消息同时,亲自将筱暖绒及幕天远交到了前去营救的云天之手。

  同时捎给夜楚一封亲笔信。

  接过信纸,夜楚双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了一下,打开信纸,眼圈泛起点点荧光,只见白白的信纸上确实是自己所熟知的,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聊聊数句。

  “此生无缘,若有来生,我希望你的师父是我,而不是他,这样我每天就可以寸步不移的守护你,然今生,愿你幸福!而孤独终老则是我以后的人生。”

  “真傻,有一个痴情于他的女子在他身边,他怎么会孤独终生呢!”希望他能早日发现洛琪对他的爱!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开花结果!

  今日是他们的大婚,除了慕辰,四国国主均到场庆贺,各国达官贵使,商家大户亦是无一缺席。

  今日酒席整整摆了四千多桌,普天同庆,鞭炮锣鼓,花鼓戏曲热热闹闹的在太平岛各地庆祝了整整十天,而夜随风名下的所有店铺更是为全天下所有人免费开放了半个多月。

  热闹的小家别院,夜楚一袭红衣坐在院内,迎亲队伍的鞭炮锣鼓声也在逐渐靠近,而作为新娘子的夜楚本该是紧张的捏着衣角等耐新郎的到来。

  可是夜楚在听了一旁逸轩的一席话之后,却满面气色,嘟起嘴吧,伸出双手正心算这这半个月来的损失:“一天她的口口香就少赚五千两,那半个月!啊该死的夜随风,干嘛无缘无故免费让人家吃,全天下他的天下无双遍地都是,有免费的谁还会去吃花钱的。”

  “老大,夜岛主都不在乎,你有什么好在乎的,不管怎么说,你半个月的所有损失加起来还没有夜岛主的十分之一多呢!再说了他也不是无缘无故啊!他还不是为了庆祝你们今日的大婚吗?”

  “是吗?”庆祝他们的大婚,一股暖流无端融进心底,无比甜蜜,他还真有心啊!呵呵……

  大红的盖头下,一双如玉的手向她伸来,只是掌心有着稍许的薄茧,夜楚知道这是随风的手,他会拉着自己步入他们婚礼的殿堂,他会拉着自己走过以后幸福的漫漫人生。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来。”喝了合卺酒,夜随风便要出去会客,临行前很是不舍的柔声道。

  “我等你。”大红喜盖下,夜楚点头应着。

  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夜楚心急火燎,忍不住掀起盖头一角,虽然喜娘说盖头必须得新郎掀,但等了又等不见夜随风回来,夜楚忍不住还是掀开。

  大火的喜盖被掀起,结果又是一番火红的景象落入眼帘,这间喜房是夜随风精心布置的,夜楚左看右看发现很是喜欢,从床铺到梳妆台,再到衣柜里的衣服,鞋子都是她所喜爱的,看来这间房随风真的下了很大的功夫啊!

  正打量间一阵混乱的步伐靠近,夜楚赶忙盖上盖头做好,却不料来人是来闹洞房的。

  怎么古代也有闹洞房一说吗?她可不想被人家喷的一身花花水水的,很难受啊!

  正想着怎么躲过玉北辰他们的闹腾时,夜随风突然的冒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一句:“不许乱,把我们家小宝宝吵醒了怎么办。”说话间还摸了摸夜楚平坦的肚子。

  看着大家一副恍然大悟离开的样子,夜楚咬牙切齿:“什么小宝宝!”

  “我们的小宝宝啊!楚楚我们今晚要一个小宝宝好不好!”

  她才不要,可是还没来得及反驳,身体已经腾空片刻落在了温暖如棉花的大床上。

  “下面还疼不疼。”知道上一次他太过用力,他不敢确定她的身体有没有完全的好,他怕她承受不住。

  不提还好,提起来夜楚就想到上次撕裂的疼痛,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笑容,没好气道:“当然好了。”

  哼哼,这一次她也要狠狠折磨他一番,本以为这次她可以报个,仇解个恨,可是不知道是她太没用还是师父太强硬,再一次又一次的攻城略地之后,最后居然又被整的浑身酸软,没了力气。

  无奈只好很没用的躺在夜随风怀里,呼呼大睡。

  “我不要生孩子,生孩子很痛啊!”睡梦中夜楚咕咕哝哝了一句。

  几年以后,当夜楚看到身边的人都有小包子的时候,心里直痒:“风,我们也要个小包子来玩好不好。”

  “不好。”夜随风说的斩钉截铁。

  “为什么?”

  “我不喜欢孩子,太闹腾。”抚了抚夜楚柔顺的发,柔声道。

  其实看着身边许多亲友都了当爹,他心底心痒痒的,但只要一想到女人生孩子就像自从鬼门关走上一遭,便打消了要个孩子的念头,因为他可不希望他的楚楚身体上遭受半分的疼痛,终此一生,即使没有孩子,只要有楚楚陪伴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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