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林平之死
谢临川带着朱管家去了接待室。
朱管家眉心打结,满面愁容:“就在刚刚,晚饭时间到了,我去叫他吃饭,没有找到人。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家里哪也没去,就是没见他人,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地方,他房间里有一道暗门,可以一直通向地下通道,我找到暗门发现,门口有血,暗门的机关也被破坏了,我猜他肯定是遇害了。”
目前谭峥已经带人去了,正在尝试开门。
原本这道暗门的机关是房里的一盏台灯,现在台灯被毁了,他们只能暴力进入。
半小时后,门开了,一进去谭峥就看到了林平的尸体。
这里面是一个小房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放着不少古董的架子。
他的尸体就在那张椅子上,面对着门口,浑身是血,鼻子耳朵都被割了。
血一直流到了门口,谭峥大致看了一下,他身上至少有十多道,深浅不一但是大小都差不多。
地上有踩出来的血印子,一直延伸到楼梯口,小房间的另一侧是楼梯,一直通向别墅的地下室,血迹顺着楼梯一直往下,越来越浅,直到最后消失在了地下室入口。
谭峥带着两个人一路追踪,别墅地下的面积不小,分割出来几个房间,中间是一个通道,每个房间都是空的,看样子没有人进去过。
沿着中间的通道一路往前走,很快走到了底,那里也有一道小门。
他让人把门打开,现在已经是傍晚,外面的光线倒是不怎么刺眼,这里是城北郊区的一个小院子,距离林平的住处大约有两三百米的距离。
这间院子很破,一看就是没人住所以年久失修,房子也很原始,小小的平房,院子里有一棵梨树,随处可见半人高的杂草。
杂草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院子入口处一扇生锈的大铁门被破坏,门锁形同虚设。
谭峥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院子一共两间房,一间是厨房,另外一间看着像是客厅和卧室,中间摆着一个屏风隔开了两个区域。
整个房子里唯一完好的家具就是那扇屏风,上面结满了蜘蛛网,但还是能看出底部精细的雕花。
看样子这玩意也不便宜,除此之外,就是屏风后头几块木板搭成的应该是床的东西,密道的出口就在那张床的旁边。
谭峥让人将整个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这院子四周没什么人家,附近倒是有不少油菜花田,这个季节,油菜花已经结了种子,看不到任何油菜花的影子。
大片菜地中间有一条小路直接通向外面的马路,谭峥看着眼前的景色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站到更高一点的地方,清楚地看到,左边的菜地里有一条人为造出来的路。
结了种子油菜长得很高,想要从菜地里迅速跑出去,只有将那些油菜折断,眼前就是这样一条暴力破坏人为弄出来的路,那路很窄,仅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谭峥想带人一路追过去看看,就在这个时候,两个戴着草帽的农人来了。
一看到菜地里的情况,就开始骂骂咧咧,谭峥顿时打消了这个会破坏庄稼的想法。
稍微走近了一点,就听到两人的骂声,两人都是男人,看上去五十多岁。
一人手上拿着镰刀,另一个人背着背篓。
拿镰刀的那个走路的时候稍微有点跛,一手叉腰抱怨道:“哪个杂种跑来地里搞破坏,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
另一个人说道:“要是被老子看到了,肯定一锄头弄死他个鳖孙。”
等说得差不多了,谭峥才让身边一个穿着警服的小警员过去问问。
他这样的便衣警察威慑力不够,还是穿制服的更有说服力,很快小警员回来了。
那两人说不知道这小院子是谁的,平时也没见到有人来过,至于外面那条马路,可以直接通向梁城。
谭峥带着人离开这里,来到外面的马路上,往前走了大约五十米,他眼尖地发现地上有血迹。
这附近除了油菜地就是杂草,沿着血迹一直往前走,是一个小水塘,水塘里长满了水草。
谭峥让人去借几张渔网来,这水塘里恐怕有东西,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他们得尽快才行。
四十分钟后,他们捞到了一把刀,刀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水洗得差不多了。
谭峥戴上手套,仔细看了看刀,厚薄、大小都和林平身上的伤口一致。
他把刀收起来,带着人回了警局。
小文和阮林听到林平死了的消息,第一时间反应去查高冲。
林平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他死于三小时前,身上十三处伤口,致命伤是喉部那一刀,伤口均为生前伤,他是失血过多而亡。
两人查高冲,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去查他的姑姑、姑父。
他们家也在城北的别墅区,梁城买得起的也就那么些人。
高冲从国外回来后,就从这里搬了出来。
小区面积很大,路上也没见几个人,里面还有很大一个人工湖。
每栋房子都是沿着湖修建,所以每家都是湖景房,湖面上还有几艘游艇正在冲浪。
走了将近二十多分钟还没到地方,阮林抱怨道:“小文子,你以后要是买别墅可别买这么远的,这走起来多费劲,我想去找你玩都嫌麻烦。”
小文:“谁告诉你我要买别墅了。”
阮林:“不买别墅那多没意思,有钱人就要有有钱人的样子,虽然呢,你现在跟我们混在一起,可是小文子,你肯定哪天就要回去继承家业了,毕竟你们家就你一个,那么大的家产不能白白送人吧。”知道小文的身世后,阮林就预感到有一天他肯定会离开梁城,离开这里。富家大少爷体验民间生活都是有时限的,可能三年、五年,时候到了,他们都会回到原来的生活里去。
阮林的猜测是对的,小文答应过父母,给他八年时间,八年后他会回去,继承家里的一切。
第439章 高冲的过往
两人又往前走了十多分钟,可算是找到了高冲姑姑家。
按门铃等了一会儿,里面出来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手上拎着包包,看样子正要出门。
这位就是高冲的姑姑,她让身边的阿姨给两人开了门,让他们在外面花园的遮阳伞下坐着。
三人中间一张玻璃小圆桌,桌上摆着一壶花茶,透明的茶壶里装着五颜六色的花瓣,看上去有几分赏心悦目。
阮林刚刚走那一路可累着了,连忙喝了两口水,歇了一会儿,才问道:“麻烦跟我们说说高冲的事。”
姑姑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脸上得体的笑容也消失了,当场给两人表演了一个变脸。
她叹了口气:“一个白眼狼有什么好说的,他那种人,怪我当初瞎了眼,还想着让他爸妈把他过继给我,到时候我家的财产就都是他的。结果他却做出那种事,让我失望透了,差点我老公就要和我离婚。”
高姑姑也是个厉害的,她当初从一个小地方考到名牌大学,在学校里认识了现在的先生,然后毕业就嫁给了他,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这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阮林:“他做了什么?”
说起这个不争气的侄子,姑姑那是失望透了,“吸毒,刚上大学那会儿,他就开始吸毒,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一年多以前,他偷走了我的银行卡,把里面的五百万全部取走,我收到短信才知道。我们送他去过一次戒毒所,不到一个月就跑了出来,出来他偷走了我的珠宝首饰,后来他就去了国外。最近好像又回来了,反正我们现在是不和他来往了。他前天给我打电话,说了些有的没的,说什么很感谢我,还让我保重身体。我说只要你不来我面前碍眼,我就能长命百岁。”
小文:“他吸毒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他觉得很奇怪,从任小姐的证词来看,高冲除了没本事之外没有什么别的毛病。
姑姑摇头:“我猜没几个人知道,他最会隐藏自己,要不是偷了我的卡,我可能一直不会发现。正常人吸毒肯定会有症状,他就跟正常人一样,也没有变憔悴,性格啊什么也没有变化。而且他那会儿,基本上一天中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家里,晚上也不怎么出门,打扫卫生的阿姨每天都要清扫房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刚发现的时候,我们也想着好好劝劝他,让他改邪归正,这才把他送到了戒毒中心。对外就说他出门旅游去了,帮他瞒着别人。他跑出来以后,偷东西不说,还打了人,我们家里的阿姨被他打得不轻,我还赔了人家不少钱。”
小文:“高冲和岳珊珊的事,你知道吗?”
“你说岳珊珊啊,我想起来了,高冲吸毒这件事,还有一个人知道,岳群。他本来也不反对两个年轻人来往,我和他姑父也很满意珊珊,可是岳群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高冲去过戒毒中心的事,这下好了,都黄了。”姑姑说起这事,还是很生气,声音稍微大了点,语气里都是埋怨,也不知道是埋怨高冲吸毒,还是埋怨他没有攀上岳群这样的有钱老丈人。
林平死了以后,谢临川带着人去了他家里,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他家那尊雕像的底座。
之前小文和阮林就一直怀疑那里面有东西,但是一直没机会看看,现在有机会了。
二十分钟后,他们在里面找到了一具完整的女尸。
女尸被倒放在里面,全身赤裸,下体的位置正对着上面的雕像。
尸体被水泥浇筑,身上插着钢条,实在是惨不忍睹。
晚上九点,谢临川带着人回到警局,尸体的身份已经确认,就是失踪的岳珊珊。
死因也已查明,她是窒息而亡,也就是说被封进那个底座的时候,她可能还活着。
谢临川想不通,林平到底和她有多大的仇,才要这样对她?
仅仅是因为发现她和高冲之间还有来往吗?还是说这里面另有隐情。
谢临川想到他哥之前说的,林平父母的死,还有他家被同行打压的事。
谭峥从郊区回来,两人在警局汇合,阮林和小文也从高冲的姑姑家离开。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至于杀死林平的凶手,如果不是他的仇家,那就多半是和岳珊珊有关的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谭峥做出了进一步安排,“小文、阮林你们继续去查高冲,谢临川去查岳群,看看他和林家到底还有什么恩怨。”
这两起案子就像一条食物链,一个人杀了一个人,这个人又被别人杀死,那么处在食物链顶端的是谁呢?
小文和阮林继续根据高冲的生平经历去查,从他的亲人朋友那里,得到了完全不同的证词,倒是在问到他和岳珊珊的感情时,有人认为他们是真爱,但是更多人认为只不过是高冲想要攀龙附凤。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高冲的大学同学说了这么一件事。
他说高冲曾经打电话找他借钱,当时这位同学嘲讽他都傍上千金小姐了怎么还没钱,高冲说的是别提那个女人,一点用都没有。
高冲在这位同学面前丝毫不隐藏自己的真实面貌,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可能是笃定这位同学和岳珊珊她们不会有交集。
阮林和小文把查到的东西汇报给谭峥和谢临川,谢临川看到那份姑姑的笔录,开始怀疑他哥的目的。
谢临川二话不说,直接去了谢子昂家里。
谢子昂:“来找我做什么?”
谢临川:“你之前说接近高冲是因为和他姑父有生意往来,实际上他和他姑父一家早就闹翻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他做了什么交易?还是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谢子昂一口咬定道:“你说他和他姑父闹翻了?什么时候的事?不可能,上周我们还在一桌吃饭,他姑父还说以后要把家里的产业都给他,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这可就奇怪了,他哥不可能骗他,难道是高冲的姑姑在撒谎?
谢临川一直怀疑林震的死和岳群有关,他哥肯定知道点东西,不然他那天不会专门说起林平父母的事。
谢临川:“你之前说岳群参与过打压林家,还有林平父母的死,是不是也有岳群的手笔?”
谢子昂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谢临川。
谢临川接过来打开,里面是车的事故检查报告,车牌号是梁A 7123B,正是林震出事的时候坐的车。
检测报告上写的是,刹车被人为破坏导致失灵,这才发生了事故。
谢子昂:“你现在看到的是真正的事故检测报告,警方调查的时候,他们得到的是另一份报告。那份报告上写的是,汽车发动机故障,是一起意外事故,最后他们也是以意外来定性那起交通事故。”
谢临川看完了资料,心里有了猜测,“那个调换检测报告的人难道是岳群?”
谢子昂点头:“对,就是他,是他买通了当时事故检测的人,弄出了那份假报告。”
谢临川:“林平知道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