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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抬头看月亮_分节阅读_第31节
小说作者:小妮总   小说类别:惊悚悬疑   内容大小:296 KB   上传时间:2026-03-03 12:47:11

  范旭东先走出防空洞,夕阳的余光落在他的身上,他想,今天来青山镇,是因为那个线人的电话,可若电话是个诱饵呢。莫名的恐惧袭来,他脚步很沉,一步一步,不知是跌入圈套,还是逃离陷阱。

第38章 【哑蝉】38:手段

  宋金宝晃着红酒杯,站在索菲尔酒店顶层豪华套房的落地窗前。下雨了,雨水将窗外的夜景笼上一层薄雾,景色被晕染得没了形。车水马龙,盈盈灯火,混沌成一块一块的光斑。但宋金宝知晓,光斑与光斑之间,亦有天壤之别。

  左边的那一块,光斑璀璨,是华阳县著名的富人区,里面的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右边那一小块,光斑黯淡,则是臭名昭著的城中村、鱼龙混杂,里面住的人大多没有一段体面的人生。

  宋金宝用手指在玻璃窗上画了个圈,将一堆暗色的光斑圈起来,那块地,原本是他的囊中之物。若不是《林听聆听》那个节目把动静闹得太大,他早就大刀阔斧,把那些平房夷为平地,然后盖起高档小区。

  与民打交道,最是安全,不管是刁民还是良民,无钱无权的人,闹不起风浪,只靠着“我跟你拼了”“我跟你同归于尽”之类的卑劣口号,是办不成事的。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么些年,守在华阳,是为了守着那个“秘密”。但日子久了,他有了更多的秘密,那些秘密成为如同喝水一般的日常。最初的愧疚与惊惧,早已灰飞烟灭,只留下若有若无的痕迹。

  后来,他明白了,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父亲宋重阳调去江渭市后,一家人随他搬离华阳,在江渭市定居,住进政府大院。后来,姐姐宋金玲去了唐城,他则在毕业后,打着建设第二故乡的名义,回到华阳。

  人人都往高处走,他偏要往低处去,乡情当然只是幌子。大城市里,有钱有权的人太多,宋金宝算个屁。但在华阳,他却能借家族的势,当个地头蛇,人人都给他三分薄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不过,自从父亲宋重阳退休后,好多事办起来不像从前那般便利,以前对他点头哈腰的人,如今也敢翘着二郎腿,跟他讲“政策”,讲“难处”。

  所谓的“政策”,“难处”,不过是无底洞般的欲望。

  人走茶凉这个道理,宋金宝懂。

  有钱,有女人,就能办成大部分的事。若有些事,钱和女人都办不成,还有权可以施压,若权也失了效,只能用点手段。

  膝盖隐隐地疼,宋金宝啧了一声,缓缓地扭了扭腿。每当雨夜,他的膝盖就胀痛,宋家在医疗界人脉算广,他去了很多医院,见了很多专家,查了又查,都说没病。

  既然身体没病,那就是心病。

  病因或许来自多年前那个夏天,他算计了几个女人的生死。最初是恐惧,毕竟人命相关。但他旁边的人,喝酒、划拳,吃着烤肉,偶尔瞥一眼手机,欣赏着漫天的火光。

  仿佛,那些人的生与死,并不是他们的算计,而是一场隔着幕布的电影。

  “这小破胆,得练!”姜涛抓了把烤肉塞到他手里,“那边烤肉,这边也烤肉,美滋滋!”

  人命从姜涛嘴里说出来,轻松,有趣,毫不敬畏。渐渐地,宋金宝的恐惧被戏谑的笑骂声和划拳声掩盖,他竟变得平静,爬回椅子上,拿了串烤肉,往嘴里塞。

  “这肉不错,挺嫩。”宋金宝故作镇定地咬下一块肉,咀嚼的同时,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几个焦尸的画面。胃里开始犯酸水,他扔了烤肉,捂着肚子干呕。

  耳畔,是肆无忌惮的嘲笑。嘲笑他竟被几个蝼蚁的生死,搞成这副德行。

  后来,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命本不同,有些人的命,能被他当做利益筹码,已然高攀。

  他怨自己明白得太晚,若十八年前就懂这个道理,不会心生怜悯,留下后患。

  “冯白芷,竟然是她。”他小声地呢喃。

  在华阳,雅乐宫小有名气,宋金宝虽不常去,但也是VIP。他跟冯白芷打过多次交道,但从未想过她会是卫校女学生。十八年前,他们见过,前后不过两个小时,但对她印象不深,因为从见面那一刻起,就知道她们会遭遇什么。

  她们会往地狱的方向走,从此断了人间路。

  一面之缘,人间地狱两条道,原以为彼此的人生不会再有交集。

  可眼下,不但有所交集,还脱离了掌控,这种感觉让他心生烦躁。

  “宋总,开始吗?”索菲尔酒店的负责人袁长辉手里举着一台索尼相机,冲着宋金宝的背影说。

  宋金宝没有转身,嗯了一声,就算下达了指令。

  雨越下越大,他抿了口红酒,感慨,夜,不愧是罪恶最好的保护色。

  他从玻璃窗映照的影子上,观察着客厅里的两男一女。除了袁长辉外,软趴趴躺在大理石地板上,嘴被袜子堵着,像一团死肉般的男人叫陆泽明,他旁边衣着性感,姿势半蹲,手里举着一根针管的女人,叫阿莲。

  听到宋金宝嘴里蹦出的那个字,阿莲摸出一个西林瓶,把针管扎进去,抽出药水,在陆泽明眼前晃了晃。陆泽明被袁长辉踩着,浑身无力,眼眸落在银晃晃的针尖上,惊惧,试图挣扎,嘴里支支吾吾,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

  阿莲露出妩媚的笑容,熟练地把针扎入陆泽明的脑袋。在这个位置下针,针孔不容易被发现。

  “别动,这可是好东西,便宜你了。”

  原本,陆泽明的脸色像被雨水冲洗干净,呈现出毫无生机的白,待一支针打完,渐渐涌上潮红。

  “这一批的药效还挺快,可以开始了。”宋金宝的语气很轻,“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袁长辉捣鼓着手里的相机,找了个位置,“我这技术,杠杠的。”

  阿莲把针管扔到垃圾桶里,开始脱身上的衣服。她习惯了做这件事,并不在意屋里其他男人的眼光。脱完了,开始帮陆泽明脱,手十分不老实地在他的身体上摸。

  陆泽明并不是正人君子,只是想在一场博弈中获取更多的利润,没想到,却惹了宋金宝。眼下,他瞳孔扩散,仿佛进入一场春梦,表情逐渐猥琐,双手熟练地在阿莲身上游走,触到她的唇,将自己的嘴贴了上去。

  “磨蹭啥呢,直接干,还真以为让你们享受呢。”宋金宝晃着酒杯说道。

  “他那玩意硬不起来。”

  “不用进去,意思下得了。”

  “明白!”阿莲跨坐在男人腿间,晃动身体。

  快门声响起,袁长辉不断找着角度,将一幕幕香艳定格成谈判的筹码。

  从镜子里看了一场活春宫,但宋金宝的身体毫无反应。

  十分钟左右,袁长辉回看了镜头里的素材,点了点头,给陆泽明手里塞了支签字笔。醉生梦死的陆泽明,在阿莲的指引下,在一份又一份合同上签了字。

  “好了,宋总!”阿莲从陆泽明身上爬起来,晃了晃手中的合同。

  “早这样多好!”宋金宝扭头,抬了抬下巴,“带下去处理一下。等人醒了,把视频给他看,然后给合同补上公章。跟他说,这次不过是前菜,要再搞事,他的去处只有华阳公墓了。”

  “好!”

  “原来宋总好这口,看直播确实比看片够劲。”

  精致的红酒杯从宋金宝手中掉落,摔成两节,红酒如血渍般在羊毛地毯上洇开。宋金宝扭头,看到姜涛甩着房卡,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走了进来。

  姜涛看了一眼被拖出去的陆泽明,扔给宋金宝一个西林瓶:“新药,回头试试,好用的话,多给你几瓶。”

  “还顺利吗?”宋金宝伸手接住。

  若不是父亲宋重阳退休,他也不会安排姜涛重开玻璃厂。

  “放心吧,青山是我的地盘。老黄去了趟青山,走走过场,车上拉了一堆玻璃杯,就算被人盯上,也不怕查。货,我通过其他渠道带出来的。”

  宋金宝摇了摇手中的西林瓶,仔细瞧了瞧,液体与上一批相比,清澈了不少:“你找人试过了?”

  “那当然!”姜涛看宋金宝忧心忡忡,问:“咋了,脸色这么差,被屁崩了?”

  “你倒是没事人似的。”宋金宝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不舒服,顺手解开了两颗衬衣扣子,往沙发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因着膝盖的痛感,暂停脚步,缓了缓,“都查到我爸那里了。”

  “怪谁,还不是宋公子你大发慈悲,当年给人家留了活路。”姜涛把两只脚交叠搭在茶几上,轻轻晃着,酒色浸染的脸皮泛起青晕,侧脸看了宋金宝一眼,“不过,沉住气,过去那么久了,能查出什么?”

  宋金宝鄙夷地看了一眼姜涛,按理说,姜涛是他姐夫,俩人关系应该亲厚,但他打心眼里看不上姜涛那种货色。他认识姜涛的时候,他不过是一个小玻璃厂厂长的儿子,后来,追到了他的姐姐宋金玲。说好听点,是他们宋家的赘婿,难听点,就是趴在宋家身上吸血的吸血虫。

  最初是秘密,而后是利益,把他们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他看不上姜涛,却也离不开他。往上爬的人,得有点手段,在白道上走,阻碍太多,不仅费劲也走不远。他的父亲必须清正廉明,他的姐姐要当好一个女强人,作为宋家的公子,外人眼中,他必须得清风霁月。

  别说手上染血,就是染上点脏东西,都不行。

  宋家和他,都需要姜涛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姜涛有心计,有手段,

  不仅算计了宋金玲,还算计了他,算计了整个宋家。

  尽管在外人眼中,他是宋家赘婿,只有宋家人知道,姜涛才是拿捏宋家的人。

  “姐夫。”宋金宝的语气变得软和,“那个何年,你确定死透了。”

  “当时张战给她打了针,就算她身体素质好,也撑不了多久。“

  “连个尸体都捞不着?”

  “你下回汛期去渭河游两圈,看能不能留下尸体。”

  宋金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摸了根雪茄,拿出镶嵌着金边的打火机,点燃:“姐夫,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如今,还站在宋家这头吗?”

  “不然呢?”姜涛挑眉反问,“有人挑拨?”

  “凤城路那块地,要不是你打了招呼,我才停止介入。结果,杨勇被人弄死在哪儿了,你早知道他会死?”

  “他上路了不好吗?那种干啥啥不行的玩意,以前就是太给他脸了。”

  杨勇,区区蝼蚁,人心不足蛇吞象,死有余辜。黄赌毒这三件事,黄,就算他们不碰,也有大把的女人缠上来,染了也就染了,至于赌和毒,是万万不能碰的。

  杨勇不但碰,弄得自己一身骚,还试图威胁他们。威胁的话说出口的那个瞬间,他的生命就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但他刚死,当年的事就被爆了出来。难道……你是故意的?”

  “爆出来不可怕,藏着掖着才总提心吊胆。告诉老爷子,让他放心,我做事有分寸,早找好了替死鬼。稍微运作一下,当年的事会彻底尘埃落定,不影响他养老。你呀,就是前怕狼后怕虎。”姜涛扯了张餐巾纸,擦了擦鞋尖,“再说了,有张战把着,你还真指望那帮酒囊饭袋能查出点什么?”

  “但愿如此,千万不要掉以轻心,那个姓范的条子一直上蹿下跳,精神头可大了。宋家的事,就是他捅出来的,比那个姓何的还难缠。”宋金宝看到姜涛手中的纸,染了一些暗红色的印记,像是血,他问,“你杀人了?”

  姜涛把染血迹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阴阴一笑:“雏儿的血。”

  宋金宝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西林瓶上,舔了舔嘴唇,目露寒光:“你,想个办法,给那个姓范的条子送个雏儿,年龄越小越好。我只要一个结果,他,强奸!”

  姜涛的唇角,勾起一抹森森的笑容,心想,宋家公子还是如当年一样,做恶人畏首畏尾,不甚利落。眼下,只有一场意外的死亡,才是完美且永绝后患的结果。

  他看向宋金宝,目光里,仿佛藏着一个捕兽的陷阱。

第39章 【哑蝉】39:伺机

  不管是哪座小城,与车水马龙的大都市比,都是缓的,若潺潺的溪水,让人心安。

  但人会伪装,城镇也会。

  从医院后门出来,何年踩着夕阳浅金色的残光,返回教堂。秀妹眼下在派出所,但“琴娃”不应该知道,所以她必须来这一趟,装作找人,故意留下痕迹。从教堂离开,坐了辆蹦蹦车,拿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翻开给司机看,上面写着她要去的地址,“粉巷街”公交站。

  司机伸出一掌,比了个五,五块钱。何年也伸手,把大拇指曲起,比了个四,四块钱。

  唉。司机叹了口气,若是旁人,或许他愿意为这块儿八毛的钱浪费点时间和嘴皮子,但一个聋哑妇人,讨生活不易,于是心一软,挥手让她上车。

  一路颠簸,到了公交站,四块钱,何年有零有整地数了几张票子,递给司机。他直接揣进口袋,准备走。何年拽了拽司机的袖子,在手腕处比划了一个表的形状,问时间。

  司机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一眼,7:13。何年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最后一趟回村子的公交车,是7:30,她和秀妹约好了一起回村子,秀妹不会出现,但她必须要有证人,证明她对秀妹在镇子上的经历并不知晓。

  瞧着天就要擦黑,何年站在旧站牌下,左顾右盼,神情焦急。背上菜筐里满满当当的一筐菜,将她的脊背压出一个弧度。旁边还有几个等车的人,何年站在那里,就像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与这座小镇融为一体。

  最后一趟公交车到站了,她四下看了看,似下了什么决定,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菜筐放到脚边,从车窗看出去,不停地往后看。车子踉踉跄跄,何年看似看风景,眼神却不聚焦,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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