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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抬头看月亮_分节阅读_第26节
小说作者:小妮总   小说类别:惊悚悬疑   内容大小:296 KB   上传时间:2026-03-03 12:47:11

  何年装作没听到,闷咳两声。

  倒是秀妹帮着解释:“没看到琴娃今天不舒服么,芳婶子都病了,琴娃再病倒,你们喝西北风去。”

  “琴娃,芳婶子病咋样了?”有人接过秀妹的话头,问道。

  秀妹拍了拍何年的背,比划着,充当翻译。

  口罩遮住了何年大半的表情,她眉眼弯了一下,比划着说,芳婶子受凉发烧,吃了药,歇了两天,好些了。

  那人并非真的关心芳婶子的身体,就是没话找话唠两句。问完后,让她给芳婶子带个好,然后往嘴里塞了口馍,辣子香得他眯了眯眼。

  反倒是秀妹,对何年比划,说她宿舍里有夏天晒干的蝉蜕,一会拿点回去,给芳婶子煎水喝。何年知道,秀妹有一大罐蝉蜕,曾经她嗓子不舒服,秀妹把蝉蜕磨成粉,煎水给她喝,最初觉得恶心,但拗不过,喝了,症状果然轻了,顿觉十分神奇。

  一碗蝉蜕水,把当时的何年拽回到小时候,那时的她很淘气,与其他女孩不同,爱爬高爬低。每到夏天,就会拿着竹竿去黏知了,黏了一兜带回家,让妈妈给她烤了吃。有次心血来潮留下两只,在蛐蛐笼里养着,某天回家,发现笼里只剩下薄薄的两个壳。

  她瞧了又瞧,觉得神奇。父亲说,这叫蝉蜕,北方一些地方的人,有夏日收集蝉蜕的习惯。蝉蜕是味中药,能治风热感冒,小儿夜啼。蝉鸣扰人,蝉蜕治病,世间万物彼此之间的牵绊倒也像是宿命。

  如今,她没了父亲,也没了母亲,家成了支离破碎的形状。

  再次看秀妹用手语比划的蝉蜕,何年的思绪里竟晕染出自己的一张脸。眼下,她仿若一只

  蛰伏的哑蝉,不知何时,才能褪去身上的蝉蜕。

  察觉回忆扰人思绪,何年赶紧抽离,冲秀妹笑了笑,表示感谢。耳朵继续收集消息。

  “今天厂子里来了大人物,弄啥哩?”

  “来催货的,上批货走得快。”

  “咱车间的货?”

  “咱车间的货有啥值得催的,人家催的是二号车间的货。”

  “我咋觉得不是催货,没准二号车间被盯上了?”

  说话的人突然噤声,像是意识到说漏了嘴,但满屋子人浑不在意。厂子里的人都知道,一号车间的货,利润低,二号车间的货,才真正赚钱。

  大人物,是黄燕北?何年心思翻转。

  今天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这一次行动,会和黄燕北搭上关系。

  何年之所以来到青山,与两起旧案有关。

  那年,何年还是市局的女刑警,意气风发。南塘县《南塘日报》上刊登了一篇新闻,标题为《黑诊所的妇科病骗局,受害者多为“沉默”的女性》。

  报道内容为,保洁员李某某(女,44岁)因患常见妇科病去诊所看病,却被诊断为“高危性病”,并伪造HPV检测报告。在黑诊所治病期间,用了多支价格昂贵的“美兰卢南”。一款装在精致西林瓶里,标签全是英文的妇科病特效药。后来药监部门查出,那是掺了大量抗生素和激素的假药。最终,李某某因肝肾衰竭死亡。

  曝光的诊所内部录音令人发指:

  ——这种病谁好意思到处说?

  ——这病,咱想她啥时候好,她才能好。治死了,家里人只会觉得她不检点,不敢声张。

  ——放心,我们上头有人。

  报道一经面世,引起轩然大波,南塘县警方立案调查,奇怪的是,每次线索追踪到青山,就断了。监控录像莫名损坏,关键证人改口,家属撤案,诊所的病历离奇消失,仿佛有人暗中抹掉痕迹。

  何年被市局派往南塘县协助当地警方侦破假药案,在查案的过程中,阻碍重重。就在她以为要揭开一条触目惊心的黑色产业链时,却接到了黄燕北的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像在风中飘曳的枯叶,轻飘飘的几个字,果果出事了。

  她是刑警,也是母亲。女儿生命受到威胁,她无法不管不顾,只得把案子交了出去,心急如焚地回到唐城,加入到营救女儿的行动中。

  果果被救了回来,但何年却因此离开唐城,来到华阳。

  几年后,三家不同地区的乡镇诊所,先后出现了患者死亡的情况,因死者病因敏感,家属大多未深究。直到一位死者家属拿出证据,证明死者的死因乃诊所开出的假药所致。

  草蛇灰线,警方发现藏在暗中之人,与华阳县朝华地产有些关系。

  若仅仅是小作坊违规生产劣质药,为何会与地产公司牵扯?地产公司,利润丰厚,油水十足,为何又要为假药打掩护。

  谜团重重之下,身在华阳的何年,接到上峰命令,她以身入局,一探究竟。原本,接到这个任务,她是兴奋的,以为能弥补当初的遗憾,结果,却因“张某跳楼”事件,被泼了一身脏水。

  何年被迫接受内部调查,成了“黑警”。

  何年知道青山村玻璃厂的水深,但没想到,竟如此深。

  她知道,朝华地产后来改名金辰地产,与金阳药业一样,都是宋家的产业。而黄燕北的工作单位,正是唐城金阳药业。

  金阳药业实力雄厚,在省内医药行业堪称翘楚,每年都能斩获省科技进步奖,研发的某个新药还突破了关键技术瓶颈。

  何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罩边缘,想起曾经的表彰大会上,她见过金阳药业的董事长宋金玲。她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套装,梳着利落的盘发,在台上的发言极具感染力。台下有人提起宋金玲的家世背景,她父亲是宋重阳,宋家出高官,宋重阳从基层一路升到江渭市副市长,谁都以为他会继续往上走,但他却在那个位置上干到退休。

  不过,这个身份,对宋家的产业来说,够用了。黄燕北就曾闲聊似的对何年说,上头有人就是好办事,一般的药厂向医院供药,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流程,快的话1个月,慢的话半年,但金阳药业可以把流程压缩到2周内。

  有着这样的家世背景,再加上企业本身的科研实力,金阳药业的发展势头很好。

  黄燕北是金阳药业销售部的部长,有点权力,坐上那个位置,工资、奖金相当丰厚。这也是她和黄燕北离婚之后,放心把女儿抚养权给他的原因。以他的收入,就算没有时间对女儿亲力亲为,请个靠谱的阿姨也不是难事。

  眼下,黄燕北却出现在青山村。

  他一个药企的销售部长,来这穷山僻壤的山沟里干什么?

  催货,催什么货?总不能是玻璃瓶。

  冯白芷在广播里撕开旧伤,黄燕北便恰巧出现在青山村。两件事相隔不过数日,时间咬合得严丝合缝。

  何年的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巧合?她见过太多精心设计的“巧合”了。

第32章 【哑蝉】32:碎片

  坠入渭河时,何年有想过,她会不会被自己人背叛,算计。所谓的秘密任务,不过是一个为除掉她而设的局。这是最坏的结果,她宁愿自己小人之心。

  可坏的结果竟还能更坏。算计她,背叛她的,难道还有曾经的枕边人。

  那是一段失败的婚姻,一段无望的爱情,但两人也曾相濡以沫。婚姻失败的缘由,何年始终觉得自己的责任更大。但若婚姻里裹挟着骗局,她被蒙在鼓里,从未发现端倪,这让她感觉失败。

  更冷了,不是风寒侵骨的冷,而是血管一寸一寸地被冰冻,渐渐失去温度的冷。

  耳旁,工人们依旧谈笑风生,但或许是知晓“大人物”在厂里,说笑的声音比往日低了很多,落入何年耳中,像被毛玻璃过滤掉一些音量。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让每个字句都在脑海中筛过一遍,试图继续从零碎的对话里打捞有用信息。

  视线也没闲着,看似随意地在房间里扫过。何年记忆力很好,屋子里的物品摆在什么位置,有没有移动过,东西多了还是少了,她瞥一眼,就能发现。

  跟昨天相比,今天的架子上多了五个酒瓶。

  目光缓缓移动,再次落在那堆玻璃渣上,发现碎片比昨日厚了一层。

  咦!何年的目光骤然一滞。

  不对劲。

  白炽灯下的玻璃碎渣,泛着黏腻的光,大部分是普通玻璃制品的碎片,但眼下,一块玻璃碎片的反光突然刺入眼底。碎片并不清透,有着特殊的弧形瓶肩。

  那不是普通的玻璃制品,是医用西林瓶瓶口连着瓶身的一部分碎片。

  尽管灯亮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何年心里忽然窜出无数黑色的念头,伤口再次被撕裂,蛰得她生疼。

  念头的由来,是那段何年最不想触碰的记忆,但它横亘在她的脑海里,只要想,就无比清晰。

  难道,害果果失去一截指头的绑架案,是一场阴谋?

  这场阴谋,黄燕北也参与其中?

  可他是果果的爸爸呀。何年脸色灰白,额上出了薄汗。

  她没记错,当年那家诊所的“美兰卢南”就是装在违规生产的西林瓶里。

  调整好呼吸,何年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慌,不能露出马脚,得想个办法,带走那块西林瓶的残片。

  拥挤的房间里,工人吃完了饭,谝闲传,抽烟,喝茶。何年起身准备收拾残局,脚下没站稳,崴了一下。

  “小心!”秀妹拉了何年一把。摸到何年手心出了不少汗,察觉出她的不对劲,用手语问她怎么了。

  忍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何年用手语说,肚子疼,有点虚,想上厕所。

  秀妹将她扶起来,从桌上扯了卫生纸,比划着说,一起。

  刚准备跟秀妹走,房间晃进几个人影。何年用余光瞥了一眼,惶恐不安,用尽全力,不让自己失态。曾经的枕边人,果果的父亲,黄燕北,正在厂长魏斌的陪同下,迈进房间。

  “领导,这是厂子里的休息间,平时大家伙在这里吃饭、午休。”魏斌弓着腰,对着黄燕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屋里味道很冲,人又多,黄燕北的脚迈了半步,就立在那儿,没往里走。

  “伙食咋样?”黄燕北冲着房间里问了一句,“大家伙还满意不?”

  “好着呢,有菜有肉,今天馍馍也蒸得好。”一位小工接腔,“领导要不要尝点。”

  “不用,不用!”原本就是假客气,还真有不上道的,这种地方做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黄燕北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连连摆手,“嗯,嗯,你们吃,多吃,吃好,吃饱,给咱把活干好。”

  “领导放心,干得好着呢。货一会就给您装车。”

  黄燕北搓着手,用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魏斌随即介绍了两个人,说是厂里的骨干。被点名的人站起来,点头哈腰,其中一位试图往黄燕北手里塞烟,被拒绝了。

  那人也不恼,丝毫不觉得尴尬,把烟往耳朵上一夹,冲黄燕北笑得谄媚。

  “马屁精,狗腿子!”有个声音嘀咕道,“真以为所有人都吃你那一套!”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况且玻璃厂算半封闭。把一群牲口圈养在一处,都会分帮结派,何况人。

  刚混进厂子时,何年就觉得不对劲。这里管得严,给的钱不算多,可这些人安于现状,不闹腾,最多打打嘴仗。很快,她明白了,招工要求的“大学以上学历”,不过是为了断掉村民进厂的念想。被圈在玻璃厂里的人,多多少少身上都藏着事。

  她熟悉罪犯的眼神,对他们而言,这里是庇护所。而根据一些人手上茧子的位置,何年怀疑过,他们曾是深山的猎户。

  眼神和茧子不是证据,不能立案,无法定罪,但坚定了何年内心的一些看法,她并未轻举妄动。

  “别惹事,”一位年长的炉工小声提醒那个阴阳怪气的人。

  因为黄燕北,何年的心绪百转千回,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她半侧着身子,低着头,压抑着内心的紧张。往常紧张时,她会有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眼下强忍着,提醒自己别露了马脚。

  “秀妹,过来!”魏斌冲秀妹招了招手,对黄燕北介绍道,“这是俺妹子,可能干咧。”他拍了拍秀妹的肩,“叫领导!”

  “领导好!”秀妹拘谨地鞠了一躬。

  屋里的人,发出老鼠般窸窸窣窣的声响,似在笑,但压抑着,不肆意,眼神里各种情绪都有,大多不怀好意。黄燕北哼笑一声,心想,不管混得好,混得差,男人都离不开裤裆那点事。

  但,与他无关,他自然不会多事。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突然停在角落一个女人身上。女人戴着口罩,虽被遮了大半张脸,但莫名觉得有些熟。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的目光多停留了几秒,发现了古怪,角落里纤瘦的女人不合群。周围有人调笑,唏嘘,有人对他拍马屁,一屋子人表情各异,唯她毫无反应,像个木偶。

  “她……”

  黄燕北刚说了一个字,话就被人打断。

  “她叫琴娃,是聋哑人。”秀妹笑笑,赶紧说,“是厂里常年合作的厨子,手艺好,事少,但听不到声,说不了话。最近生病了,领导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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