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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墓阳宅   第四章 ‘买’‘卖’

作者:萧何 · 类别:惊悚悬疑 · 大小:1.77 MB · 上传时间:2014-05-03

  第四章 ‘买’‘卖’

  01节、消失的小女孩【上】

  相传,学生中间最近流传了一种招鬼术。在阴暗的巷子里,午夜12点背对着月光,走13步,你的影子就会出现两个,一个是你的,另一个是……

  它会满足你的一个愿望,但同时,也会向你提出一个要求。如果你做不到它的要求,你!就会是下一个……

  午夜12点整,D市龙腾小区内的一间房间,粉红色格调的房子,灯光透过粉红色的窗帘,在夜色下显得很孤单。

  嘀铃铃~~

  15岁君言正趴在床上,抱着一本柯南最新的漫画,翘着双腿摇啊摇啊,一只手抓着漫画书胡乱的翻页,一只手抱着一枚苹果,嘴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着还有几天才会开学。这时候,她的电话铃响起,惊得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从床上滚了下去。

  一只手从床下高高举起,在枕头附近摸来摸去,可算找到了那只小巧的手机,接通电话,用慵懒又清脆的少女声音说:“谁呀,不知道半夜响电话会吓死人吗?好痛哦~”

  “君言,君言,是我啦,我真的看到两条影子。我马上要许愿了,这一次我一定能救好我妈妈。”电话的另一头,一个同样有着清脆声音的女孩子惊呼着。

  “呀!真的?晓洁你在哪里?怎么都不带上我?”君言娇呼着说,说道最后还带着哀怨,漂亮的脸蛋上挂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圆润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狭长的缝,长长地睫毛在一跳一跳的抖动。

  “君言,别闹啦。我就是告诉你哦。真可以看到两条影子,我先许愿。开学的时候告诉你哦。挂了~”那面的晓洁挂断了电话。

  君言爬上床,撅着嘴,自言自语的说:“真的可以吗?嘻嘻,那我等问问晓洁咯。现在~睡觉去。”

  第二天清晨,君言还在赖床,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吵闹的声音把君言从美梦中拽了出来:“谁呀,大早上扰人清梦?”

  “姚君言吧同学?”电话的另一面,一个温和成熟的女性声音问道。

  “嗯,是我。你是哪位?”君言还迷迷糊糊的,她的眼睛都像是被胶带粘住一样。

  “我是王晓洁的妈妈,你知道我女儿去哪里了吗?”那面的声音略带着一点点焦急。

  “啊?王阿姨,怎么了?”君言揉了揉眼睛问道。

  “是这样的,昨天晓洁晚上说到你那里找暑假作业的答案。可是一晚上过去了,她没回来,是不是在你那里?”王阿姨问道。

  君言终于张开眼睛,使劲的眨一眨,心想很可能是晓洁又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又不想让她妈妈担心,我帮她撒个谎,就说她在我家好了。

  想到这里,君言说道:“阿姨,您别着急,晓洁在我家,昨天我们一起学习到很晚,她还没有起来。等她起来了我叫她给您去个电话。好吗?”

  那面略显焦急的声音,因为君言的一个小谎言平复了下来:“好的,那阿姨谢谢你了。等晓洁起来,你让她快点来医院,就说阿姨有事情找她。”

  “好的阿姨,我会的。”

  挂掉电话,君言实在想不出来王晓洁会去什么地方,难道她背着我偷偷交了男朋友?小女孩的脑袋里歪歪的想着。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晓洁确认一下,又想着这时间还太早,万一打扰了人家两个人的爱情小生活……

  现在的电脑,让小孩子无限快速的成熟起来,很多以前15、6岁时候只知道玩的孩子们,更多已经学会了谈情说爱,想着开学会升入高一了,想着高中里可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想着想着君言的瞌睡虫又一次爬上了眼皮,缓缓地抱着电话又睡了过去,忘记了要打电话给晓洁确认一下她到底在哪里?忘记了这样一个小谎言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

  9月的第一天,是开学的日子。

  这一天秋风送爽,阳光明媚,莘莘学子们都或是开心、或是闹心的直奔学校的大门。但是,在这一天的学校门口,一名身高大约160公分的中年妇女正站在两名警察的身边,对着进出的学生们指指点点。

  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晓洁在做什么?君言和晓洁是一对要好的朋友,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是同桌。十年的同学关系让两个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但是,就在开学的几天前,晓洁竟然消失了。电话也打不通,人也找不到。问别的同学,都说不知道。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一个人上学的君言,心情自然不是很舒服。

  正这时候,忽然她看到校门口有警察正对她招手。

  君言指了指自己,很疑惑的看向警察的方向。

  那名站在警察身边的女人,她是认识的,是晓洁的妈妈。君言很好奇,为什么警察和晓洁妈妈在一起。

  快步走过去,君言礼貌的对晓洁妈妈说道:“王阿姨好,晓洁这几天怎么没看到她?”

  “我也想问你,我们家晓洁到底哪里去了?”王阿姨冷着脸,声音很是不善。

  “啊?”君言愣了愣,说,“我不知道啊。我也好多天没见到她了。”

  “姚君言是吗?我是龙腾派出所所长,我要向你核对一些事情。请你配合一下。”王阿姨身边的警察忽然说话。

  君言的心嗖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长这么大,还没有警察用这样的口吻对她说过话。可是吓坏了这个才在昨天过完16岁生日的小女孩。

  一瘪嘴,君言就要哭出来,呜呜呜地说:“我,警察叔叔,我不知道啊。我也好多天没看到晓洁了。她,她到底怎么了?”

  警察说道:“王晓洁同学已经失踪了五天,五天前,她妈妈给你通过电话,说是她在你家过夜,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你能跟我说说五天前王晓洁同学在你家做了什么吗?”

  五天前?

  君言一愣,随即想起来五天前……五天前不就是晓洁给她打电话的那个晚上吗?可是,君言根本就不记得曾经在早上迷迷糊糊的时候接过王晓洁妈妈的电话的事情。

  “五天前,晓洁晚上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但是我没见过她呀。”君言按照自己记忆回答,早就忘记了第二天清晨晓洁妈妈电话的事情。

  “不对!”王妈妈说道,“你不是说我女儿在你家睡觉呢吗?”

  “我?”君言很诧异的说,“没有啊,她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根本没有来过我家。”

  “君言,阿姨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可不能撒谎。阿姨问你,第二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你亲口说我们家晓洁在你家睡觉的。这个总是真的吧?”王阿姨声音带着焦急的哭腔,反倒是少了刚才的冷淡。

  “我……”君言实在想不起来,少年人的那种迷糊劲头上来,除非是清醒时候才会记得事情,指望着清晨的那段记忆,实在是令人气馁。君言急忙的辩驳道:“阿姨,阿姨,我真的不记得有这个事情。我,我,我只是,我真是只在晚上接到了一个电话,晓洁说她看到两个影子,要去许愿让你的病快点好起来。我真的没有见过她呀,呜呜呜”

  “警察同志,这该怎么办啊?我女儿失踪五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这做妈妈的担心死了。”王阿姨哭着说。

  这时候,学校门口的周围已经围上来不少开学的学生。

  警察说道:“这样吧,我们先去派出所详细问一下这位同学。这位同学,你和你的老师打个招呼,放心,只是协助我们调查。”

  “好吧。”君言咬咬嘴唇,点头同意。

  【阴宅风水选择】1、阴宅风水分为山地风水和平洋风水。山地风水追求“天人合一,天人感应“。平洋风水要“风吹水激寿丁长,避风避雨真绝地”。2、观察一个地方是否可以称为阴宅的风水宝地,要看它是否具有“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灵齐备的四象,还有有来龙、案砂、明堂、水口、立向等。

  01节、消失的小女孩【下】

  “王阿姨,你的病没事了吗?”在派出所,君言第一次走进这个地方。心里除了对好友的担心,还有很多新奇的感觉。

  只是,君言粗心的才发现,一直有肺病的王阿姨一路走来,竟然没有出现肺病的症状。便主动问道。

  王阿姨此时也想明白了,自己孩子的失踪毕竟怨不得别人,何必给从小看着长大的君言脸色,所以,颜面上也不是冷淡的样子,略微笑了笑说:“谢谢君言还记得阿姨的病,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病忽然就好了。医生说可能是外国的进口药物疗效出众的关系。”

  “哦,那就好了,晓洁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君言这孩子有点没心没肺,不自觉的又把话题拽到了失踪的晓洁身上。发现自己失言了,才低着头说:“对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王阿姨揉了揉君言的小脑袋,说:“没事,晓洁也许只是出去玩了。你跟阿姨说,你真的不记得那天早上我给你打的电话吗?”

  这时候,王阿姨已经和派出所的所长一起来到了派出所的接待室。

  分别坐下,其中一名警察,展开记录本,作为现场记录员。

  派出所的所长说道:“王女士,由于你女儿失踪超过了48个小时,我们已经正式在各个辖区内的派出所发出了协同寻找失踪人员的寻人启事,另外,我们根据你提供的线索,也在排查王晓洁经常出入的场所和可能出入的地方。至于这位同学,现在我有几句话想问你。请你回答。小同学也不要紧张,这只是询问,不是审查犯人,如果涉及到你的隐私,你有权利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别怕。”王阿姨拍了拍坐在她身旁的君言,安慰道。

  “哦,那叔叔你问吧。”

  “五天以前,也就是8月25号那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家看漫画。”

  “第二天呢?”

  “还是在家看漫画。”

  ……

  这位警察叔叔一直问道昨天,君言才从看漫画变成了整理书包。

  简直就是新一代的小宅女,乖乖女。对这个回答,私下里警察叔叔对自家的那个整天疯的不着家的女儿,实在是郁闷的紧,好像,警察所长的女儿今年也是去这个女孩的高中上学吧?

  “你能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吗?”这是所长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哦,可以。”君言把她的手机交给派出所所长叔叔,嗯,她是觉得,应该礼貌才对。所以,叫叔叔应该是很礼貌的事情。

  派出所的这位所长,调出最近几天的通话记录。发现电话上的拨出只有失踪的王晓洁的号码,还有两个KFC的外卖号。而接听的栏中,似乎也是几个号码。其中一个,正是王晓洁的。时间显示,正好是在8月25号晚上12点。

  所长对身边的人说道:“你去联系一下相关部门,看看可以不可以调查一下这部手机的通讯记录。”

  “叔叔,那个是我的。”君言指着手机,诺诺的说道。

  “放心一会儿就给你。对了,你说你说失踪的王晓洁和你说过,看到影子许愿是怎么回事?”当作闲聊,派出所的所长抓过身边的一只钢笔,在手中转着圈问道。

  “是这样的,王阿姨一直身体不好,晓洁总是照顾王阿姨,也不知道前几天她在哪里听到的说法,就和我说,我本来是想和她一起去的。可是,她自己偷偷去了。”

  “是什么说法?”

  “哦哦,是说在阴暗的巷子里,背对着月光走13步,每一步都说念出自己的名字,就可以招来鬼魂。它会帮人实现一个愿望哦。”

  啪嗒……

  所长手中的钢笔掉在了桌面上,手一哆嗦,一种莫名奇妙的念头冲进了心头。难道……回想起半个多月前的那个夜晚,龙腾小区内可是发生了一起很大的事情。这个事情被上级严令禁止,但曾经参与了那次事情的派出所所长还是心有余悸。

  更重要的是,大概一周前,市刑警队对每一个辖区派出所发来了一份协助通报,通报的内容就是,但凡发现失踪女孩,有可疑点尤其是和夜晚有关的请及时向刑警队副队长王正平汇报。

  但此时,所长的表情只是微微抖动一下,复又恢复正常,正好看到另一名警察拿着君言的手机走进来,便笑着说道:“手机给你收好。小杨,你去送一下这位同学。想必还能赶得上开学仪式。”

  君言站起来,礼貌的弯腰一礼,甜甜的笑道:“谢谢警察叔叔。”

  随后,对身边的王晓洁的妈妈说道:“王阿姨,你别担心晓洁,她一定会没事的。”

  王阿姨点点头,心思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因为……她正在心中有了一个很邪的想法,自家那傻孩子,不会真的去找鬼许愿去了吧?不然,自己这多年的肺病怎么那么突然就痊愈了,王阿姨还没有傻到相信特效药的说辞?

  君言走后,所长站起来说道:“王女士,我们一定尽量帮你找到女儿。希望你在这段时间里也可以发动您亲朋好友寻找,如果有什么线索,或者有陌生人的电话,请及时通知我们。”

  王阿姨苦笑了一下:“好的,那辛苦你们了。”

  “没关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起身送走了王晓洁的妈妈,所长的脸色沉了下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点燃一根烟,沉思了一会儿,提起面前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队,我是龙腾小区派出所的所长白星辰,总队在一周前发布关于发现女孩失踪回馈的纪要后,我在这里向你通报一下龙腾小区辖区派出所出现了一起与纪要中类似的女生失踪的案件。”

  那面他嘴里的王队不知道说了什么,所长白星辰点点头:“是,知道了。我尽量安抚失踪人员家属。对了,有个女孩是失踪女孩的朋友,是不是……好的,我们再去联系她,确保她不会那么做。”

  挂掉电话,所长白星辰长呼一口气,拨通了送君言上学去的小杨电话,亲自嘱咐小杨,认真对姚君言同学做好思想工作,务必让那小同学不许做这种奇怪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远在十几公里外的D市刑警大队的队长室里,青包胡茬的王正平,正叼着烟,满眼血丝的看着一份失踪人员的名单。整整一十二名失踪的少年。每一个都消失的神秘至极,没有丝毫的线索。

  不!应该说,还有一条很重要的线索,据说,每一个孩子都玩过一个叫做‘招鬼术’的游戏。

  难道?这又是一起灵异事件?

  陷入沉思的王正平,在想着,要不要拨通杨光和叶一的电话号码,寻求他们的帮助。可是,心里又想起叶一说过的话:“再也别让我参与你们警察的事情,这次差点害死杨光,下一次呢?害死我吗?”

  那是杨光被叶一背出来后,叶一对王正平说过的第一句话。尽管那时候,王正平也极度的虚弱。

  呸!

  王正平吐掉嘴里的烟头,在十几名失踪的孩子和叶一冷着脸骂人中,他没有办法去违抗心中的那份正义感。

  掏出电话,想了又想,王正平还是拨通了杨光的手机号码。

  ……

  【乘车出事10大预兆】1.车上小孩无故大哭2.车上乘客面目成灰3.司机至始至终不说话4.闭上左眼,用右眼看别人的靴子是否是入殡靴5.窗外总有生物漂浮迟迟不肯离开6.晚上行车空气急速下降7.晚上行车半路上人8.晚上行车5分钟不见它车9.晚上车上有人无故生病10.最邪门的是一上车左眼右眼狂跳。

  02节、招鬼术【上】

  “喂,王队,好久不见了。”我很惊王正平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心里想着肯定不会是请我吃饭,但是,对王正平这个人,我还是很觉得不错,正义、有责任心、懂得进退取舍。所以,我笑着问道。

  那面王正平队长问道:“杨光,好久不见了,上次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谢谢你们。这段时间挺忙的,看看有没有空?我中午请你们吃个便饭?”

  我笑道:“我倒是想去,可是,我现在哪儿也去不了。”

  王正平问道:“怎么了?”

  我说:“前几天去岭南旅游,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来。我这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又钻进来了。”

  “哦?这么不小心,杨光同志,看来你应该好好锻炼一下了,有没有兴趣休养好身体,来警队训练训练?”王正平那面笑着说道。

  “好啊,正好有个老师可以教教我。求之不得啊。”

  “嗯,你在哪里?我过去看看你。”

  “呵呵~王队,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的?什么时候学会拐弯了?”

  “……好吧,确实有事情想求你们,方便吗?”

  我说道:“方便,反正我是闲人一个,叶一卖房子去了。正好我自己在这里无聊,你来吧。D市XX医院,骨外科病房1206床。”

  挂掉电话,我闭上眼睛。

  从那迷谷中,最后一步的距离,我被断腿的马甩出了很远,手臂骨骨裂,胸骨骨裂,身上多出擦伤,肩膀也被锋利的碎石削去一片肉,人也昏了过去,我发现每次到了事情最后,我总是要被弄出点什么事情来。

  上次龙腾小区,我被那龙尾巴给扫昏过去,断了条腿。这次差点被山石砸死在里面,难道我这也算是福祸相依的表现?经济改变的同时,我也在逐渐倒霉吗?

  若不是叶一在最后关头疯了似的冲入满是落石的山谷中把我抢了出来,我想,我真的就交代在那条羊肠小道里了。

  回来后,自然是被母亲责备了好一顿,至于隋响和云天教授则直接在当地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后,回到了京城。我也和文怡、母亲、高妮儿、叶一还有苗衣衣一起回到了D市,我直接住了医院,叶一则去处理我们那四合院的事情。据说有一个台湾大老板相中了那里,准备花大价钱买下来。希望能大赚一票。

  至于,表白后的文怡学姐,居然真的同意了!也就是说,从今以后,我,杨光,将告别单身生活,进入甜蜜的恋爱时期。至于母亲……我哀怨一下,母亲在知道我伤势不严重以后,居然把我丢给了文怡,自己跑回老房子找她的麻友推长城去了。

  回来之后,胖子跑到我那神宅里住了两天,说是去去晦气。昨天才跟镜子姐一起跑到医院,给我丢下五千块钱,说是营养费。转身就走,按照胖哥的说法,有比大买卖等他好多天了。走之前倒是很厚道的把房租给了叶一。

  所以,我住院的钱,自然是叶一交的。

  住院两天,文怡都只能是在中午,或者晚上才回来看看我。这次虽然身上没有打什么石膏,可因为受伤的地方太多,只好在医院静静的养伤。

  正在我烦闷无聊的时候,刑警队的队长王正平的电话打来,先不管他有什么事情,起码,可算是来了一个陪我聊天的。

  不多时,王正平穿着笔挺的警服出现在我的房门口,手中还提着一个水果篮。

  我笑着说:“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了?”

  哦,现在不能再说副队长了。因为他已经正式成为刑警队的队长。

  王正平打趣地笑道:“这不是听说你又进来了,我这是二次探望。”

  我笑骂道:“王队长可列入损友范围了。”

  王正平放下果篮,看了看我,笑道:“这次没有石膏啊。”

  我请王正平坐下,才再次笑骂道:“你说你好歹是国家干部,慰问群众也不用这么刁钻吧?”

  “主要是看看朋友,作为朋友,这样说话才会显得亲一些。总不能当作看望领导吧?”王正平笑着说道。

  我道:“别,您可是领导。我是普通的人民群众。我说王队,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让你这样不辞辛劳的跑来?”

  王正平抽出一根烟,递给我,我探头看了看门口,说道:“还是别给我了,一会儿我女朋友回来闻到我嘴里有烟味,又该发脾气了。”

  王正平笑道:“怎么?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哦,是上次你那个长腿的学姐吧?”

  我点点头,说道:“可不是,这有女人管,和没女人管完全不同,啊!”我长叹一声,说道,“真是痛并快乐着。”

  因为我一只手是吊着,怕影响伤口,王正平进来的时候,我就靠在病床上,所以,也懒得下来虚伪的欢迎。

  王正平坐在我床边的凳子上,伸手为自己点了一根烟,缓缓地说道:“杨光,我是没有办法,不得不来求助了。”

  我心中微微一动,太清楚王正平这个人的性格了。

  正义、果敢、也十分要面子,如果不是逼到份儿上,他是绝对不会开口求人的。上次为他局长的事情,几乎是丢了面子,如果不是后来他局长和他的败类儿子明白事理,后来的事情根本就懒得管去。自然,王正平的面子也就丢了个一干二净。

  当然,私下里,不排除那位公安局长力挺了王正平上到刑警队队长的位置,所谓投之以李报之以桃的嫌疑。但不管怎么说,王正平本身还是过硬的,品德不亏。

  况且,他也倒霉的在龙腾小区的事件中,丢掉了十年阳寿。

  “先说说,看我能不能解决。”我这样回答,因为万一牵扯到叶一,他那臭脾气,一定会反对的。可我又拗不过心中那仅存的正义感,就只能做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王正平使劲吸了一口烟,透过烟幕,我看得出来他最近又是没日没夜的工作,眼珠子红得快和兔子有得一比。

  他娓娓道来:“大概是上个月20号,我市主要几个派出所相续上报一些中学生失踪的案件。当时,我们没有太过关注这个事情,毕竟,你也知道D市是有这百万人口的大城市,每天失踪那么一两个人,根本无法完全去排查只能发一些寻人启事。

  可是,就在一周以前,真真给我萌生找你们的念头的,是一个从警校刚毕业的学生发现的。她在重新审核失踪人员档案和笔录的时候,发现几乎每一个学生都和一件事情有关系。而且,这些学生都出自同一所学校。

  他们都曾经玩过一个叫做招鬼术的游戏,游戏后没几天,就会有家长报案说孩子失踪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说:“就在今天,龙腾小区辖区派出所的所长给我打电话说又一起这样的事情出现了。我在几天之前就立案侦查,可毫无线索。甚至调集了失踪学生生活住处的监控,路边、小区内的监控,一无所获。所以,我才想,会不会是那种事情……”

  【大门大忌讳】1门前不堆放垃圾。2不面对路冲,可在屋前种植树木或设艺术石装饰。3不面对庙宇。寺庙永远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对健康及运气不利。4大门不面对高压电塔、电线杆及变电箱,距离500米以内会影响人体健康。5不正对电梯门。不利财运,易罹患精神分裂症等疾病,正对者用屏风、玄关隔间隔开。

  02节、招鬼术【下】

  我沉思着,招鬼术?

  我听说过这个东西,但始终将它和笔仙、碟仙、召唤血腥玛丽这样的游戏并列在一起,除了血腥玛丽有些子午须有的味道。想要召唤笔仙、碟仙,是要经过很复杂的工序后,才有可能召唤成功,且成功率不是很高。

  我说道:“招鬼术本身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嗯,这么说,它不属于法术的范围内,准确的说是诅咒的范围之内,不但要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还要特定的人,才能成功。我只能说,按照你的说法,所谓的招鬼术,应该是假的。”

  “你怎么能确定是假的?万一成功了呢?”王正平性格内的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又出来了。

  我笑道:“招鬼术,要每个农历月的十五晚上,阴气最盛的时候,要选定所在地方阴气最盛的巷子,由这一天出生的人才能召唤出来。条件苛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召唤出来的。”

  王正平问道:“这招鬼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给他解释道:“招鬼术,应该说是一种祖咒术。是在特定场合出现了两条人影,一条是自己的人影在正前,而另一条鬼影在后。召唤出来的鬼影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同时,会向你提出一个要求。它会先满足你的愿望,再让你满足它的要求。如果你满足不了,那么,你就会变成它。总之,很邪门的法术,我有看过介绍是从缅甸那面传过来的。”

  王正平气到:“如果是真的,这帮孩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危险的东西也敢随便玩?我问你,那之前的那个鬼影会怎样?”

  我想了想,不敢肯定,正犹豫该怎么说的时候。

  门口传来叶一的声音:“会和替死鬼一样,它投胎,你变成新的鬼影。”

  我抬头看向叶一,看到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笑道:“回来了?”

  叶一很没好气地看向王正平,话锋有些凌厉:“王队长来公干呢?还是私人探访?友情探访我们欢迎,公干就免了吧。省的我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正平抬头说道:“叶一,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一冷笑一声:“没什么意思,只是你们局的一些领导,在龙腾小区的事情之后说了什么,你比我清楚吧?”

  我听着发晕,这是什么情况?之前叶一就算再不待见王正平,也不会说的这么难听。难不成他俩之间还另有隐情?按道理叶一也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啊。

  王正平似乎有些心虚,说道:“那是领导不懂得当时的情况,所以,你别往心里去。”

  叶一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我病床边上的柜子上,对我说到:“有些人道貌岸然,你最好少接触。省的平白背了黑锅,还要当面谢谢。”

  我有点哭笑不得,叶一这是说哪门子事儿呢?

  所以,这明显是指桑骂槐嘛,我有些想要解围的说道:“叶一,这是什么话?王队长不是这种人。”

  “是不是,你可以问他。我总以为三四十岁的人了,总要比我们这些小年轻要点脸面的。”叶一这句话说的很露骨,锋锐的如同刀子刺向王正平的心坎子。

  王正平腾地一下做起来,怒道:“叶一,说话要将就证据。”

  叶一笑道:“王队长,不是你们那个局长严令追究我们这些扰乱民众妖言惑众的邪教分子吗?说真的,我这才听说,可真稀奇啊,帮你们那么大的忙,你不但默认同意,连你们那个张局长都跟着一起举手赞同。要不,您把我们哥俩都抓去?正好可以邀功的。”

  我皱着眉头,看向王正平:“王队,这是怎么回事?”

  王正平苦笑一声,说道:“叶一,你们误会了。”

  “误会不误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最近我和杨光要做老鼠,省的被人抓了去。免不了一顿牢狱之灾。”叶一偷偷地拉拢我一下衣服,不让我再说话。

  他的话头抢在我面前说道。

  王正平还想解释,叶一却不给他机会,直接开口道:“王队长,如果没事儿,您可以离开了。要是想抓人,就动作快点,我们下午就办出院。”

  唉……

  王正平叹了一口气,对我说:“杨光,你好好养身体。”说罢,他径自站起来走出了病房。

  等王正平走出去之后,我才问叶一:“怎么回事?回来火药味这么浓呢??”

  叶一对我笑了笑,说:“你那温柔学姐没来?”

  “还没下班,估计快了吧。”

  叶一帮我打开食盒,里面是上汤的水饺,飘着香菜末和辣油,浓郁的味道一下子刺激了我的食欲。我笑了笑说:“好东西,你吃过了没?”

  “没吃能给你带?”

  我坐在床边,一只手吊着,一只手拿着汤勺,挑了一勺放在嘴里,皮儿薄馅儿香,嗯,好吃!

  囫囵的吞了几个,我问道:“怎么回事?还没说呢?”

  叶一笑道:“也没什么,最近D市严打,专门打击封建迷信的传播活动,你我可是榜上有名的。”

  啊?

  我一哆嗦,差点把勺子里的饺子抖到地上:“不会吧?”

  “是不会,因为我们在黑名单,属于重点监控。续命的张局长和王正平都投了同意的票,一个都没有给咱们说句公道话。”

  我听到这里也吃不下饺子了,心里想,不会这么忘恩负义吧?先不说王正平我们帮他那么大的忙,不感谢就算了,当作朋友之间的友情赞助。可那张局长……也太地道了,那可是我们救了他儿子,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所以,你才这么大的火药味?可能他们也有苦衷呢?”说这话,我都觉得有点违心。不管叶一从什么渠道知道这个消息的,但凭着他能当着王正平的面说出刚才那番话,那就十有八九不离谱。

  “所以,以后跟公门有关的事情,哪怕给多少钱,都别沾上关系。”叶一那句‘公门’二字,说的十足市侩,像极了江湖人士的口吻。

  “难道,我们以后就不接买卖了?总不能做的像个贼一样吧?”

  “放心,有个人会对公门的人下命令,收回那条的。”叶一笑着说道,随后,他用手指敲着床沿边,说:“不过,D市最近确实有很多坑蒙拐骗的人,败坏了我们这个圈子的信誉。”

  我笑道:“什么人都有,管他那么多干嘛?”

  叶一道:“那你就说错了,如果任由发展下去,我们这个圈子的名气臭到底,由本事的人都别想过上好日子。”

  我喝掉最后一口汤,说:“随便吧,你是D市里的大仙级别,哦,也许,你可以跟王正平来个联合执法,你负责考验,凡是不合格的骗子,一律秉公处理呗。这样做又不会得罪同行,应该总可以吧?”

  叶一笑道:“你还真有点意思,你的这个提议,正是今天那位大人物的提议。”

  我嘿嘿一笑,说道:“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对了,王正平今天说的事情,你怎么看?”

  叶一说道:“不清楚,我也只听了一半。”

  我连忙把王正平刚才说的说了一便,我也发现,其实叶一就是心里憋着股火,合着该着王正平倒霉,碰到叶一这火药桶上了。现在他气消了,再问这个事情,叶一反而没有那么抵触。

  他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我也想不出来,没有特定的生辰、世间就可以使用招鬼术。就算是传来这方法的缅甸本土恐怕也做不到。”

  我不安的说道:“想想办法,如果王正平这个真的是灵异事件,这些可都是孩子。”

  叶一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不过,这件事情王正平那里到此为止。在D市公安局那份文件撤销之前,我不想我们被当作那些骗子给抓进去。”

  我笑道:“放心吧,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还是要交给你来解决的。”

  叶一笑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让高奶奶用她的血蛊给你疗伤呢?”

  我抽着嘴,拧着眉,苦着脸说道:“你可别吓唬我了,那么恐怖的东西,居然是蛊,我宁可在医院熬上几天。”咂咂嘴,我忽然笑道:“幸亏,那云天教授不是清醒的,不然他估计也会像我一样选择。”

  【灵异事你知道几件?】1.利器吓鬼2.包尸不说话3.什么都不挂4.家中宜养龟5.不讲入住酒店鬼故6.拜竹一日一夜7.出车要响安8.死人当生人救9.毛巾盖镜10.放生车轮鱼11.千万别遗失死者骨头。

  03节、天阴净鬼体【上】

  叶一摇摇头,不理会我的说法,脸上的笑容隐匿掉,问我:“那王正平说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吞掉最后一口饺子汤,问道:“你不是?还想插手啊?”

  叶一道:“说归说,那是他们不仁。但是这奇怪的事情让我们知道了,就得管一管。”

  我笑骂道:“叶一,要我怎么说你?好端端的人情不送,这会儿却要管这件事情。”

  叶一道:“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我躺下,用一只手垫在脑袋后面,看着天花板道:“你说龙腾小区附近的高中不就是高妮儿上学的那个吗?”

  “嗯,那附近好像就一个,衣衣今天也去上课了。”

  我说:“要不,你问问高妮儿?”

  叶一笑道:“你忘了吧?高妮儿大学了。”

  我‘哦’了一声,笑道:“我一直以为高妮儿还是中学生呢。”

  “不过可以问问的。那小妮子在学校可是老少通吃。”叶一笑着说道,翻出手机给高妮儿打了个电话。

  “开学怎么样?”接通电话,叶一笑着问道。

  虽然,叶一电话声音很小,但我依旧可以猜测出来,高妮儿那面听到叶一电话时候的兴奋。

  不由狭促的对叶一笑了笑,叶一白了我一眼,抬起屁股走了出去。

  靠,小气!我对着叶一的背影竖起一根中指。

  叶一前脚刚出去,走廊里就听到嘎嘎嘎滴高跟鞋声音,那脚步声清脆令我一下子精神起来。

  文怡来了!肯定是来给我送饭的,我赶忙把叶一带来的饭盒丢在病床另一面的垃圾桶里。

  果不其然,文怡进门后也是提着一个食盒,进屋就皱眉头,问我:“你抽烟了?”

  咱没做贼,不心虚,咧着嘴笑道:“怎么可能呢?不信你闻闻?”

  说着,我撅着嘴,一副欠扁的模样。唉,陷入恋爱的小青年,我要多2啊。当然,我现在不觉得自己犯2,相反,我觉得自己相当的幸福。终于勾搭到了当年的校花美女姐姐。

  文怡学姐……嗯,以后是恋人,就不好再叫姐姐了。

  看我这样的动作,文怡走过来用脆白的手指点着我的额头把我点倒在病床上,笑道:“行啦,多大的而你没个正行。抽烟就抽烟呗。”

  我苦笑道:“感情我在你心里就是一撒谎的人么?咱也是有自尊的,答应你养伤期间不抽烟,就坚决一根都不抽。”

  “那你昨儿半夜出去抽烟怎么说的?”

  “哪个王八蛋说我半夜出去抽烟了”我跳脚道。

  文怡对我眨着眼睛,说:“别忘了,这医院里也有我的同学。”

  我……

  特务果然遍地都是,我只能嘿嘿一笑,然后,嬉皮笑脸的问:“这是送什么好吃的来了?”

  文怡翻开食盒,说道:“楼下有家由记高汤水饺味道不错,我给你带来一份。”

  正所谓,气壮山河英雄泪,曲折缠绵儿女情。铁骨男儿担大道,最难消受美人恩。

  我看着眼前食盒中飘着的红油和香菜,一股泪水从眼眶中差点奔涌而出。这,这不是感动,这是……我还是吃吧。

  我让自己尽量小口慢咽,一点一点用牙齿在嘴巴里把饺子磨碎。

  文怡问道:“怎么了?不好吃?”

  我说道:“怎么会?好吃的不得了。我这不是美人恩难消么,我要一点点品尝,我老婆带给我的爱心啊。这每一口浓浓的都充满了爱啊。”

  我会哄女孩不?羡慕不?嫉妒不?

  好吧,我好撑啊……

  文怡眯着眼睛笑道:“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做你老婆?做你女朋友还是看你可怜没人要,不想你这么大了还做剩男。”

  我吞掉一枚饺子,抬头看着她如水波一样的眸子,道:“文怡,你这话说的有些大呀。虽然你天生丽质,美丽动人,长腿细腰,貌赛西施和貂蝉。可你也不能跟叶一那小子昧着良心一样说话啊。你说我怎么也是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也不错,现在还有房子又快有车的人了。你说我会是剩男么?我这是潜力股。你答应做咱老婆,那是你眼光独具,对男性老公这个市场的未来看好,知道咱是未来最有潜力的那一股。”

  我话音刚落,叶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刚听到有人这么不要脸。文怡,我觉得你要小心杨光,这小子嘴太甜,还不吃亏。千万别听他的花言巧语。”

  文怡是谁啊?当年的学姐,学霸。

  虽然都是朋友关系,可也有个亲疏不是?

  听到叶一讽刺我,文怡学姐笑着反驳道:“我们家杨光就嘴儿好,心善,我就是喜欢他整天对我花言巧语。甜言蜜语的。这本事,可是不能流落在外,说给别的女人。”

  叶一哈哈笑道:“行,文怡,我看杨光就你能降服了。”

  我一脸骄傲的插嘴说道:“那是,也不看我是谁!这当年我们学校的笑话,能被我摘了,也不是白吹的。”

  “你们俩就贫吧。”文怡笑道。

  叶一看到我吃饺子,问道:“嗯?怎么还有饺子?刚才不是……”

  我立刻瞪了叶一一眼。

  文怡问道:“嗯?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我嘿嘿一笑,说道:“没事,我刚才让叶一去给我买饺子。这些天你那杂志不是很忙么?听说你撰写的两份稿子都反响不错。”

  岔开话题,省的文怡这聪明女人在追问什么。

  也亏得医院病房的通风质量不错,不然,一准儿穿帮露馅。

  文怡也不追究,说道:“我马上就要回去。你好好养伤,医生说了,再有三五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苦着脸,说道:“还要三五天啊?我现在都觉得没事了。”

  说完,我还晃动了一下吊着的手臂,表示我现在真的很健康。但是,妻命难为啊~这住院的事情,实在是拗不过文怡。

  文怡对我甜甜一笑,也不在意叶一在我身边,在我的腮边蜻蜓点水似的一吻,站起身来,对我说到:“好好在这里,我晚上来给你送饭。”

  目送文怡走出去,我赶紧把那盒饺子推开,这么会儿的功夫我又强行塞了四五个,真的撑死我了。我如同受刑过后的人,向后倒去,躺在床上问道:“怎么样,有发现吗?”

  叶一拖过凳子,坐在窗台边上。说道:“高妮儿说,最近不知道从哪儿流传了一种招鬼的游戏,很多小孩子都趋之若鹜。她让我跟衣衣联系一下问问看。顺便看看能不能通过衣衣禁止那些孩子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我苦笑道:“现在的孩子好奇心比那猫都重。你越禁制就越容易出问题。”

  叶一点点头,赞同的说道:“是。这是麻烦事情。”

  我闭着眼睛,想着该怎么提供一些有用的建议。忽然,我做起来,说道:“叶一,要不然我们偷偷散出风声?把最近失踪小孩的事情抖出去?这样应该能吓退不少人吧?”

  叶一皱眉道:“这样恐怕会引起恐慌的。”

  我道:“怕这个干嘛?我们又不是政府人员,只要能让小孩暂时不要玩这个游戏,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去找出幕后真凶。”

  “行,我下午去试试。”

  我俩就坐在病床的房间里合计这件事情该怎么散播消息最快。

  【7种不利家居风水颜色】橘红色:会让人总是不耐烦。粉红色:粉色看多会心情暴躁,让人抑郁。深蓝色:太沉静的深蓝色,会让人感觉不安。黄色:让人心情烦躁不安,容易郁郁不欢。红色:红色给人的感觉负担过重。绿色:显得死气沉沉,没有朝气。紫色:紫色没有光感,让居住人心情无奈,很无助的感觉。

  03节、天阴净鬼体【下】

  最终,我们俩把目标锁定在网络上,我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出一段很模糊,又很血腥真实的数据,说明在最近一段时间内中学、高中的学生失踪了多少多少,目前都是猜测是这个游戏造成的。请学生们千万不要玩这个游戏,这很可能是一起通过这个游戏截取高中生,倒卖高中生人口、亦或者是器官的恐怖组织。

  当然,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写的灵异了,因为一旦灵异,好奇心重的人还是会去做的,相反,如果是人为的,那么对于自身安全意识很高的普通人来说,就会降低这样的游戏性。更重要的是,如果按照招鬼术的要求,必须是一个人才能召唤鬼影,那么,我的这条帖子,就会变相的成为胆子大人的保护伞。起码,怕真的被劫持,应该带几个朋友之类的吧?

  不管怎么说,这个帖子,我相信其作用应该超过直接说这是灵异事件来的更有效果,预防上也会出众一些。

  索性,为了方便我还给当年大学宿舍的一个师兄打了个电话,这师兄是个黑客,技术还不错。和我的关系也相当不错,当年的大学时代没少照顾我。

  我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了师兄,师兄一口保证,最迟明天上午,所有D市的中高学校的BBS上都会出现这样的帖子。

  在我联系师兄的时候,叶一已经去了龙腾高中,去找苗衣衣去查探消息去了。

  就在此时,D市的公安局的局长办公室里,王正平正在和副局长张少坤理论着。

  “老队长,我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我吗?我王正平什么时候说过一句违心的话?但是这次,我要说。杨光叶一他们不是神棍。是真正有本事的。你也亲眼看到,为什么就一定要同意局长的提案?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警方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现在完全就是那种事情在作祟。”

  “抽支烟,你说的我能不知道?但是,这是党委的决定,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反驳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在党委会上举手投票。要知道,历来局党委就没有让刑警队长参与投票的事情发生,但这次不同。你知道为什么这次这么重视?”

  “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做人得有良心。”王正平为张少坤点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支,他心里委屈又憋屈。

  先不说叶一是怎么知道局内党委会的决定,单说这决定,就完全不通人情,别人不知道,难道自己这老领导还不清楚?可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这得罪人的事情暂且不说,叶一和杨光那真是有本事的人。况且,自己也是亲眼所见。

  封建迷信是什么?是误导普通群众去盲听盲从,影响正常的社会秩序。这才是封建迷信,邪教组织。但是,杨光他们不一样,完全是本质上的不同。

  这样的决定,真的很伤人心。

  也难怪,被叶一损了颜面的王正平跑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公安局的老领导办公室里吵闹。这也亏得张少坤和王正平的关系特别好,否则,王正平就只能受了这夹板气了。

  张少坤敲着桌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龙腾小区里死的人里面,有一个是王副市长的妻舅,这件事情就是他提出来的。你也知道况局是一把手,又是王副市长的铁杆。借着这次机会……你明白了吗?”

  王正平虽然正义感十足,但并不是官场的傻子。

  张少坤的这句话已经十分露骨了,他皱着眉头说到:“有必要吗?政见不和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何必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在D市稍微有点本事的那种人,都隐匿起来了。连平时大街上算命的瞎子都不见了踪影。”

  张少坤调整了一下话题,很自然的说道:“我听说,你那个叫叶一的朋友和市委张副书记有联系?”

  额?还有这样的事情?

  王正平愣了愣,这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如果叶一真的和张副书记有直接关系,那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啊。随即,老侦查出身的王正平有些疑惑地看向张少坤。

  张少坤笑了笑说到:“那个叶一,我调查了一下才发现的。”说的很自然,并没有避讳面前的这名老部下。

  王正平说道:“难怪叶一能知道,难怪叶一一点都不担心。”

  “现在没事了吧?”张少坤道。

  “唉,就是觉得憋屈。”王正平正打算说点什么,忽然他的手机响起。张少坤示意他先接电话。没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王正平皱着眉头,声音沉重地说道:“老队长,又一个高中女孩失踪了。”

  张少坤手指夹着的烟灰被抖动的手指折断在办工桌上,政治、斗争也是有底线的。现在是十几条不明不白的人命,更是一群只有花季的少年学子。难道,真的要因为一条禁令,让叶一这样有本事的人空有一身奇术,却不能作用吗?

  一种矛盾的心理,因为王正平的一句话,在他的内心泛起滔天巨浪。

  “你先回去,让我考虑考虑。”这是张少坤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王正平深深的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的老队长,或许自己还应该在去找一次杨光。

  ……

  苗衣衣的漂亮,苗衣衣的开朗,苗衣衣那种带有苗寨特色的韵味,在开学的第一天,就成功的打入了高中那个群体当中。

  虽然只是高三,虽然比高妮儿低了一个年级。可苗衣衣现在却美滋滋的把手挽着叶一的手臂,像是在炫耀着一样,拉着叶一在这个他来了好多次的校园里闲逛。

  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人会指着叶一这枚大叔,暗自咒骂老男人来啃嫩草。

  “叶一哥哥,你说的招鬼术我有听说哦。今天还有几个女生讨论来着。我当时就告诉她们,招鬼术是很邪门的东西,不能随便玩。”苗衣衣笑眯眯的搂着叶一的手臂,就差挂在身上了。声音清脆而甜腻,这时候的她觉得,叶一就是他一个人的。再也不用跟高妮儿那个烦人精一起抢了。

  虽然,到现在为之,苗衣衣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叶一。不过,只要是高妮儿喜欢的,她就一定要争。现在抱着叶一的手臂,苗衣衣感觉特别有成就感。真希望这时候高妮儿能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狠狠地气气她。

  “对了,叶一哥哥,我认了一个干妹妹哦。”苗衣衣和叶一徒步走在学校内的人工湖畔的时候忽然说道。

  “哦?”叶一好奇道。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十分了解苗衣衣和高妮儿本质的,虽然两个姑娘很善良,但同样很高傲。一般的女孩子她们只能当作朋友,却不能当作挚友,更不要说认妹妹这种事情了。

  “叶一哥哥,你不信呀?我跟你说哦,我今天开学来的时候,看到一枚天阴体质的女孩。很难得呢。我当即就决定跟她搞好关系。”

  何谓天阴体质,就是所谓的纯阴之体。这种体制的人并非是武侠小说中祸害体质,什么长不到18啊,什么全身经脉冻结之类的。实际上,天阴体质有一个很通俗的叫法……天阴净鬼体。

  这种天阴体质的人,一定是女性,诞生的几率是千万分之一,被发现的几率更是少的可怜。而且是那种任何鬼都没办法上身的纯阴之体,不但如此,这种体质周围会形成一种对鬼怪有很强杀伤力的磁场,就好像一个人形宝物一样,不但她的身边不会有脏东西出现,只要跟在她身边的人,也会因为日积月累的关系,很少出现撞鬼的事件。

  但是,拥有这样体质的人,也并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坏处就是,这种体质很容易被觊觎。

  没错,是觊觎!是阴神一类非常喜欢的体质,这种体质对于一些阴神来说,就好像是一个活着的充电器,可以给阴神提供几乎纯净到极致的阴性能量。她这种体质对阴神就如同修真小说中仙石对修真者的作用。

  如果是碰到一些行事很邪的阴神,这种体质的人多数会被吸榨一空,饮恨而终的。

  不过,凡事利弊相依,拥有这样体质的人,只要稍加训练,就会是一个不弱的处理灵异事件的好帮手。前提是,这样的人要愿意被开天目,从而可以看到脏东西。因为自身的关系,她们是从来也感受不到任何脏东西的威胁的。

  “这个人在哪儿?”叶一来了精神,如此难得的人才,这可是一枚好苗子。

  就算自己用不着,也完全可以送给法华调教调教,绝对算得上一份天大的人情。

  “就知道叶一哥哥会问的。喏,她来了。”苗衣衣努着嘴,手指着人工小湖的另一面说道。

  【“阴兵借道”事件】“阴兵借道”的现象在中国好多地方都发生过,最著名的就是故宫,五点之后的故宫,就经常会有一闪而过的宫女、太监,甚至传来人的哭喊声,让人毛骨悚然,所以故宫下午五点之前就不准游人呆在里面了。

  04节、执念鬼【上】

  湖对岸,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孩,正在那里戴着耳机听歌。手中抱着一本漫画书。圈膝坐在岸边草丛上。

  “就是她?”叶一问道。

  苗衣衣耸了耸小鼻子,可爱的点点头,说道:“就是她咯。”

  “怎么确定的?”叶一不放心的问道。毕竟这种神秘体质的人,通常是很难被发现的。

  苗衣衣嘻嘻地甜甜笑道:“这是运气啦。叶一哥哥也知道我能看到那些脏东西,这学校里有东西,那个小妹妹今天去女厕所的时候,把一个小色鬼给堵在了里面,嘻嘻,一下子就净化的干干净净。我开始还不信呢,跟她套着近乎,随便又在实验楼的后面发现了一个,带着她去,又净化掉了。”

  叶一忽然想到另一个说法,这说法其实并不普遍,毕竟天阴体质实在太少,记载中很少有全面的说辞,说明它的功效。

  “你确定是净化?不是灭掉?”这是叶一的问题。

  这个净化二字,在叶一的心里可是翻了浪花。

  难道,真的有这样的事情?

  叶一决定试一试,如果真的是猜测中的净化体质,那对他这样经常行走在脏东西身边的人来说,可是好处极多。不说别的,光是省钱就会无数了。

  一些小鬼,再怎么送、清、灭都要花费不少。除了那些积年的怨灵之外,这种体质的人简直就是省时省力的法宝。可积年的冤鬼哪儿那么多?

  净化是什么?是去掉鬼魂体内的怨气、贪念、或者其它的什么,保证它会变成一个纯净体,自动借引鬼门关打开。

  而送、清、灭则是强制性的手段。

  这就产生了极大的不同。

  净化本身这个词汇就给人一种无限力量的遐想,不是吗?

  叶一对身边的苗衣衣说道:“能不能让她和我去个地方?”

  苗衣衣眨着她那漂亮的大眼睛,问道:“叶一哥哥,你要干什么?”

  咚~

  叶一勾起手指,敲了一下苗衣衣的额头。笑道:“我还能做什么”

  苗衣衣撅着小嘴,说:“谁知道你们男人想干嘛?吃着碗里望着锅里不是正合你们心意么!”

  叶一笑道:“小孩子家家的,哪里那么多鬼心思。去吧,帮我问问。”

  苗衣衣拉着叶一的衣袖,说:“叶一哥哥,那你也要带我去。”

  叶一点点头,说:“行行行,带你去。”

  苗衣衣垫脚‘啵’地在叶一脸上点了一个轻吻。红着脸说:“叶一哥哥最好了,这是奖励。”说完,她掉头跑向湖的另一面。

  叶一则摸着脸上被小女孩亲吻过的脸颊,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想着,幸亏杨光没跟过来。

  ……

  “君言,君言,姐姐来看你了。”苗衣衣跑到湖对面漂亮女孩的身边不远处,就开始叫唤。

  君言抬起头,看到这个自称她姐姐的女孩,脸上露出笑容。

  刚刚失去好友的她,一个漂亮的姐姐就出现在她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有着少数民族气质的高三姐姐,总是给人一种很温暖的味道。那种能够容到人心里的甜美微笑,让君言在初见面的闲聊后,就认她做了干姐姐。这或许就是人格的魅力所在吧?

  “姐姐好。”君言礼貌的站起来,笑着回应了苗衣衣的呼唤。

  苗衣衣的性格就是喜欢就是喜欢,那种特别开朗大气的姑娘。她才没有小家碧玉的行为准则,看到姚君言站起来,苗衣衣就扑过去,照着人家小姑娘的红脸颊就啃了一口。

  叭~

  “君言妹妹好香啊,皮肤滑滑的。”亲了一口不算,苗衣衣还用她的小脸蛋蹭啊蹭啊的。

  这一个吻,把君言给羞红了脸颊,也羞红了脖子。耳朵都透着粉红色的光泽。

  “姐姐,这,你,你可以不可以不要这样?”作为大城市长大的孩子,君言可是理智做一名腐女的,所以,她懂得其实比苗衣衣更多。这种亲昵的行为,在腐女的圈子里可是有一种专业的名词叫做……百合。

  “好啦好啦,我就蹭蹭嘛。谁让妹妹你的皮肤那么好呢。”苗衣衣松开手,甜甜的笑着说。

  君言红着脸说道:“姐姐的皮肤也很好。”

  苗衣衣道:“好啦好啦,姐姐找你来有事的。”

  “什么事?”

  “给你介绍个帅哥。”

  “帅哥?有多帅?在哪里?”小萝莉君言听到帅哥二字,漂亮的眸子里立刻散发出灼热的光辉,一眨一眨的,似乎还在想着一些奇怪的事情,嗯,腐女的潜力是无穷的哦。

  “走啦,你看了就知道多帅了。就在那面。”苗衣衣拉着君言的手就要拖走。

  9月,已经不再是炎热的日子,叶一今天穿了一身很有范儿的秋风衣,料子很薄,又很有型的那种。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配上他那本就有些冷峻帅气的面孔,远远看过去,真的可以说是一帅气的型男。

  小萝莉君言顺着苗衣衣的话头转过目光,一下子就被叶一那种在湖边独立的身影抓住了眼球。

  哇!好帅!

  这是小萝莉给出的第一印象。

  按照腐女的标准,第一印象是要打分的。

  90分,90分!16岁的小萝莉在心中喊出一个高分。

  如果没有青胡茬,皮肤又光华健康,就再加五分。如果大帅哥有男朋友!就是百分之百的满分哦。

  好吧,现在的小女孩,实在受不了她们内心的那腐到极致的心。

  如果叶一在这一刻,知道小萝莉的心思,相信他打死也不会让苗衣衣再和这个小腐女有任何的不良接触了。

  苗衣衣拉着小萝莉君言来到叶一的面前,小萝莉已经是满眼睛的红心。

  好帅啊!就算没有男朋友,也是大帅哥。给九十五!九十五分!

  歪着头,小萝莉君言看了看已经窜到大帅哥身边挽着上手臂的苗衣衣,再看了看大帅哥。是衣衣姐的男朋友?小萝莉的脑袋瓜子明显开始转不过来弯了,这是什么情况?姐姐刚认识,就要介绍姐夫给我么?还是……要把帅哥介绍给我?

  【厨房禁忌】1、厨房不能盖在房子的前面,炉灶后朝外,影响家庭运势中落。2、不能在厨房内洗衣服,厨房是灶君居住的地方,在内洗衣服,会影响到家庭运气变差。3、厨房位置不能安置在两个卧室的中间,也不能在房子的前面,这样不利。4、封闭式厨房是风水禁忌,会导致家人身体健康运势较差。

  04节、执念鬼【下】

  正想着,苗衣衣就说话了:“叶一哥哥,你看这就是我刚认的妹妹哦,漂亮吧,未来也是大美人呢。”

  大帅哥叫叶一吗?哇,名字都好好听哦。

  小萝莉开始犯花痴,心里再加三分。98分的大帅哥。什么韩国、日本的明星,统统死开,眼前的大帅哥好完美呀。衣衣姐姐好幸福,这样的帅哥都找得到。此时的小萝莉心中居然有了一丝丝嫉妒。

  叶一伸出手,做握手的礼节。笑道:“你好,我是衣衣的朋友。我叫叶一。”

  “你好,大帅哥~哦,不叶一哥哥。我叫姚君言。”一紧张,君言脱口而出了大实话。

  叶一笑了一下,白亮的牙齿好像闪着光一样,闪得君言差点看痴了过去,好帅哦……小女孩的脑残花痴,在此刻表露无疑。

  暂且不评价小萝莉的花痴表现,叶一很有风度的说道:“今天你们开学,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请你们去吃点东西怎么样?”

  “叶一哥哥,去带我们吃什么?”苗衣衣问道。

  “嗯,去夫子庙那面吧。那里的小吃不错。”叶一笑着说道。

  君言‘呀’了一下。夫子庙附近的小吃?要知道在D市,除了那些高消费的场所,就算夫子庙的小吃最贵了。想要在夫子庙的小吃一条街吃个饱,本地人还很少有人去的。只有那些外地来旅游的人,大多数都不在乎多花个千八百块钱的才回去浏览一次夫子庙的小吃。

  而对于一个刚刚高一的小女孩,一千多快钱吃一顿小吃,那就是奢侈。

  此时不可否认的是,小萝莉这样的心太中,还没有太多的多金概念,更不会庸俗地去看待高富帅这样的专业人士。

  所以,只是单纯的觉得夫子庙小吃一条街里好贵,惊讶而已。

  叶一笑了笑,说:“走吧,车在外面。吃过就送你们回来。”

  如果,这次跟在叶一身边的是高妮儿,她就一定会明白叶一为什么挑选夫子庙的小吃街了。

  夫子庙里,其实是有很多执念鬼的。算起来要把它们当作怨灵的一种,可这些执念鬼对人没有任何危害。具体的因素就是它们拥有的执念是对儒家学科的那种执着念头,形成的鬼混。其中以辫子鬼居多(满清时期,清政府破灭,着实殉国自杀了不少德学之士,这是不可磨灭的一种印记。也是封建王朝通知下的最后一批亡国即身死的理学之家。在这些人眼中,亡国了,应当是死得其所。但收了几十年的封建教育后,这些人执着的念头将灵魂演化成执念鬼,滞留在人间。),这些执念鬼三三五五,躲在阴凉太阳照射不到的角落里,叩拜着夫子庙大殿内的孔夫子雕像,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若有懂得鬼语之人,便可听到那些之乎者也的道德文章,从这些执念鬼的嘴里不停朗诵,非亡国之耻不可咏也。

  自然,叶一带这枚小萝莉的目的,就是来验证的。

  先是带着两个小女孩顺着街边吃了一路,吃饱喝足后,叶一提出到夫子庙里拍几张照片。

  大帅哥的要求,自然让两个被叶一迷得差点忘记自己姓什么的女孩子们双双赞同。

  叶一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施展美人计的能力和功效。

  当然,也难得叶一会像今天一样,一直带着温煦的笑容。

  从车里拿出一只相机,这个相机是叶一改造过的好东西,有两种镜头。一种镜头是普通的单反镜头,但另一种却可以拍摄出那些执念鬼的身影。

  只要是鬼魂,在叶一的相机中就会呈现出不同的色彩。每一种色彩代表着不同的执念或者怨念。

  纯净的鬼魂在叶一的相机里,是透明的白色。代表着纯净无暇。

  不伤人的鬼魂,在拍照后,呈现灰色或者乳白色。

  而执念鬼则是黑色,代表着一种执念。

  之后,是红色凶灵!

  凶灵的杀意越重,红的越深,杀念就越强,杀人的可能性就会增加。一些路旁、水池、山沟里的替死鬼,几乎都是很红的颜色。

  通过这部相机,叶一可以清晰的捕捉被净化的全过程。如果形成了这个过程,那么,叶一有可能是人类历史当中,第一个可以记录天阴净鬼体是如何净化鬼魂执念的第一人。

  其实,叶一也有所犹豫。

  首先,这个天阴体质的人,是一个小女孩。阳光、活泼、健康、充满向上的生活,叶一实在没办法将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拖到灵异的怪圈当中,这确实下不了那种狠心。毕竟这个小女孩与高妮儿、苗衣衣生长、生活的环境不同。取决于认知上的巨大差异。

  其次,这个女孩她自己是不是会同意这样做。尤其是开天眼这件事情,杨光拒绝开天眼,不想看到那些东西。连杨光这么个大男人都拒绝,这样的小女孩会同意吗?

  叶一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心里却还是犹豫不决。环视了进进出出的人群,叶一提议找一下人少的地方拍照,比较有古韵。

  带着两个少女,终于在夫子庙里面的一面背影墙附近看到了那种东西,透过镜头看了看色彩,还算不错是灰色的。也正巧,那阴影古墙的位置有一棵桂花树,虽然是九月,可桂花树上的桂花还有一些。地上也落了不少桂花的花瓣,一股股桂花香在这面影墙周围萦绕。

  叶一便指着那株桂花树,说道:“你们站在那儿,我给你们拍照。”

  咔嚓咔嚓咔嚓

  两个小萝莉摆好了造型,叶一拍照的同时,也在关注着照相机回馈过来的信息。

  但是此时,还不能去仔细观察。不过,通过拍照的过程,叶一确实感觉到,那个龟缩在桂花树前的执念鬼正在逐渐淡化,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执念鬼便变成了纯净的灵魂。普通人感受不到的那种地府大门开的感觉,叶一和苗衣衣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刹那间,那执念鬼散去执念,躬身对着姚君言深深一礼,转身消失。

  【一些阴阳常识】1、下雨天打雷的时候,要向门外丢一把刀或剪子,可以辟邪,防止被雷惊吓的邪物逃进屋里来。2、不要带幼儿去看葬礼或上坟,小孩子天灵盖未闭合,灵光尚存,可以见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但是小孩子阳气不旺。容易被阴气侵扰而。3、半夜或雾天有人叫你名字,等三声后才能答应。

  05节、上坟【上】

  也在此时,姚君言忽然感受到一种被什么东西注视过一样,目光忽地锁定在刚才执念之鬼站立过的地方。

  “衣衣姐,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君言小声地对身边的苗衣衣说道。

  “怎么了?”苗衣衣问道,其实她刚才就看到叶一的举动,因为从没有和叶一一起搭档过,所以反应上稍微慢了那么一点,直到看见桂花树和树根边上站着的那只执念鬼,苗衣衣才明白叶一的想法。但是,作为一个苗寨出来的女性,天性的骨子里,认同男人是天。既然叶一没有去表达意思,苗衣衣就装作糊涂的样子,这样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君言放弃了想要说出来的想法,她觉得可能会吓坏这个纯洁可爱的姐姐。毕竟这种事情,她经历的次数可是不少。却不想,这个社会其实是很复杂滴~~谁会知道前一刻是温顺小猫,下一刻变成噬人的猛虎呢?

  叶一偷偷换掉镜头和闪存卡,再次围着几个女孩子拍了不少照片。把相机交给两个女孩子,又被两个女孩子轮番拉着拍照。

  临近下午上学的时候,叶一送走了两个女孩,临走的时候,叶一在他的包里翻出一只折成三角的护身符,很有大灰狼特色的把那枚护身符送给了小萝莉君言,这才带着相机回到了杨光的病房。

  ……

  “怎么?有什么发现没有?”看到叶一提着一只相机,我笑着问道。

  叶一摇了摇手中的相机,说道:“招鬼术的事情暂时没动静,不过,我找到了个人。”

  我问道:“找人?你不会是真的要对高中生下手吧?”

  “滚蛋,我没你那么龌龊。”叶一打开相机的开关。直接丢给我。

  哎呦~

  “你不能轻点?我是病人。”那相机死沉死沉的,丢在我身上,砸得我疼的直叫。

  叶一嘿嘿一笑,说:“自己看看。”

  我翻开照片的储存文件,脸上带着猥琐的表情,笑道:“这日子过的不错啊,呦,衣衣啊,这小姑娘是谁?你的新目标?”

  我已经迅速的把叶一归纳在禽兽的范围之内。

  “瞎想什么呢?再仔细看看?”叶一发现了我那猥琐的笑容,不由提醒我道。

  我这才仔细观看每一张照片,眉头逐渐拧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

  这台相机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从来没见鬼这么诡异的画面。一个执念鬼也就算,竟然在照片中一点点变成透明的纯净色,最后竟然深深一礼对这那个陌生的女孩。

  “天阴净化体,听说过吗?”叶一问道。

  我点点头,说:“我看到过,太易先生给我的那本书中曾有提到这是渡化冤魂的最好体质,百年难得一见。”

  叶一道:“你看到的那个女孩,就是这种体质。”

  “啊?不会吧?”我惊讶的做起来,推开身上的笔记本电脑,抱起相机。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数据线。”我对叶一说道。

  叶一从他随身携带的包里丢给我相机的数据线。

  我快速的把照片拖到电脑里,仔细看着每一张照片。

  灰色、浅灰、淡灰逐渐转变成纯净的透明白。

  推开电脑,我郑重的对叶一说道:“我觉得,有必要对这个女孩进行保护。”

  叶一也点点头,说道:“先下手?”

  我认真的附和点头,说:“这件事情,我们先下手。对我们越有利,最好能找个机会跟这个小姑娘说明情况,不然很危险。”

  我说这话不是无的放矢,完全是因为这个圈子里太多黑暗的东西,养鬼。偷魂的、还有一些专门做邪门歪道买卖的。稍有本事都在不停的为了钱而奋斗着。偏偏,这个女孩有的体质实在太特殊,若是被邪门歪道的人首先发现,等待这女孩的未来,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叶一说道:“这也正是我担心,还有一个,那些阴神。”

  我从床上跳下来,在房间里踱步,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不能耽搁,既然公安那面开始严打我们这群人,就难免那些邪门歪道的家伙会有狗急跳墙的打算,万一让他们歪打正着的知道了D市还有这么个人形宝物,难免这些人会作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这个女孩的存在现在还有谁知道?”

  “衣衣算一个,你和我,没了。”

  “出院,现在就出院。既然苗衣衣能发现,就不能保证别人不能发现她。一旦这种人落到我们的视线当中,就很难再逃出去了。”这不是恐吓,而是真的。这年头不光有什么电子眼之类的东西,更有一些奇门的秘术,可以在一个人的灵魂上动手脚,就算这种天阴净鬼的体质,其灵魂也与常人无二。一旦让那种人发现了这个女孩的存在,动了手脚,那就不是简单逃跑可以解决的。

  我相信,叶一比我更明白这件事情的威胁性。

  一旦邪门歪道的人知道了这样一个人存在,难免不会动歪心思。最差也会当作杀灭怨灵的人形法宝使用。缺德的或许会直接供奉给某个阴神,得到很大的好处。

  万一是阴神先发现了这样的体质,那就是另外一种后果。从此以后,这孩子将永无宁日。必须在这个孩子暴露之前,妥善处理。

  叶一忽然笑道:“我知道你担心的事情,我已经先做了。”

  我一愣,随即笑道:“你做了什么?”

  “在那孩子身上下了点东西。”

  我点点头,原地转圈,最终那目光锁定在窗外,说道:“这就好,出院出院,我一天都不想窝在这个鸟地方了。”

  叶一说道:“你怎么跟你那文怡姐姐说?”

  我哈哈一笑,学着江湖义士那种风骨,抬头傲然道:“自然是,我说了算的。这种事情终归是要男人做主才对。”

  叶一咳咳了一声,因为叶一此时坐在我的正前方,我看到他指了指门口,说:“那你做主一下吧。”

  我猛地回头,在下一时间,我学着姑娘们翻脸的速度,把刚才的豪言壮语转换成最谦卑的笑容,像个摇着尾巴的哈士奇一路小跑过去:“文怡,你来了。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困不困,要不要一个帅气的美男给你按摩一下?”

  我的变化,让叶一的脸色顿时发青,估计一下子就憋出内伤来了。因为我用余光看向叶一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他鼓着眼珠子,嘴角一抽一抽的。

  好吧,作为一个男人,我不认为怕老婆是多么丢人的事情。这完全是遵循着自然规律的一种必然结果。而那些因为男性至上的理论,都是扯蛋的,现代‘三从四得’还不是都为男人写的?做男人不解释,尤其是情窦初开的男人,你懂的。

  [八卦镜的作用]1、八卦镜能带来家居好风水。2、八卦镜是积福德象征。风水学上所使用的是「后天八卦」,因为「先天」是本体,「后天」是受用体。3、八卦镜的功能有:挡镬形物﹙铁镬、镬形天线﹚、路、尖角、三煞、恶形山势或衣裳竹等天然或人为的风水形煞。

  05节、上坟磕头【下】

  再者说了,叶一作为我的朋友,他应该看到的是最真实朋友的一面,我可不想变得那么虚伪,偶尔吹吃牛就算了,落到真实情况时候,还是要严肃对待的。比如,我现在这样!

  文怡倒是没有发飙什么的,对于我的性格,她还是了解,只是笑了笑说道:“别让叶一看笑话了。出院就出院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我嘿嘿一笑,收回刚才那种被人踹的表情,道:“嗯,主要是我和叶一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文怡放下她的挎包,开始在房间里给我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问:“晚上回家吃饭吗?”

  简单的一个回家!让我又是一阵心潮澎湃。

  当一个女人对你说,回家吃饭吗?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是幸福的,激动的。

  我笑道:“嗯,回去吃。”

  文怡道:“想吃什么?叶一你想吃什么?我晚上做给你们?”

  叶一摇摇头,说:“晚上我还有事。”

  我偷偷背过手,给叶一挑了一个大拇指,这厮明事理,知道回家是属于我和文怡的二人小世界。我嘴里说道:“吃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文怡白了我一眼,笑道:“贫嘴。”

  我是多想过去抱着文怡那纤细的腰肢,然后耳鬓厮磨一番,可叶一这灯泡在这里。我也只灭掉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说道:“天地良心,这年头还有比我更谦虚诚实的男人吗?”

  叶一这厮不要脸的在我身后接口说道:“我。”

  嗯,叶一去死!

  叶一很快帮我办理了出院的手续,这期间我和文怡坐在病房里,我死皮赖脸的蹭到了美女的一个香吻。就这一个香吻,我都能回味半天。我果然没出息……

  由于文怡还有事情,叶一帮我把东西送回家。

  看着这个离开了十天的家,我的心,实在是前所未有的舒畅。还是家好~金窝银窝不如咱这狗窝。何况开门后,就能闻到属于文怡身上的那种淡雅香味和属于神宅的香味的混合体。

  让叶一帮我把五福龙镜重新挂回到门口上方。我换了一身运动装,但怎么看都觉得别扭,谁让叶一今天实在打扮的太帅气,把我的光芒都压下去了呢。

  叶一坐在沙发上,对我说道:“杨光,后天就是黄道吉日,太易先生明天就会到D市。”

  我点点头说道:“嗯,这可是大事。你要准备什么吗?”

  叶一道:“趁着下午有时间,能跟我去个地方吗?”

  我笑道:“还有你不敢去的?”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你应该去一趟。”叶一说的很淡,是情绪上的那种淡。

  我点点头,说道:“那就走吧。让我也出去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下楼,上车。

  汽车行驶在公路上,我问道:“这是哪儿?这么熟呢。”

  叶一道:“你之前工作的单位。”

  我一拍额头,笑道:“可不是,我都忘了。去那里干嘛?有买卖?”

  叶一道:“去祭拜我小妈。”

  我一愣,遂下意识的说:“不是灰飞烟灭了吗?”但马上想到,这样说的不妥,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这个,我不该说。”

  叶一却笑了笑,对我说道:“人啊,都要有个念想。我们都懂得灵魂,知道他们的归宿。但是作为普通人来说,人死了,就是死了。能留下的就是一捧骨灰。作为悼念的方式,通常是去上坟。表达对逝去亲人的思念。”

  顿了顿,收回笑容继续说道:“有时候,我们也可以去做一做普通人。忘掉我们知道的,像个普通人一样去吊唁,去祭奠,去思念。我给小妈在你们公司那里买了块墓,做了个衣冠冢。昨天做好的,带着高妮儿去拜过了。这心里就跟放下了一块石头一样。可惜,回来的太急,没有办法把小爸的衣服也带出来,那张相片我扫描了一份,原来的那张被我一起放在墓里,当作是小爸和小妈的合墓。”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去吗?”叶一忽然问我。

  我说:“为什么?”

  叶一道:“我希望,能在后天之前,能让你和我一起在小妈小爸的坟前上一炷香。”

  “应该的。”我认真的说道。

  我明白叶一的感受,这是孝道,更是问心无愧的情操。

  不能去否认,一个人失去了亲人后的种种表现,即便是思念,也是一种爱。

  记得有一句特别不沾边的话,或许可以改一改。

  原句是:如果一个男人不能让一个女人爱上自己,就让女人恨自己吧。

  我想改成:如果一个男人无法在父母生前尽孝,那就只能在未来思念。虽然不怎么沾边,但却是我能想到的一种方式。这是纯粹的一种不能堂前尽孝后的自责和悔恨。

  当然,不能把这个情况套在叶一的身上。却不妨碍叶一去这样想,这样做。

  至少,我能感受到叶一在失去小妈的那最后一刻,是一种怎样的撕心裂肺,悲痛万分。

  车行到墓地边,我和叶一下车。

  叶一从车的后备箱中,拿出一捆纸钱和折出来的银元宝(神烧金,人烧银千万记得。),还有一把万寿香,以及一些果品和熟食。

  叶一并没有给他小妈选什么风水宝地,对于一个已经魂飞魄散的人来说,就算是帝王龙穴,也毫无意义。这里,只是叶一纪念养父母的地方。墓很小,是那种老百姓买的那种几千块一块地方的小墓,墓碑上,贴着那张从山谷中找回来的照片副本。

  叶一恭敬敬敬的跪在那里,把贡品摆放整齐。

  我拿起那困万寿香,接着叶一点燃元宝的火焰,点燃了它。

  也不管叶一,径自跪在墓碑前,说道:“叔叔阿姨,虽然我没有见过你们,但我知道,您二老都是好人。这里我要说,你们有一个好儿子,他很好,真的很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光,是叶一的好兄弟,三天后我们就会在太易先生的主持下,正式结拜成为血脉干亲。所以,我也是您二老的儿子。儿子杨光,给您们磕头了。”

  咚!咚!咚!

  我实实在在的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把手中的万寿香处在墓碑前的香炉里。

  叶一凑过来,跪在我身边。对我笑了笑,转头对墓碑说道:“小爸、小妈,叶儿带着兄弟来给您磕头了。你们在天之灵,一定不会失望的。”

  叶一咚咚咚,又是磕了三个头。

  我忽然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索性,我就撤开嗓子喊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请小爸小妈见证,我杨光,愿和叶一结成生死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又磕了仨响头,额头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叶一跪在坟前,听到我这样的喊叫,先是垂下头。

  然后,跪直了身子,像我一样发疯的喊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请小爸小妈为我作证,我,叶一,愿和杨光结成生死兄弟,从此荣辱与共,富贵同享。若违此誓,人神共诛。”

  他吼过,我深处收在叶一的面前。

  两个人扳住右手,同时笑了起来,笑的那么开心,笑的那么爽朗。

  这,或许就是男人的傻气吧……

  【办公室风水禁忌~!!!】一、门是进出办公室的必经之地,是办公室的通气之口,如果座后又没有依靠,背后长期有人来人往的杂气冲击,主人会长期处在一种潜意识的紧张状态。二、办公桌前方正面要开阔,且座位的对面不能有柱子,犹如棒头喝,影响思维和决断。三、办公室不宜太暗。四、办公室宜宽大辽阔。

  06节、三咒真言【上】

  爽朗的长笑过后,叶一的心结似乎也开解了不少。

  忽然,叶一骤起眉头,低声说道:“不好,出事了!”

  我一愣,这怎么情况?

  “怎么了?”

  叶一道:“我在那姑娘神上下的种子正有人在挖。”

  “这么快?”我惊呼一声,所谓的种子,就是叶一送给那小姑娘的护身符。这东西有一个特点,就好像一个保护灵魂的东西,只要贴身佩戴,就能根据自身的灵魂作为土壤,变成护身的东西。

  这种种子护身的时效不是很长,而且对鬼这种东西没有什么作用,只在于可以防范同行之间的暗算。我们身上都是有护身符的,都不会怕同行的暗算,毕竟所谓的暗算,通常都是附加在普通人身上。

  但,那姑娘确实实在在是普通人。这也是叶一送护身符的原因。

  “赶紧去学校。”叶一说道。

  “嗯,希望还没有被人找到。”

  由于不知道对方使用的是什么手段,说不得叶一和我现在有多着急。

  在车里,叶一说:“希望衣衣能尽早发现。”

  我附和道:“有衣衣的话,应该可以抵挡一下。”

  “希望吧。”叶一狠踩了一脚油门,不断的在公路上超车向着龙腾高中驶去。

  ……

  车子在经历了一个小时后,才停在了龙腾高中的校门口。而此时,我和叶一无论怎么拨打苗衣衣的电话,都无法拨通。

  “怎么办?”我焦急的问道。显然,出事了!只是不知道苗衣衣两人是否安全。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学校的保安处,看看可不可以看一下他们的监控记录。”叶一说道。

  我皱着眉头说道:“我去吧。你校园里转转,打听一下。”

  “也好。”叶一点头同意。

  叶一下车,我爬到驾驶座,开车钻进监控室。车停在门口,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王正平。

  “王队,我在龙腾高中门口。帮我个忙。”

  “说,能帮上你什么?”王正平痛快的说道。

  “开个绿灯,让我看一下龙腾高中的监控记录。可能还有附近几条街道的监控。”我说到。

  “很重要?”那面声音有些沉,这种事情是要担责任的。并不是小说电影中随便调看,每一次都要记录在档案之中。

  “嗯,很重要。我们的一个朋友失踪了。”

  “失踪多久?有报案吗?”王正平的职业性质,让他这样问道。

  我苦笑一声,说道:“你觉得,和我们这种沾边的事情报案能解决吗?”

  那面沉默了大概一分钟,才说道:“在哪儿?”

  “在龙腾高中的监控室门口。”我回答道,顿了顿,我补了一句:“谢了。”

  王正平挂掉电话,在我惊讶中,很快就来到了学校的监控室门口。

  我下车出来,说道:“这么快?”

  王正平摘掉头上的帽子,道:“正好在白星辰那里,哦,就是龙腾派出所的所长。我们是同期的警校学员。”

  王正平问我:“就只要看监控?”

  我说道:“没有别的办法,人联系不到了。”

  “好吧,跟我进来。”

  进去之后,按照他们的惯例,需要填一张表格后,才允许查看监控记录。因为这里只是普通的高中学校,监控的像素并不是很高。

  而且,时间上也相对不好确定,只能从叶一从夫子庙和两个女孩分手的时间开始算,相信此时叶一也很后悔当时应该送两个女孩回来,而不是放她们去逛街。从大致的时间开始算起,前前后后是五个小时左右。

  这五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个大活人,竟然不见了!

  尤其是在知道了那个女孩的体质后,事情就变得十分敏感。

  一路快进,监控中始终没有出现过两个女孩的身影。每一次快进,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最终画面停留在叶一的车停在校门口止住。

  “没有发现?”王正平问我。

  我摇摇头,回答他:“没有,走吧我们去看从夫子庙附近的监控。”

  出门给叶一打了一个电话,说别找了,根本就没回来过。

  当叶一看到王正平和我站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就算过去了。

  唉,我实在不好去说什么。

  好在,叶一现在没心情去发脾气。我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叫王正平来的目的,叶一这才对王正平说了一句:“谢谢。”

  王正平呵呵一笑,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再废话,换王正平开车,我们三人直奔监控中心。

  通过王正平的关系,我们调阅了夫子庙附近所有的监控信息。

  时间已经慢慢到了傍晚,天色都暗了下来。

  期间,叶一接到了老高头的电话,询问苗衣衣的电话打不通,让叶一到学校去找一下。叶一一口答应,并没有告诉老高头苗衣衣失踪和那个姚君言是天阴体的事情。

  因为有叶一之前拍照的照片,所以,王正平安排了两个人帮我们一起寻找监控中的人,进行对比寻找。而他则有事先走了。

  四个人,就在沉默中,不断的观察几个屏幕中的每一个人。

  忽然,其中一名警察说道。

  “这里!你们看看是不是她?”

  我也叶一站起来,都汇集到他的身边。

  这名警察用定格的方式,渐渐放大图像,果然呈现出苗衣衣和姚君言的身影,虽然面部不是很清晰,但是那两件衣服却是很清晰。

  “没错,就是她们。”我说到。

  “继续,看看她们去哪里了。”叶一追道。

  有留这个线索,剩下的就好办了,两个女孩在夫子庙的街道里又逛了一会儿,随后转头出了夫子庙的街道。

  “等一下。”叶一忽然说道:“把画面倒回去。”

  “怎么了?”我问。

  “刚才,倒回去,看到了没有?”叶一指着已经倒回去的画面说道。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在两个女孩不远处,有一个黑衣人:“这个人怎么了?”

  “倒回去,接着看。”叶一说道。

  警察帮忙继续向回倒带。

  这下,我也皱起眉头,这个光头黑衣人竟然一直在这两个女孩的不远处跟着……

  “你之前没有发现?”我有些责备的问叶一。被人跟踪了都没有发现!

  叶一摇摇头说到:“附近那么多人,而且这是临时起意的事情。极有可能偶然碰到的。警察同志,能不能把那个黑衣服的人放大,看看他长的什么样子。”

  警察点点头,不断的将画面放大,然后通过他们的警用软件将图片显示的更加清晰。

  人的脸还是看不清楚,但是那身衣服……我感觉特别眼熟。

  可是,我从没记得在哪里见过这种衣服。

  “这个?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我问道。

  叶一咬了咬牙,说道:“这回麻烦大了。”

  “怎么回事?”

  【容易招灵的东西!!】一中空之物,如骨灰罐,空棺等.二未经开光的神像或佛像,以及铜偶、木偶像.三尸体或病重体虚的人.四病人或死人穿过的衣服.五长期放在阴暗处的镜子.六相片,海报,古画。七石头[长期吸收阴气之石]八祖先牌位.九布偶娃娃.十木头模特,如百货公司,服装店里陈列的。

  06节、三咒真言【下】

  “你是不是觉得这衣服很眼熟?”叶一问我。

  我点点头。

  叶一道:“你不觉得这就是一件黑色的袈裟吗?”

  我使劲的盯着屏幕,没错,这是一件黑色的袈裟。

  难道,这是个和尚?

  可是,怎么和尚有穿黑色袈裟的?

  难怪我会觉得眼熟,这种款式不正是金刚寺的财迷和尚法华穿着的那种吗?

  叶一对我说道:“你在这里先看着,我去打个电话。你要注意看看那黑和尚有没有碰到她们俩。如果有,就立刻叫我一声。”

  我再次点头,觉得最近自己都快变成应声虫了。虽然不清楚叶一为什么这么紧张,但心里却不由的再次紧张起来。

  叶一出去打电话的功夫,两名警察帮我继续关注两个女孩的行走线路,这次不敢快进,只能一点点的播放着。而我也不知道叶一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打电话。等叶一回来的时候,那个身后的黑衣服和尚也没有接触到苗衣衣和姚君言两人。

  “干嘛去了?”我随口问了句。

  叶一站到我身后,说:“我去确定个事情。”

  听到叶一说的语焉不详,估计是不好在这里说,我便住口不再问。

  时间慢慢地到了午夜,终于,我们在监控中看到了那和尚手中多了一个钵盂走到两个女孩的面前,似乎说了一些什么,两个小姑娘每个人都拽出钱包,放了一些钱在里面。而后,和尚从钵盂中拿出两条手链一样的东西,为两个女孩都带在了手上。

  紧接着,两个女孩竟然跟着和尚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呼出来。

  叶一沉声说道:“还能找到其他的监控资料吗?”

  两个警察连续帮忙翻查,几条街道中都在寻找,最终,找一个拐角的监控画面中看到了两个女孩最后的身影。

  “和尚呢?”我再次惊道,和尚竟然没了。而两个女孩最后的身影是坐上了出租车。

  “查!再查看看能不能调查到出租车。”叶一气急败坏的说道。

  给我的感觉我们现在是在一部警匪大片中,不断的寻找各种线索,这本来不该出现在我们生活中的事情,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让人一点防备都没有,更麻烦的是,这不是电影的场面,而是我们身边的朋友。

  那出租车在出D市的东面收费口监控录像中找到了,但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车上竟然没有两个女孩子的身影。

  人呢?

  画面中,两个女孩子居然不见了!

  无奈的我们在这里失去了两个女孩的线索。

  叶一请其中一名警察,把图像中最清晰的一张关于黑袈裟的和尚照片拷贝了一份到手机中,才深吸一口气,对我说道:“我们走吧。”

  “就这么放弃?不找了吗?”我问。

  “没用了,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变故。”叶一说道。

  向两个警察道谢后,我和叶一出门回到车里,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和尚很可能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叶一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很不解这句话的意思:“你说明白点行吗?”

  “刚才我给法华那贼秃打了个电话,他也不敢肯定是不是那个人。如果真的是,这玩笑就开得太大了。”

  “别蹦字,直接说我着急。”

  “如果我猜测的是那个人,这个人就是四十年前在东南YS市辖区内用邪门手段屠杀了一个村子后销声匿迹的真言和尚。四十多年前,此人原本是法华之前所在大灵寺最有可能接任方丈之位的高僧。按照辈分比太易先生都要高一些。而后,据说他无意间学会了印度佛教支脉流传出来的一门邪术,三咒生杀术。被发现后便悄然离开。随后在YS市屠杀一个村子,被太易先生他们发现,恶斗后消失了。

  他的装束就是黑袈裟,说实在的,我在想,这个人到底是几十年前的真言和尚,还是他的传人?”

  “应该是传人吧?太年轻了。”

  “呵呵,问题是,据说这真言和尚修了一种驻颜术。”叶一说道。

  “这世上还真有驻颜不老的方法?什么是三咒杀生术?”

  “三咒杀生术,是极其邪门的一门诅咒术,以虐杀一人而咒杀一人,再杀一人而活一人以及收取五畜灵魂而夺一人而闻名。在几十年前具体只有流传,若不是此人出现,根本没人知道这世上会真的有这么邪门的方法。”

  我担心的问:“苗衣衣她们俩不能有事吧?”

  “难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送你回去。”叶一说道。

  我忙道:“你送我回去干嘛?咱们接着找人啊。”

  叶一道:“明天你起早去接太易先生,一会儿我去找老高头一起去找人。而且你身体没好,最好不要跟着我跑了。”

  我听叶一说找老高头,那老头的本事,可不是我能比的。

  所以,我痛快的同意,说道:“好,别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不差一拐弯。先送你回去。”

  叶一把我送到了楼下,我自己上电梯,回家开门。

  推开家门的时候才觉得自己饿了,到此时我已经一晚上滴水未进,粒米未沾,肚子不自觉地咕噜咕噜叫起来。

  看到房间的灯都关着,我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想着在厨房里找点什么吃的。忽地,我的目光落在沙发上,怎么沙发上有人呢?

  我忙推开门口边上的客厅吊灯开关。

  啪!

  文怡?

  这女人怎么睡在这里了?

  开灯的声音和刺眼的光芒一下子吵醒了她,文怡慵懒的撑起抬起身子,长发从两侧滑落。

  看到是我,脸上挂上了笑容,轻声地说:“回来了?”

  看到那双透彻透明的眼睛,我一下子想起来一件事情。就在出院的时候,我答应了文怡要回来吃饭的。

  我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饭厅,上面有好几个盘子互相扣在一起。

  我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吃饭了吗?”

  文怡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笑道:“没吃,等你不小心睡着了。”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心很疼,这样的女孩,我为什么不早点去说喜欢她?

  “傻妞一个,自己先吃啊,等我干嘛?”我走过去,坐在她身后边,顺势双手穿过她的腰际环住。

  文怡转过头,对我甜甜一笑,说:“你吃了吗?”

  “没呢,你没吃饭,我怎么敢吃呢?”我贫嘴说道。

  她拍了一下我圈住她柳腰的手,说:“起来,我给你热饭去。”

  我有一种夜归回家男人的感觉,家,就是这样的吗?家里有一个等你吃饭的女人感觉真的很好。

  我用脸颊蹭着文怡的脖子,让她带着香味的头发在我的脸上划来划去。嘴里说道:“你别动了,我去给你热饭。”

  文怡缩了缩脖子,咯咯笑道:“好痒,别闹了。”

  “我认真的,你在这里等着。”我松开手,自己跑到厨房里。

  饭菜都是现成的,只要在微波炉中转一转就可以吃。

  文怡就坐在餐桌边上,双手扶着下巴看着我手忙脚乱的热菜。

  “吃吧。虽然不是新出炉,但是我媳妇儿的手艺不错,你今天算赚到了。”我笑着放下那碗汤,说道。

  “大脸。”文怡微微脸红,小声的反驳了一句,。

  我脸皮厚,笑了笑,为文怡和我盛饭,然后提起筷子低头就开始往嘴里塞。

  我是真的饿了~我没有发现,文怡小口小口吃饭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着我。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就在我享受着和文怡的二人时光的时候,叶一的车子悄然停在了老高头的门口。

  老高头的奠铺是24小时营业的,白天开门,晚上关门。有需要买卖东西的,直接打电话就可以。老头子就住在里面。

  但是,今天临近午夜的时候,店铺却没有关上早就应该关闭的大门。老高头冷着脸,坐在里面,手指翘着那面钢化玻璃的桌子面,节节有声。

  看到叶一下车推门进来,老高头哼了一声,问道:“衣衣呢?我孙女呢?”

  “什么?”叶一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老头子还没耳背,你耳朵背什么?我问你,高妮儿和衣衣呢?”老高头说道。

  “高妮儿?高妮儿没跟我在一起。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衣衣失踪了。”叶一说道。

  “什么?”老高头站起来。原本他以为,高妮儿和衣衣被叶一给带走了,这老高头心里也没想那么远,就想着,年轻人万一失控了,作出什么事情来,叶一就成了自家的孙女婿,但是苗衣衣那孩子跟着,难道还要带上苗家的那个老东西一起成为孙女婿不成?

  这老头原本坐在这里等到半夜,是吃这个醋的气。

  可是,叶一这话以出口,老高头就觉得不对了。

  叶一也同样反应过来:“高妮儿也不见了?”

  老高头这下着急了,也不顾的刚才那般作态,惊厥的站起来:“衣衣不见了?我孙女也不见了!不是说跟你在一起吗?”

  叶一这下觉得事情可不是一般的麻烦大了……暂且不说姚君言是普通人,哪怕拥有天阴净鬼的体质。苗衣衣虽然可以看到脏东西,但实际上只是拥有蛊这种东西,对那些东西并没有多少攻击力,至多是因为蛊乃凶兽,天生可以威慑到脏东西靠近而已。

  但是,高妮儿不同!高妮儿不但有蛊在身,甚至还会一些方术。如果连她都一起出事了。那事情就不是一般了。

  尤其是这……他妈的太巧了!

  当下,叶一说道:“老高头,我怀疑是真言出现了。”

  “谁?”老高头听到‘真言’两个字,还没反应过来。

  叶一补了一句:“黑袈裟的三咒真言和尚。”

  “我的天啊。”听到这句话,老高头惊呆。

  对于黑袈裟的三咒真言和尚,传说的实在太多。尤其是灵异圈内,对这个人的评价就没有正面的。唯一确认的一次是YS市的屠村惨案,而后销声匿迹。但这些年来,很多地方都有传出真言和尚的事情。

  任何一个和真言和尚牵扯上关系的人和事,都被渲染的神乎其神。当然,渲染之外,据说这些人和事情,都是以极其凄惨的死亡而告终。

  “能确定吗?”老高头问到,毕竟是老江湖,短暂的恐惧过后,老高头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5成把握。”叶一说道。

  “不行,我们一定要找到高妮儿和衣衣。”老高头急忙忙说道。

  实际上,高妮儿的电话在晚上就已经打不通了,老高头甚至去了一趟高妮儿所在的大学,也没有问出任何问题。想要给叶一打电话,又想到自己和叶一的关系并不是十分融洽,再加上老高头一直以为叶一跟高妮儿在一起。最多加上一个苗衣衣,生气和猜想之外,并没有往坏了去琢磨。

  但是此时此刻,老高头历练了几十年波澜不惊的心,开始不正常的跳动了。

  一滴滴冷汗从老高头的额头上开始渗透出来。

  叶一心里也着急,说道:“我们去金刚寺,法华曾经在大灵寺内修行,他应该有办法知道一些。”

  老高头顾不得许多,关上奠铺的大门。与叶一一道向着金刚寺而去。

  ……

  由于老高头有民间执红(杀牲口)的身份,所以,他不便进入金刚寺内。法华这人虽然贪财,但听到叶一电话里说关于黑袈裟真言和尚的事情,也不在做那财迷市侩的嘴脸。便是脸色焦急的站在寺门外等着叶一和老高头。

  见面便问:“我那真言师伯真的出现了?”

  叶一问道:“法华,你见过真言和尚?”

  法华打了个稽首,唱了一声佛号,说道:“你们有所不知,真言师伯乃是我大灵寺上代高僧,却陷入邪道之中。而后造了杀孽,大灵寺早在数十年前就下达了见之必除的令谕。这几十年中,大灵寺上下无数同门相续在全国各地寻访这位真言师伯,就是要清理门户。每一位入寺的弟子,都要认真记住真言师伯的相貌,贫僧又怎会不知呢?”

  叶一打开他的手机,调出那张最清晰的图片交给法华:“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法华接过手机,虽然依旧不是很清晰:“看不清楚,但这轮廓上很像,可以转一份给贫僧吗?我去传回大灵寺,想必很快便有回复。”

  叶一点点头,法华转身回了寺院。

  不消半小时,法华急匆匆的走了出来,说道:“确认过了,正是失踪了几十年的真言师伯。”

  法华把叶一的手机还回去,继续说道:“贫僧将真言师伯之前的照片存入在内,并且,我大灵寺师长会星夜启程赶往D市。”

  叶一道:“那是你的事情,你能不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

  法华再稽首,说道:“贫僧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的。”

  “怎么会没有?总该知道一些吧?”叶一追问。

  法华摇头不语。

  叶一想了想,把钱包拽出来,抽出里面所有的钱,说道:“死贼秃,你现在都还见钱眼开。给你钱,赶紧说有用的。”

  法华的财迷本性依旧浓烈,接过那差不多一千多快钱,才说道:“据说,修炼生杀咒,需要金水土三种灵气汇聚之地。”

  “就这个?”叶一道,这钱花的太不值了,一千多块就换来十几个字。这是一字一百啊!

  “只有这些。”法华说道。

  叶一皱着眉头,不再去心疼钱的事情。反而考虑,到底是什么地方才有所谓的金水土三种灵气汇聚的。叶一之前在整个D市都跑的差不多,但却从没注意过这个东西,毕竟,他之前的业务多半是在阴宅和阳宅上来做的。

  冷不丁的让他去考虑这个很飘渺的东西,实在是很难去定位。

  老高头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可也在考虑。到底是什么地方。

  土,什么地方都有。所谓灵气,不过是一种托词。更多的可以理解成磁场,比如单一磁场,混合磁场,这样去解释灵气。

  那么水呢?

  还有金呢?

  三个人都闭上眼睛,开始发动脑筋去想,到底是什么地方才能符合上述的要求。

  短暂的沉默思考后,三人同时张开眼睛,说道:“是水库!”

  亚门水库,是D市最大的自来水供应源,水库在上游,而水库的下游是一家冷轧场,如果整个D市,什么地方最适合金水土的地方,那无疑是这里。

  水是水库,冷轧场就是金铁之地,还有什么比那里更合适?

  叶一翻身打开车门,拽出一份新版的D市地图。

  打开手电,叶一用手指在地图上寻找。

  “这里!”叶一点了点,水库的位置正好处于D市东出口的位置,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中途苗衣衣和姚君言消失的秘密!

  暂时不清楚,为什么高妮儿也会无故失踪,但起码现在有了线索。

  “要不要去?”叶一抬头问老高头,毕竟这次面对的不是灵异事件,而是一个成名了几乎40多年的高人。

  老高头心系孙女和苗衣衣的安全,咬牙切齿的说道:“去,我到要看看那真言和尚是不是传说中的厉害。”

  【镜子的方位与风水】1、镜子不宜照神明2、镜子不可摆在财位3、不宜门悬八卦镜4、镜子不宜挂在东方5、镜子不宜对窗6、两面镜子不可正面相对而悬7、沙发后不宜放镜照后脑勺8、镜不宜照大门9、镜子不宜照房门10、镜子不可嵌在天花板11、镜子不宜照厕所门。

  07节、尸骨法台

  叶一打开门上车,转头问站在一旁的法华和尚道:“你不来?”

  法华和尚说道:“铲除敝寺叛逆,乃是贫僧分内之事,岂可不去?贫僧大灵寺长辈、师兄都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到来,我们还是先探探路如何?”

  叶一不耐烦的说道:“你个出家人六根清静,什么都不用你担心。爱去不去,找什么借口。”

  法华见叶一要翻脸,讪笑一下,略显油腔地说道:“那真言师伯乃是真正的高人,就我们几个,去了也是送菜。”

  叶一咬咬牙,心里也清楚法华说的是大实在话,但又心有不甘。

  好在,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高头这时候开腔说道:“就听法华大师的吧。先去看看,如果有问题,我们就等等大灵寺的高僧。”

  叶一点点头说道:“好吧,明天太易先生也会到D市,到时候再作打算。”说出这句话,叶一心里一千一万个对三个女孩提心吊胆。可是,面对这样的一个恐怖的人物,没有一个圈子里的人敢说没问题。即便是想当年,太易先生也是联合了数位高手,才勉强与真言和尚斗了一斗,可见那真言和尚何等强悍。

  法华和尚还是上了叶一的车,三个人一路不语,向着水库的方向驶去。

  夜已经逐渐的沉下来,行出市区,霓虹灯在城市上空形成的光幕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隐隐约约显现出来的星光,还有半轮残月。

  秋天的风,让星月之光下的树影在地面上摇曳不已,呼啸过后,总是有一些渗人的错觉。若不是车上三人都有着一些高于常人的本领,光是这空旷的地方与呼啸过去的风声,就能让人毛骨悚然。

  顺着公路,叶一并没有按照猜测的那样直奔水库和冷轧厂中间的区域一头扎进去,而是选择了顺着公路另一侧的缓坡,冲上了山顶,强劲的越野动力,让车子爬上山坡顶端,车灯熄火,三人借着微弱的月光俯瞰公路另一侧平坦的地形,在那里,左侧远远如黑暗中潜伏的巨兽一样的冷轧厂,高耸的烟囱就好像凶兽背后的骨刺一样刺入苍穹,冷冰冰的味道,在这样的夜色下,显得有些令人恐惧。

  另一侧,巨大的水库大坝,如同洪荒之中的神魔,匍匐在地面上,从管道中喷射出来的水库的冷水,激荡在冰冷的河床中,撞击出巨大的咆哮声,隐隐压制住那风穿过树枝时发出的呼啸。

  叶一翻出照相机,用18倍的聚焦功能临时当作望远镜,仔细观察这块位于两个巨兽之间的黑暗之地,那里沉寂的好像荒古时代的冰冷战场,那块地方原本是D市曾经要建设的一块开发区用地,后来因为资金链的关系,变成了荒地,在初秋的这个时候,杂草丛生,还有孤零零的一栋早已荒废了好些年的大楼。

  依稀,还能察觉当年那热火朝天的工地中,希望曾经遍布其中。

  “大致就在这里了。地势上这里最适合。”叶一指着前面。

  他的相机镜头换成了可以看到灵魂的那块,使得可以轻松的看到一些肉眼看不到的变化。

  这种方式是一种叫望风定位的一种眼力活,当然也算是一种技巧。

  实际上,不管是肉眼,还是叶一这种取巧的办法,都不可能去看清楚所谓的金木水火土这样所谓的灵气。

  但是有一些征兆还是可以通过镜头让人很轻易的分辨出来。

  例如,镜头内,有两个身体略呈灰色的游魂,正在绕着圈的飘着。

  这就是灵气在汇聚的表现,形成了一道人无法感受的压力怪圈,偏偏灵体在这个圈内如同被强风吹悬一样,只能被迫地顺从着那些灵气,形成一种被迫的运动状态。

  这样的幽魂在那块荒草的空地中遍地都是,想要脱困而出,就要等风停下来才。

  老高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一圈月晕正在缓慢的形成,他淡淡地说道:“看来,要有一场大雨了。”

  叶一看了半天,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放下手中的相机说道:“我们过去看看?”

  老高头点点头:“没什么异常就过去看看吧。”

  “有一点。”叶一说道。

  “发现了什么?”老高头问道。

  叶一还没有回答,身旁站立的法华和尚接口说道:“两位,还是别去了,可以肯定这里有问题就行,何不等贫僧的那些师长兄弟前来呢?”

  “走,去看看。”老高头没有理会法华的话,径自向着缓坡下走去。

  “法华你不愿意去可以留在这里。”叶一提步追了过去。

  “唉……你们,阿弥陀佛,贫僧我也去的。等等我。”法华提着落到脚面的袈裟跟了上去。

  路上法华道:“我们可以开车进去啊。”

  “不行。”叶一说道。

  “何解?”法华问道。

  叶一道:“我的车杀气太重,车进去,游魂躲都躲不开,容易伤及无辜。”

  法华双手合十,快步跟着叶一,还一边说道:“阿弥陀佛,贫僧罪过罪过。”

  在公路上,叶一忽然停住脚步,从他那百宝囊一样的挎包里拽出一小卷红线:“我们都系在左手腕上,法华,你袈裟下面应该藏着7佛的供香吧?一人来三根。”

  “你怎么知道我有供香?”法华愣了愣神,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7佛即:如来佛、燃灯佛、弥勒佛、阿閦佛、药师佛、阿弥陀佛、大日佛)

  何谓7佛的供香?这东西是有说道的,必须在7佛的足下供奉三十年以上,这中间不能因为潮湿、变质等情况出现。三十年后,这些香就有了如同佛家高僧加持百万次经文一样的威力,实在是难得的瑰宝。可惜的是,这样供香实在是稀少,更是用一根少一根的一次性消耗品。

  但是7佛供香有一个很强大的地方,就是可以直接渡化游魂冤鬼,只要不是那种太红的鬼,几乎闻香即渡。叶一此举也不是无的放矢,多半也是为了防备可能出现的咒杀情况。只有曾经与真言和尚交手过的人才知道,真言和尚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红线绕体,可以让三人的阳气结合在一起。每人三根供香,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被诅咒的时候有抵抗的力量。叶一也没有去完全触碰过诅咒是怎样的情况。多一重保险总是好的。

  为此,法华和尚贡献出来每人三根香后,脸上的表情别提是多心疼了。

  不单如此,三人结成三角三才的队形后,叶一还在三人中间的位置挂上了红绳,红绳的下面叶一把那枚蜈蚣的吊坠也吊在了那里。一切准备妥当,叶一三人才缓步向着里面走去。

  风,从后面吹来,一点点带走7佛供香上的缭绕烟气,散发中,那些游魂一个个的被缭绕的烟气缠绕,接着变作透明的白色,在三人的视线中躬身一礼,再被黄泉路上大门开时的引力吸入进去,转世投胎去也。而这些,也不是平常人可以看得到的。

  ……

  在荒草内的黑房间中,三个女孩都聚集在这里。

  高妮儿举着蜈蚣吊坠,蜈蚣嘴里的那颗小珠子正在散发着奇怪的光晕,将她和另外两人包裹起来。如果有阴阳眼,就可以清晰的看到周围被一圈红色的烟云覆盖在周围。这种东西,就算是叶一他们也是看不到的,叶一他们可以看到的只是灵体脏东西这类的东西,属于低级的那种,而高妮儿的阴阳看却是十分高级的货色,不但可以不用去用镜头分辨鬼怪的颜色,甚至还可以看到这种鬼打墙一样的东西,此时此刻,她的手机信号早已经断掉了。

  为什么高妮儿会在这里?

  就在中午她打算回来的时候,忽然接到了苗衣衣的电话。

  电话说,她们被人跟踪了,而且对方是一个黑衣服的和尚。

  两个小姑娘仗着有蛊傍身,根本没有太过在意。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实际上,不管是高妮儿还是苗衣衣,都有一身好本领。除了杨光这种半路出家的人,但凡事叶一这种圈子里的人,多少都会一些拳脚功夫。

  两个女孩正是仗着所谓的艺高人胆大,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叶一。

  三个女孩在半路上就汇合在了一起,但随之而来的是,不知为何,先是姚君言忽然昏倒,紧接着,如同疯了一样疯狂的跳下出租车,直奔这里跑来。

  苗衣衣和高妮儿紧追其后,等二人发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灵怪东西的时候,便陷入了这个困局当中。外面到底是什么,根本不知道。甚至为什么原因进来,姚君言怎么忽然发疯一样的跑来,完全是个迷。两个人的小脑袋还没等去开动想明白的时候,苗衣衣忽然也晕倒在地。只剩下高妮儿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困局中忽然出现了那红色的戾气冤灵,而且,戾气来的十分古怪,根本无法做到有效的反击。这一下,高妮儿三人被彻底困在了这里。出不去了。

  更让唯一还清醒的高妮儿意识到,自己三人很可能是遭人算计了。可算计自己的是什么人?是谁?她根本不知道。唯一能记住的就是,曾经叶一和爷爷多次提醒过自己,碰到鬼魅不可怕,可怕的是碰到同行的算计。一旦算计你了,那就是生死才能分出胜负的局。这也是为什么叶一也好,老高头也罢,都反对高妮儿介入到灵异事件之中的缘故。

  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被人算计进去,若是有心算无心,棋差一招,那就真的是生死难料了。

  越是想到这个,高妮儿的心里就越着急。但偏偏因为有这些冤魂戾魄的磁场阻扰,让一切电子讯号都完全失去了意义。只能苦苦的抵抗。

  当然,高妮儿也没有预料到,其实有人比她更惊讶。

  花费了好多天布下的局,竟然无法收拢。

  这个突然加入进来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有着什么样的宝贝,竟然可以抵抗住咒杀的威力。十几条人命的大怨灵咒杀术,竟然切不开那薄薄的一层膜,下到对方身体里的两枚种子,也似乎陷入了假死的状态,根本没有发挥出更大的效应。

  如果此时叶一可以找到下咒的人,就会发现,那穿着黑袈裟的和尚正在不远处的一处法坛上,扭动着身躯,步伐、手势极为奇怪,嘴里更是发出一阵阵如同尖叫一样的声音。那样子,那神态,那形象,早已脱离了和尚的范畴,更像是跳大神。

  法坛之上,两只稻草扎出来的小人,正躺在那里,稻草人的腹部和头部都被扎着两根用红线缠绕在尾部的竹针。每一根针都有两寸长,尾部的位置除了红线的绕组之外,还缠着不少的头发。如果你能仔细观看,就会发现这些头发都是长短差不多,却粗细不一,显然头发不是来自一个人的身上。

  除了两只稻草人,法坛上还有一只被杀掉的乌龟,四肢皆具被切掉,分别放在法坛桌子的四个角,用一个蓝色的酒盅装着,酒盅里有略显得腥臭的血液,那竟然是女子来月事时候的天葵。酒盅的下面还有四只切掉的人的手掌,新鲜嫩白,看上去和活人的差不多,细腻的皮肤告诉这个世界,这四只手掌的主人曾经也是活生生的花季少女。

  一枚镜子,就躺在稻草人的下面,镜子的玻璃棉已经碎裂出无数的细纹,隐隐约约细纹中还翻出一丝丝粉红色的气体。这些气体以出来,就会缠绕在稻草人的针身上。

  两根黑白蜡色缠绕的蜡烛,燃烧出来的烛光,却是绿色的。在这样的大风下,烛光一丝晃动都没有,映照着跳着奇怪舞步的黑袈裟和尚显得更加阴森和恐怖。

  跳跃中的和尚,左手擎着一根森白的人腿骨,腿骨上还有一丝丝没有踢出干净的肌肉,骨头裸露出来的部分,被雕刻上了奇怪的文字。在他挥舞中竟然没有一点风声,就好像锐利的剑刺出时无声无息一样。

  另一只手上,擎着的是一枚人的头骨。头骨上很多小洞,被一根根黑白缠绕的线固定在一起那赫然是很多头盖骨组合在一起形成的一枚新头骨。令人感到恐惧的是,两眼的凹陷处,还有两枚血淋淋的眼珠,那眼睛好像活着一样,死死地盯着法台上两只稻草人,那眼珠竟然能散发出让人不安的愤怒、绝望、愤恨还有……冷漠。

  黑袈裟和尚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牙齿,每一颗牙齿都是那么的完整,不带有一点点血迹,每一颗牙齿都是那么的年轻,新鲜,相互撞击时候发出的嘎嘎的声音,此时此刻,在这个阴暗恐怖的环境中,显得是那么的令人毛骨悚然。

  法台的周围,散落着很多尸体和血肉,这些血肉尸体,有的已经开始腐烂,有的则新鲜的很,要是有人能站在这里仔细的数一下,一共是14具女孩的尸体,每一个尸体都死的十分残忍,她们凌乱的被丢在周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这么多尸体,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过!

  但是,如果叶一在这里的话,他就不会去像上述去常人的视角去看待问题了。

  这里的每一具尸体的摆放都深有其意,尸体的周围还有一些石头、骨头、锅碗一样的东西散落在周围。若能够从天上看下去。这黑袈裟的和尚周围还有一圈用黑白绳圈出来的地界。地界的形状竟然和叶一三人此行的目的地是一致的。

  这竟然是借助山川地理的灵性,勾勒出来的缩阵。

  没错,这是阵,而不是局!

  黑袍和尚所处的位置就是阵的中心,所有的尸体、物件儿都是这阵的一部分。再借助这阵的力量,影响周围的金水土的灵气,形成杠杆一样的原理,撬动阵之内的图形影响到外面的地形。从而首尾相环,撬动外面的大地灵气,按照这阵里的布局变化而变化。这才是真正的手段!

  是真正的术!

  只是,这些东西还没有被开启,没有去影响外面的事物,就好像隐匿在地心之中的地震一样,不爆发的时候,凭你神仙手段,也难以预料。

  叶一三人此时正小心翼翼的向着小楼走去。7佛供香缭绕的烟气让碰到的游魂立刻被渡化掉,但同时,这供香燃烧的速度也变得比普通香烛燃烧的更快。每个人三根,有些略显紧凑。

  “叶一,这里不对。”老高头忽然制止了动作,说道。

  叶一道:“怎么了?”

  法华环顾四周,感觉周围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老高头自顾自的说道:“很浓的血腥味。”

  “什么?”叶一和法华低声呼道。

  而叶一的心忽游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该不会……叶一死死地攥着拳头,如果不是理智告诉他,这里不安全,他一定会发疯一样的去寻找高妮儿和苗衣衣的。

  【灵异小贴士】到各区国家游玩朋友注意分辨是否中降~!【青白色微带血丝】一般健康的情况。上眼白的中间部份,竖着一条直线】那你就要小心了,暗灰色的直线,表示你中了符术。深黑色的直线,表示你中了降头术。【上眼白布满了黑色小点】表示你被下了蛊毒。

  08节、高浓度尸毒【上】

  “还有腐败的臭味。”老高头忽然又蹦出一句话。

  叶一几乎要发火一样的低声喝到:“你能不能一次性说明白。到底怎么了?”

  “死人,这附近有很多死人。”老高头不理会叶一的愤怒。

  “高施主,这周围确实有很多死人的、。”法华说道,他指的是周围的游魂,毕竟法华撅着鼻子,也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和臭味。

  老高头说道:“我执红一辈子,血腥味隔着2里地我都能闻到。”

  叶一嗤鼻道:“难道你还能闻出男女来不成?”

  不知道为什么,从岭南回来后,叶一对老高头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一方面可以理解为叶一小妈小爸的死影响的,还有一个因素可能连叶一都不知道,就是亲人出了剩下高妮儿之外,就只有老高头和高奶奶了。偏偏这些年的,叶一一只保持着对老高头的那种不冷不热的讽刺,忽然之间转化过来仅剩下,而不是期望中还有一点点希望能够有活下来的小爸小妈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实之后,叶一更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对老高头的态度转变问题。

  事实上,叶一最担心的是,不知道高妮儿有没有带上小妈留给她的那条玛瑙项链。

  而实际上,高妮儿确实没有带……

  可是,在叶一讽刺老高头的时候,危险却开始降临了!

  从叶一三人踏入这片地开始,阵法中就隐约形成了三个人的身影,像跳大神一样的黑袈裟和尚用手指一指其中一具较远的女尸。

  那女尸就如同融化一样,消失在地面上。

  ……

  老高头笑了笑,说:“你来不来跟我走?”

  “走,我要看看你能找到什么。”叶一说道,虽然那黑洞洞的小楼耸立在不远处。可还不是去寻找的机会,只要还没有确定这里的是否完全安全之前。

  就在此时此刻,一直沉默不语的法华大喝一声,脖子上那串念珠被他扯下来,向着身后的位置就砸去!

  一条鬼魅一样的身影,带着恶臭的气味倒飞了出去。

  “不好,是御尸邪术!”老高头惊呼一声……

  那被砸飞出去的身影潜伏在草丛里,发出低声的吼叫。

  “是尸煞。”叶一喝道,“凝神,用中阳血。”言罢,叶一率先咬破自己的手指,飞快的在掌心画了不少奇怪的符号。

  同样的,老高头咬破左手中指,在掌心上画出一把刀子。

  而法华和尚则为自己画出一个佛家的‘卐’字。

  三只手掌面对着外缘地带,低声吼叫的频率很高,略微有些刺耳,且不说那叶一所谓的尸煞还在绕着三人快速的移动。

  蓦然,法华低呼一声:“坏了,我们被困住了。”

  叶一也发现了问题,不知何时,周围因疾风而俯身的野草,正缓慢的挺起来,轻轻摇曳。丝毫不畏疾风所动。整个视野中的草都直起来了,高度足足上升了一尺多。视线被大大的限制,更不屑说在草海中,还有一只潜伏的尸煞,正在伺机而动。

  老高头低声说道:“法坛一定在这附近。大家小心,这是阵,不是局。”

  “看来,真言和尚早就发现我们了。”叶一低声说道,“这是个陷阱。”

  “还不确定是不是真言和尚呢。”法华说道,他的心里是真的不愿意跟这么一个老妖孽碰到。

  “噤声!”

  叶一三人屏气凝神,目光借着星光翻扫四周,警惕的看着周围摇晃的草场。

  沙沙、

  沙沙……

  没有脚步,只有物件儿与草枝快速摩擦是产生的响动。在这个黑夜里,如同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响尾蛇,看不到有毒的獠牙,入耳的却是响亮的警告。但当你看到獠牙的一瞬间,你,或许已经与死神站在了一起。

  “小心,它在接近。”老高头左手掌心画着一把血色的刀。右手则干脆提着一把红布缠着刀柄的屠刀。

  喝嘞嘞………………

  那尸煞发出古怪的音阶,月色下,它终于按耐不住那份杀念,从草丛中高高跃起,直奔老高头杀去。

  半空中,残月在它的身后悬挂。终于可以看到全貌了,这是一具女尸,它的一只右手没有了,颓废的在空中挥舞,左手的指甲变得老长,像极了恐怖电影中僵尸的爪子,在月色中闪烁着寒光。

  令人恶心的是,女尸的胸腹位置,竟然是黑洞洞地空着。什么都没有。

  背对着月光,看不清女尸的模样,却可以看得到她高高上扬的长发,那长发没有飘逸,没有顺滑,而是一股股浓郁的血腥味,从风中、从空气中、从周围积压在三个人的鼻腔里。

  “小心尸毒。”老高头大喝一声,后手腕的刀子翻转,直接要斩向一只带着长指甲的手。

  噗咚!

  一声如同那屠杀过不知凡几的屠刀,斩在那尸煞的手臂上竟然若砍在朽木上一样,发出那种沉闷的声音。

  以老高头那强劲地腕力,竟然没有砍断小姑娘的一只手臂。

  老高头的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发现问题立刻松开手中的刀子。刀子被卡在手腕的骨缝之间。但毕竟是年龄老迈,反映过来上面,身体的协调能力却没有完美的跟上,踢脚想要踹尸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叶一飞起一脚,从侧面揣在了尸煞的腰杆附近。

  那里本就是空洞洞地,入脚踹上去,犹如揣在棉花上一样。

  碰!

  那空包包的皮肤好像几十年的老牛皮一样,让叶一好不难受。

  但是那尸煞也同样不好过,身体因为腹腔附近是空洞的,在叶一一脚踹过之后,整个人都变成了横向的V字形飞射向一旁,算是解除了老高头的灾劫。

  还未等长吁出那一口浊气,尸煞再次出现,这一次,并没有高高跃起。左手那长长指甲,从三人的视觉盲点位置窜出,竟然欲要劫杀叶一,而此时的叶一,还没有归回到三才阵脚中去。

  “孽障!”法华发威,原本挂在脖子上的佛珠攥在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撕开了里面的绳子。好像丢石子一样,丢向那尸煞。

  噼里啪啦!!

  一阵阵绿色的电弧在炸在那尸煞的身上同时轰然出现,这也是逆转灵力的释放爆炸。

  佛珠内有酝酿着属于宗教的神奇力量,而那尸煞本身没有灵魂的约束,完全是被人操作的傀儡。佛珠就好像破坏性的磁场,第一时间内破坏了所谓的控制系统,导致尸煞身上的磁场力量混乱,爆炸的瞬间,那尸煞就掉在了地面上,不断的抽搐。

  就好像遥控汽车的遥控装置被毁掉了一样,虽然还有能动能跑的能力,却因为失去了控制,而变成了废物。

  来不及说话,三人立刻转向,向小楼的方向跑去。

  身后,只听到噗哧一声,尸煞化作浓郁的绿烟,那是高度浓缩的尸毒。其破坏力,在一瞬间就显现出来,三人窜出去十几米,跑出尸毒覆盖的区域。尸毒覆盖的区域内,荒草就好像溶解一样融化,一个堪有十米直径不规则圆的荒土地带,出现在这片草丛中。

  “好厉害的毒。”老高头不禁在赞道。

  叶一也点头赞同,这尸毒确实来的诡异霸道,浓度太高了。

  要知道,在岭南的山谷中,就算是叶一小妈那种有灵智存在的尸婆,其毒也没有这么夸张。

  【有4种车是绝对不能坐的!!】1.车里有四人或以上的人带纯黑色墨镜的车,你别坐。2.车里所有乘客穿的鞋子颜色超过13种以上的车,你别坐!3.车里不会说话的小孩总是冲上车的乘客哈哈笑然后又哭又闹又对乘客哈哈笑的车,你别坐!4.乘客人数是奇数加上车在行驶途中有三名乘客的手表停止转动的车,赶快下车。

  08节、高浓度尸毒【下】

  “奇怪,尸煞除了有很重的尸毒,并没有多厉害。这阵也没完全开起来。”老高头脸上露出疑惑。

  “小心为上。我们去小楼。找到她们再说。”叶一看着那快空地说道,心也不自主的沉下去,一个懂得阵的人,绝对是高人而且,传闻中还是一个绝世大凶人。能屠杀一村人口的黑袈裟真言和尚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叶施主,不去找血腥味了吗?”毕竟是佛家弟子,法华对阵和局的理解要逊色不少,佛家弟子更多是降妖伏魔的硬手段,却很少涉猎阵和局这些运用天地力量的方式。所谓道不同便在于此,所以,他才会有这一问。

  老高头说道:“我孙女在小楼里”

  “嗯。”法华点点头。

  叶一道:“阵有不同,但是阵心的位置不管是正邪,都是最为关键的所在,是以总有说破阵,破的就是阵心所在。这里的阵明显是个邪阵,好像因为高妮儿三人的存在不能全部开启,那尸煞只是警告我们不要靠近阵心,却并不介意我们靠近小楼。看样子对方根本不在意我们。启动这邪阵你可以看作是一种警告,也不排除这阵完全开启后,变成困阵把我们困在这里。”

  “困住我们?”

  “对,困住我们。”叶一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是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就真叫蠢猪了。

  这根本就是针对自己的一个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针对自己,但是,这已经是明摆的事情,可为什么?这里就有了很大的问题。

  首先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又为什么针对自己?

  再者,为什么会选定苗衣衣下手作为诱饵,可以肯定如果没有高妮儿的搅局,此时此刻陷入阵法之中的三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松。

  既然想到了今天的跟踪,不,甚至是这几天都在跟踪的话,那就一定不是偶然。现在叶一想到的还有一个问题,是谁透漏了自己的行踪。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危险,那么一直跟着自己的人呢……比如杨光!

  他那里出问题了没有?会不会还有针对杨光的事情发生?他还有同伙吗?目的是什么?

  一系列的猜想随即而至,让这件看似偶然的事情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如果是环环相扣的阴谋,设计这个阴谋的人到底要干什么?阻止自己?还是干脆想杀掉自己?

  闪电一样把最近这段时间和自己接触过的人在脑袋里回忆一遍。

  是谁?

  到底是谁在算计自己?到底什么目的?

  叶一忽然觉得自己被卷入了一场迷雾当中,这背后开始有一双手在推动着自己。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的头绪。

  “想什么呢?”老高头拍了一下叶一的肩膀,把他从思考中拉了出来。

  “没什么,走吧。”叶一摇摇头,挥散掉刚才的那些忧虑。

  “小心点总是好的。”法华手中还有一把佛珠,心疼的看了看,分给了叶一和老高头,“防身吧。”

  叶一接过佛珠,笑了笑,这财迷和尚居然把自己加持了十几年经文梵唱的佛珠都贡献出来,还真是难得。

  三人小心近身的向小楼方向靠近,三角形的阵形照顾前后左右,三人走的相当谨慎。

  而小楼,就在黑幕中耸立,森森的风吹着,发出一阵阵如夜鬼的哭泣声。

  ……

  法台后,黑袈裟的和尚眯着眼睛看着那一具本应该被叶一三人灭掉的尸体再出出现在他的面前,整体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变,唯一有不同的就是身上的皮肤变得十分暗淡,且有些发绿。散发着浓郁的恶臭味。

  黑衣和尚皱了皱眉头,闭上眼睛仰着头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蓦地张开眼睛,随即裂开嘴角,露出阴森的笑容,满意的点点头。

  抬手看了看手中的腿骨,那根骨头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乌黑乌黑,摇摇头,黑衣和尚随手丢掉了它,抖动一下袈裟,翻手间一只黑色的纸鹤出现在他的手心。摇了摇手,纸鹤好像活了一样,黑袍和尚把纸鹤对在嘴唇边上,好像对情人窃窃私语一样,似乎说了一些话,再次挥手,纸鹤挥动着翅膀啪啪啪地飞了出去。

  放出纸鹤后,黑衣和尚忽然跳起来,越过法台,跑到刚才回来的尸体身边蹲下,就那么用手掌用十分恐怖的力道撕开女尸的腿部血肉。撕扯中,血肉纷纷落下,在他的面前形成一片血腥。一根带着血肉的腿骨再次出现在他的手掌中,挥舞了一下,黑袈裟的和尚咧嘴笑了笑,再次蹦跳到法台的后面,借着绿色的烛光灼烤腿骨,发出一阵阵烤肉的香气。

  腿骨上再次出现那种奇怪的纹路,黑袈裟的和尚把腿骨放在鼻子下使劲的嗅了嗅,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甚至伸出舌头添了添,咂咂嘴后神色在绿光的照耀下,显得极其邪恶和恐怖,似乎是心满意足一样,黑袈裟的和尚这才继续挥动腿骨,胸口上那串牙齿穿成的项链再次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法台桌面上那枚碎裂的镜子,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粉红色气体,如同绞绳一样缠住几根竹针的针身,这样的变化让法台都剧烈地晃动。

  若不是那乌龟四足死死的压着法台,这样力度下的摇晃,法台早就被掀翻了。懂行的人看到,就会明白,乌龟一直被誉为神兽玄武的后代,而上古时期传说女娲砍断玄武的四肢,支撑天地。可见玄武的四肢有多大的力量蕴含在里面,作为灵法的道具,乌龟的四肢也被当作小玄武来看待,从而,乌龟的四肢在法台的作用就有了镇压法台的作用。

  让法台无论上无论如何变化,多大的震动,都无法毁去,变动。这便是术法,是真正灵异的一面。完全违背了科学上的规律。如果有人强行去解释,也只能被例如到未解和神秘现象。

  【哪些睡眠习惯影响财运】1.不闭目:这样的人容易遭到所谓的凶险,因为晚上没有好好的休息,白天脾气自然在,不如意的时候他可能突然爆发出来。2.磨牙:磨牙是缺乏安全感、压力大,爱鸣不平的表现,所以常常会吃暗亏。3.嘴巴打开:中医学说,张口是由于的脾脏不好,嘴巴张开,睡觉的时候元气外泄。

  09节、修罗恶鬼【上】

  使劲地挥动一阵腿骨后,黑袈裟的和尚闭上眼睛,做大口大口地喘息状,身体都在不自觉的发抖。一张嘴,他呼出一团带着白色的气体。这气体看上起十分沉重,竟然没有在空气中消散,而是落在法台上,任凭绿色的烛光映耀。气体落在法台上不团蠕动,最终定格成一张张人脸的模样。

  “上钩了。”这是黑衣和尚说出的第一句话,声音冰冷的如同三九天的冰雪,阴冷阴冷的。

  ……

  “先别过去。”老高头拦住叶一和法华,“有问题。”

  叶一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栋已经荒废了几年的小楼,四层高的楼,正门上还有一块斑驳的牌匾,证明着这里曾经也曾繁荣过。

  小楼的正面前方有一个很大的花圃,花圃中间有一座假山。上面早已落满了枯草。枯草随着在不断的摇曳。

  “奇怪,这里没有被阵影响到。”叶一也发现了问题,刚才途径的区域中,收到阵的影响,所有的野草都自主地抬起头来,夜晚的疾风根本无法压倒它们。可是,这里假山上的野草竟然没有抬头,而是顺着风匍匐在假山上。

  “试一下。”法华虽然不懂阵法,却知道,阵法最是没有包容性。不同属的力量,就和水和油一样。叶一点点头,顺手对着假山弹出一枚佛珠。

  嗖!

  佛珠没有任何变化的落在假山上。

  叶一不懂得阵法,只会局而已。深陷阵法之中后,只能亦步亦趋的小心行走。

  老高头其实也不懂,只是知道的比较多,比较驳杂,他真正的身份是灵异圈子里的执红手,专门为灵异事件需要的道具三牲五畜而存在的一个很边缘的职业。最多,因为懂得多,知道的多,朋友也多,才开了那家奠铺赚一些钱而已。

  至于法华,佛家除了金刚伏魔这种真正的阵法之外,什么风水、阵法都不会,佛家讲究修自己,大神通多半在身上,而不是外物上。

  现在忽然发现了这样的局面,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在阵法之中,还可以有不被干扰的地方?

  “等不了了,我进去看看。”叶一再也沉着不下来了,如果是跟脏东西这类打交道,叶一可以睿智,可以有信心,可以劈星斩棘,无所畏惧。哪怕是在迷谷的时候那么绝望,叶一都可以去理智的判断。唯独,叶一从来没有何人真正的去斗过法。这种情况实在少见,可能在古代,斗法也是一种常见的事情。可是在现代这种都市优越地生活下,懂得风水、知道方术的人哪个又愿意与人斗得死去活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就是为了几个钱儿么?让自己生活的更好更舒服不是!

  所以,这种斗法的几率实在太低太低,低到叶一也好,法华也好,根本没有任何的经验。毕竟没有一个行业中的人愿意去得罪人,有钱大家赚,不信你看叶一和胖子赵磊对钱财上的态度,在看叶一可以带着杨光这种菜鸟混迹在这个圈子里。甚至,那些抱着几本书,就自称大师的人,不也比比皆是么?只要有点脑子,都可以赚到钱,何必与人结那不必要的仇恨?

  没有对敌的经验,叶一就无法冷静,这里不是没事儿吗?真的有事再说,现在他就想找到三个女孩。

  “别冲动。”老高头一把抓住大步就要向着楼道口走去的叶一,这里的情况太不明了,甚至无从推断。

  “冲动什么?不你着急,我着急!”叶一回头怒道。

  “小心无大错。”老高头低声说道。

  “呵呵~你现在知道小心了?早干嘛去了?”叶一冷嘲道,眼神都带着嘲笑的味道。这句话背后的味道太重,老高头一愣,叶一的话音好像锤子一样重重地砸在老高头的心头,手不自觉的松开了。

  “高妮儿!!!!”叶一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吼道,身体同时挣开三人绑在一起的红线,向着楼道口跑去。

  “叶一!”法华一顿足,也跟着冲了过去。

  老高头则继续摆着松手的样子,愣愣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反应到两个人已经冲了上去,红绳断掉,蜈蚣型的挂件顺着绳子的摆动,撞在老高头的腿上,悠悠闪着淡淡的光。

  小楼只有四层,不是很高。但在这个只有星月光芒的夜晚,楼道里显得漆黑阴暗。是不是破碎的玻璃窗里,透进来的风声,呼啸着,发出阵阵慎人的声响,

  高妮儿!

  叶一再次大声呼叫,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一次次撞击在墙壁上。

  “叶一,你慢点。”法华在后面大声喊道。

  等法华冲到三楼与四楼交界的楼梯口时,发现叶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让法华开口询问,眼前的景色就让那财迷和尚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展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面粉红色,气体的墙。透过气墙,一颗隐约跳动的巨大的心脏在跳动着,却丝毫听不到一点点声音。但就这样一副画面,就很具有震撼力和压迫力度了。

  一阵阵深重的怨念,攀附在那颗心脏的上面。给人一种沉重的精神压力,这种如有形质的怨念,残暴而浑浊。

  09节、修罗恶鬼【下】

  巨大的心脏,在第四层楼的楼内,形成一个高压磁场,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力量。难怪,周围没有任何东西被阵所影响。有了这个东西,就好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吞噬了所有的力量。正在逐渐增强它的力量。

  咕嘟……

  法华吞了一口口水,说道:“贫僧,忽然有一种感觉,外面的阵和这个东西有关。”

  叶一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说道:“不用说也知道了?”

  “这要死多少人才能达到这样的层次?快要形成修罗恶鬼了吧?”

  法华嘴中的修罗,是佛家教派中的一种说法,修罗之力是残冤恨念凝聚而成的鬼怪,,它们有着近乎神一样的力量,却因为失去了爱,不懂得爱,为了寻找失去的爱而迷失了本性的一种生灵,它们拥有一切邪恶本质的力量,却痛恨其它的一切生灵,在仇恨中独自奋战,为了追求爱而在痛苦和无助中永久的沉沦。

  而修罗恶鬼,是与修罗魔鬼、交易后的灵魂,出卖了它们的爱和善良的本性,剩下残暴的一面,无时无刻不在品尝着孤独的滋味,用虚妄的灵魂在体内凝聚出来一颗虚妄的心,让强劲的跳动撞击着黑夜,聆听那种心跳的回忆。没有了爱和善良,它们变得残暴,残忍,却有善于伪装,在寂寞中撕碎敌人的灵魂,撕咬着想要吞噬掉曾经卖出去的那份爱和善良。

  但是,没有一颗心的它们,只能一点点的麻木的用另外的一种形态活着。慢慢的和修罗一样感觉这绝望,感受着寂寞,找不到出路,找不到自己,没有形体,只有一颗跳动的心,无法感受到活着的气息,奔跑在永久黑暗的路上,永远永远没有出口。

  “高妮儿一定在里面。”叶一肯定的说道。

  “出家人不妄语,应该不会错了。”

  站在这里,叶一也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冲动,面对这样一个东西,实在是不可能就这么冲进去,那不是救人,那是找死。可是,身边没有法器,没有道具,甚至连最低级的黑狗血都没有。

  怎么办?叶一看到这里,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它。

  被这种东西盯住的人,几乎就没有躲避的办法。这种无限接近于修罗恶鬼的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集中恶灵之一。它记仇、善变、懂得隐藏、甚至可以霸道的抢占一个人的躯体做一些短暂的事情,恶鬼上身,多数就是指着这种东西。

  “我们先退下去吧。”法华建议道。

  叶一沉默着,现在那几乎快要成型为修罗恶鬼的东西,正把注意力集中在里面。到底有没有办法引开它,只要能出了这个困阵,哪怕是被它惦记上了自己,也不是没有办法消灭对方。

  叶一看着前面的那颗心脏,沉思着……想不到办法。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引开对方?

  楼梯响起脚步声,老高头终于爬了上来,看到这个场景倒吸一口气。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高施主认识此物?”法华问道,毕竟这只是因为一颗心而猜测,两个人都不敢肯定这粉红色墙到底属于什么东西。

  老高头皱眉说道:“这是,修罗恶鬼,这东西我年轻的时候遇到过。”

  “高施主遇到过?”法华惊到,只要碰到过,就一定知道怎么解决。

  老高头点点头,说道:“当年有幸和太易先生一起,碰到过此物,太易先生现在的社会,这种东西只能人工养育,没有办法先天形成了,心如实质是这种东西的标志。”

  “能不能引开它。”叶一才懒得管到底是人工的还是纯天然的,问道。

  “能!你可能不知道,当年太易先生还有一个弟子,当年就是那弟子找出了办法,引开此物,让太易先生从容破去控制此物的人,灭杀了它。”

  叶一皱眉问道:“怎么引?”

  老高头沉默了一下,声音有些沉重地说道:“用血引……”

  “我来。”叶一干脆的说道,翻出他的随身小包掏出刀子就要给自己来一刀。

  “让我去吧。”老高头一把抓住叶一的手臂,“你去救我孙女。”

  叶一看着老高头,这个害死了自己儿子和儿媳的人,这个间接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这个在实际上算得上最后几个亲人之一的人。

  “小心。”叶一松开了握刀的手。

  老高头笑了笑,对叶一说道:“好好照顾我孙女。”

  叶一此时的心,乱了!乱的彻底,乱的并没有分清楚这是怎样的一种语气。

  所以,他点点头。却没有去反对。

  老高头笑着割开自己的手腕,手中还有一些佛珠,被他用血沾满,转身跑下了楼。

  在窗户上,叶一和法华看到老高头爬上楼前的假山,奋力地将沾满自己血的佛珠丢向四楼的窗口。几十年如一日的执刀腕力,让老高头丢出的佛珠精准的砸在窗口里。

  刹那间,整栋楼的第四层都蔓延开一种粉红色气体,气体中浓郁的血腥味和臭味差点熏死叶一二人。紧接着,一股子红云就冲出了窗口。直奔老高头。

  老高头站在假山上,用力大喊:“叶一,去找太易先生,帮我照顾好奶奶和孙女。”喊过这句话,他从假山上一跃而下,丝毫不见老迈的动作,灵活的冲了出去,想着更远,更深邃的黑暗中跑去。

  粉墙消失,叶一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四楼,看到高妮儿盘膝坐在地面上,她的身后是两位昏迷不醒的女孩,高妮儿紧闭着双眼,紧咬着双唇,手中拖着飞天蜈蚣所化的玉佩。

  “高妮儿!”叶一欣喜的叫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高妮儿猛地张开眼睛,看到叶一的一瞬间,露出了笑容:“叶一哥哥。”话音落下,人,就向着身后倒去,却已是筋疲力尽昏厥了过去。

  而就在紧跟着踏入房间的法华,一拍额头,大叫一声:“不好,高施主怕是有去无回了。”

  【七种梦境可能预示疾病】1、梦到有人敲打你的头:与脑部神经系统有关;2、梦中听到怪响:与听觉中枢有关;3、梦到气管被卡住窒息:与呼吸系统有关;4、梦中被追逐:与心脏供血有关;5、梦中走路不稳:与心绞痛有关;6、梦到从高处坠落:与心脏病有关;7、梦到水的场景:与肝胆肾脏有关。

  10节、自杀的鸽子与楼下的野猫【上】

  时间临近凌晨1点,此刻的我正躺在床上,头枕在文怡的腿上,享受着难得的二人时光。管它大半夜是不是不允许吃东西会发胖呢,文怡正拽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的塞到我嘴里,眼睛盯着电脑上无聊的泡沫剧。时不时两人对望一眼,那种甜蜜,只有恋爱的人才能深有体会。

  太易先生的飞机是明天凌晨八点半到,按照道理我应该早早就去睡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叶一走了之后,我的心里就一个劲儿的有一种很难说明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

  所以,这也是我拉着文怡在我房间的原因。

  我不知道怎么的,但是最近的我确实变得有些神叨,秉承着小心误大错的想法,我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了文怡。

  并且,按照太易先生著写的《卜学太易》的方式,将五福龙镜挂在门口,屋子里的窗子缝中都夹上了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头压在一只水碗的下面,水碗里放上一碗清水。里面撒了一点点盐。

  然后,我的房间曾经是阴神住过的地方,出了窗台上的布局之外,我还在自己的门口正反方向摆放了两双倒扣在地面的拖鞋,拖鞋底被我用香灰涂抹了一层。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我把家里的菜刀,放在床头枕头下。犹未觉得安全,一只MP3播放着法华大师吟唱的梵文版《大悲咒》,正用最小的声音在东南角的方向偷偷响着,让梵音充满这所房间。

  这样大杂烩一样的还不算,我房间的窗台水碗上,我还摆放了一双筷子。这筷子是我和文怡每人含了半小时后,凑成的一对摆在上面的。

  文怡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我有些神经过头。我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这些都准备好之后,我让文怡带着那枚飞天蜈蚣所化的玉佩,挂在脖子上。我自己则把护身香囊攥在手心。但是,心中那股子压抑的感觉却怎么也驱散不掉。

  有那么一瞬间后悔为什么不让叶一给我开了天眼,这样我就可以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作出更有效的判断,可随后我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打心里,我还是把自己当作一个正常人去看待,不想让自己也去变成一个可以目视鬼怪的奇人。这可能就是基于我本身的思想上了。或者说……想让自己很小人的那种在心里保存一块不会被污染的净土。因为看不到那些东西,自然就可以让自己保持在常人的心态上。

  左手攥着香囊,右手没事玩弄着手机。

  想着苗衣衣她们有没有被找到,是不是要打个电话去问一问。

  吃掉最后一口葡萄,吐出的葡萄籽,文怡轻轻的从我的嘴唇之间拿出去,对我甜甜一笑:“看完了,我回去睡觉了哦。”

  我想说,我心头那股子奇怪的感觉还没有散曲,可是看文怡已经有了浓浓地倦意,我又无法再说什么,总不好说让她就住在我房间吧?只好说道:“你把吊坠带好,千万别摘下来。”

  文怡对我微微一笑,弯腰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那股子香唇的淡雅响起与嘴里同时哈出来的葡萄味完美的糅合在一起。

  啵~

  “小阳阳你也早点睡吧。”文怡对我说道。

  我反驳道:“文怡啊,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男朋友,咱能不能不要小阳阳,小阳阳的叫了?没看我都不叫你学姐了么?”

  文怡摸着我的头发,撅嘴说道:“你那种叫法是生分,我这个是爱昵。你不喜欢么?”

  好吧,我承认我最见不得女人撒娇,说道:“我投降,叫吧叫吧,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嘻嘻,乖乖早点睡。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接太易先生。”

  我说道:“你不是明天上班吗?”

  “不差半天。”文怡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把我的头抬起来,拽过身边的枕头垫在下面。

  我呵呵一笑,想着要不要真的留下她来。

  文怡就已经走了出去,站在门口,慵懒的做了一个妩媚的动作,极其有诱惑力,转身笑魇如花,咯咯说道:“小阳阳我漂亮吗?”

  我一愣,看着那提到了臀边的睡裙,露出雪白的长腿,粉嫩的小舌正舔舐这嘴唇,再用那如珍珠一样的牙齿轻轻地咬动下唇,松开的同时下唇轻轻抖动,诱惑的味道从80分飙升至满分。

  妖精,绝对是妖精。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作为老初哥的我,实在受不得这样的刺激。天啊,让我死吧。我躺在床上,拽过被子就扣在了头上。我实在没勇气去说什么。

  透着被子,文怡咯咯咯地清脆笑声逐渐远去。这个妖精,少勾引我一次能死吗?明明你……

  我正这么想着呢,忽然就听到啪地一声,紧接着,是玻璃碎落的声音。

  哗啦啦~咔嚓,咔嚓~

  我惊厥的坐起来,怎么回事?

  入目望去,我的房间内,窗子上一块玻璃破碎开,尖锐的碎玻璃好像一柄柄锋利的刀子插在窗框上,目光落下,视线落在地面上,一只浑身是血的白色鸽子正在地板上抖动着翅膀。

  我还没来得及去抱怨怎么会有鸽子撞在自家玻璃的时候,就听到文怡房间中传来了一阵尖叫。

  “怎么回事?”来不及管自己的放假,我拔腿就往文怡的房间冲去,文怡的房间门被打开,一脸惊恐的冲出来。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有一只鸽子撞碎了我房间的玻璃。”

  不会这么巧吧?

  啪!

  哗啦啦!

  又是一阵玻璃被打碎的声音,这一次是客厅的窗子,一只灰色的鸽子撞在玻璃上,一头扎在了地板上浑身是血。

  这一声再次吓到了文怡,她的身体在我的怀中又抖了一下。来不及去考虑,因为我的目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清晰的看到天空中还有很多白色的小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俯冲下来。

  “到卫生间去!!”我大喊一声,抓着文怡就往卫生间跑去。

  这套居室的卫生间是三面墙的设计,没有窗户。只有一道玻璃的钢化门。

  就在我和文怡关上卫生间的房门同时,房间里传出来一阵阵可怕的破碎声音。不知道有多少鸽子对我的房间发出了自杀性的攻击。

  啪啪啪啪啪啪……

  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文怡吓坏了,嗓子里低呼出啊啊啊啊的低声尖叫,双手死死地揽住我的腰,似乎想要把自己埋在我的身体里一样。这个可以拿着刀子扎劈腿男人几十刀的彪悍女人,彻底暴露出来女性柔弱的一面,这种惊悚如同世界末日一样,爆发出来的恐怖气味,一时之间冲破了文怡彪悍的底线。而我,也感觉浑身发软,实在太可怕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糍啦啦……

  灯灭了,卫生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怀中抱着柔软的女子,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波澜,不是不想凭空起波澜,游荡在人间。实在是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太过惊险恐怖。任谁好好住在家里,几十几百只鸽子一起对你家发动自杀性攻击,满屋子飘着血腥味,一堆堆几乎摔成肉糜的鸽子尸体布满房间,你还能有心思让下面的玩儿勃、起么?

  【红绳】有些朋友喜欢本命年带红绳串珠子,其实串珠子也是有讲究的。珠子数量最好用单数。因为单数为阳数之故。但细细讲究起来,男生宜单数,女生宜双数。若更讲究的话,可依据个人命卦来决定珠子的数量。且男孩戴左手腕,女孩戴右手腕。注意:本命年的“红”色物品不能自己采购,而必须他人赠送哦~~

  10节、自杀的鸽子与楼下的野猫【下】

  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声音逐渐消失。偷偷开启了一点卫生间门缝,接着外面的星光,房间里,墙壁上,地板上,到处都是鸽子的尸体。还有活着的拍打着翅膀,试图挣扎着站起来,而更多的是撞破玻璃,飞入房间一头撞在墙上、地板上,一团团血迹,一股股血腥味就顺着卫生间门的那道缝隙冲了进来。

  呕~~

  眼前凄惨的景象和刺鼻的味道差点令我吐出来晚餐。

  “你在这里,我出去看看。”我对怀中的文怡说道。

  文怡点点头,压着声音,说“小心点。”

  我点点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啄,小心翼翼的推开卫生间的房门闪身走出去。

  脚下,到处是鸽子的尸体和血迹,甚至还有摔成粉碎的肉糜,可想而知,这些鸽子一定是飞了极快的速度,甚至是高空直接加速坠落进来的,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心一下子揪起来,这事情是不是太诡异了?周围的邻居似乎没有任何影响,我甚至没有听到咆哮声,或者其他的声音,这说明什么?说明所有的鸽子都只砸在了我的家中。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的一个哆嗦,他妈的,不由在心里暗骂,这算恐怖事件?还是一起神秘事件?一群自杀的鸽子,成群结队的撞死在自家的房间里,妈的,这算怎么回事?

  小心地躲过脚下的鸽子尸体,一步一步的迈向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卧室里,床上,地面上,墙上也同样布满了鸽子的尸体,血淋淋的场景在这个黑暗的房间内,显得十分恐怖。我强忍着那种恶心的感觉,在床头下摸到自己的手机,在我心里,这样的事情我要先给叶一打个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叶一的电话竟然打不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现在一头的雾水,苗衣衣失踪了,叶一电话不通,我这里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一连串诡异的事情似乎都在同一事件发生。还有谁懂?还有谁明白这是怎么了?叶一的打不通,我肯定还能找别人问,我尝试着拨通老高头的电话,响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接,老高头和叶一可能是在一起的。

  这时候,文怡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杨光,你在哪里?”

  我连忙走出去:“我在这里,别出来。”

  月色中,文怡双手不安的抱着肩膀看向我。

  我几步走过去,把她环在胸口,说道:“叶一电话打不通,我怕是出了事情了。暂时先出去,这里不能再住了。”

  文怡问道:“那我们去哪里?”

  “去我妈那里。”

  文怡咬着嘴唇,抬头问我:“你还有什么对我隐瞒的吗?”

  我摇摇头,说道:“不是隐瞒,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这个圈子很多诡异的事情,你不知道,周围的邻居家一点事情都没有,就只有咱们家出问题了。我怕会再出什么事情。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不能问问别人吗?”

  “我找了叶一,电弧不通,老高头的店铺也没有人接电话。暂时没办法了,赶快离开再做打算吧。”

  “其实,还有个人的。”文怡说道。

  “还有?”

  “嗯,你那个胖胖的朋友。”

  “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他。赵磊也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再次占便宜一样,实际上是安抚我和文怡的不安的内心。所以再次亲吻了她的额头,对她道:“你去换一下衣服,小心点。房间里有点惨不忍睹。”

  文怡笑了笑,从刚才突如其来的恐惧中逐渐恢复过来,说道:“没事了,放心吧。”

  “嗯。”

  目送文怡回到房间,我赶忙拨通胖子赵磊的电话。

  “杨老弟,这么晚了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做这行的人,心里清楚这种时候打电话,一定是出了问题。所以,接通电话后赵磊直接问我。

  我说道:“胖哥,我和叶一可能都出问题了。”

  “什么?”胖子赵磊激动的声音蹿起来,“怎么回事?”

  我说:“暂时不清楚叶一那面怎么了,但是我这里出了情况,我找不到明白人了,只能这时候打扰你。”

  “都是自家兄弟,你怎么了?需要哥哥做什么?”胖子很义气的说道。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问道:“胖哥,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那面保持了相当长的一段沉默,甚至几次我都以为对方睡着了。正在我准备再次出声询问,到底怎么了。赵磊的声音从那面响起:“杨光,去金刚寺。路上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停下来。我现在就出发,明天下午就能到你那里。”

  我说道:“法华大师也和叶一一起了。”

  “没事,你只管去。那里能庇护你。对了,接上你妈妈,千万小心路上,不要相信任何人。明白吗?下楼别坐电梯,走楼梯吧。”

  我不懂得为什么,但是胖子在那面说的极其沉重,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向我的周围汇聚。

  “好,我知道了。”

  “小心。”那面说道。

  挂掉电话,文怡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我说道:“走吧,这里不安全了。”

  下楼的时候,就听到楼下一阵嘈杂的声音,还有不少叫骂。

  “怎么了?”文怡问我。

  我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说道:“小心点。”

  顺着声音,我似乎听到了很多奇怪的声音,好像小孩子发出苦恼一样的咆哮声:“是野猫的叫声!很多野猫的叫声”我说道。

  这里是市区啊,怎么会有这么多野猫同时出现?我和文怡的眼睛里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这越来越不正常了,他妈的,我和叶一到底惹了什么东西?

  越往下走,嘈杂的声音浓重,等到了一楼大厅时。

  我和文怡倒吸一口气,腿都有些哆嗦了。

  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外,密密麻麻的绿色的眼睛正在外面徘徊。一只只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野猫,或者家猫正聚集在门口,树上、车上,门口探着爪子挠门的,很多很多,一声声凄厉的如婴孩一样的惨叫正在它们的嘴里发出来。声声让人的脊梁骨发麻,汗毛倒竖,一股股凉气就从脚心喷到头顶。

  “我的妈啊。这到底怎么了?”

  电梯门打开,一个胖乎乎的家伙惊恐的说道,下一时间那胖乎乎的家伙转身就钻回电梯,啪啪啪地使劲拍动关门的按键。

  隐约,有几个保安正在轰赶猫群,却丝毫没有成效。

  那些猫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我所在的这栋楼中,或是抬头向上,或是死死盯着门口。

  “我们走!”咬咬牙,这时候不是矫情的时候,我环着文怡,一步步走向门口,似乎那些猫认识我们一样,我向着门口走一步,那些猫就相应退后两步。但是那令人发寒的绿色眸子,却还是死死的盯着我的身上。时不时地抬头向上看,似乎天上有什么东西一样。

  【女性梳妆台的摆放风水】1.梳妆的镜不宜冲门,因为在进入睡房时容易被镜子的反影吓坏。2.梳妆镜不要照床头,否则,容易做恶梦或精神欠佳。3.客厅内镜子对着房门会将凶煞冲克照进卧房,招来不好运势。4.某些梳妆台在镜子部份有两扇门作装饰,在不需要使用镜子时,可将其关闭,使用时才打开。

  11节、反击【上】

  人有的时候很无奈,不管你吃饭,睡觉,还是在和女人**,只要倒霉,就会像和冷水塞牙一样,就好像在吃一个很甜的苹果时候,发现还有半条虫子在苹果里蠕动一样,令人反胃又郁闷。

  我和文怡推开那扇本应该叫做家的门厅大门,无数只野猫用绿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们,现在不要说文怡害怕了,就算是我也腿直哆嗦。

  “走开!走开!”我一只手圈着文怡,另一只手在身前挥动,嘴里叫嚷着,试图去驱赶那些猫。耳畔里猫的那种叫声此起彼伏,吓人的很。

  可就是这样,我依旧无法选择,不管胖哥猜到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已经很明确的告诉我逃离这里。

  铃铃铃~~~

  手机的铃音很突兀的响起。

  啊!

  我和文怡都是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冷汗顺着毛孔就窜了出来。

  慌忙的向着文怡汽车的方向走,慌乱的翻出我的手机,是母亲的电话:“妈,你没事吧?”我紧张的接通电话率先问道。

  母亲在那面说道:“儿子,你没事吧?”

  母亲也这样问我。

  我连忙说道:“妈,你没事吧,你在家别出去,我去接你。”

  母亲那面同样对我说到:“我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就给你打个电话。”

  儿行千里母担忧,就算儿子没有走出千里,只是不在身边,母亲也依旧牵挂和惦念着你。尤其是我的母亲,连噩梦后,都要来确定一下自己儿子是否安全,也许在别人看来,这真的很多余,不就是一个梦吗?用得着大半夜打电话?

  那只能说,你不懂,起码你还没有学会孝道。这是母爱,无论你身在何处,母子连心,当儿子出现了危险,母亲总是可以在同时感受到。就好像很多双胞胎一样的那种感应。实际上母子之间的这种对危险的感应更敏锐。

  所谓的血脉相连,可不是一句空话,是否很多家中有至亲老人去世的时候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心悸,或者是以一个很零星感觉,再或者梦中、现实中的预兆都会有相应的提示。这就是血脉中一种冥冥的感应,神奇而且神秘。

  【胖子多句嘴,我母亲跟我说,小时候她爷爷去世时,她一个人在家,在她爷爷去世的那天上午,家中的母鸡学公鸡叫了很久。母亲剁猪草把手指切坏了,邻居长辈对家母说,你爷爷走了。事实上,我外公回去后,和母亲对照了一下时间,正巧是母鸡学公鸡叫,母亲心烦意燥切坏是手指的那个时段。嗯,故事继续】

  我连忙说“妈,我这里好多鸽子撞死在家里。楼下到处都是野猫。朋友让我赶快去接你去金刚寺,你在家等我去,千万别出去。”

  母亲低呼一声,说:“你们小心点,你外公活着的时候说过鸽子闯宅逼人走,野猫堵门神难来,是做这行最不远碰到的事情之一。我不懂是什么意思,可你遇到了,要小心啊。”

  我说“妈,你放心,我这就去接你。叶一和金刚寺的法华方丈现在都联系不到,但是有朋友告诉我去那里躲一下。”

  母亲那面叹息一口气,说:“杨光啊,不行就不要做这个了。咱们找个什么工作,一辈子也可以的。”

  我一边挥手驱散周围的野猫,一边说道:“老妈,这行赚钱多啊。放心吧,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到咱家,你啥都不用带,就把上回给你的那蜈蚣玉佩带身上。”

  母亲说:“好,我在家等你,路上小心些。”

  “知道了。”答复之后便挂断了电话,继续前行。

  也不知道这些野猫是做什么的,并没有阻拦我们的路,只是似乎每一只野猫都对我们充满了敌意,低伏身子,尾巴高高支起,毛发如同仙人球一样炸起来,尽量将嘴巴张到最大,露出獠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这样的状态,让我和文怡都是心惊胆颤的,完全违背了猫的一贯慵懒,变得具有了威胁性。

  就在我和文怡接近她的汽车的时候,就听到远处有人喊:“你们,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多危险,赶快回去。”

  我循声望去,是小区的一名保安人员。但此时我懒得去回答他这种没事儿蛋疼的问题。谁没急事会站在这么多野猫中间?等着挨挠吗?

  文怡翻出汽车钥匙,我打开驾驶室的车门。让她先钻进去,然后爬到副驾的位置,然后我才钻到了驾驶位置,关门坐下。长吁一口气,这太难熬了,这么诡异的事情怎么都落在我们头上了?

  发动汽车,发泄似地狠狠地按动了汽车喇叭。

  滴!!!!!!!!!!!!!!

  汽车喇叭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小区内,汽车左右的野猫因为忽然的噪音而弓着身子窜开。我顺势发动汽车,赶紧冲了出去。

  当看不到遍地死去的鸽子,看不到满地具有攻击性的野猫,我和文怡不由自主的长嘘一声,实在是太过恐怖,这种看得到的死亡,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尤其是当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的时候。

  我把电话丢给文怡,让她继续拨打叶一的电话,而我则认真的开着车直奔母亲住的老房子。

  ……

  哗啦~~

  黑衣和尚面前的法台一下子散架了,所有的东西丢跌得满地都是。虽然阵法依旧还在运转,阵心也毫无问题,可是唯一控制修罗恶鬼的法台散了,这说明恶鬼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

  “混蛋!”黑衣和尚怒骂一声,挥动手中的头骨和腿骨想要继续夺回控制权,可怎奈修罗恶鬼被彻底激怒。到底不是先天形成的东西,临时拼凑出来的修罗恶鬼用最快捷的方式制造出来,弊端也是十分巨大。修罗恶鬼十分容易脱离控制。

  这也是为什么黑衣和尚用尸煞阻挡叶一三人的原因。却没想到还是被破坏了。但随即,黑衣和尚发出一阵阵渗人的冷笑,自言自语道:“我控制不住,必然要血肉才能平息。谁招惹了它,死定了。”

  叶一那面紧张的检查苗衣衣,发现并没有大碍,只是暂时被封闭了灵魂,只要有法具就可以唤醒。他抬头对法华问道:“你说老高头怎么了?”

  法华急道:“我们要赶快找到高施主,否则悔之晚矣。”

  “别屁话,说明白。”叶一怒道,找到高妮儿后,法华居然说老高头有危险,这不是雪上加霜么?

  法华一跺脚,说道:“来不及说了,你且带着三位女施主离开,贫僧我去追了。”说完,转身就跑下楼去。

  叶一在他背后怒骂一声,却也知道这里实在太过危险,可是三个女孩啊,怎么弄走?使劲的挥动了一下手臂,最笨的方法,有时候也是最有效的。先唤醒高妮儿,这时候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节,外面的惊悚可是要人命的。

  叶一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一个不好所有人都要折在这里面。这时候只能救出去一个是一个。使劲的掐住高妮儿的人中,几个呼吸后,高妮儿便悠悠转醒:“醒了就赶快起来帮忙。”

  “哦。”高妮儿显示出小姑娘听话的特点,虽然转醒,眼角虽然因看到叶一还噙着泪花,却也麻利的站起来。

  “你拽那姑娘,我来抱衣衣,我们下楼去。”

  高妮儿小女生的脾气一下子因为这句话,被点燃:“不要,你都没抱过我,凭什么抱她。”

  “这时候是争这种事情的吗?”叶一怒吼一声。

  “我就要!”

  叶一明知道这时候不是争论的地方,却也按耐不住心中那股火头,骂到:“有完没完?争来争去的有意思吗?你可以不管,我自己一样行。”弯下腰,叶一揽起苗衣衣,抱在怀中。

  大踏步的向着楼下跑去,这时候是争分夺秒的时候。老高头或许真的要面对一次劫难,而法华则去助阵,这面哪里还有心思去涉及儿女情长?

  高妮儿气呼呼的撅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跺脚道:“不就是不抱我吗?凶什么凶?以后有的是机会。”似乎是在给自己开解这份心中的委屈,却也弯下腰,搀扶起躺在地上的姚君言跟着下楼去了。

  叶一看到高妮儿搀扶着姚君言下来,把两个晕倒的女孩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在高妮儿毫无准备的时候,使劲的抱住了她。在高妮儿的耳边说:“对不起,刚才我语气太重了。”

  哇!!!

  高妮儿一下子委屈的泪水都奔涌出来了。死死地抓着叶一的腰,咧开嘴就哭:“叶一哥哥,你怎么可以凶我,从小到大你就没凶过我。你怎么可以凶我呢?”

  叶一拍着高妮儿的后背,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在这里等着,照顾好她们两个。我去去就回来。

  “叶一哥哥,你小心点。”高妮儿说道。

  “放心,很快的。”叶一安慰高妮儿道,遂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在来时的路上,既然人找到了,那么就玩点暴力的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被神话了几十年的老和尚,到底有什么本事!

  【为何男戴观音女戴佛】关于开运饰物,现如今的佩戴习惯一般是男戴观音女戴佛。身为女子,世事烦扰,难免愁肠百结,佛的宽容、大度、正可化解种种愁绪。男人多戴观音,是让男人少一些残忍和暴力,多一些象观音一样的慈悲与柔和。

  11节、反击【下】

  “混蛋,老高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把你挫骨扬灰!”叶一心里骂着,从下午发现苗衣衣失踪开始,叶一的心里就憋着一口气,这口气压得他难受到了极致,越是这样压在心里,他的奔跑的速度就越发的快,迎面扑来的荒草,好像一根根被人挥动的柳条,打在身上,手臂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疼,这种疼来自皮肤的感触,却激起心中的酸楚。让叶一第二次有恨一个人的冲动!恨这样一个人把他的朋友,亲人拖入到危险当中。恨不能千刀万剐了他!

  躲避着周围被卷着到处飘的游魂,冲向山坡的汽车,谁在此时能知道一直冷嘲热讽对老高头的叶一,实际上心中对老高头的那份爱又有多重呢?

  别死啊!千万都别死!

  法华和尚那句‘有可能回不来’如同刀子一样扎在叶一的心坎上,不能再失去一个亲人了,叶一无法再去承受这样接二连三的悲痛。

  当叶一跑到路边的时候,一阵阵狂风从身后吹过,道路和荒草地的中间如同有一道看不见的墙,荒草地内狂风席卷,道路上一片平静。可偏偏当你目光凝聚在里面的时候,里面的荒草却在微微摇摆,那种感觉不是身临其境的人,根本无法感应到其中的诡异。

  也就愣了一下的事情,还未缓过神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音就响起来。

  拔腿继续向汽车的方向跑去,一边翻出手机,这个时候能打来电话的只有杨光。他那里一定出了问题,叶一心里之前也惦记着杨光,但是想到他住的是神宅,又有老高头和苗衣衣的事情压在心头,变没有去多想,寻思着就算出了再大的问题,也不会比这里危险。

  但是电话铃一响,叶一的心就提了上来,要不要这么倒霉?难道杨光那面真的出事了?

  接通电话,叶一迎着风大声喊道:“你那里是不是出事了?”

  电话那面,一个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叶一在跑动中,听得不太真切,感觉不像是杨光,便大声喊道:“杨光呢?让他接电话!大点声,别跟蚊子叫似的。”

  ……

  我接过电话,文怡在旁边提醒我,他让你大声点,我点点头大声对电话喊道:“你那里怎么回事?一直都打不通电话。”

  叶一在那面问道:“你没事吧?”

  我大声回道:“暂时还安全,你怎么样?碰到麻烦了?”

  “你没事就好,回头再说。我先挂了。”叶一急急忙忙挂掉电话。

  “这人?”我苦笑着挂掉电话,本来很担心的我,心一下子安逸了下来。能接电话,起码表明没什么危险了吧?这就是我这种菜鸟的判断,却从来没有去往更深的地方去想。

  并不是什么人都有叶一那种临场经验和推断能力的。我虽然一直没觉得在推断的能力上差叶一多少,但我缺少的却是很多很多的实践经验。所以,虽然叶一气喘吁吁;虽然叶一听着声音挺狼狈。可是,我这时候居然脑子一根弦的以为,只要电话接通了,就说明没有脏东西在他的身边,却从来没去想过此时此刻的叶一却在经历着阵法的考验,还有对良心的责难。以及,他此时正下下决心的抉择!

  ……

  轰轰~~~

  叶一的汽车发动了,引擎发出的咆哮,令整个车身都发出微微的抖动,好像活了一样,像一匹通灵的宝马,高高抬起前踢,浑身的抖动彰显着激动的喜悦。

  这台车,一直是叶一的杀手锏。却因为很多时候由于地势和环境的关系无法发挥它超强的作用。

  但是现在!

  轰隆的引擎声,带着咆哮和激动的状态,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强劲的马力,让轮胎死死地抓着地面,卷起一道道山坡上的草皮向后面抛出去。

  冲!冲!冲!

  叶一要用这台车的阵法与那黑衣和尚邪阵的对撞!

  反击!反击!反击!

  不管你杀了多少人,才造出那么邪门恐怖的修罗恶鬼,我都要彻底的灭掉它!

  用这台车内含着很多人的心血雕琢出来的宝贝汽车,驾驭着超强法器!

  没有阵法可以阻挡!没有鬼魅魍魉可以抗衡!

  对不起了,那些飘荡的游魂!对不起了,那些冤死的人们!我要救我的朋友,我的亲人!所以……去死吧!统统去死吧!

  踩着油门,掌控着方向盘,叶一用生平最狠辣的决心,冲向阵法。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救人的脚步,没有谁可以让叶一低头认输!

  原本供香超度了一批游魂后,这漫漫荒草地上的游魂数量已经减少了不少,可这么会儿的功夫,不知道从哪儿又飘来不少。似乎是感受到了叶一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凛杀气,那些本来就有怨气缠身的游魂好像发现了美食一样,一个个强行挣脱周围灵气带来的束缚力,撕扯着那些肮脏的灵魂冲向叶一。

  这是一次艰巨的挑战!

  没有什么是永恒存在和永远不坏的!

  即便是最强的法宝,天上的神仙,甚至这星辰宇宙,都是有寿命的。

  叶一的法器汽车也不例外,记得开始认识杨光,两个人一起下乡的那个时候,叶一曾经很夸张的吓唬杨光,并且用汽车去撞击那些横死、枉死的地缚灵,用这种方式去超度,但是这一次,太多太多,叶一打开了车灯,车灯照射出去的光芒不再是炽白,而是带着一种橘红的味道,灯光的形状也有所改变。变得更加奇特,好像道家的符录一样的形状。

  正所谓不会画符,鬼神笑,会画符,惊的鬼神叫!

  叶一的车头灯位置,是太易先生亲手在一层可以活动式灯罩上绘制出来的惊神符,拥有对游魂野鬼有着强烈的杀伤力,车灯内的灯泡也是分开来开关的,现在的红色灯光,是一层裹着朱砂的灯泡,透过车灯的符录,车头变成了一尊对鬼魅魍魉有着强大杀伤力的凶器。

  车头发动机盖的位置,也缓缓出现了不少符录,不管是道家的还是佛家的,皆为具有杀伤力的东西。车内更不用细说,更有意思的是,车体上也出现了一道道红色光线组成的奇异图形,一下子将车外表所有的古怪灯光都窜在了一起。一锅大杂烩似的阵法,就这么古怪的形成了。

  车内的音响里是法华和尚念唱的《金刚经》,这玩意儿可不比《大悲咒》来的慈祥和蔼。

  《金刚经》是佛教中,很具有杀伤力的经文,如果不是高僧,千万不要吟唱这个来驱鬼辟邪,否则那些鬼魅魍魉会视你为挑衅,从而攻击你的。

  现在的叶一,简直就是孤注一掷!化身为针对冤鬼恶灵的杀神!

  一面担心待拯救的三个女孩,一面担心已经不知道安全与否的老高头和财迷和尚法华。

  叶一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拼了吧!就算这台无法估量价值的汽车彻底报废,出去之后还要再欠一大堆人情和付出一大堆钞票,只要人还活着!只要他们还在身边,叶一就不会觉得后悔与心疼。

  滋~

  滋~

  滋~

  一只只游魂冤鬼撞在车身上,化作一道道普通人看不到的烟气消散,偶尔有没有彻底消散的怨灵恶鬼,则发出一阵阵凄厉的鬼叫,幸亏叶一听不到他也只是勉强开了天目,可以看到而已,却没有那种佛家大智慧的高僧开了五识,可以闻、品、触、嗅、观到鬼魅这些东西的一切。所以,才有大德高等不吃不喝而存很久,其实吃喝已经从人的那种,变成了可以吃香火气就能维生的地步。

  死吧!死吧!死吧!叶一咬着牙,在心里怒吼着,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的小楼,油门死死的踩着,一路颠簸不已。

  周围的怨灵越来越多,叶一担心的看着周围,车速不敢减缓,却又犹豫不能再靠近小楼,否则周围太多的恶鬼可不是那三个小女孩能抵挡的,只怕高妮儿现在也无力再用飞天蜈蚣护身了吧?

  犹豫中,没想到对方的阵法在此时全力发动了!

  那种诡异的力量竟然让汽车好像陷入泥浆一样,外面的空气变得粘稠,每前进一米都要耗费更大的力量。

  地面上长满的荒草,好似无数只手,敲打着,拍击着,抓挠着车体,叶一听到好像很多铁条在用力的划在汽车的外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有嘎嘣嘎嘣金属绷断的感觉,强劲马力的汽车好像飞速行驶在高低不平的麦田垄沟上一般横向行驶,车身颠簸的异常厉害。

  这就是阵的灵异本质,能暂时赋予植物或者尸体另一种形态。

  如之前那尸煞,如现在脆硬如钢的荒草。可奇怪的是,这些荒草似乎对橡胶做的车胎没有任何杀伤力,端的是奇怪非常。

  经历过种种思想的包裹压在心头的叶一,似乎在这短短的一路颠簸中暂时放下了那种心中的压抑,恢复了推理思考的能力!

  开车来干嘛的?是救人的吗?

  不对!不是的!

  是反击!

  是彻底以阵破阵的方式!

  纠缠在这里干什么?那光头的家伙,看你家叶一大爷我怎么撞死你!!!

  叶一猛地一打方向盘,对准老高头说过的血腥味的方向,还记得那里!那是阵心,那黑衣的光头肯定在那里,只要冲破阵心,这一切都迎刃而解。

  “来吧!看看到底谁更强!”叶一抵住方向盘带来的扭曲力,胸口那一股闷气猛地炸出来,使劲的怒吼出来!

  【钱包的颜色对财势有影响】红色:很容易把钱花光无法存到钱。蓝色:钱会像水一样流走。黑色:可以守住钱财,不轻易让钱损失。咖啡色:会赚钱,能存钱。黄色:黄色同黄金、金钱。最忌红色,其次深黄,这两个颜色散财;女性的话,粉色最好,财源滚滚(源头为异性),其次淡黄、米色和白色。

  12节、千年桃木剑【上】

  就在此时此刻,法台坍塌后放弃挥动那些骨头控制住修罗恶鬼的黑衣光头,冷笑一声,似乎有所感应一样,再次催动手中的骨头,刹时间黑气他的脚下生气,如同螺旋一样黑色气体呈现出3条,从脚下盘旋交错而上。这是怨气,很强的怨气凝聚而成肉眼可见的东西,是承载着不知多少年怨恨滋生的一种。是凭借着自身高强的法力逆转周围灵气而生的。这种东西对人一点作用都没有,就算你不小心闻到,最多就是一股子臭味。

  可对那些鬼魅来说,这东西堪称大补。是养鬼人的标志!

  谁曾想过,这黑衣和尚竟然会是养鬼人。

  那左手中拖着的头骨在这个时候漂了起来,没错,真正无法用科学去解释,完全悖逆了万有引力定律的飘起。他冷笑着,眸子冰冷地看头骨拽着三股黑色的怨气飘到面前地上早已经失去生命的尸体上空。

  黑色的怨气好像有了灵性一样,立刻分散,钻入周围的尸体里。当然,这不包括那具刚才已经被拆掉腿骨的女尸身上。

  豁然之间,那些残破的尸体全都站起来了!

  一个个无声的张着嘴,好像美国丧尸电影中的丧尸一样令人恐惧,它们已经不能被称做人,或者尸体了。它们的产生就好像是强行催化出来的恶魔一样,肉眼可见的速度,指甲在不断的生长,这正是之前叶一他们碰到的尸煞。不同的是,现在一共有12具尸体进化成了尸煞,更可怕的是,它们不再是之前那女尸模样,每一个都黑气缭绕,眼眸子的位置散发出阵阵绿光,恐怖的形态和周围环绕的黑色臭气,让人闻之欲恶,见之想吐。

  用青面獠牙都难以去形容它们的恐怖。

  “去吧,去添点乐子。”黑衣人第二次说话,竟然如此轻松,轻松的好像放出去一群被关在房间里的小孩子一样,挥动着手中的骨头棒子,如同驱赶一样。

  这些尸煞左右摇头,似乎在张望着什么。在黑衣和尚下令的第一时间,并不是飞奔出去,而是集体扭转身子,直扑之前那具,也是唯一没有站起来的女尸身上。

  一时间,大口咀嚼撕扯的声音不绝于耳。而黑衣和尚好像是早就料到它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反而脸上带着冷冷的微笑,在这样的夜色中,他好像是站在黑夜深处的恶魔。

  那些尸煞在极快的时间里,就把女尸啃噬的一干二净,只剩下遍地的血迹和森森白骨,证明着这曾经还活过的人。

  尸煞们吃光了地面上的尸体,抬起头,仰着面孔耸动着鼻子,发出嘶嘶的吸气声音。下一刻,所有的尸煞一起发出低声的闷喝,好像是牛叫的哞哞声降低了几个音位,低沉且吭长,。

  它们头上的那枚头盖骨,忽然散开,每一片都带着一团更加浓郁的,如同珠子一样的怨气凝聚的东西,分落在每一具尸煞的头上。一阵奇怪的风吹起,所有尸煞的头发都被吹的十分凌乱,就在凌乱的那个瞬间,月光折射下的女尸头部,都或多或少的缺少了一块骨头。而飞过去的骨头恰恰是它们之前失去的那一块。

  噗哧

  噗哧

  噗哧

  头盖骨陷入回去,严丝合缝。这些尸煞抬起额头,挥动着手臂,好像狂欢一样,发出一种满足一样的呻吟。下一个时间如同冰雪在快速融化一样,溶如了地面之中。

  黑衣和尚左看看右看看,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评估你们而已,别那么紧张,今天玩够了。我们以后有机会接着玩。”

  说完这句话,他竟然丢掉了手中的腿骨,摘下胸口上挂着的牙齿项链。随后,翻出一张似乎早就写好的黄纸,蹲在地上,就沾着地上肮脏的血迹,在黄纸上画了一个很奇怪的符号,看上去很像是佛宗的‘卐’字,可是这十字形的图形之间,他还画了一个圆圈。这才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而之前叶一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无关紧要。这一切,对这个神秘的,仅仅是被猜测的黑衣和尚而言,似乎只是一次很好玩的游戏,一次说不上短暂,但毫无危险的试探。

  他的人虽然走了,可阵法依旧存在,凌乱的法台地面上,蜡烛还在燃烧着绿色的光芒,这蜡烛才是这阵法的核心动力,只有灭掉它们,阵法才算真的破灭掉了。不知道那黑衣和尚是不是故意留下它,还是忘记了?

  ……

  叶一开着车,疯了一样撞向阵心的地方,车子每一前行一米,都意味着数条游魂的在消散,当最后一条游魂化作飞烟消散在车灯前的时候,猛然之间,车灯一阵暗淡。周围铁条一样的荒草忽然消失了,一股股恶臭味从四面八方飘来,密封的车厢都挡不住这股恶臭,比之臭鸡蛋的味道还要浓郁一两倍。

  踩着油门狂奔的叶一皱着眉头,先是没想那么多的骂了句这他么的哪儿来的臭味,下一刻,冷汗一下子冲了出来,在一个呼吸之间就打湿了衣衫:“他妈的,这么重的怨气。”

  叶一这才反应过来,车灯昏暗哪里是环境的关系,根本就是浓郁的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飘散在周围,这股子怨气压下了灯光打出的符录光芒。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如牛一样的声音,刺穿了车子的阻隔,冲入叶一的耳朵里。

  “不好,尸煞。”叶一猛然一脚踩住刹车,对方拼命了吗?

  愤怒的叶一,叫到:“你大爷的,真当你叶爷爷怂包了吧?”他翻身爬到后排座,从座位下拽出一卷红布包着的物件儿。甩开红布,一柄古意盎然的木剑出现在叶一的手中,这把古木剑,正是叶一家族流传了千年的桃木宝剑。没人知道这桃木剑下斩杀了多少妖魔鬼怪,一股气息从桃木剑中散发出来,这股气息给有道之士感触,就是正气之剑,对邪魅魍魉感觉就是无比凶杀的杀气。

  随着桃木剑一起的,还有一只全都是奇怪纹路的角和三根足有拇指粗,一尺长的三角钉。

  叶一用口水沾了沾那不知道什么角的东西,使劲在嘴里嘬了两口,好像舔舐冰棍一样。随后就把这两样丢在车里,手持桃木剑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翻身叶一跳上自己汽车的前发动机盖,车子在带速状态下,车灯只能透出那单薄黑雾的十米不到的距离。车身上原本光洁整齐的外表,如今变得深浅不一,好像有很多人用手锤在车外表敲了无数次,两侧的车身油漆几乎都脱落光了,露出了底色,深浅不一的坑坑洼洼来不及让叶一去心疼,他就感觉身侧一阵腥风扑来。

  杨光从来不知道,叶一不但是驱鬼的行家,更是一个隐藏的剑术高手。

  叶一脚下如山根深陷大地,巍峨不动。上身微微侧开一个身子的位置,左手虚虚一带,右手中的长剑就顺势挥了出去。

  咔嚓!

  剑带着乌光划过,尸身从半空落下,上半截身子飞出去数米远砸在地面上,下半截身子落在车顶,随着车顶上的幽幽光芒,凝结在车外部的阵法,散发出来的驱邪性质的光,好像点燃了尸体一样。下半截的尸体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一道道绿色的火苗从上面窜起来。这种火焰竟然一点都不灼热,反而阴冷的让叶一呼出的气好像三九天一样,映着绿色的火苗,原本该是白色的哈气,变成了淡淡地绿色。

  “呸,狗东西下血本了?”叶一怒骂一声,身后再次飘出一阵腥风,叶一这次低下头,让过身后的袭击,仗剑上前一挺,桃木剑刺入一团柔软之中,用力挑起木剑,从头上飞过的东西,就好像奶油遇到了切刀,哗啦啦啦地一下子,喷出了很多恶臭的黑血。那东西竟然在半空中被叶一的桃木剑刺中了胸口,强大的惯性让叶一手中的长剑把它切了一个真正的‘人’字,连闷吼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落在了车头前方的灯光里。叶一目光扫了一眼,那尸煞竟被切的只剩下脖子和头是完好,身体脖子以下的位置被彻底撕开。

  叶一浑身是腥臭的黑血,竟然咧嘴嘿嘿笑道:“千年桃木,硬如金刚,满身邪气如冰遇烈火,柔软不堪。看你死还是不死。呸呸呸。”

  似乎感受到了叶一手中桃木剑的威力,原本隐匿在暗处的尸煞们的渐渐都出现在叶一的视野当中。隐约隔着不远站在那里。

  叶一一个激灵,随后骂到:“他妈的,死这么多人?王正平你倒霉了。”

  如果,姚君言能够清醒过来,并且有幸看到这一幕,她一定会叫出其中一个尸煞生前的名字,那正是姚君言的好姐妹,失踪数天的女孩王晓洁……

  【不利爱情的居家风水】1.衣橱脏乱:布具有招缘的力量,所以要将衣橱好好整理一下,自然就能招来良缘。2.洗脸台、浴室、梳理台等水会聚集的场所若太脏乱的话,阴气很重,会让恋爱运变差。3.干燥花摆在家里会产生”死气”,让空间的气枯萎,爱情也会变枯萎,所以赶快丢掉吧。

  12节、千年桃木剑【下】

  不管叶一这时候怎么骂,可看到这么多尸煞同时出现,心里不免开始打鼓。有道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就算是砍瓜切菜,面前还有十个衣衫不整、肢体不全,浑身散发着恶臭和腥味的尸煞正站在自己面前,也不免心里先产生了畏惧的感觉,这是人的本能,没什么可丢人的。

  不由这时候叶一会去想到杨光,如果杨光那小子碰到这场面,一定比自己还惨不忍睹,腿儿吓软了都是轻的?想到这里,叶一的嘴角不由勾了起来。

  桃木剑在身前转了几个剑花,在绿色的火光照射下,竟颇有几分别样的韵味,实不知这样的场景若给了那些专门拍摄鬼怪电影的导演见到,会是怎么样的惊喜若狂。

  “来吧,杀尸体又不犯法。”心里这么想着,叶一却知道此时此刻,这台车就是自己的保护伞,要小心在小心的去应付。这一刻,叶一多么希望自己是金庸小说中的令狐冲,会施展那个什么劳子的九剑剪发,那可是混战打群架的好东西。

  “来啊!”叶一站在车上大声的喊道。

  哞吼……

  低沉的声音从那些尸煞的嘴里喷出来,带着浓浓的黑色气体,让人禁不住捏住鼻子,实在太臭了。

  猛地,叶一忽然想到自己兜里还有几个好东西,赶忙手往兜里塞,一下子就摸到了它们。从兜里翻出来,在手掌里捻动了几下,心里有数了一个大概的数。

  八个吗?只要拖延一下就差不多够了。

  是什么东西让叶一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却是之前遇到第一个尸煞时候,法华散开的那些念珠,挨个分了不少,塞给了叶一一把,被他放在了兜里。现在这时候也不用刚进来时那么的拼命,手中没有家伙,对这些东西的时候那面束手束脚。哼哼,叶爷爷手里有家什,心里不慌。不服你们过来吧。

  闷骚的叶一可是不会去这样嚣张的喊出来,不过在心里叶一却真的是这样想的。

  尸煞们不再是刚才那样急匆匆的来送死,反而很小心一样的慢慢向着叶一逼近。时不时的挥舞着黑色长指甲的手掌,低声发出恐吓一样的低吼。一团团绿色的尸毒气息沉甸甸的落在地上,把周围的荒草溶解掉。

  其实,叶一还在担心一件事情,这东西可是会爆炸的。跑是肯定不能跑了,刚才干掉的两个没有爆炸,却不妨碍心中的担忧。顺着尸煞来时的方向,叶一举目想要看透这片夜色,那个阵心中的人,你到底在想什么?

  沉着着的叶一,左手抓着八颗念珠,右手提着桃木宝剑,还要时刻提防着那两个死掉的尸煞万一爆炸了怎么办。着实令他精神又再度紧张起来,而面前那些尸煞还在缓步一点点靠近他,丝毫找不到刚才那种急燥燥的感觉。

  一个人,一群尸煞,好像对峙一样,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争斗。尸煞胜叶一必死无疑,但它们也未必能活下去,现在的尸煞全靠着身上的一股子怨气强行运动,本能中只有杀戮和如小人一样的阴险。但是,这些东西却不是天地生成,如浮萍一样没有根基,黑衣和尚的离去,标志着这些尸体已经完全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反过来,叶一胜了那就是另一个局面,破掉这个狗屁阵法,就可以确保三个女孩的安全,抽出手来去找老高头助他们二人一臂之力。说不定,叶家传下来的三件宝贝就可以派上用场,不再是引开那个修罗恶鬼,而是直接灭掉它。叶家的这三件宝贝,叶一已经很久没有用到过了,一是平时来不及使用,就能顺手解决掉。二是曾经太易先生说过,桃木剑与三寸钉对那些东西太过有害,煞气太重有干天和,不但能杀了那些鬼魅,更因为使用它们而伤到使用者本身的气运。

  这也是叶一从没有动用过它们的关系,但是,今天不行了,再不动用这宝贝,不但自己危险,甚至会危及到三个女孩的安全,更还有内心深处实在担心老高头和法华的安危。有干天和就干他娘的天和吧。举头三尺的神明,你们要看清楚了,千万别昧着良心让我糟报应啊!

  尸煞们已经距离叶一不足十步,如果它们忽然发动攻击,叶一必然抵挡不住。可偏偏刚才叶一快捷的两剑震慑住了它们。

  此时的叶一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这动作就好像拍电影一样的桥段。只看到他左手的手掌在右手的桃木剑上摸过,八枚念珠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上面。叶一横着曲起桃木剑,将桃木剑扳成半圆的弓状。

  哦喝~~~~~

  叶一双臂紧绷,再下一个时间里,松开左手剑尖的位置。

  八枚念珠好似脱弦的利箭,带着呼啸声,直奔尸煞。

  尸煞发出惊呼,但奈何太近,根本来不及闪躲。

  只听到啪啪啪……连续八声爆裂的巨响。叶一翻身跳下汽车,八只念珠只有一枚没有击中尸煞。

  被击中的尸煞,如同之前法华砸在尸煞身上时候一样,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却又不似最初那只爆炸,而是如车顶那半截尸体,瞬时间被点燃出来绿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还剩三只,这三只尸煞尖叫着向后跳去,竟然没有攻击叶一。

  叶一一愣,本打算来个速战速决,可没想到尸煞竟然逃了:“大爷的,一个都别走。”

  这不是说笑,一旦三个尸煞分开跑,天晓得会不会一头撞到三个女孩附近去。就算没有,万一阵法破掉,跑出了外面,那要惹出多大的灾祸?此时叶一还没有意识到这几个尸煞根本就是依托这阵法活着的。更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目的仅仅是出来添添乱子而已。

  亏得尸煞没有思想,只是本能的去恐惧能够杀死自己的叶一。仅此而已,三只尸煞后退几步,却不再逃窜。反而停下身形,止住脚步低声吼叫。这声音听不出来是害怕,亦或者是愤怒。

  但是,叶一管它吼的是什么,猛然跃下车头,挥动手中的桃木剑,十几米的距离不过是十几步的事情,叶一长着人高腿长,更是将十几步缩短成不到十步,三只尸煞还只是挥舞着爪子,想要反攻的瞬间,叶一已经挥动着桃木剑刺穿了面前尸煞的眼眶,坚硬如钢的木剑从尸煞的后脑钻出去,快速拔出木剑,噗哧,乌黑的脑浆四射,溅得满地都是。

  抽剑的同时,叶一飞起一脚,踹向最近的一只尸煞,那尸煞不过是挥舞着爪子,就被叶一踢飞,再凶残的外表也无法弥补体重和身高的差异。宝剑从对方的脑袋里抽出,化刺为砍,砍向另一只尸煞的脖子。

  没有了高压喷泉的效果,好大的头颅就从脖子上跌落在地面。顺着桃木剑的力道,剑尖顶在地面上,叶一扭腰躲开剩下那只反扑回来的攻击。如同撑杆跳一样,通过木剑弯折时带来的压力,跳到另一面。

  这时候,最后一只尸煞快速的冲来,黝黑的爪子反射着寒光,凛凛中就要取走叶一的性命。却不知叶一掌中弯曲的桃木剑早已积蓄出来足够的力度。长剑自下而上弹跳起来,从双腿之间切入,像切豆腐一样将最后一只尸煞彻底分成两半。半空中血雨纷飞肠肚齐落,好不恶心。

  呼!

  这一切说的感觉挺多,实际上不过十几个呼吸的事情,却包含了叶一的算计、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以及……一些好运气。

  长呼一口气,叶一转身跑回去汽车,还有没有尸煞都不知道,蹲在地上难道找死吗?跑到汽车的前发动机盖子上,叶一持剑而立,仔细的观察周围,生怕还有漏网之鱼。大概过了几分钟,夜晚的风把周围的怨气都吹散了,目力所及之处再也看不到任何异常。

  叶一这才完全松了一口气,跳下汽车打开车门,从上衣的口袋里翻出口袋里的东西,顺手丢在副驾的座位上,把身上的外衣脱掉,翻过来擦了擦手中的桃木剑和裤子后随手丢在地面上。这才跳上驾驶位置挂档继续向着阵心的位置前行。

  实际上,前行不过千米,叶一就停下了汽车。那里有一排立柱和挂在半空的线头。目光送出不远,地面上点着几根冒着绿光的蜡烛,却不见任何人影。

  叶一皱眉,拽着桃木剑凝视周围。

  布阵的人不见了!

  这玩的什么把戏?最终叶一确定,布阵的人应该是走,弃阵而走。他到底要干什么?又是尸煞,又是修罗恶鬼,难道只是引这些人了来发现这些被改造成尸煞的尸体?还是别有深意?

  ……

  时间稍微倒转一点点,就在叶一砍掉一个尸煞脑袋的时候。

  黑衣和尚正坐在一台红色的M6轿车的副驾中,手里端着一台手机,正用醇厚而紧张的声音打着电话:“110吗,快来吧,快来吧,我看到有人在水库下游的新工业区里杀了很多人,对,对,你们快来吧。我会回去作证的,我不敢一个人在这里了,快点来吧……”

  啪!

  黑衣和尚挂掉电话,看着叶一车灯闪亮的方向,嘿嘿笑了起来……

  “走吧,叶家必须要死绝的,这一次只是开胃小菜。叶家……哼哼。”黑衣和尚双手抱着光头,靠在了椅背上,冷冷地说道。

  【家裡有出生不久的嬰兒的朋友】你是否發現孩子在沒人看管的時候無緣無故笑出聲或哭出來?那是因為有“人”在逗他玩,此時應該立刻抱起孩子,很多能夠通靈的靈媒介質小時候都有這樣的經歷,並且沒有及時處理,造成長大后能看見許多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千萬不要以為孩子是在自己逗自己玩。

  13节、嫌疑人【上】

  “混蛋!”叶一一脚踹飞了几只燃烧的蜡烛,愤怒的骂到。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这所有的一切都说明所有的尸煞、修罗恶鬼都是假的。仗着阵法的力量只是徒具其形,难怪如此容易就解决掉。脚下还有对方丢弃的大腿骨,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具被啃噬精光的尸骨,隐隐约约,叶一似乎感觉到了这次阴谋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随着踢飞了法台上的蜡烛,周围的一切忽然一紧,那种紧的感觉十分奇怪,好像是周围的空气猛然被压缩一样,紧接着,再释放出去。

  噗!

  如同泄气的皮球,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一阵轻微的震荡,随后,一切恢复正常。

  这阵,就这么简单的破掉了!和预先想得完全不一样,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是消失了几十年的真言和尚吗?拙劣的手段完全配不上他应该拥有的传闻。这更像是一场灵异圈内的闹剧。可不知道为什么叶一总觉得背后冷飕飕的,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正被什么野兽虎视眈眈的窥伺着,等待对自己发出致命的一击。

  地面上倒塌的法台的器具,叶一皱着眉头,这些东西根本不想邪派的阵法假设,除了那根刻着梵文的骨头和绿色烛光的蜡烛。

  正琢磨着,叶一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冲了过来。

  紧张的抬起头,警惕的看着脚步声的方向。

  “叶小子,你没事吧?”老高头的声音从那面传来。

  叶一本来紧张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大呼道:“老高头,你怎么还没死?”

  “臭小子,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老头子死了你也拿不到我一毛家产。”老高头气急败坏的骂到。

  “嘿嘿。”叶一傻笑一下,悬着的心放下来了。看着老高头还有力气骂自己,不知道为啥,一股子欣慰的味道从心底涌上来。还好,老高头你得好好活着,这样才有力气和我吵架的。

  “阿弥陀佛。叶施主,此间事情很是蹊跷啊。那修罗恶鬼徒具其形,完全没有书中记载之神通。”法华也追了过来,直接说道。

  叶一道:“没错,你们看这里。”叶一指着这遍地残害。

  法华踏步在周围走动了一下,言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先回去,等大灵寺师长师兄弟到了再作打算,此番对方之举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叶一看到老高头外表非常狼狈,笑道:“老高头,没事吧?”

  老高头晃晃手腕,说道:“老头子没事,这东西真邪门。哦,对了,亏了你这东西在我身上,不然还真不好说。”老高头说着,从兜里掏出叶一的飞天蜈蚣吊坠递给叶一。

  叶一抬手把那柄前年桃木剑提在手中,说道:“你先戴在身上,我有这个。”

  老高头惊讶道:“你怎么拿它出来了?不行,不行,赶紧放回去。”

  叶一皱眉说道:“我已经用过了,等这个事情结束,我到法华的金刚寺里蹲一个月就是。”

  老高头蹙眉道:“叶小子,这东西你可一定要小心使用。”

  “少啰嗦了,又不是没用过。”叶一道。

  “自己小心就是了。”老高头知道多说无益,也不再多说什么。

  法华在这阵心附近绕了一圈,回过身来说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里如修罗场一般,对了,叶施主,你那警队的朋友联系一下,说明一下情况吧。”

  叶一点头道:“行,我们先回去,然后再说。”在心里,叶一不想主动去联系王正平的,想着到时候让杨光去做这件事情。

  收拾了一下,这个晚上实在太刺激了,而且迷雾重重,让人看不出来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驾车去到小楼,接上三个女孩上车。破损的汽车好像出了被十几个赛博人强暴了一样,模样那叫一个凄惨。

  上了公路,叶一拨通杨光的电话,确认了一下杨光的安全,才知道,原来杨光竟然被一群鸽子袭击了住宅,又被野猫围住了房子。再知道了胖子赵磊明天也会赶来,这回真的热闹了,心中暗自恨念黑衣和尚,下次绝对没有这种好运。

  挂掉电话的时候,叶一正好看到一对警车从他的面前呼啸而过。

  时间跳转一下,去半个小时前的D市刑警大队,王正平的办公室里吧。

  那时候,王正平正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神色严肃的接听着一个电话,嘴里应答着:“是!是!保证完成任务。请张局放心。我们马上组织人手前赴现场。是!立刻出发。”

  啪!

  王正平挂掉电话,跑出办公室的大门:“集合集合,东南水库发生特大杀人案,当地所在派出所已经到现场证实了,张局电话要求我们组织调查组。奔赴现场。”

  “王队,那十几个失踪的学生还没找到,又死了十几个人,会不会是同一个啊?”已经回到了刑警队的张成瑞坐在王正平的副驾上说道。

  王正平没有搭理这小子的推断,心里却咯噔一下。

  身后,法医老刘训斥道:“小张,别乱说。”

  “我就是随便猜猜。”张成瑞耸耸肩膀,说道。

  “有目击者吗?”法医老刘问道。

  “据说有人目击整个杀人过程,但是随后找不到目击者,估计是害怕凶手报复,他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王正平回答道。

  三辆刑警队的汽车飞驰在公路上,警灯呼啸很快便来到了凶杀案现场。

  周围被临时架起的探照灯照得灯火通明,凶案的现场已经布置了警戒线。

  警车停在路边,王正平发布任务:“小张,你和刘老去侦测现场,其余人搜寻证据,拍照记录,技术人员迅速采集死者的血液毛发样本,做DNA比对,另外,技术人员找之前失踪的女孩照片进行对比。行动!”

  小张在身边嘀咕了一句:“还不是跟我一样怀疑么?”

  十几分钟后,技术小李就跑到王正平的面前,神色匆匆的说道:“王队,经过对比有些还可以看得清楚面目的尸体,与失踪人士吻合。可以确系其中一部分是失踪的高中女生。还有几具尸体烧伤严重,暂时无法分辨出来。”

  王正平正蹲在其中一具无头尸体的前面,法医刘老也蹲在旁边。一同听到了技术小李的话。王正平却没有回答,皱着眉头说道:“刘老,你看看这里是不是很奇怪?”

  说这句话的时候,王正平的手指向了这具尸体的疮口处,这是典型的斩首,疮口十分整齐。

  “王队,你不觉得奇怪吗?”刘老点了点那尸体的疮口。

  “看来,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啊。”王正平说道。

  小李奇怪的问了一句:“王队,刘老,您二位打什么哑谜呢?”

  法医刘老说道:“你看看这疮口,十分整齐,看这骨头的位置吗?古代行刑的刽子手都是顺着脊柱缝隙下刀的,像这种整齐的切口,以人的力量是很难完成。除非是一个极其强壮的人,一把很重,又很锋利的刀,才能将骨头切的如此平滑。还有,你看看周围,没有高压溅射的效果,所以断定这里不是第一现场。看看周围的尸体了吗?没有一个拥有活人被杀时候该有的特质。”

  “哦。”小张点点头,自从那次事情之后,他也没有衙内的那种跋扈的味道,变得很谨慎细微起来。

  “刘老,麻烦您回去验尸了,我要一份详细的检验报告。另外小张,通知队里的其他人员,详细搜查周围的一切,收集所有线索。”

  “是!”法医刘老和小张站起来同时应到。

  正在王正平带着队员忙碌的时候,我已经开车接到了老妈,钻进了金刚寺里。

  刚进门没多久,就接到了叶一的电话。

  自然是把之前的事情认真详细的说了一次,叶一告诉我千万不要再出去,就在寺里等着他们。

  由于知道我是方丈法华的朋友,寺院内的僧人还是很给面子的安排了两个房间,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是母亲和文怡的。等折腾过后,已经是深夜了!

  这个夜晚注定是无眠之夜,我就坐在房间的门口石阶上,抬头看着这夜晚的星空。

  自从和叶一进了这个圈子,几经生死,却从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诡异的事情,哪怕是在迷岭之中的尸体,万骨河都可以推断出跟尸香骨婆有关系,虽然迷茫,虽然也曾绝望,但至少一直知道是有这样的东西存在着。

  更重要的是,有叶一,有赵胖子。

  可是,今天晚上,我一个人遇到了如此诡异的事情,胖哥严肃的让我来金刚寺躲避,叶一却怎么也联系不到。我一下子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支柱一样,只能空乏的在这里等待着,因为我还是菜鸟,因为我还不懂。

  我的护身符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预警,这昭示着什么?我隐约觉得,这次的事情或许跟鬼魅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和那个黑衣的和尚有关,可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会有关系?一时之间我觉得自己头大如斗,太多的事情想不明白,看不透彻。

  “他妈的!”我愤恨的丢掉手中捡起的一枚石子,恼怒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就在这时,就听到叶一和法华他们的声音。

  ……

  【楼梯之宜忌】1.楼梯上楼时的行走走向应与宇宙螺旋场的运行相一致,以顺时针方向为宜。2.楼梯宜隐蔽,不宜一进门就看见楼梯。3.楼梯口及楼梯角不可正对卧室、厨房门,特别是不能正对新婚夫妇的新房门,否则易流产堕胎或不育。4.楼梯的转台或最后一级不能压中宫(房屋的几何中心点),电梯则不忌。

  13节、嫌疑人【下】

  我连忙走上几步,正看到叶一几个人都进来。

  叶一抱着一个女孩,法华居然也抱着一个,不过相对于叶一的坦然,法华的脸色显得有些紧张,我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进屋再说。”叶一抱着女孩走向客房。

  我推开那间给我准备的房间,让叶一和法华先进去。

  “高老和高妮儿呢?”我问道。

  叶一放下怀里的女孩,说道:“回去了。”

  法华也放下了女孩,双手合十低声宣了一下佛号。

  我低头看着苗衣衣和另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女孩:“这是怎么了?”

  叶一道:“被人锁魂了,先别说这个,你到底怎么回事?刚才也说不清楚。”

  我忙把之前遇到的事情再次详细的说了一遍。

  叶一闭着眼睛沉默着,我则好奇的问道:“叶一,胖哥没给我说清楚,你能解释一下我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不?”

  叶一张开眼睛,说道:“鸽子闯宅逼人走,野猫堵门神难来。是老年间的说法,鸽子在现在代表着和平,但是在古代却是和乌鸦一样与灾祸联系在一起。最主要的是,鸽子最初的作用就是战争,战争跟着的就是死人。有鸽子的地方,就意味着有死人。老话里的鸽子闯宅逼人走,是说要死人了鸽子来催你上路。而猫还记得吗?谛听的分身。谛听何等身份,它的到来,阴神都不敢上门收走灵魂,注定死去的人变成孤魂野鬼,怨灵身份。”

  我苦笑一声:“这种解释,也解释不通啊。”

  “对,这是明面的解释,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破宅。”叶一说道。

  “什么?破宅?”我一愣,破宅?破什么?我的可是神宅,难道要破了我的神宅吗?

  叶一嘴角露出冷笑:“不管对方什么目的,御使鸽子自杀在你家中,我想野猫这时候也会在你家里死光了吧?可惜都没用的,他不知道你和阴神的关系,这宅破是破不得的。说不定还要惹恼了那尊大神。”

  我问道:“叶一,你说奇怪不奇怪,那鸽子袭击我的时候,我的护身符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叶一道:“当然不会有反映,那是人为的。”

  我点点头,果然如我猜测的一样。人为的事情,护身符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不过……”叶一话头一转。

  我连忙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说点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过,咱们可以现在回去一趟。”

  “啊?”我惊愕道:“现在回去干嘛?”

  叶一道:“回去收一些东西,法华,有容器么?”

  “叶施主,一万一次。概不赊欠。”法华大师说道。

  “行,这次不算黑。”叶一点头说道,我则抽搐嘴角,不管什么时候,法华大师似乎就对钱感兴趣呢?这算不算潜藏在骨子里的本性?

  法华去取所谓的容器,我则问叶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叶一居然经历了那么多惊险,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一样。幸亏我曾经见过叶一小妈化作的尸香骨婆,所以还算在承受的范围之内。

  最终,叶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

  对我说到:“这个我没告诉任何人。你看看吧。”

  我接过纸条,这本是一张普通的烧纸,正面有一个佛家‘卐’字的图案,中心的位置用血画了一个圆圈。

  “看后面。”叶一提示我。

  我转过背面,这是一份繁体字的书法留言,幸亏我是学文的,这种难度还难不倒我。但是,我越看却越是心惊胆颤。手都开始哆嗦起来。

  “这,这,这是来寻仇的。要赶尽杀绝啊。”我确实有些害怕了,因为这后面是一份名单。名单上,有一些名字,有些名字已经画了红叉,而有一些还是黑色的。

  叶匡:岭南叶家,已死,子已死。存孙叶一,必杀之。

  孙耀凯:已死,存女一名孙静淑,外孙杨光,必杀之。

  ……后面还有一些名字是,很多都已经是打了红叉的,这两个名字我却必须要认得,其中一个叶姓,可这纸上赫然有我的名字和我母亲的名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低声怒道,我没办法不愤怒,毫无干戈的事情,竟然牵扯到了我母亲的身上。孙耀凯就是我从没有见过的外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这张纸能确定的就是来寻仇的,你外公曾经不是也在灵异圈资历做过事情吗?能不能问问干妈?”叶一问道。

  我使劲地抓了抓头发,十分苦恼这背后推手到底在想什么,真的想要赶尽杀绝吗?不管是外公,还是叶一的爷爷,当年一定做了什么事情。才这么让人惦记着。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叶一的爷爷和我的外公都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啊。这是怎样的祖辈仇恨,竟然能够牵扯到我们这一代的身上?

  “不行,这件事情不能问咱妈。”我断然否决掉了叶一的要求。这不是添乱么?这种事情能去问吗?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让老妈跟这些东西牵扯上任何关系,我说道:“还是先不要问了,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才能跟老妈说让她留在金刚寺里。”

  “那就说我们最近有危险,会牵扯到家人。只要家人不出事情,我们就没事。这么说行吗?”显然叶一不是很会处理家庭关系,出了这么一个蠢主意。

  我摇头否决道:“算了,我自己处理吧。”

  这时候,法华大师带来了所谓的容器,正是一个木头的钵盂。

  交给叶一时候说道:“叶施主,此物乃是百年柳木所造,非常适合凝聚血煞,可以综合掉血中怨念,保存纯净的煞血之气,是解开锁魂的上好材料。”

  叶一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我则对法华大师说道:“法华大师,家母十分信佛,您能帮个忙否?”

  法华看了看我,然后张开手掌,说道:“不麻烦的五千,麻烦的五万。”

  我真被这个和尚打败了,这种朋友之交居然也要钱,看来叶一骂他是财迷一点没错。我无奈的说道:“不麻烦,只要留我母亲在金刚寺内几天就行,她信佛的,相信这个对您来说举手之劳吧?”

  “阿弥陀佛,原来令堂是居士,这样给可以为杨施主打个八折,四千现金、刷卡都可以,贫僧尽力将施主的母亲留在敝寺数日还是没问题的。”法华大师严肃的说道。

  “行,我刷卡。”翻出钱包,交给法华:“密码六个一。”

  法华再次稽首,刷卡去也。

  我则跟叶一踏上了回家的路程,殊不知王正平此时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认真翻看着手中的一份验尸报告和现场的调查报告,电脑里正播放着一份视频记录。

  那张小沙发上,法医刘老正低着头抽烟,心中颇为不是个滋味。

  “这个能确定了吗?”王正平问道。

  “已经初步确定,那里是抛尸地点。但是,我还是觉得怪怪的,那些尸体都发生过奇怪的尸变,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导致的。”法医刘老说道,随后皱着眉头说:“还有一个奇怪的事情,你也是我们警队的搏击高手,你看看那几个现场的照片,如果单纯是抛尸的地方,根本说不通。”

  “唉,现在只有他是嫌疑人了。我去申请搜查令和逮捕令。如果不是他做的,我会努力还他一个清白。”王正平拍下手中的那两份报告,大声说道。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法医刘老站起来,走出王正平的办公室。

  视角随着王正平的目光,先落在那两份报告上吧。

  其中一份是尸检报告,而它的上面还有一份是现场勘测的报告,从指纹对比和一些照片,都把嫌疑人指向了他。

  而王正平面前的电脑显示器里,正在重复不断的播放着同样两段视频的录像,一台很贵的越野车里,画面不断被放大,然后锁定在了车内的驾驶室中。

  还有一段是同样拍照的越野车,变得非常破旧,外部损坏严重,驾驶室内的那个人脸上还有血迹。现场的轮胎样本已经取出来了,凭借着多年的断案经验,不用去找那台车对比,王正平也肯定那车轮的痕迹一定是他的。

  点燃一根烟,王正平不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情,毕竟王正平知道这个人的本性,可是,作为一名老资格的警察,他的内心又是矛盾的。一根烟燃尽,王正平还是拨通了老上司的电话:“张局,我想申请一份搜查令和一份逮捕令。”

  张少坤副局长,正等着王正平的电话,出现了这种特大的杀人案,他也十分紧张,最近的D市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上次龙腾小区的事情都闹到了最高那里,最后才被强行压了下来,没想到还没过多久,又出现这个事情,他的声音在那面依旧很威严:“小王,你有锁定的嫌疑人了?”

  王正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作为一个朋友,他真的不想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可作为一名警察,他的责任就是维护社会法纪,打击犯罪,在这样矛盾的心情里,沉默了一下,说道:“是的,我们锁定了一名嫌疑人,您也认识。”

  “是谁?”

  “是……叶一。”王正平说道。

  这一次,轮到了张少坤的沉默。

  沉默了好半天,张少坤才缓缓说道:“批准了,实施抓捕吧。”

  “是。”王正平挂掉了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王正平的电话响了起来,王正平看到电话号码的时候,愣住了……怎么这个时候是他打来了电话?

  14节、请你劝叶一回来自首【上】

  这样的夜晚下,我们没好再开着叶一的破车上路,反正此行应该没有危险,知识准备了一些小道具,开着文怡的汽车直奔我家。

  在路上,我和叶一都显得有些沉默,毕竟一个晚上经历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后,是个人都会紧张的要命,叶一不例外,我也不例外。

  所不同的是,我考虑的或许不多,但方向都会比较单一。比如,我现在考虑的是,那些尸体怎么办。叶一显然没有去考虑这些,也由不得他去认真考虑。而我则在考虑那么多尸体,万一被人发现后会不会引起轩然大波。

  正犹豫着要不要给王正平先说通一下的时候,叶一的电话响起。

  开车的是我,叶一坐在副驾,神色上已经十分疲惫。看到号码后,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还是接通了电话,语气还算和善的说了两句就挂掉了。

  没等我发问,叶一便先说道:“老高头让我给王正平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我点点头,说:“我刚才也在考虑,要不要电话给王正平。”

  “你打一个吧。把事情说清楚。”叶一闭上眼睛说道。

  我开着车,不方便接听电话,就对他说:“你打吧,反正是朋友,难不成以后都不接触了?这次事情还亏得他帮忙呢。”

  叶一张开眼睛看着我,然后默默地拿出电话给王正平拨通了过去。

  “是我,叶一,我要和你说个事情。嗯?行,你先说……”叶一沉默了一会儿,听着王正平说着什么,然后忽然愤怒的骂到:“放屁!王正平我告诉你,这事儿不是我做的。老子不会去自首!信不信由你,那些尸体你也看到了,根本就不是活人,你让我怎么证明?你们找搞来个死人,我给你开坛做法,再弄出一个尸煞来还我清白?别跟我废话,我告诉你不是我就不是我……没门!对,我还就逃犯了。有本事你就来抓我。”

  啪!

  叶一把手机摔了出去,心情十分不好的叶一这时候显得更加烦躁。

  我隐约明白了什么,担心的问道:“叶一,不会王队要抓你吧?”

  “呵呵,难道还是请我吃宵夜?”叶一有些郁闷地说道。

  我一把方向盘把车子停到路边,愤怒的砸了一下方向盘骂到:“这个王正平真不是东西,就因为尸体就要抓你?”

  “你别跟着愤怒了,开车去你家收集东西,我就要赶紧跑路。”叶一淡淡的说道,似乎意境平复了心情。

  可是,我没办法平复下来,感觉这个事情真他吗的窝火,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我翻出电话拨通王正平的手机号码。

  “王队,你够意思啊?连自己朋友都抓了?要不要我也跟着去自首啊,龙腾小区还有好几百号人命案子呢,一起算我们哥俩身上得了。”我生气起来也算得上是语言刁钻刻薄,丝毫没有再给王正平一点留面子的余地。

  那面王正平说:“杨光,你要相信我会给叶一一个公正。我心里也不愿承认这件事情和叶一有关系,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出叶一就是今晚的凶手。难道你让我去徇私枉法吗?你要相信我党,我们的政府会给出一个最公正的调查和审判的。所以,作为朋友,我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主动劝叶一来自首,既然你们都认为没有杀人,为什么不敢来呢?对不对,我知道你们都在一起,我就在队里等你们来,这是一次机会,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别那么多废话,你心里最清楚我们接触的是什么!这东西能去说明白?你去试试看,看看谁信你的。枉我把你当作朋友,到头来解决了事情跟我们没关系,出事了找我们背黑锅了?你算个什么朋友?以后别联系了,真没必要再联系我们。你不配。”我愤怒的挂掉电话。

  长舒一口气,歉疚地对叶一说道:“对不起……”

  “呵呵,跟你没关系。其实,王正平没错,现在的证据确实都在我身上。估计指纹啊、轮胎啊,还有什么路上监控的视频都已经在他的案头了吧?”叶一说道。

  我道:“那也不能这样武断啊。明知道我们不是杀人的那种人,他凭什么还这么做?”

  这时候,反倒是叶一劝我说道:“王正平是警察,警察做事是讲究证据的。现在所有不利我的证据都在他手中,说逮捕我也是没错的。”

  我听叶一的话有些不对味,说道:“你怎么打算?”

  叶一道:“掉头,麻烦点就麻烦点,我们不去你家了,我们回去。”

  我说道:“苗衣衣她们……:怎么办?”

  叶一笑道:“明天法华的师兄师叔就到了,再明天太易先生也回来,他们随便谁都能比我强。现在的我真打算跑路,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么完,但是这次……杨光,我单独行动,胖子明天不是也过来吗?你跟着他,让他带着你从明面上调查真言和尚的事情,我从暗地里找。”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如果可以,暂时我们不要联络,最好你能找到王正平,带着他,让他在这件事情上从头跟到尾,也许,还能还我一个清白。”

  虽然叶一挺反感和政府这种人打交道的,但不否认,在他的心里,王正平还是一个很值得信赖的朋友,至少,他的正义感是叶一唯一能够相信他的理由。

  我点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小心。”

  叶一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发动了汽车,在公路上掉头转回金刚寺的方向。

  途中,叶一叫我停车,然后他走下车,丢给我一张银行卡,说:“密码六个一,我在这里走。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候我带你去的那个山沟小村吗?去拿着里面的钱,把我的车外面修好,你可以先开着。然后给我取十万块钱送到那个下梁村的村长家。我回头去拿。”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去说什么,心里别提多半是个滋味,想一想叶一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为民除害的?可到头来居然还落得个逮捕令的下场。不过,我坚信终究可以水落石出的。

  “哦,对了!”叶一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停住脚步,对我说:“我的车里有几样东西,我暂时不能回来,你交给太易师伯来用。你自己千万别用它们。”

  我点点头:“好,还有吗?”

  叶一摇摇头,转身摇摇手。

  我最终只是在叶一的背影下,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你小心点。”

  叶一隐入公路两侧的黑暗当中,不曾和我说过一句话。

  我靠在座位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还没到绝望的时候不是吗?这么多大风浪都闯过来了,还差一条小水沟?发动了汽车,我再次转回金刚寺里。

  把那个钵盂丢给一个和尚,让他带话给法华:“让你们方丈把钱还给我,现金结算。这东西我们没用成。还有,再给我准备个房间。”

  跟着那小和尚到了给我准备的房间,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我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前前后后三个多小时,竟然出现了这么多事情,出乎意料又诡异波澜。

  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连星光都隐匿了起来。

  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文怡站在我的床边。我看到她,心情就不自觉的好起来,所以,我开口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随便一问就知道了。刚才我还调戏了一个小和尚。”文怡笑着对我说。

  我好奇笑道:“怎么调戏的?”

  文怡道:“早上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和尚在扫院子,给他火腿肠吃他不要,我就摸摸他的光头。他也不反对,我一高兴,就对他那小光头使劲地亲了他一口。”

  啊?这女人,还真干的出来啊,先勾引人家小和尚破戒,勾引不成,就直接强吻?

  “然后呢?”我问道。

  看到我哭笑不得的样子,文艺笑道:“然后?然后他哭啦。丢掉了扫把一边跑一边喊破戒了破戒了,嘻嘻笑死我了,小孩子真有意思。”

  我从床上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坏笑道:“你其实还可以更坏点。”

  文怡眨着眼睛看着我,然后噗哧,先笑了出来,说道:“小阳阳,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啊。”

  我笑道:“这个是你想到的啊,跟我没关系。”

  下床,出门去找知行僧弄点洗脸水什么的,洗漱一番后,我问身边文怡洗漱了没?我老妈起来了没呢。

  文怡说都洗漱好了,金刚寺的法华方丈一早就请走了老妈,说是探讨佛理。我知道,这是在兑现昨天晚上的事情。

  从客房走出金刚寺,外面已经有游客来上香了。心里却想着叶一此时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胖子赵磊也应该在来的飞机上了吧?还有太易先生……不好,我把这个事情差点给忘记了。

  我慌忙的向回跑去……

  【住酒店的8大风水禁忌】1、禁忌与方位与自己五行相克2、住酒店禁忌入住关灯睡觉3住酒店禁忌最后一个房间4住酒店禁忌入住时打开房门就立即关上5住酒店禁忌入住后不声不响6住酒店禁忌入住后不开灯或者开灯不全7住酒店禁忌入住后在半夜照相8住酒店禁忌入住后在半夜剪指甲。

  14节、请你劝叶一回来自首【下】

  由于叶一的汽车损坏严重,我开着文怡的车去的飞机场。而文怡则坐计程车去上班。在路上我又接到了王正平的电话,这一次,王正平很是气恼的对我发出了警告,问我叶一的下落。看样子,他根本就找不到叶一。其实也难怪的,D市有这八百万人口,一个刑警队才几个人?随便他吧,就算他那面威胁我说要发布通缉令,我也无所谓。我相信叶一,他一定不会被抓到的。

  “王队,你说我包庇他,我就包庇,你拿出证据来就来抓我好了。”说完这些,我轻轻飘飘地挂断了电话,至于王正平那面是什么颜色的脸,就和我没半毛钱关系了。

  我估计着,找不到叶一,王正平还不要给我上点什么手段啊?忽然觉得自己挺危险的,不过转念一想起码我知道,叶一还不会蠢到给我打电话吧?这时候是去机场的路上,我有些神经质的不时地去看倒车镜,害怕自己会莫名其妙的被人跟踪。

  这时候,为了叶一的安全,我自己也要千万的小心才好。

  很顺利的接到太易先生,自然的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对太易先生详细的说了一遍。

  太易先生道:“叶小友是对的,嗯,那两个女孩你来负责给她们解魂吧。只是,这真言和尚居然又出现了,贫道倒是未曾想过,想当年与我一起数人,才堪堪将他逼退。却不想如今又回来了寻仇了。那张纸条还在吗?”

  啊?我有些就惊讶,太易先生说让我亲自去解魂的说法,但是转念一想,太易先生肯定会教我的嘛。也就放下心来,在心理上,叶一和太易先生是一样重要和令我尊重的人。

  我从钱包里翻出那张纸条交给太易先生,太易先生看了一眼,叹息一下说道:“斩草不除根,悔之晚矣。这一次,定当灭掉此獠。”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杀气腾腾。

  “先去一下高家吧。一些小手段还是要教给你的,去准备一些法具。”

  “好的。”我点点头,这才有一点点感觉到太易先生做师傅的样子嘛。虽然,心里很想问我外公的名字为何会在上面,不过看到太易先生闭目沉思的表情,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以后有机会再问吧。

  到了老高头的店铺门口,太易先生下车推门进去。

  老高头看到太易先生,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太易先生怎么来了?欢迎,欢迎。”看到我随后进来,变追问道:“叶小子怎么没来?”

  “贫道是来找取一些法器的。”太易先生客气的说道,毕竟太易先生与老高头不是很熟悉,之间并没有多少交情,老高头是一副生意人的嘴脸,见谁都热情,叶一除外。太易则不然,幽居深山古林之中,虽然算不得那种老古董,可毕竟还不是很善于与人打交道。

  “原来是这样,行,您说需要什么,我给你准备去。”老高头笑道,然后再次问我:“杨光,叶小子呢?”

  我来之前就想好了,只要老高头问,我就直接告诉他叶一跑路了,看看这老头对叶一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所以我说道:“叶一跑了,公安局对叶一下了逮捕令,嗯,现在估计该有通缉令了。”

  “什么?”老高头跳脚骂到:“哪个王八蛋通缉叶小子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昨天叶一杀尸煞的事情被热心群众看到了,报警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叶一他这次在劫难逃了。”

  “呸!扯蛋!我昨天也跟着去了,怎么没人来抓我老头子?”老高头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想着要不要火上浇油,但随即放弃了这个打算,老高头现在的样子我挺满意的。看得出来,老高头是真的着急了。所以,连忙安抚到:“高老,您也别着急。刑警队那面我回头去找王正平,现在还有正事要做,再者说了,你们遇到的那些东西,警察就算信了,也没办法写在档案里不是?还是要找到真凶。”

  老高头点头说道:“嗯,你小子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事儿我还是要管一管,老头子我在D市几十年了,这点人脉关系还没有吗?”顿了顿,老高头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太易先生要准备什么?我这就给你先准备去。解魂的事情这次成本算我的,不收钱了。”最后一句话还是对我说的。好吧,老高头的财迷本质一点不输给法华方丈。

  太易先生开口刚要说话,我的手机就铃铃铃的响起来,我连忙说了一句抱歉,连忙接通手机走出老高头奠铺的大门。

  “胖哥,您到了?还顺利吧?我去接你,什么?不用我!好,那也行,您直接去金刚寺吧,咱们在那里集合。好,回头见。”这电话是赵磊打来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到了。

  我推门进去,看到太易先生说道:“暂时就这些东西吧。”

  好么,这么快,我都没听到要准备什么。

  不过,老高头则说道:“这些东西倒是好准备,我这里都有。你们等一下,我去准备一下。”看着老高头的神色不太好,可惜我跟老高头也不是很熟悉,实在不想过去充好人说什么安慰的话,我想老高头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处理事情肯定也会滴水不漏的。我既然已经把能说的,该说的都说了,就看老高头自己怎么操作好了。

  看了看时间和太易先生告罪一下,我决定去另一条街的位置去取钱。

  由于是大额取款,ATM机只允许一次性取出五万块,我想着今天先取这些,剩下的明天再去拿。却没想到我刚从吐钞口里拿钱出来,银行的保安就围上了我。

  很客气礼貌的对我说:“先生,麻烦您能和我们来一趟吗?”

  我皱眉说道:“你们什么意思?”

  保安很客气的说:“我也不太清楚,是领导要求的。请您配合一下好吗?”

  我点头说道:“好吧。”心里想到,无外乎我现在用的是叶一的银行卡,估计这卡也被监控了,我取钱,那面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到了银行楼上的办公室,所在银行的经理很客气的对我说,让我等个人。我冷笑一声,说道:“这张卡被监控了吧?是不是一会儿有警察过来?”

  银行经理笑道:“先生您别误会,银行卡确实是因为当地公安机关的要求让我们监控起来的,但是,我们已经确认您不是通缉令上的那个人。您可以等公安机关的人来了以后,配合一下说明情况就行。”

  我说道:“不怕我这张卡是偷来的?”

  那银行经理笑道:“呵呵,一会儿警察来了自会分辨的,所以先生请您在这里配合一下好吗?”

  我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我还有选择吗?但是,我真的不怕啊!这钱干干净净,咱人底子也是干干净净的,谁能奈我何?

  没多久,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中响起:“人抓到了?”

  这声音太熟悉了,正是我们D市的刑警大队大队长王正平。

  王正平的声音随着脚步一起从门口传来,进门就看到了我。不由一愣随后苦笑道:“我想银行能这么安稳扣住的人只有你了。”

  我笑道:“怎么?很失望吧?”

  王正平说道:“叶一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昨天之后就没见过他了。”

  “杨光,我真的很想帮叶一,请你无比告诉我叶一的下落。”

  我冷笑道:“王正平,难道你还执迷不悟?认为是叶一做的吗?”

  王正平看了看身后跟进来的警察,还有我身边两名虎视眈眈的银行保安,以及那名一只保持着微笑服务状态的银行经理,说道:“麻烦你们都出去。”

  “这……”

  “麻烦都出去,这个不是我们要找的嫌疑人。”王正平说道。

  “好吧。”那银行经理对我身边的两名保安使了个眼色,便随着王正平带来的警员一起退出了门外。

  房门关闭,王正平站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道:“你想说什么?杨光,不是我不想帮叶一,实在是现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叶一是最大的嫌疑犯。难道还不够吗?”

  我呵呵一下,笑的有些冰冷,又有点心凉:“王队,你知道我和叶一做的是什么吧?你觉得我们会杀人吗?那个现场我是没有去过,但是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叶一去救人的,被人算计了,那里有一个阵法,强行逆转了一些事情。让尸体可以活动,试图杀死叶一。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王正平叹息一口气,说道:“我何尝不是这样去想?可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我需要叶一回来投案自首,最起码,在我们抓到真正的嫌疑人之前,叶一不能在外面。请你劝叶一回来自首吧。”

  我说道:“王队,我且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我。”

  【千万不要门上钉钉】在家居生活中,很多人愿意在门的背面钉一些钉子方便挂东西,墙上也愿意钉钉,其实是不好的。尤其门后不能钉钉,因为门的作用在住宅风水中相当于人的脸面,门上钉钉如同脸上长刺一样。如果定要挂东西,建议大家去买无痕挂钩。

  15节、解魂的准备【上】

  “你说。只要不是不涉及案情机密的,我都可以如实奉告。”王正平痛快的说道。

  我尝试着问道:“那些尸体,是不是你们之前说失踪的人?”

  “是。”

  “第一个失踪的女孩,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半个月前。”

  “最近的一个呢?”

  “六天前。”

  “六天前吗?那么王队,我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叶一和那些失踪的女孩没有任何关系。”

  “证据?你能提供什么样的证据证明?”

  “人证,两名人证。让他们可以证明我们在6天之前,还在岭南的一处山谷里,因为一些事情被困在里面,直到几天前才回来的。”我说道。

  王正平沉默着,低着头为自己点燃一根烟。也不管这里是不是他那破办公室,就在原地转起圈来。一根烟快要燃尽的时候,他才说道:“不行,就算证明了这个时间段,也无法证明他为什么会在那些尸体的现场出现,而且,所有的尸体都被残害的很厉害,杨光我告诉你,尸检报告现实,其中一具没有血肉的尸体身上的所有有机组织,全部在另外的尸体的胃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现在这个案子被高度重视,认为这是一起邪教的有预谋的犯罪。”

  “呵呵,这高度可真可怕。邪教?拜托,那些是尸煞,是他妈的早就死了的人!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我愤怒的站起来吼道。

  “我也想知道你嘴里说的另有其人的到底是谁!但是叶一不出来证明,从法律证据的角度上,他就是嫌疑人!”王正平摔掉烟头,跟我对吼。

  “呵呵,算了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你还抓我吗?不抓我就走了。”我站起来说道。

  “还有一个问题。”王正平站在我的面前,眼睛里都是咄咄逼人的光芒。

  “想问什么就快点,我不想和忘恩负义的人站在一起浪费口舌。”我恶毒的说道。

  王正平冷着脸面对着我,听到我说道‘忘恩负义’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很白,也许,我的这句话确实伤害了这个正义感十足的刑警队长。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原谅他不近人情的处事方式。

  “你取这么多钱是给叶一的吧?”王正平问道。

  “你觉得呢?你不会知道叶一昨天差点没命回来,全靠着那台车才勉强跑出来。我取钱自然是修车,要不要捐给你们刑警队定做手铐子送人玩啊?至于叶一……有本事你就抓他去吧。”甩开房门,我大步走了出去,去他妈的朋友吧!

  出门找到那个银行经理,问了一下我还可以继续取钱么?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不如多取一些现金放在身上,反正修车也要用的。

  取钱出来后,天色已经接近中午。怀揣着20万的巨款,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真切的看过这么多钱呢,担心叶一的同时,着实让我小小的兴奋了一下。

  虽然,看到王正平靠在一台警车前面抽烟,我这小兴奋就冰冷到了北极。冷冷的笑了一下,不知道为啥,最近很喜欢学叶一那还总冷笑,轻撇的看了一眼王正平,冷哼一声我钻回车里回到老高头的奠铺路上,隐约间我看到王正平的警车就在不远处吊着我的车尾。

  到了老高头的高家奠铺,屋子里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东西,高妮儿也已经站在了屋子里,正逗得两位老先生哈哈大笑。舒展了一下刚才郁闷的心情,我钻进去问道:“笑什么呢?高妮儿你不要去上课啊?”

  高妮儿见我回来,笑道:“杨光哥哥,我爷爷说今天有个大学的学长一只在我身边各种殷勤,我就告诉他我嫁人了,还是一个孩子的妈。他的脸色立刻绿的和西瓜似的。”

  我笑道:“你可真够调皮的,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这种话呢?”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高妮儿我们似乎都变得很熟悉了,这种似乎只有怪蜀黍和好哥哥才能说的话,我也可以很轻松的说出口了呢。

  高妮儿抿嘴笑了笑,狡黠地说道:“听说叶一哥哥亡命天涯去了?”

  我道:“你倒是不担心啊?”

  高妮儿道:“有什么好担心,叶一哥哥最了不起了。才不会被警察抓到呢,再说了,他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只要我们能抓到那个和尚就一切迎刃而解了。”

  我忽然想到叶一昨天的嘱托,让我带着那个王正平来亲自见证这些事情。这么一想,就觉得今天的话会不会有些过份?

  甩开这种念头,我对太易先生说道:“老师,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太易先生捋了一下须髯笑道:“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你了。”

  我道:“刚才去取了点钱,叶一的车子要去修理一下。我们走吧,早点解开她们被锁住的魂。我们也好准备另外的事情。”

  太易先生道:“看来,贫道这次要打扰你们一些时日了。”

  我说:“这可不是打扰,求之不得的事情。”

  “好,那便先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先做好吧。”太易先生站起来。

  老高头笑道:“杨光啊,你房子钥匙带了吗?”

  我有些好奇,老高头怎么忽然问了这么个问题。但我还是回答道:“带来了,不过我估计我那屋子里都臭了。”

  “没事,我就去给你看看,顺便帮你叫家政清理一下。”老高头说道。

  我连忙把钥匙交给老高头,说道:“那就麻烦高爷爷了。”

  老高头接过钥匙,对高妮儿道:“妮儿,你跟爷爷去一趟。”

  收拾好桌子上准备好的东西,一起塞到了车子的后备箱中。这才载着太易先生直奔金刚寺,车尾的后面,王正平依旧不死心的跟着我。

  到金刚寺后,法华和尚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地方。那是寺院后面开辟出来的自留地,这里游客是不会进来的。至于选择这个地方,绝对是有讲究的。

  民谚有云:“宁住庙前不住庙后,宁住庙左不住庙右。”“庙前贫、庙后孤,大庙左右出寡妇”

  这上述是因为风水的关系,所谓庙前有穷鬼,庙后不吃香。这里的穷鬼不是贫穷的穷,而是阴德穷的意思,真正有大阴德的人是不会在意是不是来祭拜佛祖的。而佛祖广开庙门却正好是照顾这类的人,或者阴魂,而香不是吃香喝辣的香,是香火的意思。

  再有一个因素就是,按照民间风水的角度去看待,大多数的寺庙是坐北朝南的,庙门多高大,有镇宅的作用,俗称阳宅镇。谁家门口有个镇都不会太舒服的。不但镇住了运气,还同样镇压住了财气。

  而庙后则是鬼魂凝聚之地,阴煞极重,属于是属于汇聚孤煞之地,是黑与白的分界线。在这里也是阴阳交割的地方,俗称……阴宅。却也正好是在正午时分解开魂锁的好地方。

  我开始检查各种道具。忽然觉得这东西生疏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叶一的关系,在以前我从来不去真心的去主意这些道具的要领。

  太易先生对我说:因为我没有法力,不懂得与天地沟通,必须借助这些道具来完成某些事情,现在我的年龄太大,无法学习修道的手段,但一些世俗中的鬼魅都是可以靠着这些手段来解决掉的。

  我抽空问太易先生,叶一算有法力吗?法力又是什么?这些东西以前是没有人能给我说的清楚的。

  太易先生就给我解释法力到底是什么,而我则分心收拾太易先生准备的道具。

  “在古代,法力被认为是凝聚人的精气神的一种形态,精气神凝聚在一起,越是雄厚,法力就越是深厚。法力的多寡会影响一个人感受这天地灵气的多寡,这是一个对等的数值概念。多长的木杆,可以撬动多重的力量。实际上,所谓的法力就是一个人的脑电波的强度。你可以当作是活人在使用灵魂的力量,脑电波形成的强大磁场,依靠这个东西来对周围的灵气或者说是同本质的磁场进行引导作用,就好法力就是将军,而外部的灵气就是士兵,军衔就的级别越高,调动的士兵人数就越多。自然就会非常厉害。

  至于为什么很多人无法修道,在古代,有说是道骨,这是一种修道者选拔人才的手段的,太过虚幻。有了科学之后,我们这两代人的研究发现,所谓道骨不如说是人体大脑构成时候的活跃程度。我们曾经用脑电波的测试仪试过初生婴儿被确定为有道骨后,脑电波的强度是普通人的两倍以上,这证明什么?这证明着,这样的人多数会比同龄人聪明很多的,大脑的活跃程度极高,再加上儿童时期能够系统的教会他如何锻炼增强脑电波,自然法力就会比常人雄厚很多。

  再者,儿时的小孩记忆力十分好,而注意力在专注一件事情的时候,是有着令成年人望尘莫及的专注,这也是为什么修道者多是选择幼小儿童就开始培育的结果。

  不过你问叶一小友是否有法力,岭南叶家的人多数没有法力,或是有也是很薄的法力范畴,但是他们之所以在当年盛世之时享有大族美誉,是因为叶一家的三件宝物而树立的,后来叶家枝繁叶茂之时,也曾出现过法力高强之辈,更是那种数百年世家的底蕴,搜集了很多降妖除魔的手段,虽然算不得道法之内,却也颇有成效。日久了,也就承认了他们的作用和地位。

  只是可惜,近百年后叶家逐渐掉落,如今只剩下叶一一人。这数百年的世家也几乎断了传承。”

  【生命线】1.生命线长、清晰:性格豪爽,事业顺利,不易生病2.生命线短、不清晰:个性保守,事业有阻,健康会多出问题。3.若生命线短,而在生命线旁又出现一条与其相并行的线,这条线为生命辅助线,也就是有两条生命线,遇到危难时可帮助度过难关,转危为安。4.若生命线短,要少爬山游泳,开车注意。

  15节、解魂的准备【下】

  猫骨灰、狗眼睛、三十三根很奇怪的灰色蜡烛、一包据说是矿盐的咸盐还有一捆红绳、香、银元宝、两只活青蛙、两个长满绿锈的铜盆、一把不知道是红漆还是什么东西染成的大剪刀以及两个稻草人和两只鸽子、一把毛衣针粗细的铁钎。

  当然这些小物件之外,还有法华和尚给准备的两个木制的浴盆和浴盆里都倒满了大米。大米上还插着三根燃烧着的香。亏得是大白天的看着这两个浴盆。若是晚上一个不留神,还以为是两座簇新的坟包子呢。

  这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太易先生说过了法力后,开始指导我使用这些道具,并且对它们进行了详细的解释,这样做的目的是让我不但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他老人家指挥我来做事情,他就盘着腿坐在那面,一边解释给我:“先把两个女孩放进米桶之中,脱掉她们的外衣。”

  啊?

  没想到太易先生第一个要求,就让我望而却步。脱人家姑娘的衣服?我可是从来没做过啊,苍老师的衣服我倒是经常看到她脱……

  因为这里只有我和太易先生,为了避嫌法华让他门中僧人都离开了这个自留地的小院子。而母亲也被法华先生留在了前面,我看着躺在担架上的两个姑娘,这心里嘣嘣嘣地直打鼓。

  “锁魂之人不能超过24个时辰,过去只有魂魄就会永远被锁死。我辈之人何须如此矫情?”太易先生淡然说道。

  我一咬牙,不就是脱人家衣服吗?只当是预先练习了!

  我走到相对熟悉一些的苗衣衣面前,闭上眼睛伸手就往下戳……没错,一时激动,我戳了下去。软软的,至于是戳到了什么地方,我真心不知道。再用手试探的抓了抓,然后我的手一哆嗦,如同触电一样收了回来。对不起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咬着牙,我把眼睛张开一条缝。

  哆哆嗦嗦的解开苗衣衣的外衣口子,有了开始剩下的就好办了,虽然我的下面完全暴露了我是处男菜鸟这个头衔,但是,原来我剥人衣服的速度也是蛮快的嘛。就在我打算连那发育不错的胸衣也一起剥下来的时候,太易先生咳嗽了一下,说道:“可以了,放到木桶里吧。”

  一句话,把我闹了一个大红脸。连忙转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伸手把苗衣衣托起,入手很软,很滑……可,好吧,我屏气凝神,叶一我不是有意占你二房便宜的。

  那三炷香燃烧的差不多了,我问太易先生:“老师,这香怎么办?”

  太易先生很轻松的说道:“放上去即可。”

  “可是会烫到的。”

  “放下便是。”

  我心里道:“苗衣衣啊,这也是为你好,顶多烫三个小点,你就当作被蚊子咬了吧。”想到这里,我就松手把苗衣衣丢在了上面。

  太易先生道:“把她埋进去,只留下鼻子呼吸即可,塞一只青蛙在她的嘴里。”

  啊?这么恶心的事情要对这个女孩子做吗?希望苗衣衣不会知道自己曾经咬住过一只青蛙。

  太易先生解释给我说:这青蛙是落水而生,遇阳而长。说的明白了就是小时候活在水中,长大了呼吸空气,属于体内阴阳之气特别均衡的动物,塞到嘴里,就算是封住了人嘴那里的通道。只留下鼻子作为唯一的出口。

  于是,我下狠心,塞了一只青蛙在苗衣衣的嘴里后,把她给活埋了……

  紧接着是那个叫姚君言的小女孩,嗯,发育的也不错哦。就是胸小了点,算不上小荷尖尖叫,但也只是比旺仔的馒头大一些……小姑娘,你还要努力呀!同样的,我把姚君言塞活埋了以后。

  太易先生再次对我说到:“大米是百谷最纯之物,是阴阳平衡的产物。最是可以吸纳煞气、尸气,三炷香的香灰和附着在上的念力,可以让这里暂时拥有一个真空的纯阳之地。这两个女孩被锁魂后,身体偏向与阴,所以,即便是被香火灼烫,也不会烧坏皮肤的。现在把猫骨灰洒在上面,猫骨灰有镇压凶煞的作用,会如同一层保护膜一样保护住里面的人最大可能的不会在一会儿的解魂过程中,出现被煞气反冲的危险。”

  我按照太易先生的指导,均匀的把猫骨灰洒在两个女孩的上面。白莹莹的大米一下子变得很脏,好像被无数灰老鼠爬过一样。

  随后太易先生接着说:“看到两对狗眼了吗?放在女孩的额头上,每一对的眼眸方向都对着脚下。狗眼可以看到凶灵恶煞。锁魂其实就是利用凶灵恶煞想要夺舍的状态,强行它们包裹在人的魂魄之上,但是,之前锁魂的人用了一些手段可以确保凶灵压制了原本肉身灵魂的同时也再没有余力去控制肉身。狗本身也是有凶戾之气,虽然算不得大凶,不过勉强惊吓一下锁魂的凶灵还是有作用的。”

  我继续照做。偶尔看到,太易先生找来了不少的青草,正在那里低着头编织着……稻草人。

  随后是太易先生要求我把三十三根奇怪的灰色蜡烛,在每一个米盆子上插上。苗衣衣的17根,那个姚君言的16根,我心里一合计应该是与两个女孩的年龄相同。

  再随即,是矿物盐被均匀的当作画笔在两个浴盆之前画了一个葫芦的形状。只在两个浴盆中间留下了一个不大的缺口。这些都做完了,又把那些铁钎被拿出来,按照差不多一尺距离一个的样子,顺着盐画出来的痕迹,刺入地里,随后用红线缠绕在上面,彻底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篱笆一样的隔栏。

  银元宝按照要求下面九个,中层五个,上层三个,顶层一个的方式摆成了一个塔状。正好堵在了留下的缺口处。

  做完这些,太易先生丢给我两个新鲜的稻草人。大概尺许大小,十分精致,比之上次叶一在我家扎出来的稻草人强太多了,只是稻草人的腹部是空的。

  太易先生说道:“宰杀了那两只鸽子,别破坏鸽子的内脏。摘取出来塞入稻草人的胸口里。一会儿来给凶煞当作肉身使用。”

  我连忙抓着两只鸽子,拿着那把大剪子去给鸽子开膛破肚。弄的满手血淋淋的在跑回来。按照太易先生的要求,把两只稻草人放到两个女孩的鼻孔下面。太易先生解释道,凶灵出来后,裹挟着一些人的灵气,若是没有肉身,就会逃掉。甚至可能会强行带走人三魂七魄中的一些魂魄,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让它们出来的时候看到一具可以附着的肉身,为了保持自身的力量,它们就不会抓走原来宿主的魂魄。

  同时,这也是为了灭掉凶灵的方法之一。魂魄附体后,凶灵就会被禁锢在稻草人内,而我刚才给鸽子开膛破肚的剪子,实际上是用夏日岩石上晒太阳的蛇血泡制出来的。拥有阳煞之力的东西,是对凶灵阴煞这类东西伤害最大的东西之一。

  当这些都准备就绪后,两个铜盆被蓄满了水,放在了太易先生的面前。

  太易先生道:“这铜盆蓄水后,犹如宝镜,更因为敲击出来的声音,很容易刺激到凶灵的感受,逼迫他它们从人体内冲出来。你先做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点燃那些蜡烛。持着减到,待那两个稻草人坐起身来的时候,点燃银元宝堵住它们的去路。找准机会剪断草人。就算大功告成。”

  我不由抽搐了一下嘴角,别的还好,稻草人居然能自己站起来?在这个大白天里?我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当初太易先生用人比例一样大小的稻草人,是让人去操控的,而现在这次居然是凶灵。我怎么感觉在这个大太阳的中午,这么冷呢?

  “准备开始吧。”太易先生说道,他手中拿着两只细铁钎,作为击打铜盆的槌。

  我正准备点头同意,我的手机响起,我歉意的对太易先生表示了一下,是不是可以先让我接个电话。

  太易先生点点头,我才接通电话。只是,我真心不想接这个电话的。因为,电话号码显示的人是……王正平。

  “有事吗?”我接通电话,虽然心里窝火王正平办的事情,但是上午发泄出去后,还是要接触的,毕竟,最好在还叶一清白之前,还必须让他跟着我一起找出真凶。

  王正平那面说道:“杨光,我问你。那个叫姚君言的女孩是不是跟你们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去发火,声音也平静下来说道:“在我们这里。怎么了?”

  王正平道:“女孩的父母来报案了,如果没事的话,让女孩回家吧。”

  我说道:“你在庙外吧?跟法华方丈说一下,他会带你过来的。我正准备救醒她们。叶一就是为了救她们才被真正的凶手算计的。如果你真的要还叶一一个清白,我想,你会愿意再次跟我合作的。”说完,我就挂掉了电话。

  长吁一口气,对太易先生说道:“老师,可以等一下吗?刑警队的王队长一会儿过来。叶一走的时候说,最好可以让他全程参与,为他洗清白做准备。”

  太易先生微笑着点点头,说道:“甚妙,叫来也好。”

  不多时,王正平就从侧门走了进来。

  我对他点点头。

  而这时,太易先生敲响了铜盆。随着铜盆里水纹化作圆圈向着中心集合的那以瞬间。两个盛满了大米的木头浴盆发出一声声奇怪的闷哼,解魂……开始了!

  【民间辟邪法】1.上床后,拖鞋要朝外摆,不可以鞋尖朝床放。2.长时间不睡人的床,再用时,要换个位置,驱除邪气。3.夜里有人叫你名字,不要随便答应,尤其是在荒凉偏僻的地方。4.半夜去洗手间,不要看镜子。5.“小鬼”、“衰鬼”、是不少人的口头禅。这类说话不宜多说,因发音磁场可能会触及鬼怪。

  16节、解魂对抗赛【上】

  书接上回,随着两声闷响,木桶就变得极不稳定,如跷跷板一样前后跳动,并且不停的抖动,两个女孩的鼻孔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怒吼,那音域根本没有一点女生该有的味道,像极了两个成年壮汉被人踹在肚子上时候发出的痛呼。

  伴随着一阵痛呼的声音,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这不但是我一个人惊讶万分,甚至王正平都低声的,清晰的骂了一句:“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随着闷哼的出现,先是整个木制的浴盆都里都飘出一种暗沉的烟,味道很古怪。很像是一只没有开膛破肚的猫被丢在锅里蒸煮散发出来的臊臭酸味,夹杂的自然还有很重的膻味,这味道极其难闻令人欲呕。

  紧接着,木盆上的蜡烛烛光开始不停的摇曳,幻化成一张张痛苦万分的脸庞,不断的变幻出各种形状。在这个正午大白天,周围的空气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呼吸中都带着白色的气息。哒哒哒我不自觉的打着寒颤,好冷!

  诡异的烛火随着暗沉的烟开始变色,好像是那种吸管吸可乐时候可乐顺管升起的感觉,蜡烛本身从根部开始向上蔓延,蔓延出灰绿色的色调。因为我距离的很近,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些色彩向上爬的时候,根本就是一只只蜘蛛一样的小虫子,它们密密麻麻的往上爬。速度不是很快,可着实让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随着那些小虫子如飞蛾扑火一样钻入蜡烛的烛光里时,烛光变得异常高,就好像打开了喷灯的油嘴阀门一样。甚至发出了呼呼的燃烧声。

  我忍受着那种恶心的感觉,死死地盯着那两只草人生怕错过剪死它们的最佳时刻。左手提着打火机,随时准备去引燃面前的那塔壮的纸元宝。

  太易先生,敲击水盆的节奏越来越快,木盆里似乎正在发生一种剧烈的变化。浓密的灰烟如同燃烧的烽火一样稠密笔直向天,可飞到大概三米高左右的时候好像有一层过滤网将这些灰烟化作渺渺烟气不见踪迹。

  叮叮叮叮!

  敲击的声音越来越急,我余光扫了一下太易先生敲击的水盆,那水盆里的水赫然如同翻滚的开水,泛出无数大小水泡,随着敲击声的持续,水泡也变得越来越密集。似乎有那么一个点泛出一点点绿色,刹那间染绿了水盆里的清水。但这还没完,紧接着,所有的水泡都开始变成绿色在水盆里翻滚起来,越来越浓密,越来越粘稠。到最后竟如同粘稠的油漆一样。

  当水盆里的水已经不能谓之为水的时候,太易先生忽然猛地喝到:“起!”

  伴随着他的一声呼喝,我快速把目光锁定在木盆上的两个草人身上,透过灰色皑皑的烟幕,两个女孩的鼻子里分别钻出两条很恶心的不知名称的虫子,粘乎乎的外表,绿色而扁平的身体的,似乎是抬着头没有眼睛鼻子嘴巴,却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叫声。

  两只虫子交替鸣叫一下,便如约好一样,一头扎入草人的身体里。

  紧接着,两个草人好似被提线起来的木偶,僵硬地扭动着身体。我心中了然,那虫子必然就是所谓的凶灵,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形态出现。更没想明白我为什么会看到?

  我还没有感慨,太易先生却低呼一声:“不好,有人操控它们。”

  “啊?操控?”我惊厥的呼出声来。

  太易先生大声对我喝到:“杨光,赶紧离开那里!”

  听到太易先生对我的呼喝,我下意识地站起来,想要转身就跑。

  却猛然看到,那两个稻草人竟然也站了起来,一阵头皮发麻的感觉炸在了头顶。那两只稻草人竟然用很不能理解的,好像小叮当没有手指的猫爪一样,从两个女孩的嘴里把青蛙拽了出来,也不知用什么方法一瞬间就吸干了青蛙,把它们变成了青蛙干。

  不但如此,更是吸干的瞬间发出满足一样的声音。

  妈呀!

  我大叫一声,就地就一个野驴打滚……圆润地滚出了好几米远的距离。

  此时,太易先生站起身来:“杨光,速速取来杀灵剑。”

  “啥子?”我愣了愣。

  太易先生再道:“叶家的桃木剑。”说这话的时候,太易先生已经咬破了手指,分别在两只手的手腕和手臂上用血画出了道家的符箓。双手虚虚好像抓住了什么一样虚空一斩,对那地面上的两盆粘乎乎的绿色东西一指,大喝一声:“定!”

  几滴血被太易先生点如水盆之中,一瞬间,如同洗洁精遇到了水盆里的油污一样,迅速的排斥开那些绿色的东西,一汪清水立刻出现在水盆的中心,而绿色的东西则如环一般围绕在水盆周边,那汪清水的中心,还有几滴殷红的血,在清水之中凝而不散。

  我滚到了一边,听到太易先生的怒喝声爬起来便跑。

  这时候,王正平已经皱着眉头了,这种事情太怪异,甚至有些玄幻的色彩,可却也知道这些都是亲眼所见,那两个草人就好像遥控的机器人一样,吞噬掉了两只活生生的青蛙,顺便把它们变成了肉干。一步步的向着木盆外走去。惊得王正平本就站在门口不远的位置,竟然也不自觉的倒退了几步。

  不管王正平看到的是什么,我飞也似得越过王正平的身边,再穿过院落冲到叶一的汽车旁边,打开后门拽出他说的那红色的包裹,来不及去看到底都是什么,抱起来掉头就往回跑。

  心里不由咒骂那真言和尚,怎会如此难缠。

  我还没跑出去几步,就看到法华方丈正引领着一老一中年的两个光头和尚从另一侧的门走进来。

  见到我正发足狂奔,法华高呼一声:“杨光施主可是后面有变?”

  我未停下脚步,只是大声答复法华:“老师说有人控制凶灵。”

  法华低头对身边的老和尚说道:“凡尘师伯,释放师兄。太易先生在后面,可要去相助?”

  凡尘那是大灵寺现任方丈的师叔,法华的师伯,更是与太易先生多年至交,闻言合十宣了一声佛号:“自然要去,劳烦师侄引路。”

  “不敢,请师伯、师兄与我来吧。”法华这面引着两位高僧向着后院疾步走去。

  我喘着粗气跑回太易先生所在的后院,非是我不济,实在是因为我之前的伤势还没有好利索,这些天又没怎么好好休息,身体疲乏的紧。这一顿急匆匆的剧烈运动,让我着实有些胸口涨的厉害,更要命的是,刚才还没觉得怎样的护身符,当我再次回来的时候竟然开始微微发热,这说明那凶灵已然可以有了威胁到我们的层次了。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这凶灵在中午高悬的烈日下怎么还会有这么强的威胁性?但皆因为我才入行没多久,不懂的实在太多,就只好把这些归纳到对方操控的根由上了。

  至于对方控制???

  我猛然想到,叶一曾和我说过关于昨夜的事情。

  不过,我只是去想,手中的家什还要交给太易先生,我抱着它们跑到太易先生的面前:“老师,您要的东西来了。”

  这些东西不敢随便丢在地上,我蹲下身子把外面的红布展开,露出里面的桃木剑。刚才跑的急躁,心中也是焦虑并未有多少感触。可刚入手想要提起桃木剑,我才赫然发现,这东西真的很重。完全如真正的金铁一样沉。

  太易先生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我虽然不明就里,可却真的感觉那种韵味颇为十足。举手投足间无有一丝烟火气息。

  我的目光不觉在转回过去看向木盆的方向,也不知为何,那会动的稻草人竟然在木浴盆里打转,两个草人都做着相同的动作,好像也是在做法一样把周围蜡烛上的火焰弄得时高时低,带着低沉的呼啸声。我心里沉着两个女孩的安危,却不敢打扰太易先生的动作,生怕惊扰了他做法。

  忽闻那门口处一阵脚步的凌乱声,正打算张望一下,太易先生对我沉声道:“去给高居士打电话,让他小心你的宅子。”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然一沉!难道,我那神宅出了问题?

  【结婚第一年要注意哪些风水】通常结婚一年被称为纸婚,形容第一年的婚姻关系如同纸一样薄,吹弹即破。下面从家居风水的角度提些建议来凝聚夫妻感情,减少摩擦:1.选择寓意吉祥的绿植,夫妻二人一起种植。2.卧室的灯光尽量使用间接光源,使心境平和。3.家中不要摆放与夫妻二人相冲的生肖饰物。

  16节、解魂对抗赛【下】

  暂且跳过寺院后的画面,咱们这面说一下老高头和高妮儿的事情。时间轴稍微调整一下倒退一个小时。

  一小时之前,老高头送走了我和太易先生。

  老高头对高妮儿说道:“孙女,你去准备一些东西。”

  高妮儿甩动马尾辫,问道:“爷爷,你打算干嘛?准备什么?”

  老高头说道:“送点东西上去,看看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高妮儿不懂,把手中的时尚杂志丢开,站起来问道:“准备什么?我去准备。”

  老高头说道:“准备点喜丧的香烛、供果。再把凡尘大师念唱的《往生经》带一份来。”

  “嗯嗯,我去搞定。”高妮儿蹦蹦哒哒去跑去准备,这些东西到不用去那郊区的农场,在店铺的2楼里就有准备,喜丧的供果都是特质封蜡冷藏起来的。

  所谓喜丧,在古代80岁去世的老人皆称谓喜丧,喜丧的含义也十分有趣,便是供果给人吃可预祝长寿,供鬼享可安灵心。

  大概十几分钟,高妮儿就准备妥当,老高头这才开着车,载着高妮儿直奔杨光的家里。

  “爷爷,你说叶一哥哥能跑到哪里去?”苗衣衣坐在老高头的车子上,玩着手机问道,年轻的女孩子,永远离不开电脑、手机和时尚杂志。而坐在车上开始她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给叶一,可对方都是关机状态,高妮儿并不知道叶一没有带电话走。在小女孩的心里,她可是多么希望可以像电影里那样和叶一一起亡命天涯,做一对降妖除魔的灵异圈内的侠侣,留下一段千古的佳话,想一想都实在是太刺激了。

  “那小子一定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放心吧。那小子很聪明,绝对没问题的。”老高头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发飙来着。

  “爷爷,你说叶一哥哥会不会去杨光哥哥家呢?”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高妮儿女孩子的跳跃式思想,能给人无数灵感和线索,老高头心中一惊!

  叶小子完全有可能这么做啊!只是不知道叶小子不到他那里去的话,该怎么弄到东西?虽然,老高头不是太过精通民间方术,但是耳熟目染的也准备了一下子今天去阳光家神宅所学的东西,虽然算不得临时抱佛脚,但最多只能稍微清理一下,如果真有了大问题,未来还是要杨光或者叶一去解决的。

  但相比之下,无论是老高头亦或者是高妮儿,都比杨光要强上很多。尤其是对于高妮儿在灵异圈子内的技术水准,完全可以用一知半解来形容她,而杨光则是一窍不通。俏皮点说高妮儿,就是苗疆蛊婆之中玩灵异最好的,灵异圈里苗疆蛊术最棒的那种人了。

  杨光则是普通人中对灵异有见解的高人,灵异圈中的超级大菜鸟。

  路上,闲来无事老高头变和高妮儿絮叨起来:“杨光的那套房子里有一枚宝镜,我们去把那东西拿回来。顺便叫人收拾一下那房间,被血洗过的神宅,虽然不会对居住人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往后的日子里,那些游魂会频繁光顾的。所以我们过去帮他清理一下,不然会越来越多变成养蛊一样的噬魂地,最终生成修罗恶鬼一样的生灵。”

  “咦,爷爷鬼还可以吃鬼吗?”高妮儿好奇的问,这个很好玩吖,真的能和养蛊一样出来很厉害的鬼吗?

  “如何不能?便是执掌阴司的钟馗大神,就是吃鬼的行家。”

  “哦,难怪他那么厉害,一定是吃鬼吃多了,变成一个大蛊鬼了。”高妮儿断定道。·

  老高头笑道:“小孩子不要乱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高妮儿缩着脖子吐了一下舌头,便不再多言。

  途经一家家政服务公司,很巧的是一个月前,叶一带着杨光曾也来到过这里雇佣了一位中年妇女去郊区的四合院里打扫房间。只是老高头并不知晓罢了,在家政公司内招聘了临时的家政人员,约好2个小时候去杨光的家里去打扫卫生。

  到了杨光家楼下的时候,时间都快过去一个小时。

  老高头对高妮儿道:“你在这里等着,上面的不适合你上去。”

  高妮儿也知道,楼上的关系,女孩本性属阴,上面虽然死的不是人,可据说死了不少鸽子,也怕冲到自己,遂点头同意自己一个人在车里玩手机。

  老高头提着东西,走入了电梯。

  高妮儿继续玩手机,心里没有任何的担忧。却不想刚玩了一会,就听到有人敲击着车窗的玻璃。高妮儿抬头看去,不由惊叫了一声:“啊!”

  车窗外,一个穿着长风衣带着鸭舌帽、黑墨镜的人正站在那里。但是,转瞬间高妮儿就从惊吓变成惊喜,想要推开车门却被对方制止。只示意她放下车窗。

  高妮儿虽然激动,可还没有蠢到叫出声来,但声音里的喜悦却怎么也压不住的,她低声欢快的问道:“叶一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叶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高妮儿说道:“爷爷说来处理一下这里,顺便把那个铜镜子拿走。”

  叶一蹙眉,转头斜着向楼上望去,外面本是万里无云的朗朗乾坤,但是在叶一这样开了天目的人眼中却能清晰的看到13层杨光家的窗子周围有一层淡淡的灰色薄雾,那薄雾中还隐隐有着一些血色,端地是有些诡异。

  “你爷爷上去多久了?”叶一问道。

  “有几分钟了吧?”高妮儿回答道。

  叶一道:“会开车吧?”

  “还好啦。”

  “去发动汽车,等一下我们出来就走。”

  “哦,好。”高妮儿爬到汽车的驾驶座的位置,发动了汽车,再一转头叶一已经不见了踪迹。

  叶一一直怀疑用鸽子自杀的方式来逼人出宅,并不是简单的一个举动。其中肯定还有别的目的,只是实在想不到对方到底要做什么。昨天夜里叶一从杨光的车上下来后,就直奔这里而来。一直到天蒙蒙亮才发现楼上的不妥,但因为自己手中没有任何道具,又不能去老高头的店铺里,所以,叶一冒险给胖子赵磊打了一个电话。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赵磊答应了杨光后,却迟迟没有联系杨光的关系。因为,赵磊已经和叶一接上了头。

  叶一不敢乘坐电梯上去,电梯空间太封闭不利于气运流转,所以平时鬼故事里出问题最多的地方就是电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此时,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还有一个人正提着一个包裹站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窗口向下看去。听到楼下的脚步声,才转身回头却不是赵磊是谁?

  “怎么样?”赵磊问道。

  “老高头上去了。”叶一回到。

  “他怎么来了?”赵磊很惊讶,这时候老高头的出现可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天知道在13楼到底出了怎样的状况,况且,老高头又不是他们这种人,实在要算还不如高妮儿来的近密一些。

  “说是上去拿五福龙镜,我们赶紧上去。”叶一从楼梯走上来,没有站住脚步直接向上走去。

  “唉,东西分一下。”赵磊跳了一步追了上去。也难为这货200多斤的体重,居然会和叶一一起爬楼梯。

  两个人匆忙分了一下赵磊兜子里的东西,转身消失在楼道中。

  愈发接近13楼,叶一和赵磊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这种感觉犹如在狂风暴雨中踩着单车前行的人一般,呼吸都感觉不顺畅,胸口里有一种压着沉甸甸大石的错觉,每上一步台阶都好似十分困难。

  赵磊还好一些,这种感觉俗称灵压,是汇聚了某种灵气后高浓度的表象。但越是这样,叶一的心思就越是低沉了一分,老高头可是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这个。只有身具法力的人才能体会,叶一恰恰是有法力的人,虽然不是很高。而比之叶一更有不如的人则是赵磊,他是豢灵人的身份一身的法力都汇聚在了脖子上吊坠里的灵魅身上,这上来之前就催动了灵魅护身,此时此刻,灵魅几乎快要被压制回了吊坠中。

  一旦压制回去,就意味着赵磊将会失去最后的战斗力,彻底沦为一个普通人,若是强敌在侧,就只能任人宰割毫无办法,非是近身搏斗用他那200斤的体重压死对方或者可行。

  当步履至12层时,赵磊言道:“叶一,我没办法上去了。”

  叶一回头看去,却见赵磊脖子上的吊坠正散发着微薄的光。这光正是灵魅也完全压制后的表现。不由皱眉心中更是焦急:“你在下一层等我。”

  赵磊也不矫情,知道自己没了灵魅,根本无法帮到叶一的忙。只道了一句:“小心。”

  叶一则闪身冲上了13层,站在13层的安全通道门口,叶一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想要驱除掉那种压抑的感觉,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

  不管面对什么人!我的亲人不能被伤害!

  门,打开了!

  好似进入另一个世界一样,耳畔忽然听到了很多声音。但最令叶一兴奋的是,老高头的声音也随之出现,不过,待那老高头喊出的话立刻让叶一紧张起来。

  “你这黑和尚,快点放开我!”

  【房屋风水】门窗不宜太多:门窗太多会产生太强的气流,太强的气流对人身之气不利。避免在同一排有叁个或叁个以上的门或窗,此种设计可使气流缓慢。如果气流太强,会使住宅被切成两半,以致家庭失和。气流太强对居住者的健康亦有妨害,并损及财运,使家庭内部问题层出不穷。

  17节、红腰带【上】

  “天地有正负阴阳二气,气息平衡则人安平乐,阳盛则福祸相半,阴盛则霉运丛生。阴阳交替,如有节奏则可控制很多奇怪的事物,看似玄幻神奇,只不过是运用的方法与手段,远程操作这类东西,好比遥控汽车一样,不过是遥控周围灵气的频率问题,比如此物便是其中之一。想要破解对方的操纵,暴力一些可破坏周围的灵气频率做法、可布阵做到干扰的作用即可。再者就是为师现在所做之举,抢夺控制权,非控制此物,而是控制周围灵气频率,与之相合,。”

  太易先生手持桃木剑,我抱着水盆站在他的身边,见他手指沾着水珠弹到半空,桃木剑快速挥动,击打在水珠上将水煮砸成水雾状。水雾如蔓延在半空的银河,在阳光的反射下呈现出道道不同的波纹,色彩也极是绚丽了一些。端的是给我实实在在上了一堂理论结合实践的课程。言语中极其精要简略的说明了这是一种怎样的关系,何为法台,何为操控。

  “我借沾染我血之水力,把灵气的汇聚表现出来。你且看的清楚何为我只韵律,何为对方控率,虽你不曾开天目,亦可以通过此法感受一些。”

  我半懂半迷糊的点头,便在此时,我的眼前到处是各种颜色凌乱的飞舞,直接模糊了我的视线,连那两个草人都变得朦胧无比。我长着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楚,生怕漏掉最关键的时刻。

  然而,我还没闪瞎我的钛合金的眼睛,就看到那两个稻草人猛然喷出两道绿色的鬼火,冲天而起,火势不大却显得极其汹涌,一股一股的寒气就喷薄而出。这一瞬间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不知多少度,我很夸张的打了一个寒颤的时候,那朦胧的水汽一下子化作漫天浓雾,在这一瞬我只能透过弄弄雾气看到绿色的火光,这雾气也只持续了三五个呼吸,就化作反射着绿光的细微冰晶飘飘洒洒的向下落了去。

  同时我耳畔传来太易先生的怒喝声:“妖孽,待我伏杀于你!”

  伴随喝叫声,我回头寻声望去,正见到太易先生道袍长袖甩起,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在冰晶的反射中煞是好看,却心中不由赞叹老人家腕力好强。然后那些快要落地的冰晶随着剑花的飞舞急速的飞卷腾起,在空中形成一道道奇怪的波纹,这些波纹长短不一,颜色不一。却似乎跟着长剑的某些动作极其吻合。可惜我实在是看不懂其中关节,真的是在雾里看花,真真切切又不明不白。

  但我亦有感觉,随着太易先生剑花卷起冰晶,虽然这一现象只持续了几个呼吸,就在我眼前消失不见,我却明白非是不见了,而是我看不到罢了。

  此时的太易先生也不再给我解释原理,他口中念念有词,一只手挽动剑花,另一只手却不停的在身上摸索着,那只手抖动几次,终于拽出一条……红布腰带?

  没错,太易先生竟然缠着一条红布的腰带。

  这时候,他手中剑花挽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剑锋所指,带动出道道劲风。

  那两个草人身上绿色的滔滔凶焰,散发出更冷的温度。这正邪的碰撞竟然可以在短时间内,在短区域之内改变自然的法则!

  然,这些却不是主要的。更神奇的是随着太易先生的挽动剑花的速度极快的瞬间,那周围燃烧的蜡烛发出呼啸的火焰开始不断弱化,而那两道无形的火焰却好似碰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被压制到了草人的三尺头顶。

  “去!”太易先生甩动他那条红色的腰带,发出低沉的“啪”声。随着口中的呼喝,腰带飞出,轻飘飘地在空中展开,形成一张一尺左右的红布帷幔,太易先生再次高呼一声,脚步雀跃滑动,持剑以极快的速度震碎那片红布,让红布如同散乱的玫瑰花瓣一样漫天飞扬。

  这一招出现后,那两个草人再次发出刺耳的叫声,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好像飞机该降落不降落,在机场上空不断盘旋时候的那种压迫,令耳膜都难以忍受。

  我抱住两只耳朵,露出痛苦的神色。

  随着那草人的叫声,身上的火焰再次迸发,比刚才还要凶戾。那绿色火焰中心的部位已经有了淡淡的蓝色,若是太易先生还有给我讲解的机会,他一定会告诉我,那看似蓝色的位置,实际上已经是两层不同颜色的火焰折叠后形成的视觉效果。最中心的位置已经从绿色升级成了红色。

  这是对方的反击,太易先生想要压制的效果显然没有达到,甚至他本人因为那忽然暴涨的火焰而匆忙后退了数步,后背都快要贴在了墙上,他的两只手也同时握住剑柄,似乎被一股怎样的力量冲击着。可我却偏偏一点都感受不到。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转头望去,却是法华方丈带着他的同门冲了进来。

  亦不知这些和尚有怎样的法力,法华带着另外两和尚连话都来不及与太易先生交代,急匆匆的冲到了圈住红绳地方的区域,每个人都面露严肃,闪身盘坐在三个方向,正好形成三角形的区域。

  三个和尚一只手竖在嘴边开始念响经文,另一只手却毫不犹豫的抖下手腕上套着的念珠,丢入红绳圈禁的地方。我看到为首有一个老和尚甚至在云袖中拽出一个铜钵盂,屈指弹在上面,发出极其清脆的响声。

  “叮!”

  随着这一声响,那凶戾的火焰一下子落到了尺许,我看到两个草人竟然盘膝而坐,作出了打坐的模样。而太易先生竟然也在这个时候放下手中桃木剑,目露凝重。

  我担心的问道:“老师您没事吧?”

  太易先生说道:“失算了。”

  不等我发问,太易先生呼道:“凡尘道友,我欲去寻法台,道友须得坚持一下。”

  那老和尚有着长长的长寿白眉下锐利的眼神丝毫不输于青年人的清澈,对视与这样的老者如同与太易先生对视一样,似乎能洞彻人心。我所见过也只有太易先生与这个被称作凡尘的老和尚了,便是那纯良道长眸子里的杀伐味道太重,缺少这种洞彻人心,一眼似乎就可以看透你的那种锐利。

  老和尚点点头,却不言语。只是他的手指屈指间又一次弹动面前的钵盂,声音依旧十分脆爽。

  太易先生长吁一口气,也不与我说话,却发出了一枚八卦镜。他右手持镜,左手做掐算的动作。先以八卦镜天池内的针脚为半轴看似随意踏行了几步。眉头一皱问我:“你家的方向在哪里?”

  我虽然有点迷糊为何这样问我,已然听话地顺手指出了我家所在的正确方向。

  随着我指出的方向,太易先生忽然说道:“不好!那法台在你家!速给高道友打电话,通知他别过去。”

  这一下我懵了!

  法台在我家?这,这特么不是坑爹吗?那邪门和尚怎么跑我家去布置法台了?我慌乱的翻出手机,找寻老高头的手机号,不对啊,我,我,我没存老高头的电话号码。

  冷静,冷静,这时候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对,还有高妮儿的。

  “喂,高妮儿,你爷爷呢?”接通电话后,周围念经的声音好大,我点开免提大声的喊叫着。

  高妮儿那面说:“哎呀,杨光哥哥你要震聋我耳朵啦。找我爷爷干嘛呀?”

  我顾不得把自己声音放低,喊道:“告你爷爷,千万别去我家。”

  “什么?不去你家?我爷爷已经上去了。”

  完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老高头碰到传说中的真言和尚,那真是那啥子打狗狗有去没有回咯。

  太易先生在旁边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高妮儿回到:“五六分钟前吧。我爷爷有危险了吗?”

  太易先生神色也开始焦急起来,说道:“你切切不要乱闯,贫道马上去寻你。”

  高妮儿不知道我这里开的是免提,竟然轻轻松松的说道:“没关系啦,叶一哥哥上去找我爷爷啦。”

  听到叶一,我的心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不好!

  再一抬头,就看到王正平眼睛蓦然亮起来,正巧看到我看向他,他转身就跑。

  我大叫一声:“王正平你给我站住!”然后对着电话喊道:“高妮儿,叶一出现赶紧让他跑。千万别跟你们在一起。”这话说完,我撒腿就跑,这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拦住王正平不能让他到我家去抓叶一。

  【切勿忽视!扔垃圾也有风水忌讳】位理学将辰(东南偏东)、戌(西北偏西)、丑(东北偏北)、未(西南偏南)这四个方位称为“墓”,即“仓库”,即落叶归根之处,也为所有垃圾聚集之处。而在辰(东南偏东)、戌(西北偏西)、丑(东北偏北)、未(西南偏南)摆放垃圾桶,通常便不会招来霉运。

  17节、红腰带【下】

  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出金刚寺的大门,就看到王正平开着他那警车绝尘而去。我不死心地翻出叶一的汽车钥匙,在印象中只有叶一的汽车马力够大,速度够快。这时候也不管叶一的汽车外观是不是那么帅气漂亮了。

  发动汽车我也飞奔了出去。

  高速公路上,出现了一个好玩的现象,一台警车在前面卯足了马力飞驰,后面一台动力非常棒,外观非常惨的越野车正追着这它。

  卯足油门追逐着王正平,我翻出电话拨通他的号码。可这时候,王正平根本不接我的电话,准确的说,他的手机正在通话中!

  他妈的,这货一定是召集人手了。我死命的按着车喇叭,追着王正平的车,再用车载电话试着语音拨号给高妮儿,我记得叶一曾经这样做过。

  万幸高妮儿的电话真的被我呼叫成功了:“高妮儿,我是杨光。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叫叶一赶紧跑!警察正去我家抓他了!!!快,要快!!!”

  至于高妮儿那面喊的是什么,我已经没精力去仔细听了。虽然叶一车厢内的音响十分不错,却无法让我集中精神去听高妮儿说了什么,毕竟我不是赛车手,甚至从没有开过快车。为了叶一,我这次是豁出去了。

  ……

  高妮儿挂掉电话,17岁的少女能有什么样的主见?叶一已经上了楼,而自己这时候却根本无法上去,生怕给叶一带来危险,毕竟没有主见不代表没有见识,只能无奈的在楼下使劲跺脚又跺脚,想出来的唯一办法就是双手合在嘴巴上,大声的喊叶一的名字。却不知道,这一会儿的功夫,叶一正冰冷的脸色看着他眼前的景色。

  面前,身高180公分的帅气男子,光头,身披黑色袈裟,头顶上有明显的六个戒疤。眼色阴冷,带着一种耐人寻味的寒意。他的手上提着一只带血的鸽子尸体,嘴角还有明显的血痕,老高头正端坐在地上,双手不正常的垂在肩膀的两侧,看样子是肩胛骨错位,俗称的脱臼。

  叶一站在杨光家门口的时候,老高头正破口大骂,没想到老头子骂起人来也是有一口不带脏字的绝活。但是当叶一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口后,老高头转头看去,立刻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叶一对老高头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脸色冰冷。他的目光从和尚的身上落到他的身后。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祭坛,是用血、鸽子尸体和红烛布置而成的。红烛的中间有两具完整的细碎骨头拼凑成的人骨形状。红烛的光按照某种频率高低不平的跳动,一种只有开了天目有才可以看到的灰色气体正不断的从那法台四处蔓延。

  “你是谁?”叶一冷冷的问。

  “阿弥陀佛,贫僧自我介绍一下,贫僧法号无仇。三咒经第二代传人,家师法号真言。家师曾说,贫僧这法号乃是为了他而取的,执念之中无仇无怨后,方可修成正果。但如今家师之仇人嫡亲健在,我这法号就没办法名至实归。无仇一直觉得愧对家师。”那和尚微笑着礼貌的说道。

  “昨天晚上的人是你?”叶一问道。

  无仇道:“正是贫僧。”

  叶一抓了抓拳头,心中更不敢大意,竟然不是真言和尚而是他的徒弟:“真言和尚在哪里?”

  “家师自然就在这座城市中,只是还未到相见的时候。”无仇淡淡说道。

  “那些女孩是你杀的?”

  “是,也不是。”无仇笑着回答。

  叶一看着这个满脸带着笑意的人,他的眸子里是那么的阴冷灰暗,似乎从来没有过快乐一样的眼睛,充满着死亡,这是一个怎样活到这么大的人?叶一很难去想象对方曾经是怎样的生活,才能铸造出有着如此冷淡近乎无情眼睛的人。

  “叶道友可是要进来坐坐?贫僧还差一点点再招待您如何?”无仇淡然的说着,说完话转身就向房间内的法台走去。不过,转身的那一瞬间,叶一猛然拔高身体扑向无仇。

  呼!

  无仇也早防备着叶一,手中那只被咬的残缺的鸽子尸体丢向叶一,同时不可思议的以右脚为轴,左脚轮起来踹向叶一的腹部。

  叶一不敢沾染鸽子尸体,不清楚那尸体中是否有毒。歪头勉强躲过对方丢掷的鸽子尸体,却因为相聚太近,那一脚却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嘭!

  对方一脚踹了个十成十,亏得叶一反应还算敏捷在最关键的时候用双手顶了上去。

  蹬、蹬、蹬……叶一倒退好几步撞在外门对面的墙壁上,而无仇却丝毫没有停顿,左脚踹过后,在落下的同时竟然冲着老高头而去。

  “小心!”叶一来不及救阻,大喝一声。

  嘭!又一声,却是老高头在刚才瞬间想要站起来帮助叶一,叶一后退老高头刚站起身来,就迎面一脚被踹在了头部。咕咚一下,老高头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混蛋!”叶一爆喝一声,再次起身冲向无仇。

  无仇飞快的向房间退了两步,站在你法台边缘,弹足挑起一只鸽子的尸体,张开嘴邪恶的咬了上去,咔嚓!那时隔一夜的鸽子尸体被对方一口咬下的时候好像红脆的苹果发出的声音。但那声音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就对方这一个动作,让叶一顾不得去攻击他。而是跑过去抓住老高头,翻身探他的鼻息。

  晕过去了!叶一猛然抬头,打算做出攻击,就看到那无仇正大口大口的咀嚼鸽子的尸体,那种声音怎么形容?撕咬时候发出的咔嚓声,但落到嘴中的时候是那种粘、腻的声音,吧唧吧唧的那种声音,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整个人看上去都显得十分邪恶,尤其是再配上那一身黑色的袈裟。

  叶一站起身来,放下对老高头的担忧双手相互揉、搓了一下,冷道:“该我了。”

  无仇竖起一根手指,示意等一下。这种风度叶一可是不会要的,没得落井下石就算好的,绅士风度是什么东西?能救人吗?

  呼地一下,叶一冲上,开拳直奔对方要害。

  无仇侧身躲过,叶一趁机抬脚踢向法台。无仇和尚怎么会让叶一得逞抬腿架在叶一的双腿,来了一次亲密的碰撞。

  两人都是有好功夫傍身,腾挪闪跃之间交手十几次。每一次叶一想要踢法台的时候,那无仇和尚就会玩儿命一样的阻止他。越是这样,叶一心里越着急,但对方是功夫实在不在他之下。

  两人再一次十成十的硬碰了一记,个子倒退三步。

  叶一皱眉紧蹙的看向法台,这法台一定有问题,甚至隐约间叶一似乎明白跟锁魂可能有这很深的联系,却一时想不清楚锁魂后还有怎样的后手。

  就在此时,无仇嘴里的鸽子血肉似乎被他咀嚼成了肉糜,嘴角留出更多的血来。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足。紧接着,他对这身边不远的法台中心猛地一口喷出鸽子血肉咀嚼后的肉糜。

  噗!

  一刹那,法台周围的红色蜡烛上的火焰猛然拔高了一尺有余,那喷出的血肉如汽油一样在半空中燃烧起来,只不过颜色不是火焰的色彩,而是绿色的。与此同时,叶一不知道的是金刚寺后院里,正巧是那杨光看到的草人浑身释放出来绿色凶戾火焰的景色。

  “不好!”叶一心中咯噔一下,一下就想明白了这是什么。那锁魂根本就是障眼法,真正恶毒的是鬼蛊。

  这一瞬,叶一似乎明白了对方做的一部分事情。十几个女孩的魂魄必然被当作鬼蛊的材料进行了炼制,随后又用这戾魂作为锁魂的方式压在了苗衣衣和姚君言的身体里,短时间沉寂后再通过被神宅滋养过的血肉尸体为载体,控蛊的方式为鬼蛊提供了沾染了阴神之气的血肉,使之爆发出更强,更凶的力量。

  混蛋!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残害十几条人命。

  叶一控制住心中的那份愤怒,松开紧握的拳头:“不管你是无仇,还是真言,你要为你做下的事情负责。”冷冷的叶一声如冰霜。

  无仇抹掉嘴角的血迹,说道:“只要五分钟,不管谁去解魂,最终的结果都是死亡。你知道这是什么蛊吗?承诺鬼蛊,死不掉的鬼蛊。”他看了看法坛,接着笑道:“除非,你能在五分钟之内逆转法坛灵波,让鬼蛊自灭。”

  无仇此时此刻,一点出家人的样子都没有,像极了电影中反派角色似乎要取得最终胜利时候的表情,摇动着一根手指:“可惜,有我在这里,你做不到的。”

  “是吗?”叶一冷冷的道:“那我就试试?”这句话说出口,叶一缓缓翻起自己的外套,从裤腰中抽出一根红色的……布腰带。

  【小小肚脐有乾坤】如果女性的肚脐突出来,表示挣再多的钱,最后也会花光光。如果女性的肚脐深达3毫米以上,必能积攒可观的财富。晚年也能够衣食无忧。肚脐深的女性会旺夫!(此法只适用于女性,不适用于男性。)

  18节、叶一哥哥你快些跑【上】

  “这是什么?叶家三宝里面还有红腰带吗?”无仇脸色戏谑的笑道。

  “揍你,这条腰带就够了。”叶一大喝一声,手中红腰带啪地一下甩向对方的面颊。叶一的这条腰带是他不久之前做出来好东西,昨天夜里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潜回家中戴在身上的。红色的布是喜布,又叫盖头布。是叶一千辛万苦寻找到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女孩结婚时盖过的红盖头缠绕上去的,人生四大喜事涵盖着生命的运到,在喜事的这天大小鬼魅都会避之不及,不但是爆竹能够震慑鬼魅,还有这喜气洋洋的人气冲天。乃是凝聚喜气的表现。

  生活中很多东西都可以辟邪,比如四大喜中的洞房花烛夜,民间结婚风俗极多,很多道具都是难得的辟邪信物,红盖头则是重中之重与秤杆并驾齐驱。最强的自然是金榜题名的状元郎,莫道状元不撞邪嘛,主要是钟馗道兄就是此中豪杰,状元之气秉承儒家正义,自然是邪魅魍魉的克星。

  但,仅仅是一条布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叶一便别出心裁在红盖头的内侧,用朱砂研磨后找法华和尚撰写上了一篇金刚经。这且还不算什么,为了方便对付非鬼魅类的东西,叶一特地在红盖头内加入了一条鉻镍钢的金属腰带,这玩意儿可是24K纯硬,轮圆了砸人,一砸一个骨断筋折。

  嗡!

  这冲着无仇砸过去的声音就十足霸道,叶一也是含恨出手。打出去的红腰带毫不留情。这一家伙要是砸人脸上,一准儿破相毁容。

  无仇听闻这个声音便知道对方手中的红腰带另有乾坤,连忙后仰,就地一个驴打滚滚到一旁。他真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样的冷兵器,不由觉得大意不该赤手空拳过来,若是普通人就算拿着刀子也对他毫无威胁,可对方明显不是普通人伸手矫健了得。

  叶一得势不饶人,连续轮圆了腰带砰砰砰,砸在杨光家的地板上,每一次的力道都十足霸气,自然地板也就跟着倒霉了。每一轮都是一排小坑出现在地板上,亏得地板质量好,居然没有砸碎。

  无仇滚了三滚,滚到电视机旁边。杨光家的电视机是那种液晶屏幕的,就落座在电视机柜子上,无仇臂力不小,虽然被逼到了死角却利马抓住杨光家的电视机用力一提,如盾一般挡在了叶一的面前。

  碰!

  叶一的红腰带砸在了电视机上,咔嚓一声。电视机就算报废了,以杨光小心眼的个性,若是看到这些定然在心里对叶一狂记账一顿不可。可惜,杨光不在家,这家就成了战场。

  电视机爆裂后,由于抽打的惯性,无仇和尚抱着破碎的电视机在地板上滑出三四步的距离,而叶一左侧就是法台。若刚才没有喷出那口血雾,叶一只要一脚踢散就算是破了对方的法。可现在就算都踹碎了也没毫无用处,非是重新站在法台前逆转法台内的灵波方能破解。

  因为在法台的侧边,叶一愣了愣,脑子飞快转动的瞬间,无仇和尚便趁着这个间隙站起身来。随手提起靠在墙边的一条凳子。但右手亦是撑起了身子,在这个空当中,甚至他起身的瞬间抬脚挑起电视机的残骸。

  这个组合的动作立刻惊醒了叶一,短暂的停顿后叶一内心稍微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去想这个问题应该一鼓作气干掉对方,白白浪费了一个好机会。恰是这个时候,电视机的残骸飞向叶一的胯部。电视机太重,对方又是临时挑起的力量,使得电视机并没有飞的太高,速度自然也不是很快。

  叶一反应过来后,侧身让过电视残骸,手中红腰带不闲着再次抽向对方的腰肋位置。这一下子要是能打实在了,那就可以说是一招克敌。

  但对方显然不是省油的灯,踢出电视机,站起身,手中还拎着一条家居用的三足凳,迎向了叶一手中的红腰带。

  正所谓,板砖、板凳、菜刀流氓打架三件宝。连电影里都常有‘板凳’作为主要的攻击武器,实在是非常顺手的事情,轮圆了砸可以当作进攻的法宝,轮圆了挡那又是抗暴的好东西。叶一的红腰带抽打在无仇手中的板凳上。

  砰地一下,无仇倒退半步,却冷然一笑,挡住了叶一的攻势,随即无仇手中板凳虚晃,叶一连忙抽回红腰带想要回力阻挡的瞬间,无仇却抽冷子一脚踹向叶一。

  叶一连忙躲避,回神过来就是一拳迎上,两个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一方有板凳作为护具,随时可攻可守。一面叶一红腰带攻击力惊人,两人对持了十几招,叶一抽冷子一腰带打在了对方的后背上。

  啪!

  这一下子打的叫一个实在。无仇一个酿跄冲出三四步,一张嘴,噗哧一下,喷出一口血来,身体一下子没有了力气,板凳也掉在了地上。而这个时候,叶一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将无仇逼入了死角,一侧是墙壁,一侧是开着的窗户。

  趁热打铁,叶一根本不像废话。这货必须留在这里,就算洗刷不了自己的冤屈,至少也能逼问出一些有用的线索,尤其是真言和尚的下落,这才是重中之重。

  嗡……

  叶一的红腰带再次抽了出去,趁着对方立足未稳又内伤吐血的时候,一口气息肯定转不过来,这一下是必然挨上的。

  但算计好的事情,并非都会按照你预想的轨迹去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叶一也不想对方竟然会跳起身来,一头向着窗外扎去。

  不好!这货要是死了,可就亏大了。

  叶一连忙卷动手中的红腰带,想要卷住对方的一条腿。

  那无仇却直接越出窗口,连停顿都未曾有。但就这一下子,他凌空之时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等血喷出的时候,人已经向下追去,一刹那就消失在叶一的视野里。叶一一步大越到窗口向下探头。

  人呢?

  那无仇竟然不见了!

  紧接着,就听到耳畔传来一阵风声,好像一条棍子横扫过来,正对准叶一的脖子。

  叶一连忙缩头,在抬头,却看到一条足有两指粗细的绳子从窗口由东向西摇摆过去。叶一再探头出窗外,看到那无仇和尚竟然抓着那条绳子。

  不由对这和尚暗自赞叹,这货竟然连退路都预算好了!此时想下楼追去,显然是来不及的,这慌忙中,足有三分钟浪费在了打斗上。

  叶一跑回法台,将他手中的盖头布缠绕成的腰带丢在蜡烛的中间,不顾里面有那么多血污,一只手一个抓起地面上的骨头拼凑成的人骨形状的替身丢在起上。随即咬破舌尖,含着口水喷在上面。

  噗!!!!!!

  就这一口血和口水,立刻让那些红蜡烛的火焰变了味道。从刚才如熊熊燃烧的喷灯,一下子变成了抖动不已的帕金森综合症的患者。

  这还未完,叶一从胸口翻出那枚飞天蜈蚣所化的玉佩,丢在上面。手指飞快翻飞摆出一个个造型,就好像火影里的忍者们做临兵斗者那样的动作。

  一串手势打了出去,周围的红烛火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本应该尖锐的火头一下子变得扁平,周围的原本有些恶臭的房间,似乎在瞬间抽取到了一丝香味,这香味逐渐蔓延,正是叶一用秘术引动了神宅的功效。

  做好这些,却不是最后一步,叶一抬头望去,才放下最后一层担心。门口上的五福龙镜还在,叶一三两步跑到门口,一跃而起顺手摘下五福龙镜。再跑回法台将它放在两个替身骨偶的上面。

  这一下,五福龙镜立刻发出淡淡的波光,随着灵光闪动周围的蜡烛好像人捏破气球一样,发出啪啪啪地声音,火苗次序的熄灭了。

  呼!

  叶一这才长吁一口气。

  随着这口气的呼出,周围神宅该有的香气叶一彻底散发出来,一种叶一这种人可以感受到的灵动再次出现在身边的空气中。叶一剧目看向窗外,窗外13楼周围汇聚的灰色雾气已经完全消散掉了。

  便是在此时,楼下传来了高妮儿的呼喊声:“叶一哥哥!”

  胖子赵磊也在此刻跑了上来:“老叶,你怎么样了?”

  叶一走到老高头的身边,老高头身高大概175的样子,体重可着实不轻,叶一想拦腰抱起老头,可托了一下觉得实在太沉,正巧赵磊进来,便说道:“来帮个忙。”

  两人将老高头抬到沙发上,窗外飘来高妮儿的声音都变了味道:“叶一哥哥……快跑!警察来啦!”

  叶一一惊,对赵磊说道:“咱们快走。”

  【哪些毛病自毁运势?】1.嘴称“食禄宫”,主食禄之气,常唉声叹气,叫苦连连绝无食禄!2.身体到处打洞穿孔,相法首重身相定格。身相穿洞受损自然破坏身体健康与运势,同时易患感染细菌、破伤风等疾病。3.经常眨眼睛为“神散”,主“人无真运,晦气连连”。

  20节、男人不可以说不行【上】

  王正平走出去,叶一站到他的办公桌前面抓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胖子,谈妥了。你可以先回去。”

  “不会诓你呢吧?”胖子赵磊那面问道。

  叶一道:“放心吧。”

  那面笑道:“你肯定没都说出来。”

  叶一呵呵一笑,说道:“说出来?那就不真实了。”

  “行,那我就不在外面傻担心你了。回头再说。”

  几句话挂掉电话,叶一再次坐回去等待。

  这面叶一等人的时候,去看看杨光在做什么吧。

  “妈,你听我说。你就跟我哪儿住几天。那么多闺女陪你打麻将不是一样吗?”我苦口婆心的劝着老妈。可老妈死活不同意跟我去我家住上几天。

  “儿子,你那里就三个房间,都是姑娘去住,我一个老婆子去干嘛?”母亲笑着说道,我怎么听怎么有股子狭促的味道。我说老妈咱能不能正经点?你儿媳妇注定了就一个,剩下的都是你干儿子的媳妇儿。

  我侧着头,冲一旁的文怡挤眼睛。

  文怡坐到母亲的身边笑道:“伯母,你就来吧。我们反正都没什么事情,陪你每天打麻将好了。这也是为了咱们的安全不是?您总不好让我们整天提心吊胆的吧?”

  文怡出马,高妮儿和苗衣衣不甘示弱。开玩笑,这可是未来叶一的干妈,某个女孩子未来的婆婆啊!

  高妮儿仗着年龄下,又跟母亲熟悉,一屁股蹭走了我的位置,坐到母亲的另一侧,抓着母亲的手臂摇哇摇,行似撒娇一样鼓着腮帮子说道:“就是就是,伯母您就跟我们去住吧,您看,咱们正好打麻将够用啦。”

  苗衣衣则跑到母亲的身后,给母亲捶捏着肩膀,嘻道:“对呀对呀,您看,四个人就缺您啦。来嘛来嘛。”

  姚君言这里面除了苗衣衣,谁都不认识。可醒来以后这里的和尚也好,道士也罢,还有一大堆不认识的人都不让自己走,说什么有危险。度过了刚开始的恐惧之后,听说可以正大光明的去请假不上课,这娃儿就乐了,一个劲儿的点头同意。真不知道她妈妈知道她这样,会不会打烂她的小屁股。

  当然,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要王正平出马才行,通过警察的关系,才能征得人家父母的同意。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指不定现在姚君言的父母急成什么样子呢。可这会儿看这孩子没心没肺的样子,正四处张望看着寺院里的事物,估计爹妈这俩字早就被她丢在脑袋后面了吧?

  母亲最终还是没有执拗过三个姑娘的必杀撒娇绝技,答应了跟我们回去。

  我这才得空凑到高妮儿身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高妮儿笑道:“我能不来吗?爷爷在你家挨揍了。”

  “啊”老高头出事了,“高爷爷没事吧?”

  高妮儿笑道:“没事没事,叶一哥哥去了。什么都搞定,爷爷说等钟点工去给你收拾房间。顺便让我把五福龙镜给你带来防身,说这是大福之物,带在身上可以避免邪术伤身。”

  我接过五福龙镜,再次挂在脖子上香囊附近,最近这香囊也不管用了。谁让我碰到的都不是鬼了呢。这玩意儿也不是万能的,家什就要多配备一些,实际上母亲身上有当初叶一抢回来的飞天蜈蚣的玉佩,而高妮儿身上也有一块,唯一没有防备的就是苗衣衣和那个小姑娘姚君言。

  我笑道:“谢了。”

  “别客气。”高妮儿拍着我的肩膀,一副大咧咧的样子。

  再给文怡打了一个眼色,让她安抚母亲,然后我起身去找太易先生。

  在后殿,没有对外开放的厢房,太易先生正陪着法华方丈的师伯和师兄,四个人坐在房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见我推门进去,太易先生笑道:“小友,来见见凡尘师伯,释放师兄。”

  我虽然从没有拜师,太易先生也从未言收我为徒,可传赠《卜学太易》的事实,让我们虽然无名无份的,可却有了师徒之实。所以,我恭敬的走过来,躬身行礼:“见过凡尘师伯,见过释放师兄。”

  “呵呵,无需多礼。小友骨骼清奇……嗯,可惜,可惜。”说话的是凡尘老和尚。

  我有些不解,这么江湖神话的对白,似乎总在电影里说过,下面该不会也给我几本绝世神功让我拯救江湖吧?

  太易先生在此时笑道:“亦是一场缘分,杨光小友确实是有修道潜质,可惜年龄太大,实在不宜再涉猎此术,所以贫道只是将民之术传与小友,未曾传授道法。”

  我恍然大悟,原来老和尚说的可惜可惜是这个道理,我讪讪一笑,对此不说什么。本来我是想追问太易先生的,可后来想想,谁没点秘密呢?起码太易先生听说了真言和尚的出现,就立刻跑来,那还有什么可去怀疑的?

  太易先生问道:“小友所来何事?”

  我说:“我想请先生随我一起去我家住一段时间。”

  “呵呵,这不必了。贫道打算在金刚寺盘桓一些日子,不知法华方丈可行个方便?”

  法华笑道:“太易师伯乃是世外高人,平时请都请不来,晚辈这就为您准备客房。”

  “那便有劳了。”太易先生额首笑道。

  这算不算拒绝了我?想了想,我只好说道:“那先生,我这就先告辞了。还望先生多盘桓一些时日,到时候我为先生接风洗尘。”

  “何须如此繁琐?贫道本就是浮萍一缕,无需那么多红尘羁绊。此番来也是应了约定。且与我一起送送你母亲。”太易先生站起身来说道。

  太易先生低头对凡尘大师道:“大师可记得我师兄否?”

  凡尘大师喜道:“可是当年孙耀凯?难道他还健在??”

  太易先生摇摇头说道:“当年一战,师兄全身法力尽废。从此不再与我等联系,今日也是有缘,竟然见到师兄留下的女儿。记得那时候师兄的女儿才三四岁的模样,这小友杨光,便是我那师兄的外孙。至于我那师兄,早已在几十年前动乱的时候,被打成了黑五类折磨而世去了。”

  凡尘大师眼睛一亮,随即听到我外公去世的消息暗淡下来,对我稽首说道:“善哉善哉,恩人之后。贫僧这些年一直梗在心头的一件事情便是令外公孙耀凯的救命之恩。令堂可在这里?”

  我点点头,说心里话,这会儿开始又有点蒙。好么,又蹦达出来个救命恩人之后。太易先生成了老妈的师叔,看这老和尚居然说外公是他的救命恩人,我开始十分好奇外公当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了。从来没有发现过,原来我跟灵异的圈子如此的贴近,拽出一个此圈泰斗是我外公的师弟,再来一个,居然叫外公救命恩人。

  特么的,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乱?要不是为了顾及形象,我真的想抓掉几缕头发来证明我现在很想发疯。

  懒得去描述凡尘大师见到母亲后的表现,因为那时候我脑子里乱的跟一团浆糊一样,然后是看到凡尘大从手腕上摘下他的一串念珠,看那念珠浑圆如玉,一看就是了不得的宝贝。只记得当凡尘大师拿出念珠送给母亲的时候。老和尚身边的法华方丈和释放师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差惊讶的张开嘴巴,然后让我形容可以塞进去一个鸭蛋。

  道别之后,开车带着女孩们直奔……饭店。

  法华方丈的吝啬实在是让人无法比喻,但是今天居然没有收钱,这算不算意外之喜?不管怎么说,家里人都没事,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我就满足了。唯独需要的就是认认真真的吃一顿大餐,我还是伤员呢不是么?

  好吧,以上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高妮儿还没接到她爷爷的电话,就说明我家还没收拾好。难不成带着母亲和一群女孩子回家收拾卫生吗?我可没那个闲心,咱现在不是有钱了么?十几万呢,吃个几百块还不是毛毛雨?

  随便找了个风水看起来不错的饭店,进门点菜。顺便给老高头打了个电话,老爷子那么辛苦,咱也不好意思在外面吃独食不是?邀请了一下老高头,结果老头子居然不给面子的拒绝了,说房间收拾的差不多了,让我们回去。他就不来了会直接去金刚寺汇合太易先生他们。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终于回到了几乎焕然一新的房间。

  只是客厅的茶几上,有一张白纸黑字的账单,最后的落款是老高头。看过之后我把纸条交给高妮儿,说道:“你爷爷太黑了吧?”

  高妮儿看了看有些过分的账单数字,耸了耸肩膀,嘻嘻笑道:“杨光哥哥,我可以做主八折哦,你是付现呢还是刷卡呢?”

  【2012年壬辰年风水吉凶方位辨别】正西八白财星——旺势;东北九紫喜庆——桃花;中宫六白财星——正财;正南一白财星——偏财;正东四绿文昌——学业;东南五黄大煞——凶煞;正北二黑病符——病气;西北七赤星——灾祸;西南三碧是非——化小人。这些要注意注意哦!

  20节、男人不可以说不行【下】

  就在我回家没多久的时候,D市的刑警队队长办公室的房门被打开了。

  不敲门进去的只有此间的主人王正平,他笑着进门说道:“叶一,你的通缉令撤销了。不过,鉴于你的问题,我们研究了一下,给安排一个人贴身保护你的安全。”

  叶一笑道:“可以,我估计你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王正平道:“不是放不放过你的问题,是你需要。”

  叶一耸耸肩膀,这个动作高妮儿最近学的厉害,他道:“无所谓。”

  王正平走进来对门外说了一句:“进来吧。”

  门口出现一个身高170左右的短发女孩,一眼看去很漂亮,皮肤有点黑,属于那种健康的小麦色。眉毛很重,那双大眼睛特别有神,给人一种惊艳的美感,身上穿着警服勾勒出来的曲线十分爆。嘴唇红润、紧锁的英眉,脸上不施粉黛都透着一股子阳光清爽的味道。整体上又能给人以英气勃发的感觉,这样的女孩子你第一眼看过,就不会再忘记。

  但,叶一心中的评价是……一朵浑身是刺儿的警花。

  王正平介绍道:“萧欣怡,警队精英,负责在这段时间片刻不离你左右。”

  叶一皱眉说道:“你怎么给我安排个女的?”这货说话不经大脑,这么得罪人的事情他好想说的一点都不在意,完全没给人家警花面子。

  “怎么?瞧不起女人?”王正平还没开口,那漂亮的警花萧欣怡眯起她的大眼睛说道。

  “呵呵,不是瞧不起,是不行,我要做的是拼命的事情。”叶一丝毫不留情面,转头对坐回办公座位上的王正平说道:“王正平,你安排个女孩来算怎么回事?是能打?还是能杀?”

  王正平道:“放心,欣怡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叶一道:“这根本就是个麻烦。”

  “叶一!”

  叶一的一句话,王正平还没说话呢,萧欣怡不干了。这话太气人,太噎人了。这个帅男人有没有点风度?见面就诋毁自己,一口一个瞧不起女人。

  “我看过你的档案,18岁参加少年散打比赛全国冠军,又会泰拳。现在的职业是职业神棍,哼哼,你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萧欣怡不复刚才惊艳的模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杀气。

  叶一懒得搭理女人,他最近桃花运太重,可是不想找人女孩子了,所以才会直接说伤人的话,为的就是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这货干脆挑着眉毛抿着嘴,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一副我这样的表情,着实让人看着就是欠揍的模样。

  萧欣怡哼了一声,喝到:“擂台!你能打赢了我再来讽刺。”

  嘭!

  这姑娘居然摔了警队队长的办公室门出去了……

  叶一指着门口,面露惊讶,这警花妹子玩儿的是哪一出啊?

  “这算什么?”叶一问道。

  “你可以理解成战书。”王正平居然笑着说。他也看叶一不顺眼很多天了,这小子太骄傲,虽然不能亲手揍叶一一顿,不过,能够把警队搏击冠军打到医院睡三天的女孩,手脚应该会很利落吧?打不赢叶一,估计也不会输的很难看,最重要的是,王正平居然很想看看叶一挨踹的样子。

  搓了搓手,王正平站起身来,用不太附和他身份的口吻,带着一种挑衅的味道说:“叶一,男人不可以说不行啊。我跟你说,萧欣怡入警队以来,打遍了警队无敌手,要不你道个歉去?”

  叶一摇了摇脖子,说道:“王正平,你想看我挨揍就直说,敢不敢一会儿我揍了丫头,你不会找我公报私仇?”

  王正平笑道:“你要是能揍这丫头一顿,我保证不追究你任何责任。”

  叶一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王正平道:“你说。”

  “我教训了这个小姑娘后,能让我揍你一顿吗?”

  王正平:“……”

  “行,如果你打赢了萧欣怡,我就上去跟你比划比划。你要是有本事,揍我一顿也可以。”王正平站起来来说道。

  “行。”叶一站起来,点了点王正平说道,“能揍你一顿我会很开心。”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

  当得知全队第一暴力女要和一个陌生人打擂的消息时,整个警队但凡是还没有出去的人,都集中到了警队内的训练馆内。

  训练管理有一个拳台,此时此刻拳台周围挤满了人。

  他们窃窃私语,有关系不错的,甚至在地下偷偷打赌,这个身高帅气的小子能挨住萧欣怡几拳?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叶一都听得一清二楚,此时他背着手,站在台上。冷静的看着对方,不管嘴里多么的不饶人,可面对这样一个打遍警队无敌手的女人,叶一心里还多少不再自大了。

  站在叶一对面的萧欣怡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但是她的心里也同样不平静。甚至周围的人都看到了萧欣怡的面色出现了异常,似乎十分的凝重,不对,应该是说非常的凝重。周围几十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两个人,似乎象征着异常狂风暴雨之前的宁静。

  这样的表现,懂得格斗的人都知道,随时可能出现如同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击,所有的人此时此刻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这样异常压抑的感觉,放佛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这时候的萧欣怡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稳稳地扎了一个马步,这起手式根本不是警察学习的那种擒拿格斗哥,更像是武术的起手式,不,根本就是武术的起手式。她握拳伏在腰部,右手微微向前一伸,成爪型。给人的感觉很松懈,仿佛一点力气的没有,羸弱的风大一点都能吹飞这个妞一样。

  但是,叶一这样的想法刚涌上心头,瞳孔猛的一收缩,不简单啊!萧欣怡看上去好像不堪一击,右手摆出的是标准的截杀,但是,真正看明白的人会立刻发现她的左手才是真正的杀招!

  “叶一,你打算就这么站着?”萧欣怡喝到。

  叶一面部表情带着微笑,语调轻松的说道:“这样吧,女士优先。”

  萧欣怡言道:“那你就给老娘去死吧。”话音落下,人,冲了过来。

  萧欣怡的动作非常迅速,两米左右的距离,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叶一的面前。右手一翻,抓向了叶一的肩膀。

  叶一没有躲闪!没有动!好机会!

  萧欣怡心中暗自臭骂这个傻头傻脑的货,在姑nǎinǎi的铁拳下居然还敢装13,一会儿就打得你妈妈都不认识你!直接让你变猪头。

  借力!跳跃!双腿卡住叶一的腰,借助冲过去的力道,咣地一下把叶一撞在了地面上,此时的叶一早就去掉了刚才的伪装,他那属于帅哥级别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看着就欠揍。此时他就静静地躺在地上,微笑着看着抬着拳头准备招呼帅脸的萧欣怡。

  “果然是没力气的女人。”叶一这段时间心情不顺,又没有好的练习对象让他发泄,这次送来的又是一个漂亮女人,叶一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打还回去。但是,杨光所不知道的叶一另一面就是,面对成熟艳美的女性时,叶一通常会……很嘴贱。

  “你无耻!”萧欣怡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原本杀手锏一样的左手对着叶一的脸蛋就砸了下来。

  砰!!!

  叶一迅速的一歪头,很轻松的让过这势在必得的一拳。

  这小妞确实有两把刷子,力量也比正常的男人要大上一些,竟然把身子下的擂台都砸得轻轻地颤抖一下,带有爆发力的拳头,紧紧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凹陷。

  叶一有些微怒,这姑娘厉害啊!看着萧欣怡一拳不够还想再来一拳的样子。叶一使出了一点泰拳近身时候的技术,左膝微微向上。手肘曲在胸前。不过这时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呢,还是无意忘记了对手是女性呢?反正这姿势可不怎么雅观。

  单膝从后面顶上来,轻轻的撞在萧欣怡的腰杆,而双肘合并在胸前,两团柔软正好撞在了上面,这个动作一下子破坏了对方的平衡和发力的动作。变得好像人姑娘家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忽然受到这样的袭击,让萧欣怡手忙脚乱了一番,不为别的,平时动武时候对方多少会顾及一下自己女孩子的身份,这些敏感部位都会绕过去,而萧欣怡也曾因为这个原因意识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方面吃亏,可周围的男同事都不敢对她做这样的针对性训练。今天果然就栽在这头色狼手里了!

  【天花板不可太低】假天花为迁就屋顶的横梁而压得太低,无论在风水方面或设计方面均不宜。在这种情况下,可采用四边低而中间高的假天花布置,这样一来,不但视觉较为舒服,而且天花板中间的凹位便会形成聚水的天池,对住宅风也会大有裨益。

  21节、认干亲【上】

  萧欣怡看到叶一‘猥琐’笑容的脸庞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时候原本帅气阳光笑容的叶一,也被定义为色狼了。

  “你混蛋!”萧欣怡彪悍的一面终于出现了,面对这样的攻击,竟然大骂一声,胸部被对方手肘抵住,失去平衡双臂暂时无法摆动作出最有效的攻击。但是,萧欣怡咬着牙,用一副同归于尽方法,直接用额头去撞叶一的面门。

  那架势大有给叶一破相的冲动。

  叶一怎么会让这彪悍妞撞到自己,双肘稍微一用力,对方那一百斤的体重就被架了起来,萧欣怡甩动着脖子,用力的脑瓜门撞叶一鼻子的计划在对方的小动作下直接破产,唯一成功的就是有不少夹杂着香味的头发成功抽打在叶一的脸上。

  轻轻一推,叶一将萧欣怡推在了一边,然后从容的站起身来。

  周围的人本以为会如何激烈刺激的一场比赛,没想到开头居然就这样具有戏剧性。

  叶一挑了挑下巴,挑衅一样的说道:“嗨,还来吗?”

  萧欣怡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冷冷地说道:“无耻的流氓,活该你被通缉。”

  耸耸肩膀,平摊双手,叶一油腔滑调的说:“有骂我的时间,我劝你去检查一下你的胸部,我这大男人没轻没重的出手,万一刚才抵变形了,就罪过了。”

  “去死!”萧欣怡怒叫一声,一个高抬腿侧踢,趁着叶一耸肩平摊手臂向上的瞬间,直奔他的腰杆扫去!

  “哎呀,你好毒!”萧欣怡动作快,叶一动作更快。一条腿抬起来‘嘭’地一下和萧欣怡的腿撞在了一起。

  蹬蹬……蹬蹬~

  萧欣怡怎么可能踢得过叶一?双腿交错,反作用力让她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而叶一则根本就没有挪动过一步。萧欣怡的心这回算是彻底沉下去了,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对方身体坚硬似铁,战斗意识非常高,更重要的是扎实的根底,让他的判断力非常敏锐,自己的几个小动作都没有瞒过对方,反而被对方利用后加以打击。

  这个混蛋!萧欣怡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己是女孩子,你就不能让一让的感觉。这种感觉刚一上来,那委屈就如同决堤的河水一样滋长起来,一下子无法遏制。

  然后是……噼里啪啦的眼泪珠子就不停的从两个大眼眶里流出来了。

  还可以这样的吗?没打几下怎么就哭鼻子了?叶一忽然觉得自己好过分,应该再让一让对方,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

  “那个,要不,咱们不打了?反正你也打不过我。”叶一试探着问道。

  周围一阵唏嘘。

  萧欣怡一把抹掉腮边的泪水,咬牙切齿酥胸起伏的喝到:“废什么话,你是不是男人啊!”

  看着萧欣怡哭了,叶一却向后退了一步,才说道:“如果真哭了,就自己下去。”

  萧欣怡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连这个都被对方看出来了,本以为仗着自己是女孩的优势,想着只要自己哭了出来对方就算不手忙脚乱,也必然会露出破绽,让自己报仇。没想到这个混蛋居然后退一步,这距离却正好让自己没办法忽然爆发杀手锏,从而一招毙敌。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这个男人到底怎么练出来的,就不知道疼吗?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吗?姑nǎinǎi我好歹也是个漂亮美人吧?我怎么就栽在他手里了?呸呸呸,什么栽他手里了,就是失败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欣怡也想明白了,硬扛着对自己没好处,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小子,明的不行难不成还没有暗的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报仇可以从早到晚的!哼,你等着吧!叶一!

  想通了这关节,萧欣怡反而露出笑容,抹掉眼泪说道:“算你这次赢了。”也不待叶一说话,转身跳下了擂台。

  叶一有点懵,这女人怎么回事?变脸怎么比狗脸翻的还快,刚才还龇牙咧嘴一副杀人的模样,这一眨眼的功夫居然自己跳下擂台了?

  且不管萧欣怡这样的表现下面暗藏了一颗怎样女子报仇的小心眼。

  叶一站在擂台上,环抱着手臂,目光掠过人群看向王正平:“王队,该你了。”叶一的声音不大,却指名道姓的要刑警队的队长上台。

  擂台下的人群骚动起来,哗的一声嗡嗡震动。

  王正平抖动了一下双手,摇动了一下手臂。在台下笑道:“来了。”

  “队长!”周围的人都出声喊道。

  王正平压手说道:“这是我们朋友之间的切磋,没事的都回去吧。”

  这是要清场地了,王正平心里也没多少底子,叶一刚才虽然看似流氓手段,可出处针对萧欣怡的弱点。这份心机可着实不好揣测,再者赢了还好,如果输了……

  周围的人都逐渐散去,虽然想看看一直是警队神话的王正平到底多厉害,可始终没有几个人见过,而当年见过王正平出手的老人,对王正平伸手的事情都是闭口不谈。唯一从老人们嘴里能套出来的只有当年王正平的一个绰号‘阎罗王’。

  ‘阎罗王’到底怎么个厉害法子,除了警队老人,这些年来的新人们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声。今天本来以为会看到那一场龙争虎斗的大戏,却不想被队长给赶了出来。不过一些好事的小伙子们都趴在训练室的大门口,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里面一阵阵砰砰砰的声音,是不是还有大吼一声,也不知道是那个不认识的小子,还是他们敬爱的队长大人。

  那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不论是吼声,还是砸东西的声音,光是在外面听到的就让人心惊肉跳,脑袋中不断的闪过各种想象的画面。

  大约十几分钟后,乒乓声音渐退消失,门外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里面没事吧?”几个警队年轻的小伙子相互对视后低声问。

  没开门呢,谁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又没有队长的召唤,这时候谁也不敢进去。平素里王正平御下极严,这时候也没有人敢造次说推门进去。

  就这时候,围在门口的几个小伙子就听到身后有人咳嗽了一声,接着便说:“你们几个小崽子在这里干什么呢?”

  几个小伙子转头看去,看到是法医刘老,忙讪笑着说:“没事,没事这不是关心队长么?”

  “没事就去找点事情做去。在这里等着挨骂吗?”刘老严肃的说道,几个小伙子夹着尾巴赶紧跑路。

  刘老看着几个年轻的小同事,微笑挂在了嘴角,暗叹年轻真好。

  随后,在他身后诸多人的目光中,从容推开训练室的大门。在警队,如果有人有特权,那非是法医刘老不可了。不但王正平尊重这位老前辈,就算是很多系统内的老领导对刘老也都十分推崇,若不是这老头一门心思在法医位置上兢兢业业一辈子,没准现在的公安局局长都是这老头的了。

  推门进去的刘老吓了一跳,但随后就释怀的笑了笑,王正平这孩子怎么都好,就是心事压的特别重,平时又要顾及在队里的威信问题,没想到叶一这小子竟然送上门来给王正平解压。男人嘛,有的时候就是要偶尔粗暴一下,才能够释放出来内心的压力。

  整个训练室里一片狼藉,刘老看到两个小子交叉着双腿,相互钳制。每个人的眼眶都青了一圈,鼻子、嘴角也都是血,可两个人的眼睛雪亮雪亮的,那种神采不是平时能够拥有的。这种棋逢对手,惺惺相惜的味道,在两个男人之间诞生出来。

  看到刘老进来,王正平率先松开手,叶一也随之松开。

  “年轻真好啊。”刘老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感慨。

  “刘老。”

  “刘老!”

  两个人站起身来,对法医刘老打招呼。

  “你们两个啊,让我看看伤到没有?”刘老笑着走过去说道。

  叶一冷哼一声道:“您给他看吧,我怕我出手不知轻重,打断他几根肋骨,王正平你这时候可别硬撑着。”

  王正平嘿嘿一笑,说道:“刚才那侧踢可是踹在你腰杆上了,内出血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真的,两个人现在心情都特别的好,无论是叶一,还是王正平,棋逢对手后的那种酣畅淋漓的味道,真的是很少碰到,尤其是对方都是钢筋铁骨一样的身体,无论自己使多大的力气,都不怕真的重伤了对方,起码在没有下杀手的时候,这种强度的战斗是最畅快不过的了!

  不得不说,男人的友情除了喝酒和共历生死之外,还有一种就是打出来的友情。

  杨光和王正平都是在最菜的时候认识了叶一,一同经历了人生第一场灵异事件。

  而这一次叶一和王正平又因为之前的相互看不惯而约定战一场,结果自然是英雄所见,惺惺相惜。难免带着一点周星驰饰演的唐伯虎与对穿肠的那种相惜的味道。不管怎么说,这时候叶一也好,王正平也罢,心中的那份疙瘩算是抹平了下去。

  有时候,男人的友情其实也很好建立的不是吗?

  【独处时的恐怖瞬间,你有过吗】1.洗脸时,总觉得旁边有人盯着你。2.方便时,会担心从排便口伸出一只手。3.看恐怖片时,总感觉后面有人,走夜路时也一样。4.晚上总害怕门外黑暗中突然闪出个人影。6.晚上躺床上,会担心窗户上突然出现张人脸。

  21节、认干亲【中】

  接了母亲到家中没多久,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高妮儿跟个小猴子似的欠儿巴巴的跳起来,嘴里喊着:“我去开门,我去开门。”

  这时候,我正陪着母亲、文怡、苗衣衣和高妮儿打麻将。

  明显高妮儿的这把牌臭得要死,听到敲门声,故意撞了一下桌子,把一桌子的牌都撞散吊了。

  母亲微微一笑毫不介意,文怡也无所谓又有些宠溺的看着高妮儿,而我则苦笑的说:“这是第几次了?这孩子牌品太差。”

  然后我问文怡:“那小妹子的请假搞定了吗?”

  文怡道:“不是说让王正平去找她父母谈谈吗?”

  趁着高妮儿开门跳起来,姚君言晃动着马尾辫从文怡的房间钻出来,叫到:“呀,三缺一了吗?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我趁机推掉牌,转身问高妮儿:“谁啊?”

  就这么功夫,就听到高妮儿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啊!地尖叫起来。

  我迅速的站起来,翻手就托起屁股下的板凳。最近实在是精神紧绷,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都要惊诧一下。

  “叶一哥哥,你被人打啦?”高妮儿站在门口叫到。

  咣当,我丢下板凳就往外走。叶一挨揍了?

  走到门口,看到叶一额头包着纱布,嘴角和眼角都贴着创可贴。站在门口,这货手里还提着个水果篮子,看到我们一群人都走到了门口,摇着手,咧着嘴嘿嘿笑道:“嗨!”

  “这是怎么回事啊?”母亲推开我们几步走到叶一的面前,伸手去摸叶一的伤口。

  我看到叶一有些闪躲,但最终还是没有动弹,任由母亲抚摸到伤口。

  母亲心疼的问道:“疼吗?怎么搞的?”

  叶一笑道:“干妈,我没事,蹭破点皮。”

  因为母亲不知道叶一被通缉的事情,而我这时候也不知道叶一的通缉令已经取消了,所以我对他打了个眼色。

  叶一看到我的眼色,却只是笑了笑,然后低头对母亲说:“干妈,我带来两个朋友。”

  母亲拽着叶一的手,说:“大儿子进来说,你朋友呢?叫进来吧。”

  叶一这才回头说到:“都进来吧。等着送饭啊?”

  母亲低声说:“这孩子,哪有这么跟客人说话的?”

  叶一微微一笑,没接老妈的话头。

  “嘿嘿,伯母好。我是叶一和杨光的好哥们。我叫赵磊。”

  “哎呀,胖哥!”我高兴的说道。

  胖子赵磊站在门口,那肥硕的身子板挡在门口,几乎把门都堵严实了去。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一边往里走,一边笑呵呵。

  我上去两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说道:“来就来,怎么还带了东西?”

  赵磊歉意地笑道:“虽然不是初次登门,可见伯母还是第一次,总不好空着手来。时间紧迫没买什么值钱的,伯母,我下回给您送大闸蟹。那种一斤一个的。”

  我打趣道:“送来可以,不过胖哥,送螃蟹你就别吃了。不然送多少都不够您老哥下肚的。”

  赵磊笑道:“什么话呢,我要带就带个几十斤。争取一顿都消灭。”

  叶一在旁边说到:“赶紧进去,后面还有一个呢。”

  因为赵磊实在太胖,我的视线不好越过去,听到叶一的话我笑道:“怎么?镜子姐也来了?”

  赵磊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说道:“嘿嘿,不是你镜子姐,是另外一个。”

  “咦?胖哥你这就不……”

  我话说了一半,就看到赵磊身后走进来一个英姿煞爽的女警。

  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第一个印象就是眉毛很浓,然后眼睛很大,那双眼睛好像有灵魂一样,一眼望进去就能被它们吸引住。随后才是这个女警的长相很漂亮,皮肤有点黑的顺序。

  我看向赵磊,问道:“胖哥,这位是?”

  赵磊道:“这跟我没关系,我不认识。”

  嗯?不认识?这老胖子玩儿的是什么猜谜活动?

  我转头看向叶一,叶一居然耸耸肩膀说道:“她叫萧欣怡。”

  我用食指指向叶一,然后用很均匀的速度挪动到萧欣怡的面前,表情略显夸张,声音特地压低说道:“你们俩……不会是……”

  女警萧欣怡开口说道:“杨光是吧?我知道你,叶一已经投案自首,现在是他的监察时期,我是警队派来作为他现在的监察员的警员,你可以叫我萧警官。”

  我一抽搐嘴角,挑着眉头说道:“萧警官?你要全程监护叶一?”

  “是监察。”她更正道。

  我笑道:“不管是监护,还是监察。既然来了,就算是朋友欢迎你。”

  女警萧欣怡皱着眉头看向我家的房间,这时候房间里可是很热闹的。门口是我、叶一、高妮儿正心疼点吹着叶一的伤口,然后女警鄙视的看着叶一,估计这是想叶一这么牲口,居然勾搭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加上女警四个人站在门口。、

  屋子里,母亲正和文怡、苗衣衣、赵磊、姚君言坐在了麻将桌上,哗啦啦啦的开始砌墙。

  我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笑道:“正好,咱们又能凑一桌麻将了。”

  萧欣怡道:“不用了,我有任务在身就在门口等着。”

  “叶一?”我问叶一。这货居然低声和高妮儿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被我打断后,抬起头说道:“甭管她,我们进去吧。”

  进了房门和麻将桌上的人找呼了一下,让高妮儿替换下来胖子赵磊。

  我们三个大老爷们一头钻进我的房间里。

  “怎么警察还跟来了?”房门关上我就问了起来。

  叶一道:“没事,我要在你这里住几天。”

  我说:“行,这不是事儿。”

  叶一又道:“胖子也在这里住几天。”

  我笑道:“那胖哥只能跟叶一挤地板了。”

  胖子点点头笑道:“我无所谓。”

  “但是,那个女警估计也要在这里住几天。”这是叶一的下一句话。

  “什么?”我惊讶道:“叶一,那女警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叶一道:“你当我想?她的存在是有必要的。嗯,怎么说呢,算是我跟王正平借来的道具。”

  我苦笑道:“叶一老大,有拿人做道具的吗?”

  叶一说:“你不是也被我当过道具?”

  靠!这货真该被警察抓起来判枪毙!

  我说道:“好吧,还有吗?”我觉得可能没完。

  果不其然,叶一接着说道:“我们要做诱饵,给太易先生他们创造机会。”

  “危险性大吗?”我问道。这个不能不问,实在是对方给我的感觉太恐怖了。

  叶一看着我,然后说道:“大。”

  “机率呢?”我不死心的问。

  、“一半左右。”叶一回答我。

  我闭上眼睛,因为我站的位置是靠近门口,我索性就靠在门上,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我说道:“干了!不为别的,就为那十几个枉死的女孩。”

  赵磊在旁边幽幽说道:“也许,不止死的这十几个。”

  “你的意思是?”

  “今天和叶一讨论了一下,总觉得这个报仇的事情有点玄乎。”

  赵磊本来是坐在床上的,可觉得不舒服,就双手抱着头仰面躺了下去,那肚子高高隆起,让我看着就想笑。他接着说道:“你们就不觉得这个真言和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过来报仇?”

  有点道理啊,我附和的点点头。

  胖子纠正了一下身子,在床上扭来扭去,扭到床头靠上去。接着说:“我们开个假设吧。假设当年真言和尚很厉害,太易先生、你们俩的爷爷和外公都去参加了剿灭的活动。然后杨光的外公功力尽散,叶一的爷爷据说就是那时候去世的。真言和尚还全须全尾的跑了,这个你们报仇的事情暂时不用考虑,先考虑老一代的恩怨方式。如果当年真言和尚真的很厉害,那么他就不会等到四十年后来报仇。完全可以在更糟的时候,在你们这些人还没有形成战斗力的时候下手。试想一下,如果是十年前呢?

  叶一你才十几岁吧?我记得那时候你正到处打架来着。完全没有让人知道你会这方面的家传手艺。、杨光你呢?十年前你应该还是个三好学生五道杠什么的吧?那时候的你们说句难听的,随便下个咒,弄死你们太轻松了。完全不用像现在这样。

  再者说……”

  胖子抓过我的水杯,也不管不嫌弃,给自己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就算有什么事情耽搁,难道1耽搁就是几十年?这中间他干嘛去了?这才是我想说的,这才是真正想要做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杀了十几个女孩,是为了什么?平白无故的杀了人,魂魄不要,肉身不要。作为邪派人物,是不是忒没道理了?”

  【床头风水禁忌】1.床头放花,易犯桃花:夫妻两人都会有外遇,久而久之,会分道扬镳。2.床离玻璃窗太近:因卧床过份地靠近窗户,使得卧室不能很好地保持其私密性,另外,由于城市变得日益繁杂,恼人的噪音将穿过这扇并不太厚的玻璃窗而影响睡眠。“窗下多梦”的说法也在实践中得到应验。

  21节、认干亲【下】

  我学着叶一之前的那种抱着手臂一只手敲打额头的动作,听着赵磊的分析。插嘴道:“胖哥的意思是,这次我们是无妄之灾?”

  赵磊道:“不肯定,没这么巧合的事情。其实,我们可以玩个时间差的算法。来算一下对方出现的时间,和你们在那个时间短干嘛了。作出一个有效的推断。”

  怎么算?我的好奇心起来了。

  叶一始终不插嘴,我知道,这是赵磊在教我分析这件事情的始末和本质。有时候,真觉得叶一要是和胖子赵磊搭档,一定会无敌天下的,这俩货太聪明了。

  赵磊道:“因为我之前没有参与你们的事情,所以,知道的不是很多。后来我和叶一分析了一次之后,觉得有两件事情的可能性最大。第一件事情是你们在那个乡村碰到的养尸事件,还有一个就是后来的养龙事件。叶一曾经说过,养尸的那个应该是某一个阵角的一部分。这种借助天地大力的阵法,几乎不是传统阵法中该有的序列组成方式,除非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否则很难判断阵法的另一角在什么地方,到底有多少个阵角。不过,一般来说这样的东西破坏了一个两个,不会影响太多。

  那么,只有第二个,养龙的地方出问题了。试想一下,这个世界上能够有这么大手笔去做这件事情的人肯定不多。如果有钱有势的蓄养一些奇人异士也或许可以说得通。”

  “比如养龙的为了后人合家福贵?然后那个一直没查到的人台湾商人?你是说,真言老和尚来的目的是调查养龙的龙腾小区事件时候发现我们插手的?然后又发现我们正好是他仇人的后人,没错的,时间上确实可以吻合。这样就可以解释通了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他们之前杀人的目的呢?如果是为了报仇顺便干掉我们这些搞坏了对方养龙计划的人,完全可以偷偷悄悄的做啊。再者说,就算是杀人,据说走咒杀路线的人,取人魂魄祭祀神魔获得咒杀对方的力量,可对方却把十几个女孩的魂魄做成了魂蛊种在了苗衣衣和姚君言的身上。这明显不符合对方的利益啊。?”

  我一时间头大如斗,总觉得分析的地方哪里不对,可套来套去的,就是找不到为什么。

  叶一说道:“这就是我们要查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假设上。杨光,我们之前一直怀疑龙腾小区的事情并没有结束,对方能有本事布置那么大的一个风水局来养龙,不可能放任不管。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破坏了对方的计划,就一定会被对方查过来的。但是紧接着,我们去了岭南的苗寨,再回来已经是一个多月的事情。想必对方已经查的很清楚,而且,这一个月内,连续死了很多人。都证明着对方似乎还有其他的目的。除非我们判断错误,这两件事情根本没有任何瓜葛。”

  赵磊嘿嘿一笑,说道:“可惜,一个D市不可能总是出现这些问题。总是要有某种联系,而这个联系恰恰跟你们有直接关系。那就不得不认真考虑了。”

  我忽然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如果是我自己遇到这些问题,我一定被对方玩儿死了还不知道呢。更不要说像叶一和赵磊这样去给我人认认真真的分析。

  “那我们该怎么做?”

  叶一弹了一下响指,说道:“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我们来做诱饵。现在我们在明处,对方在暗处。真言和尚长什么样子,我们没见过,都说对方有驻颜之术,可绝对无法驻颜的跟年轻人一样,这个之前我们判断错了。今天在你家碰到的那个叫无仇,是真言和尚的徒弟。我猜测,现在除了真言、无仇这两个和尚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再不想办法就太被动了。”

  “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我凑过去,赵磊也坐了起来。

  “我想明天或许是个机会!!”

  叶一要说的方法,连胖子都没告诉过。我们现在都想知道明天到底是怎样一个机会。两对眼睛都盯着叶一,想要知道他的打算。

  叶一道:“明天是好日子,吉时之日,亦采纳、开市、祭祀,乃是吉神宜趋,母苍福生。喜神从东北,生门从东南,开门从西南。在这一天认干亲是大吉大利的。我想,我今天光明正大的跑来,明天再好好的布置一下,如果对方明天敢来施展邪术,这房子就是最好的庇护所,任何邪门的东西进来都会反驳回去。一会儿,赵磊去找太易先生,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请他们做好手段,杨光,你跟我去找老高头买东西,在家布置一下。

  哼哼,如果我是真言和尚,明天的日子又是一个集合了死神、凶煞、月虚的日子。这种日子又太适合做邪术法门,我一定不会放过的。不要这一次就解决了对方,但一定要断他一条手臂。不管是无仇、还是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另一个人。只要有一个上门的就能留住对方。我相信,我们留了后手,对方也一定留了杀手锏。

  到时候,我一个,女警一个,再加上胖子。就不信动手都留不住对方一个人。”

  叶一说的杀气腾腾,对方实在是让人心中不快,却确实如此。没见面的人暗地里阴了你一下,依照叶一的脾气,绝对要找回这场子的。之前叶一还算计着,那个卖了我房子的周大同的事情,他还没算计到,又有人算计叶一,你说叶一能不生气么?

  所以,不管叶一是谁,这仇,是结定了的!在现代社会这样的因素下,都可以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切不管叶一再如何邪恶的去想这件事情,我们立刻分头去行动。

  因为胖子赵磊没有汽车,我借来了文怡的汽车丢给赵磊。我和叶一开着他的车直奔老高头的奠铺。

  随后就是很长时间的准备,暂且不表,等回去后我会一一述说买回来的东西都干嘛用的。因为是认干亲,还要真的准备一些认亲的东西。长命锁、开裆裤、红布、红烛、五谷、木炭、这些都是要准备。更要准备一些明天对方可能打上门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准备好后,已经是傍晚左右。

  哦,忘了说了,跟着我们的还有那个女警察萧欣怡,这女子从我们准备的东西上,嗤之以鼻,就差说风凉话了。我们也懒得搭理她的这种表情,只是偶尔这女警察总是会把目光偷偷锁定在叶一身上,这让我心里的八卦之火无限燃烧,难不成叶一跟这女警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嘿嘿~嘿嘿~

  回去的时候,在酒店定了一些菜,家里人太多,做饭肯定是来不及的。直接从酒店预订了不少,告诉了地址后,回家等着吃就是了。

  在楼下,把东西都搬上去后,又找母亲要了老房子的钥匙,去老房子装了不少的被褥。没办法,人太多,9月的天晚上也是很冷的了。

  等把这些都准备妥当,坐在饭桌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去。

  这之间说个趣事,那个女警死活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吃饭,最后还是几个姑娘们一起上前,然后加上母亲的慈祥加成,才降服了那女警上桌,谁让人家闺女天生漂亮,我们也确实不好意思让人家蹲在门口吃盒饭不是?

  自然,这个八卦又多了一条在我心里。

  至于,高妮儿和苗衣衣会不会吃醋……

  我还是想继续jiān笑一下,我实在是想看叶一变成《唐伯虎点秋香》里的伯虎哥哥是怎么对待那些娇妻美妾的。

  待到第二日,天蒙蒙亮。

  因为认干亲本来是要在母亲家才算的数,不过好在我没结婚,算不得出得门户。所以,我的气运和母亲的气运还是完整的(叶一说的。),而早早的胖哥就开着文怡的汽车去接太易先生。

  这里忘了陈述一件事情,就是胖哥昨天金刚寺告诉太易先生之后,他们又商量了一下子,决定明天只太易先生现身,法华方丈、凡尘师伯与释放师兄都会隐匿在别的地方。至于到时候该怎么做,做什么,全凭他们自己掌握时机了。

  这真的是万事俱备,就欠对方上钩。

  我们昨天风风火火的在外面蹦达了老半天,对方要再不上钩……呵呵,按照叶一的话来说,那就真的猜不到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家居风水最明显的四大漏财位】屋形四四方方,无凹无凸,风水上一般视为吉宅。一下四种格局为漏财之象。一、财位缺角。二、大门对窗户。三、睡床门正对大门。四、大门走廊房门成一条直线。

  22节、断其一臂【上】

  同样的,一大清早的,就接到王正平的一个电话。措辞很严厉,我却发现叶一居然没有针对王正平,只是声音很冷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末了还追了一句查一下之前的人,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问叶一到底怎了。

  叶一告诉我说,王正平打来电话,昨天夜里连续发生了8起杀人案,死的都是年轻的女孩子,法医刘老判定没有外伤,只有在血液中发现肾上腺素含量过高导致心脏猝停死亡。而身上没有针孔,死的十分蹊跷。怀疑是不是那个真言和尚做的。

  我皱着眉头,说道:“对方会不会很急,急着今天对我们动手?”

  叶一点点头说道:“不是没这个可能,我们人聚的这么齐,实在是难得的一次好机会。”

  正说着,叶一的电话又响起,居然还是王正平的。我很好奇这两个人到底怎们好成这样了?以前不是都通过我的么?

  叶一接通电话,然后这次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怎么样?”

  “之前死的那些人的身体里,也含有超量的肾上腺激素。可以肯定是同一伙人所为了。”

  叶一说道。

  我气愤的说道:“这群混蛋,草菅人命就那么有快感?”

  而就在我愤怒的时候,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我一看电话号码,自己先呵呵乐起来,对叶一晃了一下手机说道:“今儿还真是适合开市的好日子,有人送钱来了。”

  叶一示意让我先接通电话,我对他嘿嘿一笑,便接通这个送钱的电话来:“喂,哪位?”我故意装作不认识,用很随意的口吻问道。

  那送钱人的声音颇为急迫,接通了我的电话就说道:“杨大师,可算找到您了。我是秋跑跑啊”

  “哦~~”我故意拉了一个长音,这变脸的功夫,我已经得了叶一三分火候:“秋老板啊,好久不见。”

  “是是是,好久不见,不知道杨大师有空没有?鄙人在天香阁备了一桌,想请您来小聚一下。”

  自从跟叶一、赵磊混的多了,我身上不自觉的带了不少的市侩之气,唔,也不能这么说,咱这是劫富济贫?好吧,反正这货之前几千块钱都舍不得的家伙,忽然来了这么一下子,多少不被我狠宰上几刀,简直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嘛!况且,我现在可是叶大师的经纪人,专职就是干下黑刀的营生。

  所以,我笑着说:“吃饭就不必了吧。秋老板有事就说,如果不着急咱们改天再聊也行,今天我实在很忙。”

  让你丫上次瞧不起我,送老子回来连口饭都没请我吃。现在求我头上了,想请我吃饭?虽然天香阁不算大饭店,可我也听说过这饭店的名头,好像是那传说中的会员制酒店。平常人等是拎着钞票也进不去的好地方。

  不过现在嘛,我跟叶一混的日子越久,越是明白一个道理。有钱人都怕死,更怕风水不好,自然的,对真正有本事的风水师这类人物那是相当的尊重,如若不然何必连那所谓首富的周大同都对叶一宛若上宾一般的对待?

  几个月前,你不鸟我那是对的!证明你眼光犀利,但是现在你想求我,不好意思,哥从潜力股变成牛股了。身价那是倍增滴。

  那面秋跑跑老板急道:“杨大师,杨大师,你听我说,有事儿我有事求您。”

  我笑道:“秋老板有事就说。”

  叶一好奇的凑过来,我就把电话打开免提。

  秋老板在电话里道:“杨大师,你就救救我吧。”

  我应道:“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秋老板的声音再没了初次见面时的那种稳重:“悔不该当初不停您的劝告,现在我是诸事不顺,眼看着就要家破人亡了。还求您救救我。”

  然后秋老板就开始絮叨起来这两三个月来所碰到的事情,我和叶一听完之后,几乎笑抽了过去。

  不知还有几许人记得骑龙葬的事情,那时候,骑龙葬荫子不荫孙。早就说别让他搞,他不听。这两三个月来,从他家的老爷子下葬的第一天开始,就注定了不顺的事情不停的发生。这倒不是什么钱财散尽的问题。

  只是呢,这秋老板有两个儿子,都在国外读书。因为爷爷去世的关系,都回到了国内。只等着下葬后再去国外接着念书。却不想,下葬那天就开始出事情。当天下葬正好是雨天,也不知是下雨路滑,还是风雨太大打了人的眼睛。

  本地下葬有个风俗。这棺木要外人来扛,棺前是儿子提着招魂幡在前面,孙子必须跟在棺木的后面,这个说法叫送寝,也叫送亲。但是在那天下雨的时候,这实心的棺木在上山的时候竟然掉了下来。

  直奔着两个孙子就冲过去,其中一个机灵一些跳到了一旁,另一个则傻兮兮的被棺木撞了个正着。被撞的这个呢,身体的底子不错,只撞坏了一条手臂,导致骨裂。

  但是!

  逃走那小子就比较倒霉了,他爹给他爷爷修陵墓的时候,一些运上山的石料都是在山上加工出来的,一些碎石、毛石都被丢在了上山阶梯的两旁草丛里。这倒霉孩子一跃而起,直接摔在了那些碎石之中,不但脚踝骨碎裂,更是因为摔倒后,面部着地被尖锐的石头戳瞎了一只眼睛。

  这些还只是小事,皮外伤而已。后面还有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没瞎的小子因为脚踝骨受伤,推迟了出国的日期,与几个朋友去KTV散心,本来平时这两个孩子都是品学兼优的货色,实在是运气太背,从他们的爷爷下葬开始,这俩孩子就到了霉咯,在家吃饭,能吃出活蟑螂,吃才能吃到夹心肉,上厕所马桶堵,穿鞋掉鞋跟。更可气的出门开车轮胎爆炸,总是出现要命、恶心的事情发生。这还不算,就在前两周,其中一个去KTV唱歌,居然和一个‘公主’玩了一次一夜情,这本是件无所谓的事情,但是却不想被讹诈到了头上。

  这秋老板也是黑白通吃的角色,一个‘公主’讹诈自己还了得了?收拾了一顿,那‘公主’撂下一句狠话,她是有病的人,HIV-1型病携带者。

  这下子,秋老板可急了,但这还不算完,前脚这个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另一个儿子直接出了车祸,因为一只用眼睛开车视距没有掌握好,直接从盘山路上滚了下去,眼看着在医院吊着一口气是生死不知。这不是要秋家断子绝孙了吗?

  秋老板找了明白人,很是认真被人讹诈了几许金银后,才知道这是家里的风水出了问题。而原本这秋老板是没打算找杨光的,主要是杨光辞掉之前的工作后,这刚崛起的小有名气又销声匿迹。

  秋老板也不是圈子里的人,自然更相信一些长胡子、年龄大的所谓高人的建议,可不管怎么改,就是没办法阻止两个儿子继续倒霉下去。躺在医院的大儿子时不时的输氧管堵塞,点滴回流那都是常事儿。

  而得了HIV-1的二儿子,在两周内天才一样的学会了酗酒、K粉、多P等特色运动,极大的丰富了他的业余生活。并且,用天才一样的大脑构架出了一次自我绑架的奇案。亏得我们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王某某同志,在不到3个小时里就破获了这起勒索百万的绑架大案。

  因为这些之后,秋老板终于大彻大悟,寻到了我这里。

  等秋老板讲过自己的苦衷之后,眨了眨眼睛,心想,我是狠狠宰呢?还是稍微轻点?不管处于什么目的,他儿子跟我没多大关系,该宰的我肯定不会少,只是良心上要不要过得去一些才是我衡量的标准。毕竟按照叶一之前说过的那句话,骑龙葬荫子不荫孙的说法之下,还要考虑成本问题嘛。

  所以用嘴唇对叶一说:“接嘛?”

  叶一点点头,对我比划了两根手指。我记得叶一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以前他开价的时候,对那种小气又算计的人就开个十倍的高价,在我的印象里,秋老板恰恰就是哥很小气的人。

  叶一曾说,这骑龙葬想改没不翻十倍绝不回头,那时候是多少钱来着?十万?还是二十万?嗯,那我就……

  我点点头,按照这个收钱是吧?

  我开口说道:“秋老板,你也知道我最近一直和叶一大师在一起,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排一下时间吧,月底之前怕是不行了。”

  那面秋老板急忙喊道:“杨大师,你开价,你开价,钱好说救命要紧啊!”

  我呵呵一笑,说道:“秋老板,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最近我们都很忙的,要不你再联系联系别人?”

  那面秋跑跑指不定怎么骂我了,但是却还要陪着笑脸的求着我。丫丫呸的,这高人一等的感觉真特么的好极了!

  “杨大师,您说多少,我绝不二话。只要能改了风水,让我家安生下来就好。”

  我故作为难的说道:“秋老板,您也是成功人士,这能认识的人也不少吧?记得上次我就跟你说过,您老爷子那里选的叫做骑龙葬,是荫子不荫孙的地方。只要您这两个儿子都没了,您指定是兴旺发达一辈子。但当时您不听我的啊。现在要改,那可太难了。骑龙葬是什么?你光听听里面有个龙字那就了不得!改了的可是您的龙命!逆天的事情可是要损我们阳寿福业的。”我越来越能忽悠了,简直就是一个神棍。而且,我发现我的无耻程度已经接近叶一的一半了。

  那面秋跑跑吼道:“杨大师!只要您能抱住我家两个儿子的性命,我把公司的股份转您和叶大师百分之二十作为回报。”

  我眯着眼睛,看向叶一。

  叶一看着我,然后……缓缓的摇摇头,继续摆弄着两个手指。

  我亦是明白了叶一的想法,这股份怕不是这么好拿的。所以,我直接开口要了个心里最狠的价格:“秋老板,这样吧,我说个价格,你接受了咱们都好商量。”

  “您说。”

  “200万。”

  22节、断其一臂【中】

  这只是今天的一个小插曲,最终还是以两百万的天价,接下了这单买卖。随后才是今天那我们要做的正事。

  叶一、高妮儿将正是拜老妈为干妈,按照正统的程序之前,我和叶一、赵磊又在家里做了相应的布置,防止真言和尚偷袭我们,至于法华方丈那三个人却是人也不见。

  和赵磊叶一布置,自然太易先生也接到了我家,正在房间客厅里与母亲相谈甚欢,多少都是一些陈年旧事,却也在他们闲聊中我们几个竖起耳朵听了不少趣闻。

  先来说说认干亲的事情吧,通常来说,“认干亲”就是认义父、义母,是流行全国的一种保育习俗。在北方叫“认干爹,干妈”;在南方则称为“认寄父、寄母”,俗称“拜过房爷、过房娘”。

  “认干亲”的习惯,因地域、民族和文化背景的不同,在礼节习俗方面也存在着较大的差异。

  既然要“认干亲”,那么就得择一个吉日举行仪式,恰好今天便是太易先生选中的吉日。

  由于叶一和高妮儿没有父母,本该是父母准备丰盛的酒席外,还要替自己的孩子预备孝敬干爹、干妈的礼物,只能由老高头一手操办。所以,老高头此时也正在我家里,笑呵呵地跟太易先生和母亲聊天。周围的几个姑娘们则在忙活着,一点都看不出来临战前的紧张。

  既然是认干亲,那一定少不了送给干妈的鞋子【注。认干爹还要送帽子】,另外,还要配上衣料之类的物品。当然,干妈并不是只进不出。干妈送给干儿子、干女儿的东西一定要有饭碗,筷子和一把长命锁,另外,还要有一套小衣服,鞋袜、帽子、围嘴和兜肚等。

  过去,为了这些礼物,有钱的人家都是到首饰店去订做银碗银筷,或者到寺庙那里去买木碗,以免小孩因失手而打碎。如果万一打碎碗的话,就被认为是很不吉利的事情。不过,叶一都算得上是成年人了,自然无所谓金银木铁的说法。不过母亲还是不知道从哪儿翻淘出来两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陶碗,笑曰:是她结婚之前从外公家带来的嫁妆之一。

  这些东西都准备齐后,就算要举行认亲的仪式。

  先是磕头认亲,随后却要叶一和高妮儿了个古怪的动作。

  那就是钻裤裆,太易先生让母亲穿了一条红色的开裆裤套在了外裤上。

  再让叶一和高妮儿从母亲身后处钻过,寓意生恩。随后让叶一与高妮儿分别靠在母亲的怀里,由母亲分别用勺子喂了一勺五谷杂粮蒸煮后的米饭,这叫养恩。两样都做好,才是生养之恩的意思。

  这些过去,就是什么给孩子套袜穿鞋之类的事情,就不一一复述了。

  这一折腾,就是整整一天,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

  老高头订饭到家了,吃过这顿饭这认亲的仪式就算彻底结束了。太易先生偷偷示意我们,小心谨慎,到了晚上我们的主场才算正式开始。

  就在我们放下饭碗的时候,门,响了!

  “谁呀?”

  高妮儿从客厅的沙发上蹦起来,脸上还贴着纸条。三个女孩最先吃过饭下桌跑到客厅里去斗地主,输家要被贴枝条的。高妮儿这孩子心机太差,夸赞的叫天真纯洁,骂人的叫做傻痴货。

  就着有人敲门的功夫,一抹脸蛋儿,从沙发上跃起就往门口跑。后面自然是苗衣衣嚷嚷着‘不干不干你耍赖’的叫喊声,还有那姚君言捂着嘴咯咯咯笑的脆响。母亲看到这一幕满脸都是微笑,自然太易先生也十分欣慰的捋着胡须点着头。

  “咦,怎么没人呀?”高妮儿站在门口双手扶着门框,向门外的左右两侧望去。

  苗衣衣眼睛贼,在客厅里喊道:“高妮儿,你脚下有东西。”

  高妮儿低下头见脚下果然有一个很大的箱,箱子上有一层厚厚的毛毡包裹在盖子上。周围是用黄色的纸胶带黏住了周围的缝隙,看起来十分古怪。箱子上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杨光、叶一亲启’的字样。

  高妮儿弯腰想要抱起来箱子,居然没有抱动,嘴里嘀咕了一声:“好重。什么鬼东西?”便抬起头,转身回到客厅对着还在饭桌上侃大山的我们说道:“叶一哥哥,杨光哥哥,门口有一个你们的箱子。我抱不动。”

  叶一和我对视了一眼,随后皱着眉头站起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下自己涌在了心头。我俩走到门口,他前我后。

  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个箱子又来的莫名其妙叶一和我没敢去动它。蹲在那里左右看了看,甚至叶一还用鼻子去嗅了嗅。

  “怎样?”我问道。

  “不清楚,看不出来。”叶一这么说道。

  这时候身后脚步声响起,我回头看了一眼,居然是女警萧欣怡跟了过来,然后是文怡也跟了来。我说道:“你们别过来,回房间去。”

  文怡笑了笑,萧欣怡则说道:“我有任务看管叶一。”

  我顶烦萧欣怡的口吻,不为别的,这女孩似乎就跟叶一十分的不爽,怎么觉得都是之前的王正平和叶一的关系。只不过,王正平是我朋友,而这个萧欣怡跟我却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我自然而然的站在叶一的这一面去维护我的朋友了。

  赵磊也跑过来问道:“什么东西?搬进来再说呗。”

  叶一道:“万一是个炸弹呢?”

  赵磊笑道:“拉倒吧,什么年代了还有炸弹?是不是定时的,你听听里面有没有哒哒哒的声音。”

  得了,我们仨都不懂。赵磊开了这样的玩笑后,他身边站着的萧欣怡说道:“让我来检查一下,我有学过识别是否是炸弹包装的技术。”

  嗯?这小妞还会这个技术呢?我不禁再回头认真的看了看她。

  叶一道:“你会?”

  “比你聪明一些,我会的还很多。不像一些人除了神棍,就是猥琐下流的动作。”萧欣怡挽起袖子走到箱子的边上蹲下,低头仔细去检查箱子。

  我好奇的看着叶一,当然身边的赵磊也同样好奇的看着叶一,文怡则捂着小嘴儿看着叶一,好吧,反正刚才萧欣怡的那句话让房间里能看到门口位置的另外三个姑娘也都看向了叶一。

  “不解释一下?”我笑着问道。自然我的笑容也不是什么好鸟的笑容,多少带着一些jiān笑。

  赵磊则嘿嘿贱笑道:“这位警察姐姐的话直指叶一的本性,这小子就是一禽兽本质。”

  三个或追求、明恋、暗恋的女孩子冲了过来,也不说话,就那么大眼睛卖萌一样,带着水汪汪的色泽看向叶一,那小深情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十足像极了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猫。

  啧啧,我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亏得我心有所属,跟我的文怡学姐勾搭上了。并且,从此时此刻起,我坚决不招惹任何风流债,尤其是……LOLI。

  自然的,刚才这警花萧欣怡的一段对白,让我看着叶一的目光是那么的邪恶,思想是那么的肮脏。叶大师,果然风流倜傥,这到底对这警花妹纸做了怎样的手脚,让人家死皮赖脸的跟着你,却又冷言冷语的?怎么感觉就像那三流泡沫剧中,女主人惨遭抛弃后的那种幽怨和哀伤后带着的绝望报复前奏曲呢?

  对赵磊的话,我是绝对同意的。我越来越发现叶一闷骚的本质,比我这种人犹有过之。难道说这就是鱼虾蟹友?

  叶一被我俩的话顶住,只能摇摇头,做懒得搭理我们状。

  那萧欣怡警官又是拖动箱子、又是听、又是嗅,最终站起来说到:“不是炸弹。”

  我和叶一对视一眼,准备抱起箱子回房间。

  就听到门外一声糍啦啦的声响,紧接着,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靠,停电?”我叫到。

  叶一说:“先把这个抬进去再说。”

  因为今天有认干亲的仪式,家里还有不少没用掉的蜡烛。我和叶一抱着箱子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周围点燃了不少蜡烛,让房间亮起来。

  周围的住户也都没有灯光,看来是整个小区都断电了。所以我们也没多想,只当作是D市最近一段时间说过的电路检修而已。

  叶一随身有一把小刀,周围一圈人围着箱子都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就在叶一准备开箱子的瞬间,一直和姐姐们玩耍很开心的姚君言忽然尖叫一声。那声音对于一个没有夸过变声期的女孩子是十分尖锐刺耳的。

  啊!!!!

  【家居风水会影响受孕能力】以阴阳而论,睡房的阴气较重,便不利于怀孕。所谓阴气,一般都是指房间内空气的湿度,如果房内长期处于一个阴湿环境,湿度过高,或经常光线偏暗,女方身体容易出现体寒的特质。如睡房湿度高,可考虑使用抽湿机或者干燥剂,如果冬日等季节变化影响,最好为室内添置一个暖炉。

  22节、断其一臂【下】

  姚君言忽然大叫一声,整个身子就缩在了文怡的怀里。

  这一声忽如其来的尖叫,让正开箱子的叶一手一哆嗦,刀子掉在了桌面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这叫声着实吓到了房间里的人,大家都不自觉的跟着哆嗦了一下,叶一扶着心口喝到:“叫什么叫?”

  我不好去吼人家小姑娘,转头问道:“君言,怎么回事?”

  姚君言不敢抬头从文怡的怀里出来,闷声闷气的说道:“那箱子好可怕,不要打开!”

  嗯??

  叶一捡起刀子的手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刚才这孩子怎么没反映,偏偏这时候叫出声来?如果是普通人,叶一根本不会在意,可这哥姚君言不同,这孩子的体质是神奇的天阴体质。

  萧欣怡问道:“君言,这里面怎么了?”

  姚君言道:“萧姐姐,箱子里有死人!好多死人。”

  萧欣怡听到这个,呵呵一笑,说道:“乖,没事的,这么大的箱子,就算死人也塞不进去呀。”说着这句话,为了证明这里没有死人,萧欣怡掌着烛光,从叶一的手中拽过刀子,顺势切开缠绕在箱子周围的纸胶带。

  糍啦,呲啦~撕开胶带的封口,脸上还挂着笑容,说道:“姐姐给你打开看,里面真的没有死人。”

  就在萧欣怡掀开箱子的瞬间,太易先生也忽然喊道:“不要开箱子。!”

  但,为时已晚。

  萧欣怡已经掀开了箱子,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箱子里。

  再然后,是房间里所有女孩子们同时爆发出啦更加震撼的尖叫声……

  啊!!!!!!!

  那箱子里,竟然整整齐齐摆放了好几颗面色雪白,怒目圆睁,瞪着血淋淋眼睛的女人头!

  慌乱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快盖上!”

  可惜为时已晚,一股子肉眼可见的绿烟从那血淋淋的人头嘴里喷出来。

  噗!

  一股恶臭味迎面扑来,那些人头张开嘴,似乎发出无声的尖叫。

  叶一只来得及叫一声:“别闻。”

  距离箱子最近,一团绿烟已经被扑到脸上萧欣怡就应声而倒。

  咣当!

  在一瞬间,居然是这样的声音,如同一个雕塑一样,摔在地板上。剩下的人都飞快的向外撤去,生怕晚了会惨遭同样的事情。

  这时候,已经不是考虑萧欣怡生死的时间了,整个房间都开始弥漫着绿色的雾气。如果有人还能站在箱子旁边,就会看到,那些血淋淋的人头正不断的开合着嘴巴,喷出一道道浓绿的烟雾,同时所有的人头眼角都留出了血色的泪水……她们在伤心吗?

  但是,那烟雾的速度比想象中蔓延的要迅速,太易先生最是老辣,在第一时间里护着母亲率先冲出了房间。随后我们这些人也都跑到了房间的门口。

  叶一走在最后面,而这时候,太易先生在外面忽然猛地喝到:“何方鬼祟,显出行来。”

  我心里一惊,外面果然还有杀招在等我们。

  “快给王正平打电话!”叶一忽然对我喊道。这时候,我正站在门口,太易先生人早已不再门外的走廊,听着声音是冲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母亲和女孩子们都聚拢在一起,赵磊放出他身上的灵魅,脖子上吊坠散发的微光证明着这一点,而高妮儿、母亲、文怡三人则分别翻出飞天蜈蚣的玉佩防身。

  我慌乱的抽开电话,拨通王正平的号码。却不想电话里传来的是嘟嘟嘟的忙音,我下意识的习惯性去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我手机的时间竟然停止了。这令我猛然意识到,我们中招了!而且还可能是一个连环局,最倒霉的是,我们之前在房间里做的所有的防备,都因为那几颗突如其来的人头打乱了节奏,对方的手段和想法比我们想象的更激进、更残忍。

  由于太易先生追下了楼去,叶一也已经退到了房门口,看我举着电话,喝到:“怎么还不打电话?”

  我一哆嗦,缓过神来回道:“没信号。”

  叶一咒骂一声,对赵磊喊道:“胖子,护住她们。杨光你赶紧尿裤子。”

  啥?

  我愣了,问:“你让我干啥?”

  叶一喊道:“尿裤子,把裤子脱下来尿上尿去。”

  虽然现在是在几乎纯黑的黑暗中,视线的距离不过半米,若不是侧面不远胖子赵磊的吊坠,还有迎着门口窗外传进来的淡淡月光,我绝对看不清楚周围的景色,可就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身后一大堆姑娘、妹子、小LOLI面前,叶一这货居然让我尿裤子!

  叶一看我愣神,大声骂到:“要命不要命?童子尿能解毒去瘴!”

  我这才回味过来,童子尿确实有这个作用,在闪电般的想到这时候也确实不是矜持的时候,连忙脱下裤子,跑到门口旁边的角落里,哗啦啦啦啦的松开水门。

  叶一往我的脚边丢了一把刀子,当啷一下,随后跟我说到:“把你裤子切成开给我一片。”

  我利马照做。

  说真的,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蹲在地上用小刀切开被尿侵染过的裤子,实在是一件令人难为情、又恶心、又2、又傻叉的事情。且不还要说那骚味熏鼻的恶心劲儿了。但此时乃是权宜之计,我们所有的计划、准备都被一箱子人头给破坏的一干二净。连一向稳重,恍若世外高人的太易先生都飞身冲下了楼道,放着房间里还有一个身子如同雕塑一样的警察妹纸躺在地板上生死不知,我就这么安慰自己玩尿裤子了怎么了?救人要紧不是?

  由此我觉得自己还没有达到那种临危不乱,处变不惊,荣辱不惊的地步。在这方面叶一做的比我好多了。

  他接过尿布,堵在鼻子口上,骂到:“杨光,你以后少吃肉,太特么骚了。”说完,不等我反驳,便跃身窜入房间,我隐约间可以看到叶一冲到女警身边,拽着她的一条腿就往外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叶一很使劲儿的拖动了几次,女警萧欣怡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在房门外喊道:“叶一,怎么回事?”

  叶一闷声叫我:“你进来帮忙。”

  我……靠!

  虽然我这童子尿我这段时间经常的‘享受’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实在没这个好命,却不想又来了一次!由于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怎样的情况,我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也幸亏我脱掉了外裤,我直接把裤子从地上拽起来,裹在鼻子口上,在脑袋后面打了结便冲了进去。

  叶一示意我跟他一起把女警拖出去。

  我试着弯腰把她扶起来,我的个乖乖,这是体重不过百的美女吗?整个以“千斤”!我一点没夸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女警萧欣怡的体重暴增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好歹我一个大老爷们愣是没有托起来她,差一点闪了自己的腰。

  我忙问:“我操,这是怎么回事?”

  叶一道:“先拽出去再说。”

  我和叶一勉强拖住萧欣怡的一条腿,就那么使劲的把她拽了出去。

  等我们拽出了萧欣怡后,走廊里的灯糍啦啦的晃了两下后……亮了!叶一捂住口鼻再次跑回了房间,将房间的窗子都打开。我们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叶一这才说道:“杨光,你来帮忙。”

  我连忙在折返到房间里,进去之前我叮嘱一句:“谁也别碰萧欣怡。”我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情来的蹊跷,这种不是杀伤力的事情到底有什么作用?对方布局的目的是什么,原本还有些头绪的,现在却完全搞不懂了。

  我走进房间,叶一抱起那个刚才需要我们两个人都勉强抱动的箱子,对我说道:“去把你房间里的床板翻开。”

  我问道:“叶一,你不是想把这些脑袋塞我床底下吧?”

  叶一道:“还有什么地方比阴神睡过的地方更能镇压这些东西?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从来不去描述奇幻太玄幻的场面,尽可能的让我所讲述的经历更贴近生活,但是这次我觉得我必须要夸张一点、玄幻一点、甚至违背各种法则的说出我看到的东西。虽然叶一抱着箱子,看上去还算震惊,可我却从他的手、他的腿脚看出来他的虚实。

  因为,我看到箱子后的第一反应是……像个女人一样的尖叫!

  啊!!!!!!!

  这些人头竟然长着眼睛,留着血泪,嘴巴在不断的开合,似乎是在诉说着,又是在怒骂着!我忍住恶心和恐惧跑到我房间,翻开我的床板,让叶一把那几颗还如同名菜‘开口活鱼’一样的人头塞到床底下后。

  随后,我们两个人才相互搀扶着走出了房间。

  走出去后,电梯门也随之打开。一条血琳琳的手抓在了电梯金属门中间的位置,电梯门缓缓打开,太易先生一身道袍浑身血迹,他的一只手中,还提着一条似乎是被生生撕断掉的人的手臂。

  见到我们站在门口,微微笑道:“贫道断了来者一条手臂。”

  我还想吹捧一下太易老头法力高深,武功精湛什么的,就看到太易先生带着笑容,向后翻躺了去。

  “老师!”

  “先生!”

  “师叔!”

  ……

  【你是否劳累了一天后觉得非常疲倦,回家倒头就睡。可是睡到一半时大脑突然醒来,听得见家人在说话,四肢却麻木不能动弹,想喊也喊不出来。其实这是你自身灵魂和**分离的表现,非要有人把你拍醒或喊醒,否则你就这样植物人似的“睡”过去了,千万不要以为这是梦魇。】

  23节、黄粱梦与线索【一】

  匆忙中,我们把太易先生抬回了房间。

  此时房间内已经驱散掉刚才的绿烟,奈何还是有一股子怪味徘徊在房间内,叶一却说不影响什么。

  使劲的掐着太易先生的人中穴,可算是让太易先生悠悠转醒,开口的第一句便是:“贫道中计了。速请吾之师兄前来。”这话落下,人再次晕厥过去。

  这下可算得上是麻烦大了,一个如同石雕一样的女警,现在又多了一个主战力量的太易先生。

  叶一提醒我道:“你给王正平接着打电话,这里的人头必须由他来处理。”

  我点点头,问:“太易先生还有师兄?能联系到吗?”

  叶一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不能,但有人可以。”但随后又说道,“现在怕是没办法。、”

  我略一想,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只问道:“也不知他们怎样?”

  叶一道:“不管怎么样,太易先生这里耽误不得。你等王正平来,我去助他们去。在这之前,我们要做个事情。”说完,他先当先下楼去拿东西,而我则找出电话继续拨通王正平的手机号码。

  “王队,我是杨光,你来我们家一趟,对,我这里有一些人头。不是请你喝酒,是人头,女人的头。”

  王正平那面嗷叫一声,说马上就来,便急匆匆的挂掉电话。

  这时候,家里的气氛可不算太好。母亲和几个女孩子们被安排在文怡的房间里,我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把挂在门口的五福铜镜拽了下来,让胖哥帮忙挂在了文怡房间门口上,再三叮嘱千万别出来。

  而胖子赵磊也在原地转圈,我追问他怎么回事,赵磊才道:“镜子也来了,跟法华和尚一起,现在连太易先生都能失手,我担心她的安危。”

  我蹙眉道:“胖哥,那你还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去找镜子姐?”

  赵磊道:“这里怎么办?”

  我道:“这里没事,赶紧赶紧去!”

  这时候,叶一也跑了上来,手里提着一卷红布包裹的东西,便是所谓他叶家的传家宝。拿来宝物,招呼我们两人,一起动手。在地上摆上九只红色的蜡烛,分三角形摆好,每个角三只蜡烛。点燃后才用红线将之相连在一起。

  随后,三大男人费老大力气才把萧欣怡抬入三角形区域内,复又把太易先生抬到里面,并排而躺。做好这些,叶一让我找来家中一直预备的五谷,顺着三角区域的外围洒了一圈。复又在每个角上的蜡烛堆里倒入了不少进去,做完这些叶一打开他的红布包,把里面三根大铁钉子拿了出来,插入三组蜡烛的中间五谷中。

  做完这些,叶一才道:“我用三才局配合三根镇魂钉,不管她们是什么被暗算了什么东西,在里面暂时都不会再出现恶化的状态,在我没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再动他们。”

  随后,叶一拽出那只千年的桃木古剑,身上一股子杀伐之气油然而生。这时候的叶一才有了那玄门方士才有的那股子降妖除魔的气质上身。

  胖子赵磊低声在叶一身边说了什么,叶一点点头,随即对我道:“我们去汇合法华他们,你在家里千万别出去。”

  就在这时候,文怡的房门突然打开,母亲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叶一,你过来。”

  叶一连忙过去,说道:“干妈,有事儿叫我?”

  母亲抬起一只攥着拳头的手,缓缓张开,上面有一只很新的,但做工不是很精细的荷包。母亲道:“这是我一只贴身带着的玉珠,跟了我几十年了。妮儿告诉我这个也可以给孩子护身作用,你戴在身上吧。”

  叶一看到此物,心中作何感想我们不得而知,但他眼角的泪水一定是内心的表现。叶一不去客套,结果母亲手中的那个小荷包,拽出他脖子上的红绳挂件。我一直好奇他曾经给我展示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没想到今天叶一主动拽了出来。

  不过,这小子去直接把母亲送的荷包塞到了里面,随即就带着赵磊跑了出去。

  这前前后后一旦误,时间就过来半个多小时。趁这个功夫,我好好认真的洗洗了脸和手,一股尿味实在是令人受不了。

  等叶一前脚走了没十分钟,王正平带着一票人马就来到了我家。

  我把王正平一干人堵在我家的房门口,简略的和他说了一下,并且希望除了他之外不要再进来其他人,但最终还是答应他带来一个重案一组的夏风和德高望重的法医刘老进了我的家门。

  王正平进门后,就看到太易先生和萧欣怡躺在地上的模样,问道:“他们怎么了?”

  我说道:“他们暂时没事,先来看看人头吧。”

  王正平点点头,跟着我来到我的房间门口,我说道:“王队,事情我说的很清楚了,一会儿我会打开我的床铺,让你们拿走人头。说实在的我们现在只想你们立个案,或者给见证一下,并不希望你们把这些带走,它们现在很邪门。”

  王正平道:“先看看再说吧,幸亏你不是拨通的110,不然我也不好说什么。”

  刘老插话道:“小杨师傅,如果有特定的方式,也可以做到你说的那种情况,未必就是很邪门,也许是一些药物或者电流之类的变化产生的。先打开看看再说吧。”

  那个重案组的夏峰组长说道:“放心吧,我们都做这么多年警察工作了,什么没见过?”

  我讪笑一下,反正这房间里就他们仨,打开就打开吧。

  我一边去翻开床板,一边问道:“王队,你们昨天发现的八个尸体,不会是没头的吧?”我只是随口那么一问。

  王正平道:“你怎么知道?”

  我说道:“我就随便猜猜,这里面我没敢数是几个人头,不过和你们昨天说的参照一下,应该能对得上。”

  王正平道:“昨天发现的女性尸体,都是被人用残忍的手段割掉了头部,今天我们一直在布置各地区警力,仔细寻找头部的下落。”

  当最后一块床板翻开,王正平还准备说话的嘴巴忽然闭上了。

  我房间里,三个警察同时吞了一口口水。

  咕嘟!

  好半天,法医刘老说道:“这,这怎么会这样?”

  夏峰也惊道:“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王正平则一声不吭,直盯盯的看向我。

  我发现我最近胆子变得很大很大,若是在之前我凭空的面对着一些人头,我绝对会呕吐不止,就算晚上初见时候吓了一跳后,现在我居然能够在人头边上泰然若素,面色如常。

  我说道:“现在相信了吧?我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你们自己看看吧”我指着这些还在张嘴开合,怒目圆睁,甚至眼珠还在滚动的人头说道。

  这些人头都是女性人头,我也是这时候才认真的去看一次。虽然还是不敢壮着胆子去数人头有几个,可不否认其中有看到两个女孩子的脸确实很……漂亮。其它几个人头的长相也不算很丑,我只能感叹,对方下手之无情,之狠毒,这青春少年,花花季节的好时光时,被人宰杀做了这奇怪的东西吓唬人。甚至用她们的大好头颅暗算了太易先生。

  “要带回去吗?”我问道。

  法医刘老摇摇头说道:“这个,你们解决了之后给送回去吧。”

  王正平也说道:“这事不是我能解决了。不过我劝你们动作再快点,不然还会有更多人遇害。”

  我道:“当我们愿意?你们看到客厅里躺着两个了吗?”

  夏峰问道:“萧欣怡怎么了?”因为刚才我说不用先管他们,所以这时候对方才又问道。

  我说道:“受了算计。哦,对了我想起来个事情。找给你们。”说完,我跑到厨房,找出用塑料袋抱住的那条手臂。

  王正平三人看到这个,说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道:“对方暗算我们,太易先生跑去抓对方,具体不清楚只说斩下对方一条手臂,估计人跑了。”

  王正平皱眉道:“这是法治社会,你们这么做太过了。”

  我道:“收收你那正义感吧,要是你能保护我们,还用的着这样?这条手臂是谁的我不知道,不过,我们自己也处理不了,你带走好了。”我正这么说着,忽然电话再响起,是叶一的。

  “怎么了?”接通电话,我就问叶一。

  【为什么镜子不能对着床】镜子有反射光,这是一种不良的射线,对着身体,会造成神经衰弱、睡眠质量差等不良反应。过去迷信认为镜子对床会招鬼。其实,哪来的鬼,是镜子在夜晚的反射,刺激人的神志产生的幻觉、恐慌而已。如果镜子对着床,你不妨在镜子上安装一个布套,睡觉时把套子放下来。

  23节、黄粱梦与线索【二】

  叶一道:“那条手臂别给王正平拿走,我们追丢了对方。”

  “哦,我知道了。”我挂掉电话,无奈的对王正平道:“抱歉,叶一没抓到对方,这条手臂暂时不能给你们。”

  前言有说过,刘老似乎很好奇我们这个圈子的状态和方式,所以未等王正平拒绝,法医刘老便问道:“你们要这条手臂还能做什么?”

  我略略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估计,应该是指引术之类的东西。所料不错,这手臂应该会是最重要的线索了。”

  “指引术?”刘老好奇的问我。

  我一时也说不清楚太专业的原理,但我记得《卜学太易》中有说过指引术的方式,便解释道:“指引术又叫万里追踪术,是道家的一种方术之一,只要懂得方法,就可以借助对方身上的毛发、指甲、血肉寻找到对方所在的方向,虽然不能确定在精确的地方,却能大大缩小搜索范围。具体的远离不太清楚,估计又是跟磁场有什么关系的。”

  刘老叹道:“老祖宗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好东西,可惜学不了。”这句话估计是这老头发自肺腑的,一句可惜倒出了多少辛酸就不知道咯。

  “好吧,那就先留在你这里,到时候和人头一起送来吧。”

  我忽然想到个问题,便说道:“我说王队,这些东西可是容易腐烂变质的。这也是公事,是不是弄保温的东西来装一下?”

  王正平诚心想恶心死我,一拍我肩膀说道:“你家不是有冰箱吗?放保险里,三五天坏不了。、”

  我靠,这小子……

  不过我懒得跟他去争什么,这小子满脑子的爱岗爱国爱人民,你想占国家便宜他绝对不会同意的。反正刚才那句话也只是开个玩笑。

  按照正规程序,我还需要配合王正平做了一些笔录的工作。

  等做好这些笔录工作,王正平对我说到:“萧欣怡现在情况特殊,所以,夏峰暂时留下来接替萧欣怡的工作,你没意见吧?”

  我嘿嘿一笑,说道:“我能有什么意见?反正闹心的是叶一,不是我。”

  王正平拍了拍我的肩膀,摇摇头不再说什么,就带着法医刘老走出了家门,在门口叫了一声‘收队’,下楼去也。

  送走了警队的王正平他们后,母亲和几个女孩子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地上躺着的太易先生和萧欣怡,母亲开口说道:“儿子,我想带几个姑娘先回家去住。”

  我蹙眉说道:“妈,你出去住不是添乱吗?现在一点都不安全。”

  母亲道:“这里也不安全,你能不能先把那东西拿走。”母亲指着茶几上的断臂说。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已经浑然不在意的拽过那条手臂,胡乱的塞到塑料袋中,顺手丢到厨房里面。

  母亲说道:“儿子,你看看你房间里现在那里还敢住人?这几个姑娘怎么敢住在家里了?去我那里还能安心的睡一觉,这里没法再住了。”

  我偷看了一下母亲身边的几个女孩子,文怡还好她是学医出身,解剖都不知道玩儿了多少次。高妮儿的面色稍微差一点,但也不是很严重。唯一很严重的人是姚君言,这孩子的眼睛都有些发直,好像被吓得不轻。

  我说道:“等等叶一吧。你们先回房间里去。”

  母亲叹息一下,带着高妮儿和姚君言回到了房间。

  文怡走到我的身边,摸了摸我的脸颊,说:“放心吧。”

  我点点头,对她笑了笑。

  文怡走到厨房,从厨房里拿出抹布,又打来了一盆水,把房间里的血迹都擦掉,至于脏兮兮的地板实在没时间去搭理了。紧接着,文怡一个人开始收拾饭桌,我则坐在沙发上,点燃另一根香烟,看着眼前的事情。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太多太多的事情折磨着我们,一件接着一件,似乎从我开始认识叶一以来,就没有间断过。一件事情比一件事情恐怖,又令人惊惧,生怕自己不知道那一天陷入到怎样的事情当中就会一命呜呼。从开始还只是小鬼小怪,接着以来又好像来到了游戏世界一般,可又不是!

  游戏里起码还会杀怪升级掉装备,可是在我现在的这个圈子里,似乎只有杀怪和大小BOSS,没有装备掉落,没有升级,甚至没有副本可以刷一下经验值。也不对,似乎有来装备掉落过。比如蜈蚣玉佩,比如五福龙镜?

  但是,我的经验值却没有涨,我的等级没有涨,我还是普通人一个,拿不起来,做不到事情,不管是叶一、赵磊、甚至躺在地上的太易先生,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技和所谓的武力值。而我呢?什么都没有,从前是叶一保护我们,现在还是。只是从叶一一个,变成很多个。

  房门处传来脚步声,我抬头看去,是刚才跟着王正平下楼的夏峰。

  我微微一笑,说:“夏组长,过来抽根烟吧。”

  夏峰说道:“杨先生,久仰你们的大名,上次龙腾小区的事情,你们的名气已经在队里传开了。”

  我苦笑一下说道:“什么大名小名的,我们就混口饭吃。”

  夏峰道:“你们这碗饭可不好混啊。”

  我说:“就你这句话,就可以引为知己了。可是很少有你们这种人会相信我们。”

  夏峰笑道:“那是因为没有眼见为实。当年我做过交警几年,也遇到过怪事。后来找了个法师,认认真真的做了7天的法事,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问题。”

  我好奇道:“哦?说来听听。”

  夏峰道:“行,那我就说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文怡这会儿也收拾了东西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一起听夏峰讲他经历过的灵异事件。

  夏峰说道:“那大概是十年前,我刚进入警队,被分配到咱们市太河区的交警队上班实习。十年前你知道吧?D/H高速公路通车,因为当时这条公路属于高等级公路,路面的视野非常良好,视距清晰,所以这条路当时对D市的经济推动是非常大的,所以那时候是咱们D市最好的对外交通要道,上级领导都很很关注这条道路,我们当时接到的任务是控制其中某一段路的车速问题,以保证这条路的畅通。

  记得是那天晚上,我们接到警报,说有一台奔驰跑车在超速行驶。让我们拦截住。D/H公路125公里处不知道你去过没有?那是一处很急的急转弯,正好是贴着一座大山的山脚,山脚下就是45度的坡脚岩壁,那个弯度大概是60度的样子、车速很快,我们没有拦住,我记得当时是两女一男在开车。

  就在那个弯角处,奔驰跑车撞在了山壁上,导致三人当场死亡。而我也为此背了一个处分,呵呵,我不是有意去说这个处分的事情。因为记忆深刻而已。当时人死亡后,我们队里就在那个地方开了一个限速雷达站,并且竖立了禁告牌。

  至于结论,自然是当作超速行驶的交通事故报上去的,司机超速行驶,致使入弯速度过快,驾驶员反应不及时撞上山。

  这件事情我们都以为只是一场超速行驶的交通事故。

  一晃一年就过去了,我们都快忘记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在上次案件发生的同一天,在那个地方又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当我们翻出之前案件后,经过对比才发现,两起案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同样的现场、同样的超速、同样的死亡人数、还有同样的事故鉴定!

  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两起案件有这么多的相似的地方,不过,我们还是没有去多想,知识按照正规的程序处理了第二次交通事故。就在我们处理的过程中,有人告诉我们,我们设立的减速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坏掉了,整张牌子都倒在了地面上,上面没有碰撞、挖掘、人为损坏的痕迹。

  但是,就在第三年后的同一天,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方式、同样的死亡人数又一次出现了!而且,那个警示牌也是忽然倒地,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候,我们的老队长才意识到,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很可能是……那东西在作祟。

  老队长找到了当时一个算命很厉害的老人。

  老人去了现场,推断后问能不能改道。

  老队长自然说不行,这是国家项目,就算市长都没有权利说改道的。

  算命老人说那他也没有办法,这里叫阴阳路。这条路一定是在修路的时候就死过人,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会打开了一条同阴阳的道路,白天人走,晚上鬼行。

  哦,我经历的那三起事故都是晚上出的车祸,都是晚上八点三十五分。

  后来,在算命老人的帮助下,我们求到了大灵寺那里。让当时的一个高僧,叫什么来着的一个大师。给做了七天的法事。超度了死在那条路上的怨灵。不过,真正重要的不是那条路,而是D/H高速公路两头的收费站,下次你们路过就会发现,那条路的收费站的公章有一枚是梵文印。

  据说,是大灵寺的高僧给要来的通行证印记,只有持有这个印记的车在路过那条路的时候才不会出事。从那以后那条路的那一段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种恶性的交通事故。”

  夏峰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所言的梵文其实叫做大慈大悲光明咒,是贫僧当年亲手篆刻的。”

  我闻言向门口望去,就看到释放师兄走在前面,双手合十对我们笑着说道。

  紧接着,法华、叶一、赵磊、凡尘还有镜子姐都出现在了我的家门口。

  【必须注意的客厅风水】1.客厅最好避免会看到所有的房间门,除**性较差之外,也会给人一种门户大开的感觉,让人有直捣黄龙意。2.玄关大门也应避免直通后门,有如钱从前面进后门出,积不了财,走道有应避免直向或横向,直通全室。3.餐桌不可正对大门,若真的无法避免,可利用屏风挡住。。

  23节、黄粱梦与线索【三】

  “凡尘大师、释放大师、法华大师。”我做佛家的那种双手合十的动作,对三位高僧打招呼。

  随后看到高挑的公孙镜,笑道:“镜子姐,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说着句话时,我做张臂拥抱的动作。

  胖子赵磊一下子窜到公孙镜前面,道:“杨光,朋友妻不可欺啊!”

  我嘿嘿一笑,公孙镜推开胖子笑道:“来杨光,给姐姐抱抱。”说着她张开手臂来拥抱我来了。

  我吓得向后跳一步,说道:“这个,还是算了。我真怕胖哥打断我腿儿的。”

  公孙镜眯着眼睛,笑道:“胆小,这样子可是追不到女朋友的。”

  我拉过身边站起来的文怡笑道:“嘿嘿,我女朋友。轮漂亮不输给镜子姐吧?”

  招呼打过之后,凡尘大师走到镇魂三才局里,蹲下身子摸了摸两个人的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甚至掰开太易先生的嘴巴,嗅了嗅才转头问叶一:“太素师兄远在他乡,不知道能不能联系到?”

  叶一摇头道:“联系不到太素真人,所以我才请您过来。”

  凡尘大师道:“贫僧不敢妄下结论,你可联系过其他人?”

  叶一道:“未曾联系。”

  凡尘大师转头问我:“杨施主可知道杂家三针?”

  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呢?我把目光从叶一的身上游走在屋子里的人,心里想着,杂家三针?我这么耳熟呢?可是,问我干嘛?我又不会啊!

  叶一蹙眉思衬,我也皱着眉头琢磨,周围几个人也都在冥想出处。

  凡尘大师站起身来,越出镇魂三才局,道:“当年太神、太素、太易三兄弟中,太神有三针,号称天地人三阵,天针续命、地针摄魂、人针治病是集合古往今来之大成针法。因涉猎繁杂,后有杂家三针的称谓。”

  我一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我在那里见过这个了。”

  诸人忙问:“在哪里?”

  我连忙跑到自己房间,拽出笔记本电脑,说道:“先生曾传授我《卜学太易》中,有提到三针中地针是我们圈子里最能驱除身体异处的阵法,只奈何在里面叹息说已经失传了。”

  “失传?”凡尘大师愣了愣,说道:“杨施主不是太神传人吗?”

  “啊?”这下子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把目光都送在了我的身上。

  我忙道:“我跟什么太神没关系啊。”

  凡尘大师道:“如何没有关系?令堂之父便是三太之中的太神道长,难道杨施主不知?”

  这下子我懵了!

  我外公这么牛叉?还太神??可这老头走的早,我都没见过啊!

  让凡尘大师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咯噔的。难道我那没见过的外祖父真的是当年很牛叉的一个人吗?我不由把目光锁到文怡的房间门上。

  就在这时候,文怡房间的房门打开了。

  母亲站在门口,目光有些幽然。

  我连忙问母亲:“妈,凡尘大师说我外公会杂家三针,您知道这个事情吗?”

  母亲摇摇头,说道:“杂家三针我不知道,我小时候父亲确实教过我一种行针的方法。却告诉我这针是用来治癔症的。”【在北方,所谓被鬼上身之类的疯魔病症都叫做癔症。这里单独指鬼上身一类的灵异病症。切勿吐槽】

  “施主且说来与贫僧。”凡尘大师道。

  母亲随口说了几个人体的几个地方,但我怎么听都不像是穴位的名字。

  却不曾想,母亲话音落下,凡尘大师眼睛就亮起来,击掌赞道:“果然是杂家三针。请孙施主施针。”

  母亲蹙眉道:“大师,这针我从没用过啊。”

  我们这时候都屏息凝神,我从没想过一直操劳这个家庭生活的普通母亲,竟然会这样神奇的东西,甚至从不知道自己家原来与这个所谓的灵异圈子是如此的纠缠不清,遑论是未见过面的外公去世了20多年,遑论我那印象不深的父亲化成鬼魅守护了母亲二十年,也不论二十年后我竟然会踏入这个圈子。

  这冥冥之中,似乎早已注定了一些事情。让这些事情令你无法逃避,无法躲开。

  “施主只管施针救人,不求治好,只求太易道长可以醒来,他便能设法自救。”凡尘大师几乎是用蛊惑的口吻对母亲说道。

  母亲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说道:“好吧,我试试。”

  母亲有个习惯,喜欢在头上扎一根缝衣服的针,这是母亲给人做了一辈子针脚活留下的职业习惯,我的家庭一直都不是那种富余的类型,我在工作之前,不对,应该说在认识叶一之前,我的家庭生活一直是相对窘迫的境界。说实在的,我那时候十分羡慕有钱的富二代、官二代的那种日子,时常看一些YY小说,幻想一下自己若是有这样的生活是怎样一种彪悍和嚣张。但事实上,我每个月只能领到母亲给我的最低生活保障金,甚至学费都要靠着我去争取奖学金度日。

  这也是我为什么在大学四年始终单身一人,从没有交往过女朋友的重要因素之一。

  所以,在心里我至始至终都一直将母亲当作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母亲。心中更多的是回忆母亲艰辛把我养大,供我上学的场景。盛夏严冬,母亲在正常工作之外接一些针脚活来贴补家用的那个在微弱灯光下提着针线的人。

  却何曾有一天去想过,母亲手中那只针会救人……

  母亲对凡尘大师问道:“大师,可以讲师叔抬到沙发上吗?”

  凡尘大师摇头道:“请施主施针,现在没办法移动他。”

  母亲‘哦’了一声,迈步走进三才镇魂局中,俯身蹲下。摸了摸太易先生的后耳朵位置,然后又探手摸了一下太易先生胸口的位置。转头对我说到:“儿子,你来帮妈妈个忙。”

  我连忙跳过去。

  母亲道:“帮我抬起师叔来,胸腹高过鼻尖。”

  这个是怎样的一个姿势?我考虑了一下,悍然决定用一种必杀的招数来给太易先生摆出这个早醒来。

  我一条腿跪在地上,把太易先生放在膝盖,头脚两处落在地面上。

  太易先生身上穿着的是道袍,衣扣在侧面。母亲解开太易先生的一口,翻起里面的小衣,问我:“儿子,有打火机吗?”

  我架着太易先生,不好去翻我的裤兜。叶一立刻将打火机递过来。

  母亲点燃打火机,然后灼烧了一下针尖的位置。对我又道:“张开嘴。”

  啊?

  我张开嘴,母亲把手指塞进我嘴里,沾了一下我的口水。

  我好奇的看着母亲的举动,似乎母亲也知道我的好奇,说道:“你外公告诉过我,癔症施针,是邪气入体,或者邪祟染身。不管是哪一种,这男人的口水可以打开包裹在身体外层的邪气。这样针刺入体才有效果。”

  说着这句话,母亲用一种很奇怪的手势,在太易先生的胸口似乎丈量着什么。最终确定在了心口侧不远的位置,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隐约知道那个地方不会是什么穴道。

  母亲将口水涂抹在那个位置,随后,狠狠地,用力地连挑了三针。

  那真的是针针见血!

  可是,奇怪的是!那血出来后竟然是黑色的!一股淡淡的恶臭味就从针尖不大的伤口血液传出来。

  站在一旁的小LOLI姚君言忽然叫到:“啊,那有东西在动。”

  我凝聚目光看过去,果然有东西似乎在黑色的血液中蠕动。

  母亲用针尖一挑,三滴血里的东西就被刺在了针尖上,轻轻挑起,竟然如同身材纤瘦了十数倍的蛔虫一样。一共三条,十分恶心。

  母亲就着身边的烛火,跳动针尖,直接卓烧掉了那东西。却是眉头紧皱。

  “反过来,背部朝上。”母亲这一刻有一种我似乎不曾见过的严肃,我赶忙按照她说的去做。

  母亲又将叶一的打火机点燃,用打火机的火焰灼烧了针尖。再度翻开太易先生的背部衣衫,同样是用一种怪异的手势在太易先生的背上去丈量什么。但这次我却有些看的明白,那丈量尺寸的同时,似乎还在有一种轻微的推拿,只是看得不太真切,动作太过微小。

  这一次,是在脊椎的部位下针的。同样三针,针针见了黑色的臭血。这时候周围的女孩子们都捂住了嘴巴,三滴黑血中又出现了刚才的那种东西。

  这回连叶一都忍不住了,声音冰寒地说道:“混蛋,居然是蛊。”

  我一哆嗦,是蛊?我不由自主的抬头去看苗衣衣和高妮儿两个人。她们身上也有这种恶心的东西吗?

  赵磊胖子在叶一身边凑过来,眯着眼睛看向母亲针尖灼烧的那三条小虫子。道:“这是蛊?怎么这么小?”

  法华在一旁说道:“这可能是法蛊,是专门对付发力高深的人的一种特质蛊,不是苗疆那面的。”

  【奇门求财法】:准备一个小福袋(或银楼装金饰的小红袋),穿上红绳,袋内放入十枚一元的硬币,用红纸写上姓名和出生年月日,在午夜十二点时,挂在自己每天出入的房门上方,慢慢地,你就会财气临门了。

  23节、黄粱梦与线索【四】

  这方面,整个屋子里可以说苗衣衣和高妮儿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了。

  法蛊很稀少,因为和蛊有关,大多数人都不太清楚。

  叶一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蛊,苗疆的蛊术只是其中一种。衣衣,你知道这是什么蛊吗?”

  作为当代苗寨的蛊婆传人,叶一直接问的苗衣衣,而不是高妮儿。

  这让个高妮儿撅着嘴,轻轻地哼了一下。

  苗衣衣则道:“如果苗疆蛊术,我身体内的蛊王应该会有反应的。看样子,很像是缅甸那面的法蛊。具体的不清楚。”

  连苗衣衣都不清楚跟脚的法蛊,就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心底一沉。目光再次锁定在了母亲手中的针尖上。也许,只有见多识广的太易先生醒来才能解开这个谜底。

  母亲对我道:“左侧身。”

  我依言照做,母亲捏着太易先生的耳朵,一只手反复的在先生耳朵后面位置搓、动。逐渐速度越来越快,慢慢地,太易先生的耳朵都跟着红起来,而且是那种不正常的红润。紧接着,我看到先生耳朵周边出现了一条细如游丝的黑丝,那东西如同一条水蛇在水面游动一样,环绕着先生的外耳廓位置徐徐游走。

  我注意到母亲用针尖,不断的挑动先生的耳朵,那条黑丝一样的活物就随着母亲手中的针尖摆动,而不断改变着方向。逐渐顺着耳朵向下游动。一直游到耳垂的方向。

  就在那东西正打算从耳垂方向掉头的一瞬间,母亲针如闪电,针尖刺破先生的耳垂皮肤,这一次,我是看的清清楚楚。母亲下手的力度和准确度相当高明,正巧是在那黑丝一样活物的前部,刺破的血液窜出来的那个瞬间,黑丝一样的虫子也顺着伤口钻了出来。

  像头发丝一样粗细的虫子,努力的扭动着身躯,似乎想要向回钻去。

  母亲针尖如电,一下子挑在了虫子的身上,也不见如何用力,捻动针身,那虫子就顺着那么一股子力道从耳垂里出来了。

  随着这条发丝一样粗细的法蛊出来,我怀里的太易先生轻轻地‘嗯’了一声。身体也在微微扭动。

  “醒了,醒了!”高妮儿低声说道。

  但在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母亲的针尖上。赵磊忽然说道:“阿姨,等一下。”

  母亲挑着针尖,抬头望去。

  只见胖子赵磊从随身的挎包里拽出一个玻璃瓶,问:“能先放这里吗?”

  母亲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父亲说找出这些东西要烧掉。”

  叶一试着问道:“干妈,留下吧。太易先生醒来或许就知道是什么了。”

  母亲看了看周围,最后目光锁定在一起探讨佛法的法华身上,这法华立刻作出高僧状,点点头。

  母亲这才笑着说:“好吧,那你小心点。”说完,针尖点入胖子手中的小玻璃瓶。

  胖子连忙盖上瓶盖。

  “右侧身”母亲再次吩咐我。

  右边依旧如此,同样在耳朵里挑出一条黑丝一样的虫子,母亲随手就挑着针尖点在了蜡烛火头上。

  随着那条黑丝一样的虫子从太易先生的耳朵里冲出来,太易先生猛地张开眼睛,大呼一声:“憋死老道了也。”

  “先生。”

  “老师”

  “师叔”

  “师弟”

  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让太易先生微微一笑,我连忙将他扶起来。

  太易先生道:“不用扶着我,已经没事了。”

  太易先生走镇魂三才局,文怡赶快走过去,作为通晓医理的妹纸,这时候最适合化身为一个纯净善良的小天使,为病人排忧解难。虽然文怡彪悍非凡,不过那高材生时代的医术还是有傍身在心的。

  她翻看着左腕上的腕表,右手捏着太易先生的脉搏。

  太易先生道:“贫道暂时无碍了。”

  母亲忙道:“师叔,我,我,我这个可行?”

  太易先生笑道:“贫道还要多谢侄女针术,我随被制,却也知道一些外界声响,贫道暂时无碍放心吧。”

  母亲长吁一口气,文怡在这时候说道:“先生身体暂时没事情,不过还需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我去安排一下吧。”

  太易先生居然没有反对,反而说道:“有劳小友。”

  文怡回道:“应该的。”

  文怡回自己房间,母亲看了看周围的人,也笑着应对了一下带着高妮儿和苗衣衣回了房间去。

  凡尘大师这才开口道:“太易道友可有收获?”

  太易没有了刚才从容淡定的笑容,略有犹豫的说道:“贫道低估了对方,也高抬了自己。失算了一次。”

  我插嘴道:“不是砍下对方一条手臂吗?”

  太易先生苦笑道:“贫道惭愧,今天却是我上当了。”

  啊?

  凡尘大师接口道:“怕是我们都上当了。”

  两个大师开口都说上当,虽然我不明白,可隐约觉得事情可能已经走的很偏颇了,如果再没有新的线索,恐怕叶一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要白费了。

  太易先生道:“杨小友可以拿来那条断臂吗?”

  我连忙应了一声,跑到厨房去找那条藏在塑料袋中的断臂。

  结果,我跑到厨房的时候居然发现没有了?

  “不好,手臂不见了!”我大惊叫到。

  什么?不见了?叶一冲进厨房问道。

  我指着地上本来该放着手臂的地方说:“刚才还在这里。”

  叶一道:“找找别的地方。还能跑了不成?”

  我与叶一两人在厨房翻腾,奇怪了,一条手臂怎么还没有了?

  忽闻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文怡的声音传来:“你们在找什么?”

  我忙从跪在地上低着头翻找角落的状态站起来,问道:“你看到一条手臂了吗?不对,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文怡蹙眉道:“这么晚了你们要做夜宵吗?黑袋子我放到冰箱的冷冻里了。”

  啊?我大惊,找了半天唯独没有去碰冰箱。

  叶一和我一同冲到冰箱的门口,打开冷冻室的门,黑色的塑料袋就安稳的躺在里面。我不由苦笑暗自忖道:“这下要换冰箱了。”

  叶一伸手拽出那黑色塑料袋,我也跟着伸手去抓。

  可拽出来以后,我有一种很不对劲的感觉。道:“叶一,这带子不对啊。”

  叶一也点头道:“奇怪,确实不对劲。”

  文怡不知我俩打的什么哑谜,说道:“你们就找这个东西?”

  我点点头,有些郁闷的说:“这里是太易先生刚才斩回来的那条手臂。”

  文怡一愣,随后抿嘴笑道:“小阳阳,你又开玩笑。那里明明是一条羊腿。”

  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文怡,随后和叶一对视一眼,匆忙撕开塑料口袋……

  血淋淋的羊腿,正安然的躺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我不由叫出声来。

  叶一沉声道:“是精。”

  前回书曾经说过,在灵异圈子里有这样一个排序,就是鬼、灵、精、怪、妖。五个极端。鬼最低,而妖最高。往常我和叶一碰到的就算一些鬼,灵,都算得上比较强横的不靠谱的东西,没想到,这次居然有幸碰到‘精’这么神奇的物件,可是,我们谁都笑不出来了。但令我们笑不出来的是,太易先生那么强的人,也只是斩了‘精’的手臂。

  “先出去吧。”叶一拍了拍我。

  我站起来,苦笑着说:“据说人参越来越值钱,这几百年的羊肉会不会也大补?”

  叶一白了我一眼,道:“夜宵炖了吃吧。”

  我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吧。我没那么重口味。”可我马上又想到另一个事情:“叶一,这人手臂变成羊腿,怎么跟王正平交代啊?”

  叶一道:“那不是有个跟班吗?叫他进来。”

  我一拍脑门,道:“对!”随后我叫到:“夏组长,麻烦你过来一下。”

  夏峰正在外面听大师们分析,听到厨房里我在叫他,便走到厨房里,问道:“杨大师,叫我怎么回事?”

  我苦笑道一下,说道:“叫你来给做个见证。”

  夏峰有些不解地问道:“见证?见证什么?”

  我托起手中的塑料袋,说道:“帮忙见证一个奇迹。刚才你看到的那条人手臂变成这个样子了。”

  夏峰好奇的走过来,低头看向塑料袋里,再抬头时目光中露着不可思议的色彩,问道:“杨大师,你不是开我玩笑的吧?”

  我苦笑道:“你觉得这时候我会开玩笑吗?”

  叶一在一旁说道:“这是百年成精的羊,太易先生斩下的不是人手臂,是一头羊的羊腿。”

  【接生婆和屠夫的红手套】接生婆和杀生的屠夫在死后入殓时都要戴上一副红手套。因为他们的双手都沾染过一些阴晦污浊或血腥之气,等到寿终正寝驾鹤西游去往地府的时候,戴上红手套表示双手已除。不然到了阴曹地府,因其在阳间双手沾满了污血,势必先要遭受剁掉双手之酷刑。这个风俗如今依然如故。

  23节、黄粱梦与线索【五】

  夏峰搓手道:“这个,这个,我要跟队长汇报一下。我没办法做主了,这,你们,你们这些事儿太邪性了。”

  我看到夏峰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这名刑警队重案组长,一名有着丰富警员经验的老战士,同样是相信这些奇怪事情的普通人,这种事情终于还是超越了他内心承受的底线。

  叶一道:“那你汇报吧。”说完,拉着我和文怡走出了厨房。

  客厅里,凡尘、太易、释放三位大师坐在沙发上。

  旁边站着法华、公孙镜、胖子赵磊,不远处的餐桌附近老高头坐在那里。

  我走到太易先生他们三人前面,把塑料袋翻开放在茶几上,有些讪讪地说道:“先生,这个人手臂变成羊腿了。”

  太易先生几个人只是微微一看,便点点头,说道:“已在意料之中了。”

  法华大师插嘴道:“这百年成精的东西,如何与人使得?”显然,法华大师虽然佛法精湛,却也是堪不破此中道理。

  除了鬼和灵这两种东西之外,人很少能够御驾其他物种的行为,比如精、怪几乎可以说与人无意高智商生物,而且掌握着普通人没有的力量。但是这种东西实在十分稀少,如果说所谓的动物保护着协会最应该保护的是什么?那一定是保护这些成了精的东西。千万分之一也未必有一个从野兽修炼成人身的,而且大多数精怪并不会修炼成所谓的人身体。

  即便是偶有一些修为有成的人,也不会费劲降服一头成了精的东西。毕竟成精的东西,寿命会比较长,其不通文墨、不通礼法,做事往往凭借本心。说的好听的点率性,说的难听叫自私。

  但是,今天这个事情太过奇诡了些,先不说太易先生被人暗算,被人下了法蛊。这法蛊按照几个人的推测应该是随着人头一起进来的。随后太易先生追出去斩掉手臂的‘人’应该就是一头成了精的老羊,没准儿下蛊的也是这头老羊,若这样推算,那么这只老羊十有仈jiǔ就不是咱们这个国家内的产物。

  这问题又随之而来,对方为什么要对太易先生下手?如果不是巧合杨光妈妈会杂家三针中的地针,太易先生就算不死,也要被剐了去半条命。而外面几个人诱捕的手段竟然也被人轻松化解,这说明对方不光是在灵异手段变化诡异,甚至做事的手段都狡诈到了极点。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头老羊精何以和人混在一起?到底是谁来做主导的?没想到,斩下一条手臂,竟然斩出来另一个无厘头的麻烦。一个真言和尚还没有解决掉,又出来一只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羊精。

  对于灵异圈里的人来说,精并不是什么传说中的怪物。

  但对于刚涉猎到灵异圈子没多久的我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的脑子里不觉得塞满了很多疑问,可这些问题偏偏都与智商无关,全部都是经验,对灵异圈内的经验和认知结构,是我所不能理解和不能融合进去的。

  这样的区别让我显得有些白痴和呆傻。

  几位大师低声在旁边嘀咕,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

  我身边还有一个比我还迷糊的人,就是警队的重案组长夏峰。

  他偷偷轻轻地撞了我一下,低声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我从深思中回神过来,歉意的笑了笑,说:“我也听不懂,我刚学徒没几个月时间。”

  看着叶一、赵磊和几位大师在那里嘀嘀咕咕,不时的说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来,然后否决,再否决。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灵异圈内的学徒,还是如夏峰一样的外行。

  或许真应了那句玩笑话,我就是卖坟里灵异最好的,灵异里卖坟最棒的吧?

  许是暂时还商量不出来一个结果,叶一叉开了那些令人听着深奥的话题,问道:“这个女警怎么办?”

  太易先生捋了捋须髯,道:“此女所中的应该是黄粱梦。”

  嗯?黄粱梦?中的?

  我耳朵竖立起来,这是什么解释?黄粱梦还能中的?跟中毒似的?

  凡尘大师稽首道:“道家黄粱我佛入梦,这皆是法门,小神通之术。就是不知道女施主中的是何种。”

  我皱眉插嘴问道:“难道这东西还分好多种么?”

  凡尘大师抬头看向我,微微笑道:“此二种便有不同之处,道家黄粱如梦似幻,可美梦却不可成真。魂陷梦中梦如幻境,使人不远离去。佛家入梦,炼心锤智破虚妄万千,非大智慧者方能醒来。”

  我听得似懂非懂,太易先生则道:“我道家黄粱梦术,只与人开了那虚幻方便之门,宛若镜中水月,在梦中夙那逝人遗憾的法门。与修行无关。佛门入梦神通,是开辟智慧,看破生死的法门之一。这二者区别,一个是沉陷其中,另一个则必须劈开那份虚妄。”

  顿了顿,太易先生道:“如果非要有个区别,道家黄粱梦术是为了完成即将逝者的心愿而创立的法术,佛门入梦神通是锤炼自身智慧的手段。方向和目的不同,效果自然不同。”

  我了然的点点头,说道:“既然是这样,只要叫醒不就好了?”

  “非也,如果这样,又怎能称之为术?”凡尘大师笑道,“这该如何比喻为好,平常人中有一种叫做催眠的方法,可让人短时间内身如钢铁,臂可立人。除了施术者外,无人能解。杨施主可将此术堪称催眠更高层次的方法。施术者不在此处,便是只能另寻他法,而非是唤醒那么简单。”

  我蹙眉道:“一把钥匙开一把锁。除非找个万能钥匙,或者一把锤子砸开锁头?”

  “呵呵,虽不中,却也可以这样理解。”老和尚点点头,笑着说道。

  “先生,您有办法先救人吗?总这样没办法和王队长交代。”我说道,

  “凡尘大师如何看?”太易先生没有先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头问了坐在一旁的凡尘老和尚。

  凡尘大师道,道:“小杨施主所言也有道理,无虞是我佛门神通,还是道门法术皆不过是看破虚妄的手段,只是后来运用的方向不同。不如暴力破解的好。”

  太易先生点点头,环视一周,目光落到叶一的身上,笑道:“这人选?就是叶一吧,可好?”这‘可好’二字问的便是叶一。

  叶一点点头,说道:“可以。我去沐浴焚香,入得梦中去。”

  我抽搐了一下嘴角,叶一这厮文邹邹的说了一句‘入得梦中’,难道这玩意儿也跟蓝牙一样可以连接在一起吗?

  由于家里人多了,又临近深夜。母亲实在不好这个时候带着女孩子们走,便遣文怡和我偷偷打了个招呼,说和女孩子们挤一挤在一个房间里先睡了。

  太易先生问道:“不知周围可以有阴气较重的地方来用否?”太易先生有教我的味道在里面,他说道:“入梦之道,是以己体内只神魂入他人之梦境,外有干扰则成效低下,若能找到一处,阴阳皆有,相对平衡之地是最好不过的安全保护之一。”

  我摇摇头,这面我还真不怎么熟悉。

  我问道:“先生要找什么样的地方?墓地那样的吗?”

  23节、黄粱梦与线索【六】

  太易先生笑道:“非也,阴气重之地,非是墓地可比。墓地乃是纯阴之地,属性很杂,每日只有不愿投胎转世的鬼魂,却无有地府之门时常开启。如有乱葬岗其实是最好的。”

  我皱眉想了想,忽然抬头问道:“先生,医院怎么样?”我有些恶趣味的说道:“现在的医院比乱葬岗还糟糕,乱葬岗刚死了人还能有个埋骨地方,医院死人了连埋骨的地方都没有,白天人多,晚上人也不少,可一年到头那地方死的也挺多。应该是您要的好地方吧?”

  太易先生思忖了一下笑道:“如此也罢,医院确实可以。”

  正巧,叶一也洗的干干净净蹦达来出来,身上只围了一个浴巾。毫不介意房间内众人的目光。

  我便说道:“叶一,我们要去

  “法华方丈,还请再贡献点供香吧。”叶一说。嘴角噙着一种叫做狡诈的笑容,这厮又要剥削法华了。尤其是当着法华师长的前面,这抠门和尚只能咬牙切齿的翻出来袖袍中的供香来,佛曰出家人不可诳语,这个,尤其是不能骗人撒谎呐。

  不但这样,法华方丈点燃供香后,端坐在叶一的身后,香信袅袅,奇妙的事情再次发生。随着法华大师念动经文,袅袅香信如蛇盘龙卷一样的,从叶一的足跟开始缠绕着冉冉升起。这种现象持续了几分钟后,法华站起来说道:“可以了。”那大袖一挥,燃烧着的供香就立在了镇魂三才局里的米谷里。

  可是,医院是有了,但我不认识医生啊。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好事儿,如果随便找个医院再被人嚼了舌根子,着实不是什么好事儿。

  所以,我思忖了一下,怕是还要再麻烦一下我的文怡学姐了。

  叶一坐在香信边上,屏息凝神一副打坐入道的模样,我则敲开文怡的房门。把来意说明白。

  文怡笑道:“我帮你联系吧。”

  却不想,文怡也有压不住场子的时候,她的那个荣升了副主任的同学居然出国了。这个城市里除了文怡之外,就是闭目养神的叶一啦。母亲做了一辈子的苦工,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脉关系,我是没去想过母亲还能在这方面创造个奇迹出来的。

  正觉得一筹莫展的时候,夏峰走过来问我:“你们是要找医院吗?”

  “对啊,你有办法?”

  夏峰道:“我没有,不过有人有啊。”

  我一拍额头,道:“对啊,你们队长。”

  夏峰摇头道:“不是我们队长,是刘老。”

  我恍然大悟,是极是极!论资历,论人脉,在这方面还有谁是搞了一辈子法医工作的刘老面子大?

  我连忙对夏峰道谢,随后拨通王正平的电话号码。

  王正平很快就帮我练习了刘老,再通过刘老安排到了D市的公安医院。

  不多去叙述一群人去医院的事情,只道一句,公孙镜和老高头、赵磊三人留在家中。

  剩下的人开着车直奔D市的公安医院。

  在几年前的医改之后,公安医院就开始对外营业,并且实行了自负盈亏的利益体系。使得这些年来,公安医院虽然隶属在公安系统内的行政编制单位,但实际上,它已经从一个完全为警民服务的医院,变成了一个和普通医院差不多少性质的商业医院。

  法医刘老的面子很大,为我们安排了一间……地下室内很大的空房间。房间内不算怎么干净,不过对这个一行人都不太介意。

  反倒是在医院门口看到了刘老和王正平都站在门口等我们。

  相互寒暄了两句后,我们在地下室内的房间里随意的布置了一下。

  叶一躺在女警萧欣怡的身边,太易先生站起来,从道袍内翻出一节红线,又问我讨来了两个从家里带出来的小布口袋,里面装了不少五谷杂粮。顺手用红线缠绕在上面,分别把古袋放如叶一和萧欣怡的手中。

  叶一闭上眼睛后,太易先生手中捏着一个印记,似佛家宝瓶,却也似是而非。这是我不懂,实在是知道这是道家的大自在印。

  太易先生捏着这个印记,左摇右晃,看上去就像喝多了的酒的莽汉,绕着两个人不断的旋转。动作越来越快,没多久就见到太易先生已经是汗水印透了道袍,看样子十分吃力的模样。

  随着太易先生的动作越来越快,叶一的脑袋开始不自觉的左右摇摆起来,当太易先生脚步停在叶一脚下的时候,叶一已经发出了淡淡鼾声。

  太易先生脸色不太好,说话也不如之前那么中气十足,他到:“信香燃光之前,可以不管成与不成一定要叫醒叶小友。千万不可,错过时机。”说完,这老道就要往后仰去。

  我连忙上前一步,扶助太易先生,我关心道:“先生,你这身体还没好,还是上去检查一下吧”

  太易先生,苦笑一下,似自嘲一样道:“年岁大了,也罢,去就上去检查一下。其实老道我每年都有做体检的。”

  太易先生这句话让我忽然觉得,原来神秘莫测的太易,也变得如普通老人一样了。这一句话,似乎就拉进了我和他之间的那种原本不可触摸的距离。这只是感官的问题。由于此时已经快要接近午夜,亏得刘老跟来,通过熟人找来另一个值班的医生,为太易先生检查了一下身体,随后只是说身体年老,机能没问题就是累到了。需要休息,需要补一下什么奇怪的维生素之类的。反正没几个钱,太易先生也没拒绝,看来太易先生也毕竟不是神仙,身体吃不消了还是知道如何去保养的。

  陪我一起来随太易先生上来的是王正平和法医刘老。

  在确定了太易先生没事了,我对王正平歪歪头,示意他出来。

  走出门口,我抽出一根烟递给他,再为自己点燃一根,深吸口气,说道:“王队,现在的事情越来越乱了,你们要自己主意安全。”

  王正平笑道:“怕个屁,就算有妖精,太易先生能砍掉手脚,我就可以开枪打死它。”

  听王正平这样说道,我调笑一样的说道:“这警察开枪击毙犯罪分子,还要写一份报告的。要是开枪击毙了这只羊精是不是也好写个报告解释一下?万一是什么藏羚羊之类的国家保护动物,你也麻烦了。”

  王正平嘿嘿一笑,却再皱眉头说道:“杨光,你们遇到的事情也太邪门了吧?如果不是夏峰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证,是亲眼所见。我是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我吐出一个烟圈,道:“别说是你不信了,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信。本来好好的一条人手臂,放到冰箱里再出来就成了羊腿了。这事儿跟谁说理去?”

  王正平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些杀人案都是你们嘴里的那羊精干的?”

  我呵呵一笑,道:“你就那么希望是羊精?这要是这东西,你那里就直接做成悬案,然后束之高阁吧。都没办法说给人信去。”

  “是啊,可是凶手太狡猾了,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我道:“别急,总会有的。凡事一件件来。嗯?你看到那个人了没?”我指着走廊头的一个人影问道。

  “怎么了?”王正平问道。

  我说:“那个人刚才对我招手。”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我对王正平道:“你等一会儿,我过去看看他要干嘛?”

  “小心点。”

  “没事,现在我除了人,还真不怕小鬼。”我拍了拍胸口,那里有母亲给我的香囊,笑着说道。

  走到那个人面前,我看到这个长得有些猥琐,个头不高,塌塌鼻子,眼睛很小,尖下巴。

  我问他道:“找我干嘛?”

  那人很神秘的歪着头,看向我身后不远处病房门口的王正平,低声问我:“刚才我看到您托着一老爷子?什么病?”

  嗯?

  我皱眉看向这个人,心里迅速的去分析,医托?药托?还是这货就是个八卦?想来最后的面积不大。

  我笑道:“家里老人,年岁大了。”

  那人低声,神秘的对我道:“你爷爷吧?我看你就是个孝顺孙子。现在老人年龄大了,那不是病,是到时候了。我刚看你那爷爷额头阴暗,想来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这货故意装作很神秘的样子,这样对我说到。

  我心中暗笑,这种江湖买卖也敢落我头上?不知道哥们身后有一个刑警队队长吗?不过,我亦不动声色,想着反正晚上这时候也没什么意思,不如逗逗他玩玩。

  “啊?你这人怎么乱说,小心我揍你!”我故作怒意。

  那人低声嘿嘿一笑,说道:“这有什么的,生老病死嘛?如果没有生老病死,我自然也就没得买卖可以做了。我只问你,你想不想让你爷爷年轻十岁?”

  “你说什么?你不是给我推销蚁力神的吧?”这货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笑着问道。

  殊不知,他的下一句话,让我……

  【天生财运就好的人】第一名:生日26,天生财运极佳,从不为钱操心。第二名:生日28,财运好又善于理财。第三名:生日18,会赚钱也很懂得生活的情调。第四名:生日15,物质欲望强烈,特别是5.6.7月出生的人。第五名:生日8,天生财运比较强,特别是双数月份出生的人,财运好得让人妒忌!

  24节、十年阳寿你买吗?【上】

  殊不知,这个尖嘴猴腮,猥琐目光的矮瘦男子的下一句话,竟然让我感到了一丝丝恐惧。

  他言道:“我看你爷爷也七老八十吧?这年岁进了医院,多半是阳寿快要尽了。不瞒你说,我呢,在这里就找你们这种人来推销买卖的。”

  说道这里,他故作神秘一样的低声对我说到:“我不卖号,也不卖药,咱有高人,卖的是阳寿。你心也不信?”

  我的心,因为这句话狠狠地一抖!

  卖阳寿?

  我有点转不过来弯,说真的,如果我是个普通人,我一定当这种人是个疯子。但我偏偏不是普通人,我身处的人、接触的事都很灵异,可是买卖阳寿,这,这,这也太夸张了。可又偏偏这个人说的很诡异,在这个几乎是午夜的夜晚,在医院的走廊里,他跟我说可以买卖阳寿?

  我记得,叶一曾经有提到过,人的阳寿是有规定的,天年多少岁,那都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写的清清楚楚。如果要逆天改命,这生死簿上就会显示出来谁做的手脚,篡改了这份天机。若是有人为他人无辜续命,虽然生死簿上勾不掉对方的阳寿,可死后必然要受尽苦楚不说,这买卖者也一定会被下了那十八层地狱。

  所以,有道之士,非但不会给人来那对联里的天增岁月人增寿的事情,甚至还会暗地里阻止这样的人去续命。看似残忍,实际上却也是一种保护。

  可是,眼前这个人……

  思忖到此间问题,我估计装作普通人一样的问道:“你说卖什么?卖阳寿?大哥,你糊涂了吧?”

  这个人似乎也知道我不会相信一样,诡异的笑道:“就知道老弟你不信。敢不敢跟我去一趟太平间,我让你看看。”

  我眉头一跳,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后,想到王正平还在我身后,我遂问道:“我可以带着我朋友一起吗?”

  那人笑道:“可以啊,不过我先说好了,如果你看到了我做的事情,这买卖就一定要做了的。不然的话……”

  我故意装作孝子贤孙一样的说道:“如果能给我爷爷增寿,价格你只管开口说。”

  那人笑道:“嘿嘿,价格可不便宜。”

  我道:“能有多少?总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去吧?”

  那人又笑道,声音有些阴寒而晦涩:“要不去,要不去,只要你到时候签署一份协议就好。”

  我笑道:“协议?那我要先看看,然后再决定。”

  “这是自然,我们这买卖可不是强买强卖,要的就是买家心甘情愿呐。”说完,他从随身的一个黑皮包里拽出一张很破旧的布片。

  就在那布片出现的第一时间,我胸口挂着的护身符猛地发出了炙热的温度,我差一点就叫出声来。这片破布居然有威胁到我的力量!

  我谨慎的看着他手中的布片,他则示意我拿过去。

  我心念转动了一下,说道:“大哥,我这人有洁癖,这东西看着挺脏的,你拿着我看行吗?”

  那人皱着眉头看了看我,点头说道:“行,我给你看看。”

  那人双手拖着破布,我看到上面有一排很奇怪的繁体字。

  还有一大堆奇奇怪怪的符号在字的周围,这些字呈回字型排列,但却可以轻易让你知道从哪里开始读起。

  上面写到:

  【我欲长生增寿,奈何天不从人。今有法王凭证,吾以今生之功德为资,购置十年今生之阳寿,口说无凭立字为证,若违契约,吾必将家宅不宁子孙不虞,生魂入魔窟受百年苦楚,歃血之时,便是我阳寿增长之日。

  附注轮回法王购置阳寿契约福利:十年内,购置者可享受十年太平,无病无灾。】

  看到这里,我不虽然不清楚这个轮回法王是个什么东西,可这口气也忒大了一些。先不说阳寿这个东西怎么增加在阎王手中的生死簿上,便是有大、法力神通之辈,又怎么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再者令我心存疑惑的就是,今生功德。

  什么是今生的功德?

  如果是普通人,功德这个东西会被理解成下辈子是不是可以投胎个好人家。

  但实际上,是这样吗?

  不然!功德还有另一个作用,就是死后那五百年鬼寿时候的财富。如同人间存款一样,这功德就是你投身阴曹地府,享受那五百鬼寿时候的身家财产。

  这不抵于用未来死后五百年的全部财产,去购买只能在人间多活10年的。这买卖本身就不存在公平。是**裸的压榨啊!

  这时候我更不能作出奇怪的动作,我试探地问道:“哥们,这功德是什么东西?”

  那人道:“嘿嘿,功德嘛。这个东西咋说呢。人活着的时候没用,死后也没用。只有投胎的时候才有用,你功德越多这来生投胎就能找个好人家。功德少了,就没办投胎好人家了。”

  我故意皱眉头说:“那这不是坑人吗?功德都换了多活十年,难不成下辈子就去做那禽兽去?”心里却明白,果然想骗人不要全说假话,七分真三分假,才是最最上乘的谎言。

  那人笑道:“老弟,要么说你想不开呢?你就没想过多活那十年,完全可以接着做善事啊。咱这买卖讲的是货到付款。等你爷爷阳寿增了,这面才收了你现在的功德,但是,多活十年里的功德是收不到的。这十年,完全可以让您家老爷子多做善事,也不是拼不出个美好未来。”

  这人的说法,如果放给普通人,一定信了!起码,孝顺的会来个死马当作活马医。是假的又骗不到钱,若是真的可就是赚了。没准儿还能博一个孝感上苍之类的名人事迹。可事实上!这货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清楚,那就是你若有心做善事,则善事无功德。只有那无心插柳的好人好事,那生死簿上才会有功德记录在上。

  好恶毒的措辞说法,好诡诈的手段!再加上胸口一直发热的护身符令我警惕万分,这个尖嘴猴腮的矮瘦子,着实让人捉摸不透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正主?还是说只是个普通人呢??

  “有道理哦。”我当着他的面点点头,用似乎被说服了的表情赞同的说道。

  那小子见我似有被说动,鼓吹道:“我跟你说,我就是个跑腿的,这买卖真正那是有高人。人家高人说了,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多积德行善。可真的让你花钱买,一寸光阴一寸金的,谁家也买不起不是?就想出这么个折中的办法。而且,还再三叮嘱我,这送人阳寿的事情要看准人,不是有钱就可以买的。必须是阳寿要尽的长者。啧啧,您说我这老板那是多大的好人?”

  我明白了,这货也是被忽悠的人,估计着那套说辞也是背后所谓的老板教给他的。我问他:“大哥,你这买卖寿命,赚的多不?”

  那人道:“还行还行,我原来也不做这个的。后来我是真被我老板这高人给震了几次,才死心塌地的为老板跑这业务,不为别的,我们老板说了这也是给我增加功德的好机会,以后等我要死的时候,也可以签署一份这样的协议,卖我十五年阳寿呢。现在就只给个万把块钱,嗳,你倒是买不买了?”这人见我发呆,追问我道。

  我连忙回过神来,说:“买,买,不过我要先问问我爷爷。您也知道,这事儿最好先问问长辈。”

  那人笑道:“你这人,哪儿有人不愿意多活十年的?你去问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先说好了,明儿你想找我,都找不着了。我老板只给我们哥几个八份单子,卖光了可就要等下一次了。”

  【据说佩戴在手上的首饰,久了会与身体磁场产生关联,如果无预警忽然断裂,表示它帮主人挡下了灾难麻烦,它以牺牲自己来保护主人,这反而是好事。。。】

  24节、十年阳寿你买吗?【下】

  当对方说了个八份的时候,我的心咯噔一下,隐约有一种和某个数字合在一起的错觉。

  难道……不会是这样吧?我们千算万算的,就没算到这个上?可偏偏我又不懂这么许多,不好去妄加猜测。压下心中的这团疑虑,我对那人说道:“大哥,你等会儿,我这就去问我爷爷。”

  也不待他应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王正平低声问我:“怎么回事?”

  我只对他说:“进屋再说。”

  进门后,我对太易先生把刚才那人的话说了一边,还有那最后什么八份单子的事情更是让我说了个明白。

  太易先生躺在病床上,捻着自己的胡须,闭着眼睛。

  我说完,他沉思。

  不过一两分钟后,太易先生张开看我,说道:“八份阳寿吗?也许,贫道知晓那真言的目的了。杨小友、王警官你二人且去与那买卖者周旋一番,如果必要请设法擒住此人。”

  我问道:“先生,阳寿真的可以买卖吗?”

  太易先生道:“可以,若是枉死之人阳寿未尽。那么有一些手段确实可以抢夺了这些枉死之人的阳寿,再通过一些手段嫁接到别人身上。只是此法不但会伤及施术者,也会让被接受者死后难免在那地狱之中走上一圈。贫道唯一想不通的是,何以用阴间功德,若非是想让人死而复生不成?那可是要无量功德的。”

  我道:“既然先生暂时也想不出,不如我们方向线钓大鱼如何?”

  太易先生看了看我,说道:“小友可有把握?若真是如贫道猜测之想,怕是这个人也要遭了不测。或许还要枉死一条人命。”

  我道:“如果真抓了这个人,或许可以救了他一个人的命,再就很难去追查后面的人了。”我撞了一下身边的王正平,问道:“电影里总有线人,或者放长线钓大鱼那种不抓小偷小摸,却顺藤摸瓜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王正平道:“这个确实有,我们警队曾经抓不过一个盗车团伙,他们的队员曾经就在我们的监视下盗取他人汽车,但是为了能顺藤摸瓜抓到团伙主干,一些必要的牺牲还是可以的。”

  太易先生道:“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决定好了。王队长,就麻烦你安排人手监视这个人,不用去追查他住在什么地方,只要监控他接触的人是谁,他手中的那张破布交给谁就好,切记与对方发生任何接触,以免发生意外。”

  我有些惊愕的看着太易先生,从没有想过这个老头如此杀伐果断,办事这么干净利索。哪里有一点世外高人的味道啊?生生让我觉得这是一个正在布置战场的将军模样。

  太易先生笑道:“杨小友是不是觉得贫道这番作为有些不符合身份?”

  我点点头,作为一个诚实的人,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道家有万法随心,才能静若止水。不拘于小节时,才可放眼一方天下,追寻那至道之理。而贫僧善于阵法,得利于善于利用周围山川地势,借势顺势而为,这几天我等全面处于明处,跌于劣势之中。线索几乎全部中断,却不想柳暗花明,或许将目光放到这个人身上,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何乐不为?”太易先生淡淡地解释道。

  我茫然的点点头,虽然达不到那种一番话便可让我豁然开朗的境界,但是也我小有一番感触。

  太易先生对王正平道:“还请王队长安排一下吧。”

  王正平点点头,因为那个人在外面,王正平就在我们房间里打了个电话,布置了一组人后。对太易先生道:“老先生,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员,大概十分钟后就能赶到,我让他们个侦查人员先到我们必经的太平间的路上等着,确认目标,随后开始跟踪。”

  太易先生点点头,只说了一句:“有劳了。”

  我低声对王正平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他能做什么样子的实验给我们看。”

  我和王正品刚打算出门,太易先生忽然说道:“小心一些,那破布能够让你的护身符如此警觉,必然不是凡品。切记小心谨慎。万不得已之时不要去用手碰触。如果对方要来签署,贫道会亲自签署的。料对方若想勾走贫道的功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小心为妙。”

  我认真的说道:“先生放心。”

  出了门去,看到那尖嘴猴腮的货,正贼头贼脑的看向我们的房间,见我们出来,脸上露出让人想踹一脚的笑容。上来几步,堵在我俩的前面,低声问:“二位,谈好了吗?”

  我笑道:“老爷子说了,如果真的有效,这买卖就做了。我家老爷子也薄有积蓄,未来多活那十年也不是不能再多做一些善事来积累功德的。”

  那人轻轻击掌,道:“着啊,老爷子是聪明人。走着走着,跟兄弟我去太平间,给你们开开眼,认得一下我们老板那仙家手段。”

  其实,这公安医院的太平间所在的地方与叶一所在仓库是同一个地下层面,只不过,太平间是在地下通道的另一面。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走在前面,手里还提着一个手电,一边走一边低声与我说道:“兄弟我入行一个多月,前前后后赚了三万多,放心放心,我敢跟你这么说,就是因为老板给发工资,不是赚你的钱。说真的,这钱啊,赚的踏实。还能为下辈子赚不少,又能多活十几年,你说老弟这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儿去?唯一让兄弟我怕过的就是刚开始老板施展的那些玄神仙术,嘿嘿。”这货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要不是那仙术和后来老板亲自给我们几个哥们见证一番,说什么我也不信啊。”

  说着,这货从脖子里拽出一个黑绳,绳子上面有一个小瓷瓶。说道:“为了让买主相信,俺们老板特地在这瓷瓶里封了三分钟的寿命,一会儿我就用这个法术给你们证明什么叫死而复生。”

  我皱眉道:“周围大哥怎么称呼?”

  那人道:“我姓一,这姓氏特别少。名字嘛,叫一梦。别看我人长得不咋的,可我这名字还是很有小清新的味道。老弟要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梦哥。”

  我心中暗自诋毁,梦哥?还梦郎呢。

  不过嘴上我却说道:“呵呵,梦哥。行嘞这事儿要真成了,老弟我回头就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聚聚,指不定哪天我还有别的亲人用的着梦哥的买卖不是?”

  “哈哈,好说好说。”

  我忽然发现,这公安医院的太平间竟然没有值夜人。遂问道:“梦哥,这周围怎么没个值夜班的呢?”

  那猥琐男一梦说道:“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太平间是有值班医生的。但是也要看是什么地方的,这是什么地方?公安医院啊,谁敢到这里来撒野?不瞒老弟说,我也是找了十几家医院,最后才确定了这里落脚啊。就奔着这份活儿可以让我多做几年,那就算脱贫致富啦。”

  我心中恶意猜想:发家致富未必,你死期不远估计是真的了。

  穿过幽暗的走廊,我生平第一次走入太平间的大门。

  25节、复活的女尸【上】

  一梦似乎怕我害怕,推开门之前对我说道:“老弟别怕,都是死人,没啥可怕的。再说我那老板法力无边,就算有个把小鬼,也不敢跟着有老板罩着的我不是?放心跟着我最安全不过了。”

  我虽然大鬼小鬼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可这进入太平间还是大姑娘上婚轿头一回的事情,心里也略微有些发毛。不过一想到我有护身符,又有王正平这个人形护身符跟着壮胆,也就不那么心虚,笑着说道:“梦哥说的是,跟着梦哥来这里,也算是我开开眼界了。”

  有了我的这句话,猥琐男一梦推开了太平间的大门!

  咯吱……

  门,开了。

  阴暗冰冷的房间,莹莹微光夹裹着一股子微微**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站在门口,一股子冷意从脚下散射上来,这不是那种见鬼时候的冰冷,而是一种从心底迸发出来的冷,是面对死亡的恐惧。让我有一种一步走进去就是死亡,退后一步站在门口就活的错觉。

  没有一个正常人可以在面对冰冷、阴暗的太平间里,还能保持着谈笑风生,心跳平静。除非,他见过无数这样的场景,我偷偷看了一眼王正平,他面色如常,但显然我不是他。

  至于那个猥琐男一梦,也和我差不多少。别看在门口时候还在夸夸其谈。可进去之后,依旧如我一样变得小心谨慎,生怕惊扰了这里的死者。

  我又一次庆幸自己没有开什么那狗、屁的天眼,不会去看到那糟糕的画面。当然也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脑海中去像那大鬼小鬼满天飞的场景。

  猥琐男一梦小心的吞了一口口水,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这个,进来这里要有规矩,不能随便闲逛,也不能随便看。万一冲到就不好了。咱们找个漂亮的来试试。到时候你就知道效果如何。这个兄弟我可不是瞎掰给你吧?总不能找人来这里装尸体是不是?”

  我点点头,除非有人真的疯了,才会躺在太平房里脱光了衣服装死人。

  萤光灯下,我们呼出的空气都泛起了白霜,温度在这里已经接近了零度,一张张白布盖在十几张床铺上面。白布下有高有低,看样子男女是混搭在一起的。唉,反正都死了,光着屁股也不会有人站起来喊一声道德败坏世风日下了吧?这样的恶趣味只在我脑海中匆匆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一梦走到一个胸口白布挺高的尸体身边,我心里又一次恶趣味的想到,这小子果然长得猥琐,连死人都想要亵渎一下,还专门挑选胸部看起来就不小的女子。

  唔,就是不知道这死掉的女孩子长得怎么样?

  我赶紧甩掉这个龌龊的想法,就看到一梦那小子就在尸体的前面来了三鞠躬,随后小心的撤开尸体身上的白布。

  哗啦!

  那一梦刚刚碰到白布,一条真正是雪白如玉全无血色的手臂就从侧面弹出来,指甲还是那种很鲜艳的血红色。在这样的环境中,着实让人惊吓。

  啊!

  我一哆嗦却没叫出来,一梦到是吓得叫出来。然后使劲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拍了几下又双手合十不停的拜来拜去的,嘴里还唠叨着‘罪过罪过,我只是借用一下,借用一下,大姐莫怪大姐莫怪。’

  不得不说,这小子胆子还是不小,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是再次慢慢扯开盖在头顶上的白布。

  怎么去形容这样一具尸体?缓缓揭开面纱后,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模样看上去还算精致的一个女子,惨白的嘴唇,禁闭的眼睛,冰冷的身躯混合在这个幽暗的太平间里。

  一梦那猥琐男偷偷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对我说到:“这个,就她吧。”

  我点点头,说道:“这个随便你。我就负责看奇迹的发生。”

  一梦忽然眨着眼睛问我:“要不要把白布都掀开?一会儿就变成活人了。”

  我摇摇头,故意有些阴森的去说道:“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最好都不要亵渎,您能增人阳寿,估计就真有神明,这举头三尺有神明说不定这么做过之后会下地狱的。”

  一梦尴尬的笑了笑,说:“是,是,是,老弟你说的对。”

  我估计,这货没少这么干过。

  “那我开始了?”一梦再问我。

  我说:“开始吧。”

  一梦把那只小瓶从脖子上取下,王正平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始终不言不语的看着。

  我看到那小瓶被猥琐男打开了瓶塞,从瓶子里抠出个很奇怪的东西,凝聚目光再仔细看去,竟然是一颗鸡心。

  这时候一梦道:“这瓶子里装的是公鸡心。只有靠生灵的心才能储存寿命,呵呵,我老板告诉我的。先说好了,这鸡心只能储存一点点寿命几分钟的而已。如果真要给人增寿,就必须用人心来装。”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问:“人心?梦哥说笑呢吧?”

  一梦笑道:“说笑?连增寿这种逆天的事情都做了,怎么可能说笑?跟你说老弟,这事情到时候就是你知我知他知,到时候,不但你爷爷要签了契约,你们见过的人也要跟我签上一份契约,签约之后你就是想说、想写都做不到,我们老板那是神通广大。不过你放心,一准儿除了这个对你没任何伤害。”

  王正平就好像没有听到‘人心’那个敏感词一样,在旁边忽然问道:“兄弟,我们这份买卖要是成了,你这算做了几单生意了?”

  一梦也不疑心我们,毕竟王正平没有穿警服来,看上去除了有些成熟,也看不出什么太多的毛病。就算是警察又怎么样?到时候那契约一签,说不能说,写不能写的,也威胁不到自己。

  所以他笑着说道:“这个月你们是第三波人了。老板之前雇佣了我们时候第一次给了我们7个指标。第二次给我们7个,这次又给了我们8个。我们负责销售的人三个,说真的你们能碰到我那是你们的福气知道吗?我们老板说了,这给人增寿必须要卖给老人。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也增加功德,而且我跟你们说,老板说了,功德这东西越多,子孙就越好。我都想好了,等我要死以后,我就把功德卖一半留一半给子孙。我少活几年也知足啦~”

  我和王正平对视一眼,王正平对我微微点头。

  难道对方的老板真的是我们要找的真言和尚?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总不会是要死之前,为自己赚大笔阴德去阴曹地府做个富家翁吧?就他做的这些事儿,死后下地狱都可以了,再多的阴德也跟他没什么关系。对于这些阴德在他身上,用个阳间的名词来形容就是赃款。是不能动用,最后没准儿还要充公的。

  我知道自己的阅历见识实在太少,根本不知道这中间到底还有什么是我想不通的,我只是把这些话暗自记在心里,等回头说给太易先生。

  只见一梦将鸡心从瓶子倒出来,然后另一只手捏住那女尸的下颚上下错动,‘嘎巴’一声,女尸禁闭的嘴唇就慢慢张开。我以为他会直接把鸡心放如对方嘴中的时候,一梦忽然停手了,抬头问我:“兄弟,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啊?

  我下意识的问道:“检查什么?”

  一梦说道:“检查这是死活啊。省的我骗你。给你做个普及知识,顺便过来学学。”

  王正平忽然迈步走到一梦的身边说道:“我来看看,我是学医出身的。”

  【眼皮看你的性格】1.眼皮超过两层以上,不喜欢半途而废,受到束缚,性欲很强。2.两眼上眼皮严重下垂,很难捉摸其真心,一生起伏不定。3.两眼都是单眼皮。个性大多内向、朴实。4.眼皮一单一双,不轻易表露真正心意的类型,追求变化或刺激。5.两眼都是双眼皮。个性明朗,属忠厚老实型。

  25节、复活的女尸【下】

  “呦,行家。”一梦笑道,托着手中的鸡心退了一步,继续道,“行,你检查吧。”

  王正平真的走到女尸身边,仔细的检查了女尸的瞳孔、心跳、体温,甚至还扯掉了上面最后的遮羞布,按按这里,摸摸那里查找这个人的死因。

  随后又盖上那条白布,说道:“确实是死了,尸体死亡时间没有超过24小时,致命伤暂时不清楚,不过有手术痕迹,应该是医疗事故造成的。”

  我点点头,看样子这具尸体的死因又落到王正平的眼睛里了。

  一梦再次走到尸体身边,说道:“这回对了吧?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做奇迹。”

  王正平忽然说道:“能活几分钟?”

  一梦正掰开那女尸的嘴巴,回道:“大概三五分钟的样子。”

  “能说话吗?”

  “嘿嘿,你这话说的,复活复活,自然是能说话了。而且一准儿跟活人没区别。”

  “哦,一会儿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一梦眼神有些不对的看向王正平,问道:“你是什么人?”

  王正平很自然的说道:“别怕,我是法医。这个人死的很奇怪,我就问问,万一是冤死的我还能帮帮她。”

  看王正平说的自然,一梦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刚才说的很清楚,以后看到这个的要签一份契约,也不怕什么警察过来抓自己。略微脸色上有些调侃的说道:“你还挺热心,这种事儿多了去了。也不见警察天天管。你个法医蹦达也是白蹦达。”

  王正平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他心里不赞同,可也没办法去反驳,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揍性,光是靠他一个人想要去改变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心中的那份正义,让自己不会被那么多污染的思想去颠覆心中的理念。至于未来的路是不是光明亦或者黑暗,王正平的心里确实没想那么多,不!应该说是不敢去想那么多。

  我不清楚王正平的心中是如何去想,眼睛盯着一梦把那枚鸡心丢人女尸的嘴里。然后迅速从包裹里拽出来一卷透明胶布,动作非常娴熟的把女尸捆绑在床头上,甚至还有闲余时间撕开一条胶布贴在女尸的嘴巴上面。

  这些动作做完,时间没超过一分钟。

  但是那女尸似乎没什么反应,我不由问道:“梦哥,这也没反应啊。玩我呢吧?”我故意把口吻装的有些不耐烦。

  猥琐男一梦笑笑说道:“别急别急,大概三五分钟的事情就真活了。毕竟死的时间长点,要理顺一下身体,活活血什么的嘛,不然那叫复活么?那叫诈尸来着。”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可我有点不明白一个事情,人死之后魂魄离体,如果这个人的魂魄进了鬼门关,还能真的活过来吗?之前我没有考虑的那么严谨,可现在我不得不去重视这个问题。可我又知道这句话不能去问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一梦,再次把这个问题也压在了心里。

  其实这时候,我早已经从初入太平间的恐惧,变得坦然。更多的是去想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来复活的。真的像那一梦所言?这样的做法太过逆天了不是吗?看来我把自己定位菜鸟实在不是什么错事,毕竟对于这个圈子来说,我太嫩了。

  我没有过耳熟目染,也没有接受过那种阶梯式教育,更没有去沉迷过这种东西,至始至终我都保持着对这个灵异圈带有一份镇定和自信,还有认真学习的态度,甚至我只是把这个圈子里的做法、手段当作谋生赚钱的一门技艺。

  但如果今天的这件事情真的在我眼前能够确确实实发生,那么,我不知道这门技艺到底是赚钱生存的手段?大敛横财不择手段后的态度改变。那时候,我是否还能经受住对金钱渴望,对物质生活的追求欲望。

  我不清楚……如果我和真言一样可以掌握这样的手段,我有没有可能去大赚特赚,让这辈子变成超级有钱人?或者为那些超级有钱人服务?

  一时间,我的心竟然乱了。

  就在我陷入一阵阵迷茫很深思的时候,一声低吟把我从这个静谧的环境中惊醒过来。

  原来自从猥琐男一梦做完了那些捆绑的事情之后,我们三个都陷入了一种安静的状态中。在这个幽暗的环境里,三个男人,站在太平间内的一张床头,看着床上的一具面部表情不算安详的女子。这种的感觉,本身就十分诡异了不是吗?

  但更诡异的接踵而来,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那一声嘤咛仍然敲碎了这份安静。

  唔唔唔唔……

  我看到,女尸的鼻孔里开始喷出白色的气体,从开始的淡淡薄薄,忽地一下浓重起来,鼻子里发出的唔唔声音更重一些,一梦在我旁边说到:“这个,她身上有伤口,估计是疼的。”

  我苦笑一下,能在医院里死去的年轻人,又有几个是没伤的呢?可不管是我,还是王正平,都必须要恨得下心肠来,毕竟没有人闲着去关心一个死去的人是否很疼。哪怕她复活了,可毕竟是短暂的复活,最终还是要死去的。

  一梦对我说到:“你们看看,可以了吧?这就算是复活了。”

  王正平说道:“我们还要验证一下,问她几个问题。”

  一梦说道:“随便,这里使劲喊,外面都听不到。”

  王正平走过去,语速很快的对那女尸,哦,应该是女人说道:“别动,别叫,别喊,听我说。你已经死了,但是某种原因,你又复活了,时间很短暂只有几分钟复活的时间。我来问你,你是不是手术事故死亡的?还是重大疾病死亡?事故死亡就点头,疾病死亡就摇头。”

  那女人张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正平,眼泪就开始流出来,然后使劲的点头点头再点头。

  王正平接着道:“我是警察,如果你是重大的医疗事故死亡,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来这里做什么手术,你只有几分钟时间,我是法医,也是警察。这几分钟就是你沉冤得雪的一次机会。”

  王正平这样说道,我却觉得奇怪了,王正平这么一个严谨的人怎么会说这么无厘头的事情?是不是重大事故死亡的,不是他能断定的吧?况且,我们跟这个死人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没有必要去这样做。

  在我这样想的瞬间,王正平已经撕掉了那女子嘴巴上的胶条。

  那女人张嘴就喊,王正平大喝一声:“这里是太平间,你看好了。你已经死了!”

  “我?我?我真的死了?”那女的被王正平喝住后,瞪着眼睛看着散发着幽暗光芒灯泡。随后哭道:“我还是死了,那负心汉真忍心让我死了。”

  王正平道:“你有冤情?”

  那女的歪过头,看向王正平:“我没冤情,我死了不是吗?我一会儿还要死不是吗?我是自愿死的。呵呵,我真傻。怎么会相信他的话呢?现在我死了,他高兴了吧?”

  顿了顿,那女人问王正平:“我自杀的,我留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救我。没想到他真的舍得让我去死。呵呵,呵呵,呵呵,你们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我会化成厉鬼的,我记得我死的时候穿了一身红呢。”

  “……”我们三个都愣愣地看着这个复活的女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是怎样的一种伤心,让这个女人自己选择了死亡?

  那女人问道:“问一下,我能活多久?”

  我翻看了一下手表,说道:“大概三分钟左右,已经过去一半了。”

  “有电话吗?当还我一个愿望行吗,借给我用一下。”

  26节、金刚大结界【上】

  我翻出电话,那女人说了一个电话号码,我拨通出去。把手机贴在那女人的耳朵边上。

  电话那面很快就拨通了,接通电话的瞬间,那女人的声音变得十分平淡,但平淡之下却带着很浓很浓的怨恨:“XXX,呵呵,你想不到还会听到我的声音吧?没错,我已经死了,但是我会去找你的。你等着我哦,平时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甚至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都要小心我。是你狠心让我去死的,我又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独自活在这个世界上呢?哈哈哈哈,你害死了我呢,我怎么会让你独自活下去?”

  电话那面传来很大很大的尖叫声,我估计那面被吓坏了。活该,我心里暗自骂了一句。

  在低头去看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已经脸上带着微笑再次合上了眼睛。我知道,这次她真的死了。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一梦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没想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那男的估计这辈子都甭想安心了吧?、呵呵,两位兄弟,现在满意了吗?”

  我点点头,确实很满意了。

  所以我随口说道:“什么时候可以签约?”

  一梦嘿嘿笑道:“随时,随时可以。签约之后,我就去老板那里领取十年寿命给您家老爷子加进去。”

  我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们老板是谁?”

  猥琐男一梦下意识地回答道:“是我们院长。”

  叭~

  我用嘴唇打出一个这样的声音:“你们院长?医院的?”

  一梦嘿嘿一笑,转过头来,我似乎看到他眸子里闪烁出一种闪光的东西,但那闪光一闪而逝,好像是倒映的灯光。他声音有些阴森,有些不怀好意地说道:“小子,多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回去等着吧。一会儿我就去找你们。”

  那声音冰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错觉,让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心脏在那一刹那跳动的很快很快。

  猥琐男一梦走了,我却和王正平站在太平间里,我声音有些发抖“你,刚才看到了吗?”

  王正平嗯了一声。

  我还想说什么,可是忽然想到太易先生在这所医院里,如果幕后人真的是这所医院的院长,那太易先生岂不是有麻烦了!我猛然叫到:“不好,太易先生还在楼上!”

  喊过这句话我拔腿就跑。

  跑到走廊的分岔口我对王正平喊道:“你去告诉那面,这里不安全。”

  王正平一把抓住我:“你去,我去找那老先生。”

  我这身子板还真搞不过王正平那么大的力气,被他一拽就是身体猛地顿住,惯性的关系让我掉头面向了另一面。等我回头的时候王正平已经冲出了楼梯口。

  妈的!

  我骂了一句,转身向着叶一那个地下仓库跑去。

  满心里想到底的是我们中埋伏了!那个一梦绝对不是好人,也许卖人寿命是真的,可我们绝对是自投罗网来的。现在两大战将,一个伤了身子,却跑到对方的医院里打针。另一个却跑到别人的身体里去叫醒对方。

  还剩下的三个和尚能不能抗住还不知道。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我家里,这么多怪异的事情同时出现在今晚,我家到底怎么样了?我妈她们没问题吗?我忽然觉得我的脑袋都要炸掉了,心也要跳出来了。

  我在走廊里大声的喊叫:“叶一,这里是他妈狼窝,这里不安全,法华法华快走!!”

  可事实上,走廊里只有我的回音,根本没有人来应答我。

  他们……哪儿去了?

  ……

  兵分三路,法分三家,回光溯影,去半小时前的仓库看看。

  就在杨光和王正平搀扶着太易先生离开之后,叶一进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态当中,最先发现不对劲而的是老高头。

  按照不管是道家黄粱,还是佛门的入梦,都不会出现很强的外体现象,就是没有外特征。

  但是一晚上都没怎么参与发言的人,其实则是细心的老高头却发现了叶一的不同,一些细密的汗水从叶一的手上开始出来。

  本来并不是多想什么,手心出汗很正常的事情。最多会被说成肾虚,当然,男人最讨厌的说辞就是肾虚和不行。老高头嘿嘿一笑,很不在意的,似调侃一样地说道:“叶一这小平时不知道拈了多少风流债啊。啧啧,看看这手心出的汗,我这孙女怎么就选中他了呢?”

  这句话只是一时兴起的调侃,凡尘大师本也盘坐在不远处闭目养神,听闻这句话猛地张开眼睛,合十的双手向两侧一翻,大声喝道:“不好,快随我结金刚大结界。”

  这金刚大结界还是佛门三种精研阵法之一,是专门震慑心神,驱除外物魔念、防御自身的一种。佛门阵法不是借助天地自然,是更注重自身,在阵法之内凝聚成一个小世界,形成科学无法解释的空间割裂状态,将阵法内的空间与阵法外的空间完全割裂开。参与阵法内的人数越多,阵法切割开的空间越大。

  通俗的点解释,佛门方式说的是介纳神通,开辟一方小世界。如佛家锻修己身,将肉身修成佛家金身,佛门传言开辟西方极乐世界,便是佛门这个神通。当然这只是传说,谁也不曾亲眼见过。

  如果科学点解释,应该是借助某种能力,破开三维空间,强行在三维空间与其它纬度空间之间的节点中暂时存留的一种方式。但具体的不是佛门高僧是很难做到,毕竟这需要一个主体开去做,而其他僧众提供后续力量。

  做一个简单而大胆的猜测,如果佛门神通真的如此伟大,可开辟所谓的西方极乐世界,那么佛祖就一定是那个开辟空间的人,而诸佛子就是能量的源泉。

  有点跑题,回归正题来。

  不得不说,凡尘大师经验老辣,居然心念转动之快,令人乍舌。

  配合凡尘大师布下所谓金刚大结界阵法法华和释放两位大师,在第一时间作出了正确的反应。

  随后一圈连凡人都可以清楚看到的金光从老和尚凡尘身上蔓延开。

  “入我金光来。”老和尚喝到。

  这时候老高头来不及反应,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就看到那层淡淡的金光将叶一、萧欣怡、与自己一同笼罩了进去。

  三个和尚开始叽里咕噜地念起《金刚经》来。

  “搞什么?念这种具有攻击性的经文?”老高头一时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个原因。

  但就在这个时候,就看到无数虚影从上下左右钻了出来。

  “我的天,这么多冤死的人?”老高头惊讶的看到周围。

  可转念又觉得不对,虽然老高头算不得灵异圈内的高人,可也跟这个圈子打了几十年的交到,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况且,为了方便老高头还开了一只天目可以看到脏东西。奇怪了,刚才来医院怎么没看到一点怨气?

  按道理,这医院沟通阴阳,是最不留怨气的地方。就算偶然有怨气出现,也一会有路径此地的鬼差顺手吹散了去,毕竟这里经常死人嘛,再者这里又是救人无数的地方,医生护士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功德庇佑,便是有怨气碰到这些东西也会自行被打散。

  所以,真正的鬼故事都不会发生在医院里,就是这个原因。救人无数的医生,那可是勉强能算半个驱灵师啦。

  【某人花高价从家具行买了一面穿衣古镜,他很钟意,所以摆在床侧。今晚,杰睡得很不舒服,总觉得有人压着自己,他无意瞟了一眼古镜,竟然看到一个穿着寿衣的女子直直地压着自己,头对头,脚对脚。他吓得大叫,再看镜子时已无影无踪。妻子起身询问,他边安慰边看古镜,竟然,看不到他的妻子。】

  26节、金刚大结界【下】

  再加上这里是公安医院,就更不得了应该是正气充盈之地,阴阳平衡之处啊。若是不因为这里是这个因素,又如何找到这里来的呢?可现在面前出现了大群的怨灵,太不正常了!

  冤鬼是没有思想的东西,只有本能的怨愤变成的执念。这种执念鬼不惧生死,通常只是为了报仇才留存在人间徘徊不走的可怜人。

  但是自己这些人明显不是执念鬼的仇人,那就只能有一种解释。这些鬼魅都是被人驱使的!

  好大的手笔啊!难道不怕遭受万鬼噬心的苦楚吗?哪怕是泰国那面的养鬼人,一生也只能驱赶9只惨死的执念冤鬼,或者一只如养蛊一样培育出来的恶灵。老高头忽然觉得这几天经历的事情,比一辈子经历的还要诡异。

  先是叶一被人陷害,尸煞成群。又看到本不应该出现在和平年代的罗刹恶鬼,紧接着又出现了杨光经历的鸽子与猫闯宅的事件,这事件还没结束两个女孩身上就被人下了鬼蛊。结果,鬼蛊刚除掉,太易先生紧接着就砍断了一条羊精的大腿,再接着就中了法蛊。被人算计的又远不止这么几个,现在连叶一也因为要救被困如梦寐之中的萧欣怡失去了战斗力。

  简直是各种诡异时间大集合,现在又有无数冤鬼在外面虎视眈眈,周围的气温因为怨气凝聚的关系正在快速的降低。呼出来的气体都从9月夜晚淡淡的薄色变得如寒冬般浓重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三个高僧因为要结扎阵法,反而分不出手来震慑冤鬼。老高头自身虽然执红一辈子,可真轮到降妖除魔,还真跟杨光没多大差距。叶一又陷入了梦幻之中,也不知道能不能叫醒那姑娘。

  隐约中,一条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谁?”老高头试图喊一声,可灯光昏暗,人影又在门口背光的地方,看上去身高体壮,却看不清楚面容。

  可老高头不知道声音根本穿不出去,外面的黑影也摇晃着脑袋,挥舞着手臂,似乎在指使着那满屋子乱飞的冤鬼。果不其然,那黑影的出现,让原本凌乱的冤鬼变得焦躁起来,从游弋在金光外围,开始试探的攻击金光罩幕。

  从外面看去,三个和尚形成的佛门金光,就好像是一只大碗扣在地面上。

  三个和尚中,凡尘大师身上的金光很重,皮肤都散发着淡淡的金色,这是肉身佛法修到了极高的境界,快要渡成那佛门金身的了。而释放和尚只有脸部有淡淡金色的痕迹,但就算这样如果圆寂之后也可以烧出不少舍利子的高僧。唯有金刚寺的法华和尚似乎佛法不济的模样,仅有额头一处不大的地方才闪烁着金色淡光。

  三位僧人都是紧闭着双眼,嘴巴里快速的念动着《金刚经》。

  那些冤鬼也在人影的挥动下,开始冲击罩幕。

  一层层如水纹一样的波纹,在罩幕上不断的激荡起来,但每一次撞击,就会有一只冤鬼消散掉,佛门的渡化可不是那么轻受的,尤其是有高僧的主持下,这看似无数的冤鬼每一次撞击都把金光撞的淡薄了一些,可也是每一次撞击后都会有一只冤鬼彻底的消散。

  回头看去,三个高僧竟然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着实怪异了起来,以三位高僧的佛法,就算再来千百只冤鬼那也是可以轻松渡化,怎么才这么点冤鬼的撞击就受不了了?难不成也像叶小子一样肾虚?

  门口黑影似乎没有了什么耐心一样,使劲的挥动手臂。

  冤鬼们发了疯似的一次又一次发动自杀性的攻击,第一个受不了的就是法华和尚,在十分钟左右的时候,法华一口闪着淡淡金丝的血从口鼻喷出来。

  噗!

  这一口血喷出,那外面的罩幕一阵急剧的晃动,法华怒道:“卑鄙,冤鬼恶灵之中居然藏有煞毒。”

  老高头恍然大悟,难怪三个高僧如此不济,竟然是中了暗算。

  这金光罩幕与三个大师法力融为一体,本就是密不可分,虽说灵体不能携带阳间的物质,可它们不是完全没有质的,鬼也是一种能量,而恰恰所谓的法也是一种能量,所不同的是正负能量的问题。而不管是何种能量只要是能够接触到,就可以算在同一个纬度中间,就可以去利用。下毒,也是可以作用到这上面去的。这些冤鬼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其主要目的就是方便下毒,它们身上都携带了大量的煞气,这种东西无形无质却可以影响心性,而恰恰不管是佛门,还是道门都最讲究心性上的修为。

  心性代表着修为的高低,成就的高低。

  所以,佛门、道门修士对煞毒的定义又可以理解成为劫数。

  这东西哪里最多?

  如果说煞毒这东西最多的地方,就是地狱,所谓地煞七十二,煞毒也有七十二种之多,杀伤力自然恐怖无比。

  法华吐出含着金丝的鲜血,苦着脸道:“劫数啊劫数,贫僧我十余年佛法,化为一口浊血就这么没了,叶一啊叶一,你醒过来可要赔偿与我,这劫数可是你引来的,这因果也要算在你的头上才是。”都到这份儿上了,法华将损失一口咬在了叶一的身上。

  心疼了一下的法华这才抬头对老高头道:“麻烦高施主扶我起来,我要去助叶一一臂之力。”

  老高头哎了一声,搀起法华。

  当法华盘膝坐在叶一的身边,又对老高头说道:“如有梦幻,一梦百年。贫僧要加速他们梦中的时间,估计会有一些后遗症。”

  老高头连忙说道:“先让他们醒来再说,这都什么时候了,就算有了后遗症只要不死就有的救。”

  法华道:“请高施主执刀而护,那外面的人影应是一头妖物。您有执红之功,这煞气进不得你身,我观师伯师兄也只能清除掉这些煞气冤鬼后,再无防身之力,一切就只能仰仗于您了。”

  老高头道:“放心放心,你叫醒叶一,我们就有机会。”

  这时候也不是客套的时候,所以老高头非常的痛快。并且,顺势翻出一副红手套,套在手上,再从背后的刀囊中抽出一把尖锐的刀。

  都说鬼魅怕凶器,一点不假的。刀就是大凶之物,不光是人怕,就算鬼魅也怕它。上面煞气十足震慑凶魅。

  如果说单独的煞毒有七十二种与地煞之数相合。

  那么,老高头刀子上的煞气就是第七十三种煞气,是多年汇聚成的煞!是混合的各种煞后形成的威慑与破坏力。难不成那些死在老高头刀下的牲口们就没有怨气?汇少成多怕是比任何一只冤鬼都要强横的多。

  这也是为何老高头从不进寺院、道观的原因,实在是身上煞气太重,平白的很可能会不小心毒了某个阴神,冲了那尊大神。

  此时,不管是老高头,还是法华心里都明白,怕是对方跟着来的,却从未想过这根本就是闯入了人家的老窝。实在是造化莫测,变幻之中带着劫数。

  法华和尚使劲的拍了一下额头,那闪着金光的皮肤刚才就在逐渐淡去,这一下那金光消散的更快,噗地一口,法华再次吐出一口来。但这次却不再是夹着金丝的血,复而变成夹着血丝的金血。

  这口学可是法华一身佛法汇聚后的精华,真真正正的一口佛门金血,虽然还没到动摇了法华和尚佛法根基的地步,可没个一两年是别想恢复过来的。可见法华这时候也下了多大的狠心,亏,亏,亏,法华心里大叫着亏死了。

  【风水小知识:眉目间隐藏的幸运密码】1、眉毛里面有痣的人聪明。2、眉毛浓的人重情,眉毛淡的人寡情。3、眼睛大的女孩爱花钱。4、睫毛长的女孩子脾气不好。5、胳膊上有鸡皮的女子,有福气。6、眼睛周围有受过伤的印子,听到的说法是这种人命太好,老天爷都嫉妒了,所以要留个印子。

  27节、杀无仇【上】

  但手中却没有闲着,捏着佛印兰花,手指蘸着金血,迅速的在叶一的额头与萧欣怡的额头上画了一一朵云的图形,取自大吉祥云海,列为时间过去未来苍茫如云的意思。

  勉强画完两团云朵,法华双手合十,念动《诺班波若蜜多心经》

  随着法华念动经文,原本还算是面色安详的两个人,一下子变得不一样起来。

  先是两个人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密布,呼吸急促,紧接着那眼皮下面的眼珠开始胡乱的转动,而且速度极快。这也表明他们在梦中正在加速时间,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映。

  毕竟,按照某位科学家推测的那样解释的话。

  据说人在梦境中的时候,因为脑电波的速度与光速相同。所以导致了人的脑电波可以突破时间的障碍,形成类似于时间静止一样的环境,让梦境中的人无论过了多久,当醒来的那一刹那,也许才不过几秒钟过去。【唔,要不要套在爱因斯坦的先对轮中?胖子对数字、物理这类的东西一塌糊涂,暂且我随便唠叨,诸位兄弟姐妹随意看看便是。】

  那人影似乎也发现了法华的打算,周围还剩下三分之二左右的冤魂一股脑的开始发动猛烈的撞击。每一次撞击都让罩幕脆弱一分,而坚持抵抗的凡尘和释放两个和尚的面部表情就更加痛苦一分。

  虽说所谓的煞毒是可以通过潜移默化的自己解除,但这种与命脉本体相连的时候,却只能任由其冲入法体,毒害五感。

  两个和尚的五官开始流出血,痛苦的表情也随之丰富起来。

  噗哧!

  释放和尚也坚持不住,吐出血来,长呼一声便晕倒在地。法华审时度势,知道强撑着不如唤醒二人。才宁可一口血浪费了十数年的法力,让自己保持住了清醒。但释放和尚却没有这么做,强撑着最后被煞毒入体侵害到吐血昏厥。

  外面的罩幕再次薄弱了几分。

  情势岌岌可危,正应了那句刻不容缓来形容。

  地面上,叶一两人也出现了不同的肢体反应,这时候不再是眼珠转动手脚出汗那么简单,看上去人开始变得焦躁不安的肢体抖动,就如同正常梦者的身体会随着梦境的发展伴随着肢体运动一样,只是两人的肢体运动抖动的频率极快,嘴巴里还不时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

  香信正在逐渐燃烧,眼看着就要落到最底下。

  如果在香信燃烧完毕前,还没有叫醒萧欣怡,就必须让叶一先行醒过来。否则倒霉的就是叶一本人了,闹不好就是一个一体双魂的萧欣怡‘醒来’而‘叶一’则变成离魂状态植物人。

  但是,问题在于,离魂后的叶一进入萧欣怡的神海之内,去试图唤醒萧欣怡本就是十分冒险的举动,再者叶一属于客场作战,在对方梦境之中能够调动的资源有限,而萧欣怡属于客场梦中,如电影《梦幻空间》一样,一旦对方发现可以在梦中无所不能,心志坚定者或许能够迅速脱离那种不切实际的虚幻,万一碰到个棒槌……怕是连叶一也都有了危险。

  外面现在可谓是岌岌可危,金色的金刚大结界罩幕只剩下凡尘大师一个人勉励维持,老高头紧张的看着外面,就算是冤魂老高头也毫不畏惧,一把执红杀生刀就可以了结了对方性命,唯独让老头担心的是那一只看不清楚面目的幽影。所谓拳怕少壮,况且老高头自认为没什么出众的刀法技巧,看对方身形高大,甩动手臂的速度和力度就知道绝不是老年人。反而最为担心此人了。

  观察之下,老高头似乎发现对方对自己这些人还存有很深的顾及,更似乎一点风险都不愿承担,只肯在外围指挥冤魂冲撞金刚大结界阵法,迫使驾驭阵法之人会因煞毒的侵袭而丧失战斗力。但老高头根本看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如果跟踪到来这里,这种时候如果鬼门关大开,对这种冤魂的杀伤力可不是一般大,对方是如何敢这么大胆的操纵冤魂,在这个时常有鬼卒、鬼差、鬼门关的地方肆无忌惮的驱使鬼物的?

  阴界可是不许这些鬼物汇聚一起在人间横行肆虐的,只要有阴差、鬼卒看到必然会出手相助,况且如许多的冤鬼,凝聚的怨气足矣惊动夜游神,这尊神祗可是一杀神。可这么长时间下来,这些都不见动静,老高头有了一种十分十分不好的预感。

  这让他不由的念叨出声来:“叶小子,赶紧醒来。再过一会儿没了这结界,老头子连魂儿都没了。”这不是老年痴呆,这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这种恐惧伴随着老高头,第一次这么深入彻底的植入在心中。面对未知的鬼魅魍魉,老高头有信心凭着一把刀,一双手杀出条生路来。但是面对一个未知的‘人’,年龄上不占优势的老高头,生出一种绝望的因素来。

  三位高僧都是法力高强之辈,其个人身手也是十分高超,可偏偏被人算计死死的,一旦罩幕破碎,凡尘大师必然如释放和尚一样倒地不起。眼看着法华已经是失去了战力的人员,老高头自己暗忖年逾古稀根本未必是对方的对手,怕是不用会那武术,只凭年壮就可以把自己干掉了。

  要知道,能够御驾这些邪门玩意儿的人,他们可是不会遵守什么法律道德的。人性上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底线。也许正是这样,先入为主的去看待事物的不同面后,老高头才会生出这种绝望的心思吧。

  咯咯咯,咯咯咯~~

  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牙齿开始敲击,嗓子里发出这种咯咯的声音。

  法华看到这样的动作,连忙散曲双手的佛印,啪啪啪啪啪啪,飞快抵在叶一和萧欣怡的额头上使劲的拍打,似乎这样的作为比刚才更加吃力一样,法华的五官也开始渗出血来。拍击了几十次,两个人的额头上都红的发亮的时候。法华大喝一声,双手放在嘴巴前面,猛地喷出一口血雾来。

  噗!

  这一口血雾喷出,法华原本光泽的皮肤,刹那间变得枯燥了许多。油润的服色变得惨白,双手掌心喷满了鲜血,他再次大喝一声“呀啊!”双手猛地高高抬起,重重落下。

  啪!

  啪!

  两个声音不分先后落在叶一与萧欣怡的额头上方。

  这一巴掌拍下之后,两个人立刻停止了抖动。

  眼看着萧欣怡的肚子开始起起伏伏,一刹那如同被吹大的气球,嘣嘣嘣,警服的扣子被尽数绷断,飞出好高。肚子胀起来如8、9月的孕女一样。嘴巴开始无规则的咀嚼开阖。

  下一时间,萧欣怡开始翻肠倒胃,排山倒海的从嘴巴里,鼻腔里涌出如墨一样的东西,那东西中还有大量如同蛔虫一样的玩意儿。殊不知是何种生物,那东西在恶心的液体中尚可存活不断地跳动,一旦接触了空气,就迅速干瘪了下去,最终好似被烈火烧过一样,成了一道道白色的灰烬。

  一股子恶臭味,从那些污浊上散发出来。

  法华大声喝到:“醒来!醒来!醒来!”

  【在周易角度是女人属阴的个体,而男人是属阳,在一天十二个时辰当中,也分别排列了阴阳的属性,子时是晚上十一点到一点的时段,是一天当中最纯阴的时期了,女人在子时睡能养阴健体,要皮肤紧致要年轻尽量子时入睡,男性要壮阳健魄,记住中午十一点到一点,即午时是一天最盛阳气的时候,来个午休很补的。】

  27节、杀无仇【中】

  “唔……额……啊!”

  随着法华的爆喝,叶一嘴里发出了这样奇怪的吼声,然后猛地坐起身来,震断了缠在自己与萧欣怡之间的红线,愣愣地看着前方,有些呆傻的转头朝着两面看去。

  “别犯愣!”法华大叫,可叶一似乎听不到一样。但,法华却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嘴角带着苦笑,呢喃道:“完了,完了,贫僧怕是见不到佛祖了。”

  而就在此时,维持金刚大结界的凡尘大师终于坚持不住了。

  随着他的吐血声,喷出如金色朝阳下的血雾,沉声叫到:“善哉,阿弥陀佛,贫僧尽力了。”言罢,仰头就倒。

  毕竟和尚修的乃是金身,练的就是自己,体力和法力相辅相成,缺一不可,透支了法力,就是体力的耗尽。老和尚再也坚持不住了。

  与此同时,周围还有十数只冤魂,眼看着罩幕消散,便露出喜色,直奔……萧欣怡而去。正是要做那夺舍的勾当!

  老高头奋力喝到:“真当老子刀锋不利吗?给老子开!”吼叫中,老高头挥动手臂,将尺许长的利刃砍向周围冲过去的冤魂。刀锋入体,拖拽出一串长长的黑色烟幕轨迹,噗哧一下,最打头的那只冤魂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含满了煞气的红刃凶刀,杀了个一干二净。

  老高头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十几只冤魂斩杀的一干二净,可若是有人看老高头的正面脸颊,就会发现,此时此刻的他脸色乌黑,嘴唇发紫,已然是中毒很深。实在是老高头凡人之躯,体内毫无半点法力根基。那煞毒入体,侵害的不仅仅是法体,还有健康的本源。此时的老高头已经是强弩之末,勉强站在那里而已。

  可即便是这样,老高头仍然站着,直挺挺地,挺直了腰杆,一把凶刃在手中翻转成漂亮的刀花,嗖嗖嗖,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对门口喝到:“别过来,老头子的刀是可以杀人的!”

  哒~

  哒~

  哒……

  皮鞋生从门口开始响起,那暗黑色的人影终于挪动了脚步,一步步逼近老高头。

  “上次打晕你是不想让你们死的太痛快。”

  那声音是那么耳熟,不过一天之前,这个人曾经在杨光的家门口,打晕了自己。

  是无仇!

  是真言的徒弟!

  人影逼近,面目逐渐从幽暗中展露出来。

  原本冷峻的脸上,带着令人发寒的微笑,那一抹抹凶光,如同野兽看到猎物一样,在眸子里散发出来。空荡荡的仓库,此时显得是那么的阴冷灰暗。老高头是知道这无仇的身手的,莫说是现在这样的身体,就算是倒退三十年,精壮之时的身手也未必是那无仇的一合之敌。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对手。

  “你想怎么死?”无仇问道。

  老高头,苦笑一下,说道:“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再死?”

  无仇微笑着,点头应道:“可以,反正都会死的。你是想等着楼上的人来救你们吧?来不得了,我师兄已经在上面等着他们了。本想着要过些日子取了你们的性命,天意之下竟然让你们自投罗网。这是不是缘分和命运?”

  老高头看着逐渐走近的无仇,猛然看到,他左臂的位置。

  空的!竟然是空的!

  “你是什么东西?”老高头大声问道。

  无仇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左臂,淡淡地说:“我是什么?你们不是看到那条手臂了么?可惜师傅不让我去寻那太易的仇,却少不得给我一些补偿不是吗?一条手臂,换你们……1、2、3、4、5、6个人的性命,也算赚了吧。”

  无仇用那称得上是男人完美的手指,好似在屠宰场中点羊羔一样的点着人头。嘴里的声音冰冷而讽刺,千百年来,人们宰杀牲畜食其肉,嗜其血、裹其皮。到了现代社会,加工厂连骨头都能做成饲料,如同钢铁一样形成一个可再循环的链条产业。

  从没有去想过,如果这些畜生站在人的面前,用冷漠的目光去屠杀人类,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触?无仇就是这样的目光,既然那条羊腿是他的,那么就证明这无仇就该是一只老羊成精,这种精虽然不会很厉害,超越不了平凡的概念,可毕竟超越了普通人。

  如果把普通人在应对灵异时候的能力比喻成不行,那么一些高手就算的上是骑在自行车上,而太易先生那种就是驾驭者CT400的摩托车,风驰电掣,始终让人无法追赶。可成了精怪的呢?怪的层次太高,暂且不谈。精如何?它们超脱了本体,从一个物种跨越到了另一个物种当中。从被屠杀者,变成了屠杀者。

  精,可以改变性别,年龄,长相,身高,甚至随着年头日久法力也会随之越发高深,从它们跳跃超脱成为人的那一刻起,它们就已经骑在了摩托车上,成为太易先生那种高人的层次,唯独不同的便是,有的精骑着90的小摩托,而有的则是125或者250亦或者太易先生的400重机。

  这个时候,它们会让自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目无法纪,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杀人如屠狗般不眨眼睛。更为可怕的是,精也好,怪也罢,之所以能够这样,却偏偏是因为有了一颗赤之心。

  可笑吧?可恶吧?可恼吧?

  明明高人一等的人,所谓受之天命的人类,在道法方面的成就,却不如精怪。

  其实不外乎那一点,赤子之心也!

  人有七情六欲,五方五位杂念,各种旖旎悬念勾勒出来人生,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人,还是少年郎。多少都有这些或者那些的心思,纯如初子,也只有在幼儿园可以见到了吧?若是耳熟目染的多,怕是那些幼儿园里的小孩子也能学着拉幫扯伙。

  可动物不同,无论它们是否超脱了本体,进化成人。或者变化成人,它们的心思依旧单纯简一。君不见历史神话中,动物化成的妖魔鬼怪多如草莽之辈,义结金兰。反观人与人之前,又有多少龌龊事情?上古神话中的大神,其坐骑、童子、乃至徒子徒孙,又有多少耿直的禽兽变化成人的?

  就算耳熟能详的《西游记》中,那些整天打着口好吃唐三藏的妖怪们,也无有那么多心计吧?耿直的它们心中只有好坏,没有善恶的区分。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足矣,足矣!

  怀揣着这样一颗赤子之心的‘人’,才能够御驾那么许多冤魂了吧?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不怕那冤魂反噬,受那颠倒梦境幻象之苦。

  “我要……先杀掉谁呢?”无仇就那么站在那里,口中说着杀掉谁的话,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冷漠,如同人杀猪狗一样,任其惨叫的多么撕心裂肺,也逃不掉那冰冷的一刀。

  对于成精的他来说,杀人,也不过如此。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没有任何压力,有的只是师傅的教导,杀掉敌人,为师傅报仇雪恨。所以,师傅的仇人,就是我无仇的仇人,是该死的!反正这个世界上人那么多,再怎么杀也杀不光的。

  单纯不是傻,无仇可以做每件事情都去考虑后路,却不代表着他可以被人劝说回头。更不可能轻易的去改变一个下定决心后的主意。这种‘人’夸的时候,说是耿直,气急了骂一句时候也可以骂他‘二货’。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这六个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死神猫咪】美国一家疗养院中一只名为奥斯卡的猫咪。这只猫咪在过去5年中准确地预告了50例死亡,被喻为“死神”猫咪。每当奥斯卡接近某位患者,尤其是将身体蜷缩起来,安详看着患者时,康复中心的工作人员则立即紧张忙碍起来,会向该患者的家属打电话,让他们尽快赶过来,因为这位患者即将死亡。

  27节、杀无仇【下1】

  哒哒……哒哒……

  皮鞋声走进老高头的手中,老高头苦笑着撑起刀尖,遥遥比着无仇的胸口:“不是让我最后死吗?”

  “是的,我向您借用一件东西。”无仇那种礼貌下的冷漠,让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阴森。就好像二十年前温瑞安小说中的那种淡然味道说出的:解人头一用的口吻。没得商量,又冰冷无情。

  啪!

  老高头没有看清楚对方如何动作,只感觉手中一轻。

  凝眉看去时,手中的刀子已经易主。再看无仇,他的手中捏着刀脊,歪着头看向手指中捏住的刀锋。

  一股青烟正从捏着刀脊与手指中缓缓升起,轻轻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脆响。

  老高头嘿嘿笑道:“老头子的刀不是那么好拿的。”

  噗哧……

  老高头话音落地,他的刀子也从无仇的手中落在地面上,刀尖刺入水泥之中,从没人想过,老高头这把杀猪刀,竟然锋锐如斯。

  ……

  上面有说,法分三家,话分三段。

  就在老高头的刀子从无仇手中落在地面上,刺入水泥中的那一刻。

  王正平正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是的,十分艰难的一个决定,他决定逃出这所医院。

  上文不是说王正平要去救太易先生和杨光分开了吗?事实上,王正平确实跑到了楼上,打算去救太易先生,但是今天他没有穿警服,身上的官家气息最是微弱。而恰不巧这里到处都是灵异的时间,丛生之中,令人觉得恐惧与恐慌并存在心。

  王正平试图跑上楼去找太易先生,可不知何时,他发现自己只能站在医院一楼的楼道口中,无论他怎么攀爬楼梯,等出现的时候都是第一层的门口,面对着大门。

  记得当初杨光告诉过他,如果遇到了鬼打墙,一定要吐口水,鬼魅怕这些东西。

  王正平做了十几年的警察,论资历,论底蕴,论为人处世,不论各方面都不是愣头青杨光可以比拟的,可杨光和王正平都有一个非常大的弱点。那就是一切法力借助于外物之上。杨光多借助母亲的结婚戒指,以母爱护身,而王正平则是一身官家正气,有那民心所向之庇佑。可这一身正气,一身庇佑的所想之气却不是他的人,而是那一身带着金灿灿国徽的马甲外包装。

  猛然间遇到这种鬼打墙,光是吐口水本也是可以解开。奈何这不是普通的小鬼,可谓且不说地下室中无仇一人便可驱使百余条冤魂袭杀叶一六人,那诡异的猥琐男一梦,从头到尾似乎凡人模样,却在后来变得疯痴癫狂,端地是好手段,好心术。这让王正品如何斗得过他?王正平这一来一去的功夫,楼梯口就变成了上不得的回字路。永远也找不到出口,除非你退一步,回到起始地点。

  这时候,给王正平留下了两个选择,要么,翻身向下,直追杨光。

  要么,转头向外,去寻救兵。

  王正平到底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分析这件事的始末。

  他分析出来,

  第一点是人来的太巧,显然这公安医院也许就是对方的老窝,偏偏这一行人都不知道,懵懂无知的一头扎了进来。

  第二点便是既然自己这些人是贸贸然闯进来的,那么对方也必然不是准备充足,说不定有什么漏洞可以查到,可偏偏自己不会这些奇门异术,想查都无从下手。最好的办法是找援军。而援军呢?有三个人最适合,叶一、太易先生、金刚寺的法华大师,这是他知道的能够算得上奇人异士的人物。

  但又偏偏这三人如今一个再救另一个,还有一个太易老头和法医的刘老被困在上面,显然对方不让自己上去,应该也是顾及自己的人,又腾不出手来收拾自己。故而布下这么个鬼打墙,让自己别上去参与事情。如果是这样,那么上面的太易先生应该还有自保的能力,说不定还有反击的余地。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有没有人可以帮忙找到这里的漏洞,能够使用这个对方准备不全的漏洞,在对方也唐突发难的关头利用它,无限放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救出剩下的人?如果自己这里收到了阻挠,相信杨光那里也一定会有麻烦,而自己现在还能退出去,杨光怎么办?他还有办法退出来吗?

  一时间,也是头大如斗,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暂时先退出去,虽然暂时找不到人来帮忙,不过依稀记得杨光家中还有其他人,若是这些人中有一个人能够寻到和太易、叶一一样的方外高人,也未必不能救一救。

  啪!王正平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上次在金刚寺外面,不就是放炮、开枪、穿警服才把那些奇怪的灰云驱散掉了吗?暂且想不到其他方法的时候,只能这样做上一做了!

  王正平跑出门外,虽然是大半夜,正常情况下医院也会有病人家属出入,可今天怪异的是不要说病人的家属,偌大的医院竟然静悄悄的连个蝉鸣声都没有。这让本来就陷入了灵异事件中的刑警大队大队长王正平的心里又镀上了一层寒霜。

  也许,死马当作活马医未必不是一个办法。

  王正平记得叶一说过,官家的制服代表证正义和正气,代表着民心所向。是天底下最破邪的东西,可以万邪不沾。现在这样一个凶杀悬案让几位朋友都陷入了危险之中,本来就让心中颇为义气色彩浓郁的王正平,更加自责,很是觉得亏欠了几位朋友。

  开车奔出医院大门,说来也怪,大门外,就好像和医院是两个世界一样。车身出了院门,外面的喧闹一下子从车窗送了进来,嘈杂的车水马龙声音,呼啸的风声,似乎连蝉鸣的声音都依稀可闻。

  这时候,王正平的心里就更加断定公安医院有古怪,偏偏他还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四。只能望院兴叹,希望自己的这个不是方法的方法可以帮上忙了。

  翻出电话,王正平拨通夏峰的手机号码,此时夏峰正在队里整理资料,接到王正品的电话,二话不说,立刻组织人手奔赴公安医院,甚至动用了私人关系,他姐夫开的一家鞭炮商店,大半夜的从姐夫家买了不少‘大地红’。虽然不知道为啥队长这样吩咐,可服从命令不止是军人的天职,也同样是可以在为人民服务的警察身上灵验。

  另一面,王正平第一次为了私事点亮了警灯,一路连创无数红灯,在极快的时间里找到了杨光的家中。

  这时候,杨光所在的小区里,也是一片漆黑。作为老刑侦人员,王正平立刻意识到了不对,难道,对方还真不打算放过家人,要赶尽杀绝吗?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甚至复杂到令人畏惧的程度,相信一般人如果遇到这样的事情,早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了。

  也只有王正平,这时候他更冷静,意识到,虽然今晚的事情可能是一次错误的行动,可未必不是一次好的时机。对方也没有想到杨光等人会出现在对方的根据地中,那么,抽调的人手一定有限,如果高人都在医院了,那么这里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是高人斗法的地方?王正平吐掉嘴里叼着的香烟,鉴于他是警队的队长,是有权利佩枪的人。所以,此时王正平不得不再次破坏纪律,抽出手枪推膛上弹,身上披上警服,带上帽子。

  车子停在小区的门口,人一猫腰,从车上窜了下来。

  小心的潜伏到小区监控所在的门卫室,里面的微光还在,可人影皆无,王正平从窗口探出头去,向内张望。

  【古墓长明灯千年不熄之谜】公元1400年,人们发现古罗马国王之子派勒斯的坟墓里也点燃着这样一盏灯,这盏灯已持续燃烧了2000多年!风和水都对它无可奈何,熄灭它的唯一的方式就是抽走灯碗里那奇怪的液体。这难道是神话中的阿拉丁的神灯吗?

  27节、杀无仇【下2】

  赫然!

  满屋子血迹,两名保安人员好像被野兽撕裂一样,惨死在门卫控制室中。‘

  王正平倒吸一口气,对方好恨的手段。怕是杨光家要有一场大难临头了。

  王正平再不敢潜藏身影,对方已经到了明目张胆杀人的时候,所有的忌惮都消失殆尽,这种手段必然是要以雷霆一击,彻底杀死杨光的亲人们才肯罢休,肯定不会在外面设下什么伏兵、暗哨。

  不再藏身的王正平拿出了最快的速度,直奔杨光家的单元跑去。

  乎快到了单元门口时,王正平停住了身体。若不是周围小区绿化不错,还有灌木阻碍,王正平这么冲过去,还真就危险了!

  落入他目光中,大概有十几个在门口左右晃荡的人,这些人都有些奇怪,他们步履有些轻浮,就好像喝了很多酒一样,每一个人都是长发,长发齐肩低垂车头,看身材,好似女孩子一样。王正平眼睛贼,刚才止住身形,就是因为他看到那些人不正常之外,地面上似乎还有血迹,有几个人的手中还在滴答,滴答地滴着血。

  这是什么东西?王正平不敢再向前走去。

  经历过很多奇怪事物后的王正平,已经不是光凭着一腔肝胆,就能上马厮杀的莽撞青年,这些看似年轻姑娘的奇怪人群,让久经考验的王正平平白的升起一种危险的错觉。

  也亏得王正平小心谨慎,小区门口保安室中惨死的人给了王正平一个危险的提示,这里有一群野兽,甚至是嗜杀的高手,他却不知道这些徘徊在杨光家门口的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而是最开始叶一他们碰到过的尸煞!当然,王正平队长也不知道这些人其实都是……死人!

  该死的,现在怎么办?

  王正平不知道,杨光楼上还有两个高手,赵磊和镜子。毕竟叶一并没有告诉过王正平这些事情。我不是觉得有没有必要,而是完全没有必要。公孙镜也好,胖子赵磊也罢。都不是D市的人,再说了,圈子里这种人都很少喜欢与官家打教导,自然是接触的越少越好。毕竟,官家们虽然身上有那正气十足。民心所向的庇佑,可这些东西却也是煞的一种,对叶一杨光这种人或许没什么危害,可公孙镜和赵磊不同,这二人可是专门从事豢灵人身份的,身边可是有这灵体。它们对官家的人可是太敏感不过了。

  一时间,叶一楼上的赵磊、公孙镜还不知道楼下出了大问题。

  王正平也不敢贸然冲上叶一家的大楼。

  而另一面,医院里的楼上太易先生和法医刘老境遇如何根本无人知晓。地下室的过道里,杨光发现自己似乎怎么也跑不到那扇大门。

  还有那仓库中,无仇虽然丢掉了老高头的刀子,可脸上原本冷淡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连声音都变了味道,十足从那男低音,变得公羊戚戚,好不难听。

  他举起冒着青烟的手指,吹了一口气,似乎要吹掉那手指上灼热的痛觉。声音嘶吼如公羊般叫道:“你这老不死的,一辈子造了多少杀孽,竟然有这么浓的煞气。那太易老狗斩断我的臂膀不比这个疼的入骨烧心。”

  老高头淡然一笑,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无情嘴唇发紫,可声音依旧洪亮:“老头子一生杀了无数牲口,这刀却是祖传的一口宝刀啊。数百年不曾断绝杀生,你个妖孽竟然敢直接用手抓取,那灼入灵魂的疼痛怎么样?这宝刀正是你一身妖气的克星!”

  呼,呼,呼……

  无仇长呼三口浊气,将刚才的愤怒压制了下去,低声说道:“老师常说,怒是毁道之源。恨是忘本之根,我本羊性,天生冲动又胆小,我费尽千辛万苦,寻得名师,就是为了脱离那畜生道。老师又说我本性纯直,学法则法进,学道则道深,却因赤子之心不得道垂,唯有游历红尘,磨砺本性方能正道成仙。天道飘渺,仙道渺茫。又怎么能因身生为妖而困苦?我本为羊,能开灵智,得人身是邀天之幸。老师给我目标,让我历练,就是给我机会让我体会天道,感悟天道。”

  无仇那冷峻的脸庞,眸子里的杀意逐渐淡去,他的一番话,好似自我催眠一样让怒火平息了下去,刚才那一股子杀心也逐渐压制住,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忘却了本心,如禽兽一样不通人性道理,心魔丛生道基必毁于一旦。

  他接着说道,似乎是说给了还清醒的老高头,又似乎说给正在发呆的叶一:“老师就在这里,但是,你们却只能等着,看着,望着,老师的高度是你们无法翻阅的。杀人?杀生?又如何呢?那只不过是锤炼道心的手段,是遏制心魔的技巧。老师当年说,杀一村之人,锤炼道心,使得道心稳固,道法更上一层。

  如今我杀你们,也是锤炼道心,磨砺根本。你,执红杀牲,却带着红手套,怕沾染那无边因果,承受罪孽。何必何必?因果是天注定的,唯有仙家才能逃避因果,我等凡夫俗子,必然逃脱不掉。何必自欺欺人?刀杀不死我,但是刀可以杀死你。可以杀死他,和他们。我就用你的刀子,杀掉他们又如何?抽取了你们的魂魄,照样可以成就冤鬼供我驱使,你们身上阳寿未尽,必然可以还可以收数之后拿来贩售换取功德。”

  无仇的面前,这个老头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面色乌紫的有些骇人。

  不由用那胜利者一般的口吻说道:“想来你煞毒入体,马上就要死了吧?怎么能让你现在就死掉呢?你还没有看到我杀掉他们呢。、”说这话,一只手放在距离老高头的额头上放一寸左右的地方,无仇的嘴巴里念动着奇怪的经文,身上黑色的袈裟被一阵奇怪的风从脚下卷起,发出咧咧的声响。

  一股淡淡的黑烟就从老高头的头顶缓缓上升,慢慢汇聚在头顶与手掌之间,凝聚成一颗黑如砚的珠子。在这个幽暗灯光下的仓库里,黑色的珠子倒映着一种诡异的黑光。若是能近处看的端详仔细,那珠子里好像有无数亡魂一样在嘶吼挣扎。那是一股子最纯净的怨念。可见那冤魂携带的煞毒其毒性之猛烈,其煞气之强烈。

  这还是被老高头凶煞的刀子吹散了不少煞毒之后存留在老人体内的。

  怪只怪,老高头没有法力,无法自行散去这阴损的煞毒。没看到三个高僧虽然也煞毒染身,却没有老高头那么恐怖的外表特征么?

  那煞毒凝聚的黑珠悬浮在他的他头顶,老高头长吁一口浊气。

  鼻子里发出一声‘唔嗯’,眼神也从刚才的呆直恢复了常人的活络。但身体依旧无法动弹,连苦笑一下都做不到。这煞毒已经深入骨髓,就算这次勉强逃的性命,也不知还有没有办法救赎。

  而无仇只是将侵入脑海的那部分煞毒抽取出一部分,只为了让老高头清醒过来罢了。

  无仇弯腰拽掉老高头右手上的红手套,也不见怎么动作,那手套就好像被吹起来似的,鼓胀起来。无仇探手将右手插、入手套中。微微一笑,说道:“这下,我可以用你的刀了。”

  老高头眼睛里露出一阵惊愕,这畜生竟然想到这样的方法。借助手套上的人气,暂时压制了身上的妖气。

  哧……

  轻轻的一声脆响,无仇拔出地上的凶刃,置于眼前观瞧一番,赞道:“好刀,动作快可以让你看到自己的心跳。”说着,他转过身去,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人,坐着的两人,自言自语道:“叶姓的不能杀、那个老和尚也不能杀,那就从那小和尚杀气吧。”

  哒,哒,哒……

  老高头的目光正好可以看到一切,无仇抓着他的刀子,走向了金刚寺的方丈法华大师。寒光闪烁,刀影漫漫,这只老羊竟然也是玩刀的好手。

  法华还没有昏厥,只是一身法力伴随着体力抽干力竭而已。

  看到那黑袍无仇提着刀走向自己,苦着脸说道:“贫僧一辈子贪财,最怕的就是在贫僧身上隔肉。那欲取我性命的和尚,你叫什么?贫僧到了阴曹地藏佛祖那里也好给你报个名号。”

  无仇微微笑着,就蹲在了叶一的背后,法华的面前。

  刀子在手中飞速旋转,口吻带着冰寒:“家师真言曾说他有二徒,平生笑傲。人精严一梦jiān懒馋滑,精明混蛋;孽畜杀无仇,呆傻痴笨,诚实淳朴。贫僧法号杀无仇,你的魂魄不会去那地藏佛祖面前聆听经文,我师傅让我毁去你们的魂魄,勾走阳寿去成人之美!小和尚,你可满意了吗?”

  【刀刃收藏不外露】厨房中的刀具,如菜刀、水果刀等,应放入抽屉、橱柜中收好;而插放刀具的刀架也应选择附属橱柜门上的隐藏式,或是将整个刀架座收起来,否则利刃会造成冲煞,从而因此引发伤身破财的不幸事件发生。

  28节、你这个禽兽【上】

  刀光寒,刀影冷,眼看着法华这贼秃就要命丧在杀无仇的刀下。

  就在此时此刻,一直没动静的萧欣怡忽然悠悠转醒,要说这小妮子也着实不凡,就在醒来的刹那,第一反应看到周围变化的空间,惊厥中又保持了相当的冷静。

  又恰巧听到杀无仇说的话,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竖着耳朵闭上了眼睛,生怕对方会发现自己醒来。

  就在杀无仇举刀下刺的那个瞬间,萧欣怡纤腰用力,一个后翻身,一条腿就踹向了杀无仇的方向。要知道萧欣怡虽然因为叶一流氓的招数被克制的死死,可并不代表她真的那么弱。相反,这女孩身手非常不错,只是实战的机会太少,通常陪练的都不敢太过打击人家一个女孩子。

  可这时候,却关乎到法华的性命。

  再者去说萧欣怡,虽说此时面对的可能是个邪恶份子,从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没有亲历过战斗的女孩,头一次有了一种身为警察的骄傲和冲动,内心狂吼着:“姑nǎinǎi的第一次终于来了!老娘不把你踹成猪头,怎能显得出老娘我的厉害?”

  泼辣有余的萧欣怡彻底在内心中爆发出来属于彪悍女的一面,身上的动作丝毫不断,出脚就带着劲风。

  ‘呜’地踹向了杀无仇。

  杀无仇未曾想萧欣怡会醒过来,更没有去想一个女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战斗力,实在是轻视的很。至于叶一?

  看他那呆呆傻傻的样子,怕不是刚才施法后出现了错乱吧?

  怎奈失算了一下,下刀的时候没有留下三分力气,却是要把法华的胸口剖开,然法华可以看到他那颗贪财跳动的心脏。

  这一脚飞来,巧不巧的正踹在了杀无仇的手腕上。

  当啷!竟把手中刀给踢飞了。

  杀无仇怒喝一声,蹲下身子不好反击,只能无奈侧身做了一个翻滚的动作,避开对方踢来的第二脚。

  在翻起身来的时候,萧欣怡已经是站起来,摆出一个格斗的姿态。

  知识那眼角的余光,落在了呆傻痴痴的叶一身上,眸子里闪过一阵水柔情光,却是稍纵即逝。身为警队精英,我们面对任何敌人的时候,都要毫不留情,不留手,不放弃,用狮子搏兔的信念击倒每一名犯罪分子。放过一个坏人,就会让他伤害无数好人。

  呀!

  面对持刀杀人的光头壮汉,身上穿着奇怪的袍子,却怎么也遮掩不住他的罪行。必须将其绳之以法!萧欣怡这样去想,抬腿就又是一记侧踢,直奔杀无仇的左手边。那里空荡荡的,自然是空门打开,好大的机会留给自己去用也。

  萧欣怡的侧踢,带着风声,呼啸而至。杀无仇本就是一只老羊成精,在鬼、灵、精、怪、妖中,占据了中间的位置。其动作、身手、意识要远远高于普通人。这还不算自身携带的法力,通常开启了灵智的妖精们都不懂得这些道理。更多的是凭借着本能修来一身道法,以法作恶。

  可杀无仇不是这样,这贼老羊生性胆小,开了灵智,成了人身后亦是小心翼翼,直到碰到真言和尚,将他带入了一个全新的大门。不但尽心尽力教授其文字、修行心得,甚至还认真教授健身强体的武术技巧。

  老羊以精身为根基,一身武功也是出类拔萃。

  面对萧欣怡的侧踢,杀无仇抬腿就踢,老羊蹄子那是**!

  嘭地一声。

  萧欣怡忍不住痛呼一下,倒退了好几步,退到叶一的另一侧。她痛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从心里去想这个独臂人怎会有那么硬的腿?险些硬憾过后折断了小腿。随是疼痛,却不敢再主动攻击,摆出了防守的姿态。

  杀无仇隔着叶一,冷冷道:“女人,你身上居然也有煞气?好重的煞气,你是官家吧?”

  萧欣怡身上的警服敞开,而杀无仇却偏偏没注意到这个。况且,萧欣怡头顶上那代表着官家的警帽不在头上,所以,也让杀无仇吃了一些暗亏。

  对杀无仇来收,那一身外皮,也如同钢板一样,煞气入体刺激着肉身的疼痛,不过这疼可不如那把刀子带来的威胁更大。所以,这种疼痛对杀无仇来说,还在忍受范围,可别忘了,这货就是一牲口,兔子急了还能咬人,牲口永远是牲口。

  刚才被老高头摆了一道,如今又让一个令他看不起的女人摆了一道,这火气就有点压不住了。

  萧欣怡留意着周围的景色,声音带着女中音一样的回肠味道,有江南女子的酥柔却也有北方女子的豪迈,这种集合体集中在了一个女警身上,如果是在平时,那些宅男们一定会趋之若鹜,奉为女神。

  但此时此刻的萧欣怡却喝到:“你是什么人?你现在是在犯罪的知道吗?我有权利对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进行控告,控告你非法拘禁、持械行凶、袭警。”

  咯咯……嘎嘎……咩咩嘿。

  那杀无仇发出奇怪的笑声,随后,笑声一敛,杀气腾腾地说道:“告我?可怜的凡人。就算你是官家,又能救得了谁?我要折断你的四肢,把你摆在祭坛之上。”

  言过,杀无仇一跃而起,从叶一头顶越过,仗着身高腿长速度够快,竟然不栖身时就作出飞脚,直取萧欣怡的左臂。这真的是要下了狠心,去一脚踹段对方的手臂。

  那家养的大公羊,如果发飙用那羊蹄子踹人,若是一个不好也会踹得人筋骨断裂,何况这杀无仇也算得上是修行有成,化做人形的妖精,其力度、速度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这一下要是踹个实在,萧欣怡怕是要真的骨断筋折咯。

  也亏的萧欣怡不是吃素出身,作为一个进化了几百万年的人,站在高高食物链顶端的人来说,思想比身体更重要。虽说这些年学武术,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实战经验,可这所谓的实战是指着生死搏杀的历练,与格斗无关,与反应无关。

  这种下意识的肌肉记忆,让萧欣怡迅速作出向后退了半步的动作,随后身体更是微微侧开,对方动作太快,想要全部躲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生受了对方的重击肯定是做不到的。只能将有意识地将伤害减到最低,这是萧欣怡多年来的本能。

  这个动作救了她的一条手臂,却免不了吃点皮肉之苦。

  疼!

  对方的空踢实在厉害,就算避开了骨头,在短短的时间里让手臂上的皮肉做最低幅度的接触,可那力道还是不轻,这种疼痛完全超过了平时训练的水准。被踢到的部位如同被大棒扫过一样,只一下子,萧欣怡的额头就渗出了冷汗。

  蹬蹬蹬……

  萧欣怡连退两步,左手暂时处于一种疼痛而又麻痹的状态,身体这个刹那,竟然失去了平衡,急退中竟向着地面栽倒下去。

  也亏的这一倒,杀无仇一脚算是做了无用功,那脚还未落地,上半身居然诡异的转了60度的,右拳横扫直奔萧欣怡的太阳穴位置扫去。

  嗡!

  强劲的拳头带着劲风,从萧欣怡的脸颊擦过。这一下若是击实,势必会一击奏效,将萧欣怡彻底打倒在地。毕竟女性先天的条件限制,这么重的一拳打在脑袋上,不死也会晕过去的。

  但萧欣怡因左臂疼痛,向后退时身体遽然失去了平衡,竟然一头载向地面,杀无仇的必杀一击再次时效,眨眼之间,两记有效的攻击都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不让贞子爬出来的4个方法】1.把两个电视机面对面放在一起,让贞子爬过来爬过去,你将会发现贞子的尸体——累死的;2.贞子爬出一半后,你立刻把电源线拔了,然后贞子被卡住了;3.把电视放在窗台上,她一爬出来,就听见“啊”的一声;4.贞子爬出来了,你就温柔的对他说:小贞子,你妈喊你回家吃

  28节、你这个禽兽【下】

  下一刻,杀无仇人已落地,在转身,仗着身高腿长,直接一个神龙摆尾的招数,虽说仓促之间力道不足,一条腿还是向后横扫过去。

  嘭!

  这一下,可是踹了个实在。

  刀光闪石之间,杀无仇连出三招。

  一招成了一半,一招时效,而最后一个神龙摆尾,却是力道使的不足。

  萧欣怡被脚揣在了臀部。

  噗哧……

  一个很漂亮的马爬,惊呼之下,人飞了出去。

  若说有人运气好,有人运气不好,萧欣怡的运气可是好到爆发。

  先是连续两次躲开对方的必杀一击。这一次虽然被踹了出去,可飞的位置却不是别人,正是呆坐在地上的叶一。

  啊!

  惊呼之下,仓促之间,萧欣怡扑在了叶一的怀中。

  咣当,一下子把叶一撞倒在地。

  呆愣的叶一后脑着地,砸出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也随这这样的一声,将叶一从那呆傻的状态中彻底惊醒过来。为何叶一会这样,暂且要稍加提点一句,叶一曾在那一炷香的梦中,度过了清晰的一生,爱恨交织的一生,梦境太真,让叶一回魂之后竟然一时之间没有从那梦中回过神来。有道是自然醒的梦都不记得,惊醒的梦最是深刻。

  法华加快的梦的节奏,速度,最后愤怒的喊‘醒来,醒来’却是真的将二人惊醒,所不同的是,女性做梦乃是习惯成自然,没有梦的夜晚多数都属于男人。所个糙点的理由,咱们把这个暂且叫做抗体。

  女性对梦的抗体,是男性的很多倍吧。且是这样去评论,如是这般后,萧欣怡的醒来,如同循序渐进,逐渐接受了梦中的一切。虽然痛苦、爱恨交织,可毕竟只是梦境,况且人家一个大姑娘,也不可能从梦里醒来后就要死要活的吧?再者说了,萧欣怡不懂得入梦之说,只当是女儿家的一场春梦了无痕。

  更兼而有之的是醒来看到不熟悉的环境,还听到了威胁杀人的那种话语。让身为警察的萧欣怡在第一时间作出最好的心里调整。

  反倒是,叶一在这方面实在差劲的紧了。

  漫说之是一场梦,何必如此?

  但那道家黄粱、佛门入梦都是锤炼道心的上层东西,叶一这种野路子,何曾受过这样的锤炼?如梦似幻,真真假假的梦中百年,、享受了生平不曾享受过的爱恨、生死、情仇。让叶一才会在忽然醒来后,变得没了目标,懵懂而痴呆。

  而从罩幕破碎,老高头奋起,再到萧欣怡反攻,时间不过分钟而已。

  叶一的状态还一时没有调整过来,这种状态其实持续的时间不会很长,人嘛,总是最容易调整自己心态的人。

  可这时候,生死攸关。又没有人去提点叶一,不管是楼上生死不明的太易、还是身后三个佛法高深的和尚,皆尽几乎生死都被那妖孽的杀无仇所掌握。萧欣怡醒来后奋起反抗,也只是眼角中流出那么一抹子难以明言的温情。随即就投入了战斗中去。

  这一撞,却是把叶一从那梦幻中撞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叶一,面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着实要闷骚一下,这货的闷骚本质始终不曾改变过。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调侃一句:“你想再续梦中情缘啊?”

  本就为那梦中之事娇羞内心的萧欣怡,被叶一的一句话搞乱了芳心,暧昧的情愫眼看着就要迸发出来,让两个人没准儿就如蚕结蛹,合了二人心意的时候。

  萧欣怡忽然反应过来,后面还有一个追命的人来着。而且,这时候耳后生风,那必然是一次重击来的。萧欣怡来不及回应叶一的调侃,猛然一把抱住叶一,腰杆和下肢用力,就这么抱着叶一,嗖地一下滚到了一旁。

  嘭!

  叶一这才看到,刚才所躺的位置,已经落下了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大脚。

  念动之间,算计刚才那脚落下的力度,不由怒上心头,这是要置人于死地的一脚!

  叶一推开抱着自己的萧欣怡,入手处似乎有些柔软,嗯,手感不错,紧接着一跃而起。

  那脚的主人竟然没有再攻击,反而停下了身形。

  叶一蹙眉看去,竟然是熟人。不由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嗯?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叶一的目光也落在了杀无仇的左臂位置。眉宇间带着一点沉思,怎么这小子缺了条胳膊呢?

  杀无仇落脚的位置正好在法华的身边,法华一咬牙,高呼道:“叶一,小心他……”话还没说完整,那杀无仇竟然飞起一脚,嘭地一下将法华踹晕了过去。

  随后,那杀无仇竟然立掌在胸口,喧了一声佛号,笑道:“叶施主有所不知,你们来的这里,正是贫僧师徒盘桓之地,诸位不请自来,主动送上门的大礼,小僧师徒必然要收了的。仓促之间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唯有亲自来取几位性命,方才对得起你们。”

  叶一撇嘴冷笑道:“算计来算计去,居然没算到你们会在这里。能说说你们到底是干嘛的吗?我可不信真言和尚真的是来寻仇报仇的。”

  杀无仇这时候也不急着动手了,反正整栋大楼都被他们师徒控制,虽然仓促之间没有布置什么太厉害的手段,可也绝对不容小觎。看看这一地躺着的就知道了,三个大和尚失去了自保之力,一个老头只能跪坐在地上看着,连个屁都控制不住的废人。还有一个女娃儿,本来还想打断她的四肢,却不想这个本以为损了魂魄的叶家余孽,竟然没事儿。

  这怕是杀无仇唯一失算的地方。

  可那又如何呢?上次在那房子里,不过是试探试探,留了后路就无心恋战而已。如今送上门来的,还用的着去客气?再者说,这个人又能照顾多少?只消是自己拖住对方,不肖个把小时,想来师傅就能够收拾掉了太易老狗下来了吧?

  “你是想知道全部呢?还是想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可杀无仇却也是想着拖延,毕竟老师曾交代,能不杀这个叶家子孙,就尽量不要杀了。还有那老和尚也是一样。

  谁说我杀无仇真的是痴呆憨傻?我也是可以超脱本性,做那人精严一梦可以做的事情。

  叶一处于什么目的想要拖延时间的?

  第一点叶一不知道前因后果,但观察中一经发现,老高头一个劲儿的打眼色很是着急的模样,可偏偏似乎不能开口说话。

  而旁边凡尘大师与释放大师又不知何故昏厥了过去,叶一也怕对方留有什么后手,不敢贸然行动。

  “都说说。”叶一说道,可身子却稍微挪动了一下,与杀无仇错开了一定的距离。萧欣怡翻身站起来,凑到叶一的身边,低声问道:“和他废话干什么?他要杀人,应该立刻将他绳之以法。”

  叶一道:“闭嘴。”

  萧欣怡居然……居然真的闭嘴了!

  杀无仇笑道:“叶施主好手段,竟然让这美人甘愿俯首。若不是你我为敌,贫僧倒是想与叶兄讨教讨教。”

  都说羊性淫,这可是一点不假,、别看刚才还装出高僧面孔,这话语间的味道则更多的是暴露出了他的本质。毕竟是一只牲口,就算进化的再快,也脱离不了禽兽的心。

  萧欣怡听闻这样的调侃,少有那小女儿状的面红耳赤,小声骂到:“无耻、禽兽。”

  叶一微微一笑,听到萧欣怡的骂声,试探着说道:“也许你真说对了一样。或许他真的是个禽兽。”遂下一句话问向杀无仇,“你是禽兽,我说的对吗?”

  【一辈子不缺钱的手相,你有木有?】1、钱财纹:在无名指和小指有细细的斜线。2、理财纹:感情线上方有一条平行的纹。3、三约纹:在食指上面有一条横纹叫做指节纹,有三条指节纹叫做三约纹。4、凤眼纹:在拇指第一节指节上的指纹呈一个圈的纹路叫做凤眼纹,这种人会得到一个好爱人,一生中衣食无忧。

  29节、冰山一角的份量【上】

  杀无仇一礼,笑道:“贫僧确实是禽兽,乃是老羊成精。”

  啊?萧欣怡低呼一声,这不是聊斋吧?要知道,萧欣怡至始至终都没有经历过什么灵异事件,就算今天的那一盒子人头,也顶多算是恐怖案件而已。现在有人亲口承认自己是老羊成精,萧欣怡心中的念头是这人太过无耻了,不要脸皮,承认了自己是禽兽。复又想到对方称自己是老羊成精,那不是羊蛇性淫吗?还,还,还真的无耻之极!

  再又无意中想到那梦中与身边这个混蛋百转千折的爱情,共赴巫山的**,细腻之处如在眼前,羞得本来性格大咧咧的萧欣怡一下子烧红了脸颊。

  叶一不理会这么许多,这时候他已经完全的清醒过来,心中暗自戒备对方的伸手和背后的手段,另一方面想拖延时间,起码让让三个和尚想办法恢复过来。只是叶一实在不知道三个和尚到底是收了什么算计,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去看上一看,可这时候大敌在前,叶一从心里没有把握真的打赢了这个老羊成精的无仇。

  一摆手,叶一道:“我管你是禽兽还是畜生,说说吧,我很想知道你们的目的。”

  自恃这些人必死的杀无仇道:“贫僧师徒也只是负责了某一件大事的一部分,具体我不清楚,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很多很多人这件事情已经是策划了六七百年,等了六七百年啦。如今不过是付诸行动,多方努力而已。至于复仇嘛,不过是我老师顺手罢了。”

  嗯?什么事情要策划六七百年时间?就算想再来一次革命,重新来一次黄袍加身的事件,也不过百年时间吧?

  “什么事情?”叶一问道。

  杀无仇摇摇头,说道:“这个,好像是要复活某个大人物,嘿嘿,也不怕告诉你,家师的身份在他们那里也不过是外围人员,对方的实力和势力不是你能想象的那么简单。”

  是危言耸听吗?

  是jiān诈狡猾吗?

  叶一不知道杀无仇刚才说出真言对他们师兄弟俩的评价,不过就算听到也未必回信。但不代表这些话是真假是假的凭证。

  以真言那么厉害的人,只能屈尊在某一个组织或者什么团体当中工作一个外围成员?这样的组织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你说的我会相信?”叶一冷声问道。

  “信不信无所谓,贫僧从不撒谎,这个还是有口皆碑的事情。”杀无仇笑道。

  “他们是怎么回事?”撒不撒谎,一试便知,叶一指着身边的老高头问道。

  杀无仇说道:“中毒了,333只冤鬼,让这些人煞毒入体。你身边那个老头快要死了。”

  叶一慢慢歪过头,尽量保持有眼角余光可以观察到杀无仇的举动后,看向老高头。

  老高头眨着眼睛,努力的想要开口说话,最终只能艰难地点了一下头,去证明这是真的。

  叶一心中明了是什么原因,反倒是放下心来。

  煞毒也许对普通人来说,如绝症一样难以根除。可对于有道的人来说,不过就是调养的问题。莫看老高头这个样子,看上去命悬一线。实际上只要操作得当,最多就是损耗一些阳气阳寿,而那三个和尚则更是无所谓,只要给他们争取到时间,醒来是必然的结果。

  但是,时间真的能争取到吗?

  那无仇和尚只言片语已经说的再明确不过,他们一行人不小心算是进了龙潭虎穴,若不是法华最后关头唤醒自己这些人,怕是这会儿都死了个干净利索了。

  现在小心谨慎,叶一也生怕自己走错了一步,会导致万劫不复的后果。至于太易先生,外面的杨光、还有其他的人,怕是顾不过来了!能活着出去,才有希望去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毕竟叶一不是杨光那种莽撞的愣头青,在这一点上,杨光始终赶不上叶一的成熟。

  “就说说你们的计划和你知道的吧。你看,我也是很好奇的人。”叶一耸耸肩膀,说道。可若是不懂的人就不会被他的外表所欺骗,叶一始终绷着神经,一身防御的架势看上去是散掉了,可实际上,双脚微微交错,这样的姿势可以随时作出最佳的攻击距离,而且,因为是双腿微微交叉开,作战时候摇摆的广角也会大大的增加。

  杀无仇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我何尝不是呢?”

  叶一心中一冷,却不知对方拖延时间是为了什么?要知道,外面不但有太易先生,杨光家里还有赵磊两口子。困是未必能困住他们的,叶一自信再不济自己保命还是可以做到。这时候这样的想法可不是自私,也算不得自私。同归于尽可以解决问题,叶一绝不小气,可万一解决不了平白搭进去一条性命,叶一可不会去做的。他可从没承认过自己是温良君子。

  “那你说说吧。”这是叶一接过的话头,也仅仅这一句,这是一个好机会,也许可以借着这个老羊精的嘴巴,揭开很多困惑在叶一心中的谜团。

  一直以来,有一个谜团在叶一的心中,不早不晚,就这几个月内的事情,让叶一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似乎要发生某种大事件,可不管是太易先生的夜观天象、还是佛门的灵虚一闪,都没有任何征兆。

  可叶一就是感觉到了,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一有种巨大的威胁正在缓慢的逼近这个世界,那种感觉看上去十分的荒谬,怎么去形容它?外星人攻占地球的美国大片《独立日》那种压在的感觉。好像不可抗,不能力敌一样。

  那种层次上的感觉,十分的古怪。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似乎每一次追查到了一点点线索,就会如同绷直的钢索,啪地一下断掉,然后两端飞舞的钢丝就如刀子一样飞速切割,谁敢靠近就会伤的体无完肤。

  杀无仇眯着眼睛,笑道:“据说,的有九件事情集合在一起,才能够打开那最终的秘密。而不管是秘密的持有人,还是我们这些外围人员,都不清楚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可秉承着近乎千年的理念,那些人一直在努力着。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这样的人有7组,分别在7个不同的地方,正在做着同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收集,我们只是负责收集一些东西。”

  “比如呢?”

  “比如,功德。阴曹功德。我们要收集到七种不同大善人的功德之力,这么多年来我们师徒三人,也不过收集了5种,直到最近,我的老师才发现,其实可以通过不同的功德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大善功德。”

  功德?要这东西干嘛?活人那它也没必要啊。叶一有些想不明白,对方到底干嘛要收集功德。难道是为了死后用?可功德这玩意儿不是银行账户里的钞票,可以转汇,想要窃取他人的功德,那是十分费力的一件事情。

  而且还有七组人,就是说每个人都要收集七种之多?七七四十九种,几乎会涵盖了天底下所有大善功德的范围。他们,到底在计划着什么?是怎样的一件事情,要付诸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甚至还有几百年的时间去筹划,去准备?

  “还有其他的?”叶一试探着问了问。

  那杀无仇也真是什么都敢说,丝毫不介意自己说出了天大的秘密。

  【你的手上有几个斗?】小时候老人们常说:“一斗穷二斗富,三斗四斗卖豆腐,五斗六斗开当铺,七斗八斗把官做,九斗十斗享清福。”,没斗的人就伤不起了,是折翼的天使。。。。。

  29节、冰山一角的份量【下】

  他笑道:“贫僧知道的不多,据说还有一组人马专门抓各种大仙、出马仙。还有一种人在收集天阴净鬼体哦,你们有一个小女孩就是这个,可惜,那个不归我们管。”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叶一想不通了,也想不明白了。这三样一点联系都没有,到底想要做什么?

  杀无仇摇摇头,说道:“贫僧也不知道,哦,对了,我们这次来还有个事情,或许问问你也许可以。”

  “什么事情?”叶一问道。

  “嗯,在你们这个城市里,有一个小区,养了一条龙你知道吗?”

  这样一句话!

  彻底震塌了叶一心中的那道墙,难道养龙的龙腾小区背后真的牵扯到了无仇和尚他们?那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又是什么?仅仅是收集大善功德那么简单吗?

  太易先生曾经说过,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背后的势力大的惊人,几乎不可抵抗。而官家的渠道也了解到对方仅仅是一个投资集团的台商那里就已经把事情变得十分棘手,甚至会引火烧身。

  一张无形的超级大网,正在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中逐渐交织成型。普通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高人’们模糊的感觉这个东西的可怕,不敢去追查。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九天之上缥渺无踪的神仙们身上,坚信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段里,出现了超过人能承受的危险时候,神仙们会纷纷跳出那隐秘的地方,出来维护正义,铲除邪恶,可真的是这样吗?会吗?

  那神秘的组织,神秘的大网,正在制造杀戮,掠夺功德,罔顾人命,那些神、仙、都在干嘛?叶一不止一次的去质疑神、仙的真的是否存在。

  而是更多的按照太易先生他们解读的那种,神仙不过是比人强大的生灵,掌握了科技暂时办不到的力量,从其他宇宙平行空间划破空间的壁障而来的强大生物而已。并且有序的管理了这个世界的灵魂而已。

  或许,真的是仅此而已!

  可是,现在对方的一席话,却依稀道出了一个奇怪的轮廓,这个轮廓还不清晰,还不明亮,还不能作为依据去证明叶一心中所想的那件事情。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就轻易地,差点撕破了叶一心中最后的那道保护。差点迫使叶一冲动的去抓住对方,恨不得撬开对方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所有的秘密!而这些,都是叶一不敢去说的,不管是杨光,还是太易,这个秘密再没有头绪之前,叶一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疯子。

  “我知道。”心头里千百转种念头一闪而过,嘴里却淡淡地说道。

  “是你弄断了龙脉,毁了那座养龙池吧?”杀无仇这样轻轻地问,似乎毫不介意。

  可是,又怎么能够让叶一不介意呢?就好像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忽然跑来问你,你是不是刚把你家养的一条狗给宰了一样。

  “这也和你们的那个组织有关系?”

  啪!

  那无仇拍了一下额头,很自然的说:“你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吧?我可以告诉你的,只是呢,你没机会去查了。就算去查它,也会死的很快很快。有比你厉害的人,去查却死的很惨。”

  叶一瞪着眼睛,对方说的实在太轻松了,如果不是有深厚的依仗,又怎么会如此肆无忌惮?那养龙之地的龙腾小区一定和他背后的神秘组织有着莫大的关系!

  难道……是要培养出一代帝王来?在这个社会里?在这个充满着高科技的社会里?法力有个屁用?道术有个屁用!就算神鬼仙魔来了,一枚核弹也能要了他们的老命啊!

  杀无仇继续说道:“我们的组织叫做……天。”

  天?

  一个组织的名字叫叫做天?这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叫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名字?如果是普通人,不懂灵异的,叫也就叫了。可对方明显不是,光是所谓的外围真言和尚一个,就已经是神秘到了极致,连太易先生都不敢说百分之百胜过的真正的世外高人。

  这样的一个组织,居然敢称自己为‘天’。

  “这么说,真的是你弄断了龙脉呀。难怪上面让我们来看看,虽然说这只是一次试验品,可实验结果还没有出来,就被人弄坏了,上面的人很不高兴。着令我们碰到毁坏试验品的人,直接干掉。可是,我不信你能做到,不要说你,就算是我的老师也没办法毁掉一个完整的实验池。应该还有别人吧?都是谁?能告诉我吗?嗯,等等,让我猜猜,这三个和尚应该有一份,楼上的太易老狗算一个,唔,这样的话,差不多够了哦。一块试验池而已,应该没什么高手坐镇的。”

  他就这样自言自语,缓缓说来。

  可是这个秘密如同炸雷一样,在叶一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实验?

  那邪恶的,杀掉了三百多口人家的养龙之地,竟然只是对方试验所用?

  这个叫做‘天’的组织,到底想要做什么?到底还有多少秘密隐藏在那冰山之下?这从无仇嘴巴里显露出来的一角,就已经惊人到令人颤栗的地步!

  “现在我有点不知该怎么办了?”杀无仇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眼神却越来越冰冷,杀气开始弥漫在周围,这时候的杀无仇,动了杀心了。

  他接着说道:“你是老师指定不让我杀掉的人,可是你却是‘天’指定杀掉的人。我没有把握活捉了你,那么,就只能杀掉你了。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我们没有先去找你们么?因为,我们要先收回实验数据,虽然那阵法被你们毁掉,半龙也死掉了,可是还是有方法收集一些实验的数据。这些东西,才是最宝贵的。好在,我听说实验池可不止这里一处。”

  不止一处???

  这么残忍的手段的所谓实验池,竟然不止一处?那就说还有一处,甚至更多。还有一处,甚至更多地方的人无故死亡?

  这些人……该死!!!

  叶一的杀心也在这一瞬间无限的被放大!

  也许叶一市侩成熟,少了杨光身上的那种冲动。

  也许叶一圆滑狡诈,没了杨光性格里的莽撞鲁直。

  可不代表,叶一没有血性,不代表叶一的良心就被狗吃了!

  这要死多少人,才能完成所谓的实验?实验过后呢?还要有多少人会死掉?

  管中窥豹,窥一斑而知全貌。真言和无仇这一对师徒,只是‘天’这个组织中的外围成员,只是七个分队中的一个。只是还不知道多少外围中的一份。他们的手段就已经如此的残忍,如此的令人恐惧,甚至令人心悸的不止是那份手段,还有那份潜藏在黑暗之中的危险。这么大的一个秘密,这么大的一个组织,竟然隐藏了数百年之久,引而不发,只为了最后的成功。

  不管他们酝酿了怎样一个惊天的大阴谋,其中间的过程必定是十分血腥和残忍的。是建立在不知要死掉多少人的代价上的!

  叶一第一次生出了要去阻止这群混蛋的想法!

  而现在的第一步就是……干掉无仇!

  “我现在真的很想杀掉你,在杀掉你那狗屁师傅。”叶一冰冷的说道,他的内心从来没有如此的愤怒过!

  无仇摊出那只带着红手套的手掌,说到:“我也很想杀掉你!”

  “那还等什么?”叶一大吼一声,人,冲向了杀无仇。

  两人快速的交错战到了一起,留下听到这个好像神话故事一样的萧欣怡,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傻傻地,傻傻地……

  【镜子为什么不能对着床?】镜子在风水上的作用主要用来针对直冲而来的凶煞,把煞气反射出去,使你免被凶煞冲克。镜子的反射光是一种不良射线,如镜子对着床,晚上就会把夜晚接受到的阴邪之气反射到你体内,当身体的阴气大盛,就会使你容易给灵体接触,就会常出现鬼压床,鬼上身之类的事情!

  30节、困局【上】

  这就是梦中与自己共度了‘一生’悲喜交织的男人吗?他的身手原来是这样的强啊?萧欣怡双手擎着脸颊,从来没有去想过,这辈子可以看到这样精彩的武功。

  眼前的两个人,在这个晦暗的环境中,身形飘逸、动作敏捷、搏杀时带着狰狞的嘶吼。一种错觉在这个本应该不是那种不喑世事的女子心里诞生。在眼前的场景,女孩的梦想中,正与邪之间的对敌。怕是差的就只有决战之前的那番话语。

  若是能换成韩剧中,唯美的对白;中式武侠中对酒高歌后的生死相对,青衫、黑衣,一如狂风中的青松挺拔骄傲;一如狂涛中的黑石桀骜不逊。若是能有幻想中电影里的场景,两个同样俊俏的男人,相互对饮,仗剑之时,狂呼那句生可与佳人白头偕老,死则安守三尺黄土,那又是何等寂寥与诗意?

  这一个刹那,那一个瞬间,一炷香中的那梦中百年的记忆,如破开糟土的笋尖儿,眼前两个男子飘临若仙的动作,呼啸而过的拳脚风声,就如清明雨露滋润着笋儿疯狂的成长一样,不过眨眼的瞬间,梦中的场景和其的相似啊!

  在梦中,叶一总是一袭白衫,脸上挂着坏笑,呷酒高歌策马狂笑,端的是面对天王老子也是那副不惊的姿态;在梦里,那黑衫的恶少,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却偏偏遇到了梦中的自己后,悔过自新,那参杂着爱恨的两个人,如同天生的敌人一样,带着宿世的仇恨,只为了自己,得到自己,而处心积虑爱恨交织,一个光明磊落,一个不择手段。

  现下看来,与眼前的二人几乎与梦中重合在了一起。不觉间,在生死夹缝里的萧欣怡居然罕有地再次脸红起来,小女儿的神色也逐渐蔓延在水眸之中。就差那么一点,萧欣怡就要脱口而出,喝住二人不要杀下去了,就好像在梦中经常做的那样。

  也是就差那么一点,萧欣怡就快要分不清楚梦中和现实了。毕竟,那梦中的‘一生’情太神、景太真,真的让人觉得这时候才是梦。

  萧欣怡眼前的二人都是为争那生存,心中都明了输的人必死无疑。出手就是竭尽全力的战斗。

  在幽暗的仓库中,二人的身影快速地挪动翻腾,好似幽灵魂魄,飞来跃去,其中只发出砰砰地碰撞声响,或格挡、或蹦杀,不一而足,但两人的招数之怪异,速度之快,都已经超越了萧欣怡能够接受和理解的极限。给人一种眼花缭乱的错觉。

  仓库本就不慎干净,两人拳来脚往激荡之中,激起无数烟尘,妙曼之一竟然在烟尘中油然而生。

  瞬间就过了十数招,招招攻对方要害,你来我往之间,一时竟然难分高下。

  给萧欣怡眼中的效果,不亚于电影特技带来的震撼。

  忽见,叶一与杀无仇擦肩而过,霍然回身同时出掌,掌声夹裹着风雷。却不知掌劲中刚柔并济,势道犹如流星一般,噼里啪啦交错了几十次之多。

  要说杀无仇确实非等闲之辈,缺少了一条手臂的他居然在叶一快攻下依旧保持着不败的战绩。

  刚才一轮快攻,叶一不由喝到:“好身手。”从来没有打的这么畅快淋漓,就算是跟王正平交手,也始终保持着三分力道,毕竟不能下杀手的时候,总也不能让人畅快淋漓的发挥最强的手段。

  交错身影,叶一双足一点,急追落地。侧过身的瞬间,将对方的力道完全从身体卸到了脚下,让脚下的水泥地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嘣咯嘣的声音。

  但叶一此时掌势带出万钧之力,拍击回去。

  掌如吞食的饿狼,夹着劲风抓向对方的手腕。

  啪!

  杀无仇翻掌握拳,迎上叶一的手掌。撞击之下,两人快速的退后数步,力量、速度、招数、应变能力,均是势均力敌。这让也已不由长啸一声:“痛快!再来!”

  还有什么能够让男人更热血的?还有什么能够让男人更上瘾的?

  那杀无仇也长啸一声:“好玩,这才是我生平遇到过最令人激动的对手!却也再留你不得!”

  杀!

  两人同时喝到,再次攻杀过去。

  两个人都没有武器,全凭真正的身手过招。

  也在这个时候,萧欣怡才算是看出点门道。

  叶一的招数如狂风大雨中的松柏,有柔韧却又刚毅气魄,带着平静中的杀机时不时从一次次攻杀中展露出来。

  而反观杀无仇,这个人似乎更注重刚硬力量,每一招每一式都如海浪中的顽石,每一次都是硬抗,丝毫没有卸力的举动。两人交手后,若是杀无仇用力更强的时候,叶一必然会卸力到脚下,使得脚下的水泥地板都发出‘咯嘣咯嘣’崩碎的声音,而杀无仇则是身上会出现闷闷的砰砰声,每一次都将叶一拳脚中夹裹的力道尽数吞下。

  但两个人均是真正的势均力敌,是刀锋和刀锋的较量。是针尖与麦芒的比拼。

  砰砰砰砰!

  似乎是两个人都厌倦了这种躲避寻找破绽的打法,搏命一样,双方都放弃了格挡防御的手段,几乎是同时选择杀敌一千伤己八百的策略,势必要在第一时间,以最强,最重的手法除掉对方。

  一下子,你来我往之间,受伤的频率越来越高。

  几乎就是在几个眨眼过后,萧欣怡看到的是两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口,无论是脸上,还是额头,或者是嘴角里喷出的血雾,这种刺激又凶残的搏杀已经超脱了武学的概念,变成了野兽之间的生死法则。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

  我知道自己陷入了一种鬼打墙的局面,可问题是,这次的鬼打墙有些邪门。我能感觉到自己不是原地转圈,甚至我的护身符都没有灼热的告诫我遇到了危险。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里不是鬼打墙鬼遮眼?

  我停下脚步,我似乎陷入了一场视觉上的混乱之中,明明前面10几米的地方就是仓库的门口,明明我大声呼叫里面的人。可是,我似乎不论怎么去奔跑,都好像是静止在跑步机上一样,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移动过。

  这到底是什么?我把舌头抵住上牙堂,让口水快速的分泌出来。配合着口、含、阳、水,内敛正气的方式,猛地喷出一口。

  没用!

  完全没有一点效果。

  我试着左右移动,甚至向后退去,可眼前的景色没有任何改变。头顶上昏黄低暗的灯光,伴随着我摇摆的影子,令我有一瞬间感觉到了绝望!

  我到底陷入了怎样的一个怪圈当中?

  “叶一!”

  “法华!”

  我双手拢在嘴边,大声的喊叫。可心里却否决了这样白痴的做法,我只怪自己见识浅薄,根本无法分辨出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护身符我拽在了掌心之中,一滴滴汗水从我的额头渗出,证明着我还活着。可周围寂静的令人压抑。

  是的,寂静!

  这不对,违背了一些道理!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我却隐约的抓不住那条灵台里的闪光。

  我屏住呼吸,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啊!”,这一下疼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剧烈的疼痛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心慌,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一定出事了!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可我走的时候叶一陷入了昏迷之中,三个和尚能扛住,一定能扛住!还有老高头在里面,里面一定万无一失!万无一失的我坚信叶一这闷骚男一定可以搞定一切。

  但是,我越是这样去安慰自己,反而让自己更恐慌!

  【超神奇偏方,帮你从此走上好运!】一、露出耳朵和额头的发型;二、发式的颜色最好能和衣服搭配同色系,可以增加好运;三、食指戴粉红水晶、珍珠、月长石等材质的戒指可以帮助提升恋爱运;四、污脏的记事本不可留;五、一个钱包大约使用三年,运气就差不多用光了,最好再买一个新的,才可增加财运。

  30节、困局【下】

  我所碰到的情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我那灵台一闪中的东西又是什么?让我抓住它,也许就可以破开这个奇怪的地方,顺利的跑到门口。

  而现在,那十几米的距离,对我却是可望而不可及!

  尽管如此,我却因为掐自己太狠,疼得直哆嗦,不过心思却冷下来了不少,不再似刚才一样焦虑不堪了。

  手扶在墙上,我低头去揉自己掐过的位置,哎呦我可真下得了手。自己的肉,掐过了也疼!

  不由地,我大声的骂出来:“**!”

  咚!

  这一句骂声,好像有一把锤子砸碎了我心中的那道薄膜,之前瞬间想到的问题,又一次冲到我的眼前。

  是回音!

  为什么鬼打墙可以靠吐口水骂脏话搞定?

  就是因为它本身的能量限制,只能够改变人的五感。却无法去影响另类的能量传递,比如音波!

  所以,即便是在户外、室内,只要声音可以传递的地方,鬼打墙就无法阻拦这些东西,因为脱离了自身五感之后。鬼打墙鬼遮眼就变得没有意义了!

  实际上,鬼打墙也好。鬼遮眼也罢。只针能针对个体,就好比如果你大半夜的看到有一个人正在原地转圈,那就是碰到鬼打墙了!但如果有人原地踏步的‘跑动’那一定是鬼遮眼、老话说,鬼打墙原地转,鬼遮眼原地跑。

  想通了这点,我就意识到自己这两样都没有碰到,对方一定用了更高明的手段。可对付我这样一个菜鸟,用的着这么高明的手段吗?

  虽然大腿被掐的地方疼的我龇牙咧嘴,可实际上我的眼角却露出了笑意。至少,我知道了,如果没有了鬼打墙鬼遮眼,那留下的只有一种可能!

  局!

  虽然我对这个真的不了解,古人几千年智慧留下的结晶,绝对不是我一个初学者可以完全觊觎的。如果把几千年易学、道学当作百丈高楼的话。那么我现在的水平只是一个建筑工人中的学徒级别。在我之上,还有真正的师傅、技术人员以及设计师。

  设计师懂得大楼的一切,是真正的宗师级人物。

  而技术人员就开始分门别类,比如叶一、比如纯良道人、比如太易先生、比如老高头。甚至赵磊、苗寨的高nǎinǎi、苗衣衣、高妮儿。分门别类的出现了学科上的不同。但追根结底都是建立在了玄学之中的。

  就好比科学这个名词,区分出来无数中不同的学科,这些学科中有科学家、博士后、博士、硕士、研究生,往下还有大本、大专、小初高甚至幼儿园。我估计我的水平就是玄学大厦中建筑工学徒。科学名次下的小学生,刚刚学习乘法口诀的那种。

  说了这么多,局是什么呢?

  叶一的水准有些本科味道,职业化很强,并且专攻了某一个方向却有有不少选修课跟着。

  太易先生更像是一个科学家,结合古今推陈出新了自己的理论知识。

  因为其局限性,老高头更像是哲学系的老师,有着自己的思考,却没有真正过硬的科学技术。

  赵磊、公孙镜有点专科的味道,专攻了那么一个豢灵人的身份。

  甚至高妮儿和苗衣衣,都因为见识的比我多,懂得的也比我多一些,而排在我的前面。等级上算高中吧。

  在往上,我都觉得自己丢人。

  母亲都在我上面,起码老妈还会杂家三针,救醒了太易先生。列在刚刚学习几何、代数的层次上。

  唯有我,勉强算个小学生,还是那种因为年龄太大,实在不好意思从幼儿园开始学习的插班大龄学生,虽然我十分努力,可在几个月内,然我去从小学直接跳跃到大学,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好吧,多选题出来了!

  局这个东西,按照层次,属于叶一、赵磊那个级别的。也就是说,最少是专本科学历才能够接触的。

  阵法更高级,需要继续深造,因为阵法千变万化,每一种都要借用或者盗用天地自然,借力施展,形成独特的空间,时间等等奇怪的现象。

  可是,我特么的才是小学生水平啊!

  你让我一个只知道加减乘除,最多会背小九九的菜鸟去破解一个局!

  这又不是招财纳福的风水局,还有点痕迹可以寻得到。

  现在我明白了,这确实就是一个风水局,但局的目的是困人用的!

  一切能量都因为局亦是借助盗取天地自然规律后形成的,可以说与自然融为一体。除非我能找到困局的摆放方位。完整高楼平地起,再牛、逼的数学题也离不开加减乘除!

  老子就不信找不到困局的摆放位置,在我的印象中,只要不是阵这个神秘的东西,就一定可以解开。阵法太玄奥,借助天地大势,山川走向,甚至周围的点点滴滴,融入其中真正做到不分彼此,不见踪迹。

  而局不同,它只是阵的一部分代表。

  你甚至可以把局叫做阵的山寨版。知识有些风水局的山寨更强,技术更好,质量更优。那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和对风水局有着深厚扎实的知识储备才能够实现接近阵法的奥妙。

  就如天朝最初的山寨手机,山寨电脑,山寨软件。

  而如今,有多少那些山寨企业,大旗一晃从山寨变成了研发公司,声称历经多少年潜心研发,终于开发出跨时代的产品云云。

  可惜,跳跃式的发展,根本不适用于玄学领域。但不否认山寨后的风水局或多或少的有一些进步和跳跃。

  有些扯偏了,转回正题,继续分析我现在的处境。

  既然知道了则里很可能是一个困局,那么首先就要确定困局的中心在哪里。

  太易先生的《卜学太易》有说过,任何风水局,只破其一,则全局破矣。漏风走水局不成局。

  而困局,困住的不止是五感还有其它的能量传递。这点才是阵法所有的精髓,所谓聚财、散财的风水局也都是这个道理,将代表好运相生的五行、阴阳之气纳入进门,或散发出去。使之不能平衡,就会造成运气的好坏。

  困局也是如此,因为阴阳不平衡,五行不协调严重干扰了能量的传递,致使我们所接触的各种能量形成的物质,都被困在其中。

  那么,困住能量传递的点在哪里?

  武学中有以点破面的说法,其实破局中也有这样的方式。

  只要找对了方向,对了路子,只要轻轻一下,就可以破掉看似必死、必杀的局。而不是如同阵法一样缥渺无踪,不懂的人根本摸不清楚头脑,找不到路子。

  事实上,我入行三四个月时间,唯一碰到的真正的阵法,只能算作龙腾小区里的一个吧。连后来的苗寨那个藏有神灵的山谷,都算不上是完整无缺的阵法。

  作为局,必须要摆出来。而身在局中,往往人会因为局内的空间,忽视掉最本应该显而易见的东西。那么,我所在的地方,最显而易见的是什么?它在哪里?

  我环顾四周,最显而易见的是……

  【戴玉的一些规矩,不要乱戴哦】1、不是你的玉,就不要带在身上。自己的玉才能保护自己2、玉是有灵性的,戴在身上超过三个月就不要随便摘下来,送人就更不行了;3、玉不能要人送的。你收了别人送的玉,那玉并不是你的保护神。反而说难听点,是你在帮人挡灾;4、古玉是不需要开光的,所以不要被骗。

  31节、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是王正平,我命令分出一组人来到落玉花园门口,带上武器。马上出发!”

  杨光家的楼下,那颗灌木丛后,王正平偷偷地拨通了电话。通过观察,王正平已经可以确定在楼下晃动的‘人’一定有问题。甚至之前叶一说的推断,说都不是活人的理论,也逐渐占据了王正平的脑海。

  但是,王正平依旧担心一个问题,如果这些‘人’都不是活的。那么活人呢?一定还在这附近,甚至已经上楼去了。

  王正平不敢轻易去涉嫌,不是没有这份勇气,而是面对未知的时候,不能轻举妄动。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是有限的,记得叶一曾经说过,真正的方术高手,完全不需要面对你,就能够轻易的杀死你!王正平心里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样特殊的罪犯时,常规手段根本就没有一点意义。

  至于为什么在心里被归纳为常规手段没有意义,王正平还会调来一组人?其原因就是王正平已经相信了叶一的理论,民心庇佑,正气护身。

  可现在王正平隐约担心的不是楼下那十几个低着头,摇晃着身体的‘女人’,恰恰是这周围太过安静的小区,完全没有人气的味道。就好像进入了孤独的建筑工地一样,远离尘世喧嚣。这种感觉刚才就经历过,那是在公安医院出来的瞬间。王正平有理由相信,怕是自己出了这小区的大门,紧接着定然是喧嚣的都市,车水的声响。

  纠结中,在王正平的内心里,他真的很想开枪试一下,看看那些晃动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但那叶一讲述后说的很清楚,这些东西一旦能动,必然伴随剧毒,成为尸煞,是普通人的噩梦。比之美国电影《生化危机》中的T病毒,不遑多让,紧是因为没有传播性罢了。

  这样的话语如同一根鼓槌,使劲的敲击着王正平的心跳,压制了那股子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生命只有一次,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作为一个老警员,到底该怎么做,却在这样的环境下陷入了两难的境界。要是世界上没有这么多邪门的事情该多好?

  此时的王正平已经在这里傻等了半小时,不,应该说观察了半个小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楼上杨光家的灯光依旧亮着,可偏偏他在召唤队员之前,给杨光、叶一的电话都打不通。手机显示对方的手机不再服务区,王正平有些后悔自己贸贸然跑来了,现在连个能问1问的人都没有。

  开枪吧!

  只要鸣枪示警,对方若是普通人……可哪有普通人大半夜的在人家小区楼下晃来晃去?门卫小区的保安惨死在房间里?这已经不是涉及到是不是开枪后怎么写报告的事情,王正平更多的是害怕,这个落玉花园小区会不会像之前的龙腾小区那样,死了很多很多人!

  要是真的再出现那样的情况,这身警服是一定要脱掉了,甚至会有D市无数高官为此落马,政治后果是十分严重的,他不能不去考虑这些,不能像叶一和杨光那样只由着性子胡来。

  这面犹豫不决的王正平感觉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敲敲的靠近自己,一股子奇怪的味道顺着风向吹了过来。

  他浑身一个激灵,不好!有人要袭击自己!

  来不及去回头,一个侧滚,就从灌木后暴露在了幽暗的小区灯光下。

  吼!

  身后一声好似野兽一样的吼叫,王正平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

  是个女的!

  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是一个长发齐肩,脸蛋秀丽的女孩!

  是一个……身上全无血色,黑色的指甲足有三寸长,闪烁着寒光的女孩!

  不对,是女尸!

  那股子奇怪的味道就是从她的身上,嘴里传出来的,那如同野兽一样的吼叫也是从她的口中传出来的。

  这女尸的动作非常迅速!

  双手的指甲好像十只尖锐的刀子,直扑在地上的王正平。

  王正平惊怒,在对方错进攻击距离的一瞬间,一脚踢出。重重的踹在女尸的胸口,可入脚的感觉竟然是**的好似一脚踢在了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嘭’声。

  不过对方的体重明显不对,似乎比正常人轻了很多,一脚下去,那女尸竟然倒飞出去,被摔出去很远。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王正平的目光落在门口,门口的那些人听到声音,竟齐刷刷的抬起头,灯光下,那些女尸就和刚才袭击自己的一模一样,没有血色,双眼空洞,其中几个嘴角还有着血迹。

  她们同时吼了一声,拔腿就冲向了王正平。

  “吼!”

  翻身!跳跃而起!

  王正平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跑!想办法冲进大楼!

  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有了人性,甚至根本就不再配称做‘人’了。

  王正平尝试着回头开枪,可始终下不了那种狠心。毕竟对方看上去只是十几二十多岁的女孩,花样年华。这可不是电视剧,也不是爽歪歪的小说,拔枪就敢对人射击地方。身为警察,在面对人民群众的时候,枪口是向下的。只有那些罪大恶极的罪犯,才值得身为警察的王正平将枪口端平。

  但是,他不是风水师,不是道士,不是神棍,他深知自己没有能力去区分身后追赶自己的‘人群’到底是死是活?

  不对,就算是死的!可是,自己敢开枪吗?到时候,死无对证,谁能够证明自己开枪前这些人就已经死了?

  王正平终于理解了叶一的感受,叶一的黑锅背的实在窝囊极了。而签署叶一通缉令的人恰恰就是自己提倡的!一股子愧疚的心思又在他的脑袋里撞了窟窿出来。

  不过,王正平很快发现,这些女尸似乎没有叶一说的那么恐怖,她们的速度是很快,那也只是较之常人而言,对于一个老行伍来说,对方的速度却明显有些不够看。回头看去,似乎那些‘女人’都追了过来。

  苦中作乐的想了一下,这辈子还真没有被女人倒追过!却不想奔四的年龄竟然有这等艳福,只不过这等艳福的背后是会要人命的!那指甲撕裂空气划出的呼啸声,让王正平心头震惊!暗中速度下,如果女孩手指上的指甲硬度足够,完全可以做到刀子一样轻易切开自己身上的皮肉。

  她们到底还算人吗?

  奔跑中,王正平估算着距离,不断的引诱着这些看上去不正常的‘女孩’们向着小区的大门口奔去,不为别的,王正平要验证一个猜想。

  眼看着就要到大门口了,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啸声忽然消失不见。

  王正平猛地刹住脚步,转头看去。那些人竟然没有追来,反而逐渐隐匿在黑暗中,似乎在某一个位置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他和她们分成两个世界,神后面喧闹的城市声覆盖了他的耳膜。

  难道……真的这里也有一个阵法?

  这个猜想就是叶一曾经提到过的阵法,在阵法中遇到过尸煞。

  虽然王正平不知道真正的尸煞是什么样子,道听途说叶一描述的竟然歪打正着。

  31节、一个艰难的决定[下]

  还有一个人!真的还有一个!

  除了真言、无仇和那个一梦之外的第四人就在这里。

  这么说……这一切都有预谋的?

  可是对方怎么判断叶一他们一定会去公安医院?并且在里面布置下天罗地网?不对,不对!医院应该不是,这里才是对方布置的后手。应该是对方也没有想到叶一他们会走出去,而当时对方的布局还没有做完整,算计失败导致的。

  如果是这样,现在留下这些尸煞的目的是什么?

  楼上安全吗?

  王正平看着黑暗中消失的身影们,皱着眉头,仔细的去用他的方法推敲每一个细节,希望可以从中找到能够正是猜测的线索。

  其一,对方开始设计今天必杀的一环,根据夏峰和杨光的说法,今天本来是叶一他们给对方下了一个圈套,却不想对方并没有完全上当。所以才有那个羊精的手臂被叶一这一方的太易先生斩下。

  其次,对方的手段并没有完全如同之前说的那么恐怖和心计深沉到一定程度,从这个破绽中可以看出,在小区里布置‘女孩尸体’的人应该不是那种传说中的高手,否则,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叶一他们出去。

  其三,连自己这么一个人都可以轻松度过的危险,虽然略显得一些仓促和紧张,但是明显比叶一描述的弱了很多,这更说明留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一个初学者,或者学艺不精的人。而且信念上应该还有一些问题。

  那么第四呢?

  如果第三点后半部分不成立,那么第四点就尤为重要!

  是诱饵!

  假如在公安医院内双方比拼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又能够匆忙出来。最需要做的是什么?杨光曾经说过,他家的房子是个神宅,虽然王正平不懂神宅的含义,可也明白杨光说神宅时候的口气,好像这里会很安全!要是这里真的安全了,他们逃出来也好,还是以胜利者姿态出来也罢,最终的目的一定是这里。而对方针对的就是这最后的一击的话……

  十几个动作比普通人,身负巨毒的女尸,枕戈以待会是什么局面?就算不全军覆没,想必也会离此不远了吧?再然后那个隐藏起来的人出现呢?

  会是怎样?用脚趾头去想都会明白,必死无疑!

  这些推断都成立的话,今晚叶一的对手才是真正布置下了一个天大的杀局!几乎不可解的杀局!

  而对方千算万算,或许就算漏。不!对方根本就没有瞧得起自己!王正平几乎快要推测到了事情的真相。这一点,王正平确实拥有非凡的智慧,这与他从事多年的职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现在王正平凝眉沉思着,他安排了两组人马,一组跑去医院放炮鸣枪,甚至可以借助警服警徽上的信念力量强行冲进去,如果有可能还会把陷入的人都抢出来。不管成败,这也是身为人民警察的一份责任。

  那么这里呢?若是能够打乱对方最后的布局,就算叶一他们输了,也还有翻盘的机会,而不会全军覆没。一念之差的距离,似乎就成了天枰上最后倾向的一只砝码。

  王正平知道,选择的时刻到来了!

  是忠于信条,坚决不向人民群众抬起枪口,因为‘她们’还能动,而放弃最后的机会。

  还是信任朋友,然后背上黑锅,对着那些‘女尸’开枪。事情结束后,因为没办法洗清身上的冤屈而被迫脱下警服,甚至还要上法庭接受审判?

  这,这真特么的是一次艰难的决定!

  可是王正平必须作出这个决定,这不光是他推断中关系到这个小区内的人身安全,还有众位兄弟朋友的托付!虽然那不是言明的交代,却代表着另类的信任,去想一想杨光从头到尾对自己的信任吧。再去念一下叶一从不耐烦到相信自己的那句话。还有很多很多,在阴暗中,王正平的目光向上抬去,那里曾经有一颗代表着这个国家荣耀的徽章,这片土地上踩着的人,将它视作母亲的荣誉。

  不就是背黑锅吗?

  不就是上法庭吗!

  不就是脱掉这身挚爱的警服吗?

  从穿上它的那天起,从热爱这个职业宣誓出为祖国母亲奉献青春和生命的无怨无悔!

  那还怕什么?

  寂静的夜空中,静谧的小区里,王正平高昂着头,大声的喊起来:“我是谁??我是王正平,我是一名警察,一名战士。当人民群众受到威胁,身临危险的时候,我叫警察!”

  猛地放下头,长吁一口气,决心已下!王正平抬起手中的那只92式军用手枪,这是整个警队唯一一把军用制式手枪,与普通的警用手枪想比较。军用注重杀人,而警用则是伤人。一字之差,所用的地方就迥然不同,概念也绝不相同。

  事实上,天朝对枪械的严格性是世界最前沿的,而对于军警分配的武器制式也是有着苛刻的要求。按照道理,王正平配备军用手枪是违规行为,但实际上多数这样的情况在各地都有发生,上级部门对这个管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毕竟轮得到一名刑警队长动用武器射击的地步,那情况已经是十分严重糟糕的了。

  可是现在,王正平动用了军用手枪,将要射击的对象是我天朝的平头百姓,无论这次事件的最终结果如何,一旦涉及到了武器的使用上,王正平必然会被追究责任,这是无可避免的。

  他在用未来、用荣耀、用下半生可能会背负起刽子手的称号,将这些柔和到内心那一处净土中,执着里,激烈的内心挣扎让这个铁血的男人默默地留下眼泪。

  决定去使用手枪的他,只因为无法违背心中的正义!

  仅此……而已!

  “队长!”

  “队长……”

  就在此时,王正平的身后传来了赶来支援的战士们。

  “别过来!”王正平吼了一声,双手平端枪口并没有放下。但是眼前却没有了那些‘女人’的身影。

  带队来的是张局长家的那个小张,经历了之前的磨难,这小子迅速的成熟起来,王正平顾念着老领导的恩情,破格将他提拔到代理组长的位置上,所带的队员也是新老掺半。

  “队长,怎么回事?”张成瑞闪到王正平的身后,推了一下警帽问道。

  “有多余的警服吗?”王正平所答非所问的问道。

  “有!”

  张成瑞迅速的回答道,他看到王正平并没有穿着警服。便安排人从带来的车里拽出一件交给他。

  王正平一边穿着警服,一边嘴里说到:“现在我要说一个事情,所有人都过来。”

  张成瑞带来的人手一共有六个,加上他本人七个。

  如今王正平可以调用的人马都在这里了,他严肃的说道:“下面我说的事情务必严格保密。尤其是这个月新到来的同志,闭上你的嘴巴不许问任何问题。”

  老队员都知道王队的习惯,连跟了一年多的张成瑞都闭上嘴巴。

  王正平环视一圈,低声幽幽问道:“老队员们都知道上次龙腾小区的事情吧?”

  这句如同重锤,砸在一圈经历过龙腾小区事件的警员心中,那次事情如果曝光出去,几乎所有参与的人员都要被彻底一撸到底,那简直不是人能够经历的事情,事后清理案发现场的时候,那一百多户人家内,到处是腐烂的身躯,可是之后的调查,所有这些家庭的邻居、居委会、以及朋友都曾经说在某些天内看到过这些人。

  可是法医给出的鉴定结果表明,这些人死亡时间几乎都在一个月以上!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在警局内的档案室中,有整整一个保险柜的A级保密档案,那些档案实际上就是所谓的灵异事件档案簿,是对外宣称根本不存在,或者列为疑案的。

  难道……

  老队员们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不会吧?又遇到了这样邪门的事情?

  32节、杀‘人’【上】

  公安医院地下仓库的走廊过道中。

  我正在推测到底是墙皮上的斑点?是地面上的凳子?是左右的铁栏杆?还是……

  不!都不是!我将这些一一否决掉。

  如果五行错乱,阴阳失衡,那么周围就必然有不同的存在。

  什么是不同的?

  墙壁上的斑点是什么?我凑近去竟然发现是一枚枚生锈的铁钉!

  铁钉看似无规律,实则有迹可循。三根似乎遵循着三才的角度去摆放。三根铁钉之前还有只有牙签尖大小的一点朱红。

  我想若是五行、金、木、水、火、土中,金克木,那么,墙壁就是……我使劲的拍打墙壁。发出闷闷的砰砰声,是的!一定是了,墙壁后有木板。

  这里是地下仓库,实际上这下面应该是全是空旷的场地才对。而后公安医院将这里当作太平间和仓库后,是木匠配合瓦匠,用木板做墙壁隔断,再在木制的木板外面涂上墙腻子和涂料。如此一来看上去就像真的墙壁一样。

  所以,金克木我找到了!

  那么五行之中的木克的是什么?

  木克土……那么按照阵法借势而为的话,这墙中的木板一定是和下方地面相连接。这个也算作木克土了吧?

  土克水,水在那里?

  我环顾四周,连个水管都没有,头上也没有防水喷头,水在那里?

  我怎么都找不到水在什么地方!呸他大爷的,难道我想错了?

  等等!

  我看到自己吐下的一口口水,忽然联想到一个本来不着边的医学话题。据说,人体内有百分之六十五左右。那么……克的就是我了??也就是说,是我冲进来才引发了这个困局的运转?

  这风水局借势之力,竟然将人克在其中。恰恰是这样的!最欺骗我的就是我的眼睛,而眼睛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液态,是属于水的!人体内蕴五行阴阳,可在局中,破坏了这个平衡,我自然也会因为被破坏的平衡而困于局中。

  水找到了!

  那么,水克火中的火又在什么地方?

  我低着头,仔细的去想,甚至翻出打火机,试图点燃它。可是,身在困局之中的我,身属水性,必然克制一切火焰,火焰,火焰……打火机叮叮作响,却怎么也点不燃。

  这个不是了!还有什么是火?

  我晃动手中的打火机,难道还是不对吗?

  不会的!一定是哪里被我遗漏了。

  是火!是火!

  火能干嘛?火可以发热,可以烤肉,可以做饭,可以……对啊!火还可以作为光源!我猛然抬头,看向头顶的那昏暗的灯泡。

  这个点我找到了!

  火克土,可土在周围水的脚下,必然先克制了我。

  这个局根本不难破解,钉子我没办法从墙壁夹层的木板中抽出,我没办法抽干自己身体内的水分,更没有办法敲碎脚下的大地!可是,我有办法打碎灯泡!

  哈哈哈哈!

  我狂笑一声,翻出手机对准灯泡用力甩出去!

  “给老子破!”

  ……

  就在我拿手机砸向灯泡的瞬间,仓库里。

  “叶一小心。”

  萧欣怡发现两人搏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那必杀一样的一击,无论是谁承受都不会有好结果。我

  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直扑叶一的身后。

  砰砰!

  两个人相互重力揣在对方的胸口,然后倒飞摔倒在地又滑行出去数米的距离。

  叶一‘咯咯’了几下嗓子,想要挣扎的站起来,却又重重的倒下,激起一层尘土。

  二人具是重伤倒地,萧欣怡在最后关头护在了叶一的身后,却被叶一冲过来的力道撞飞。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晕厥过去。

  而就在此时,摔倒在门口的杀无仇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一道人影站在了他的头上方。

  ……

  我听到房间里‘叶一小心’的声音,困局破开声音自然传入我的耳中,我惊恐的以为叶一遇到了怎样的危险,根本不去考虑自己是否有所谓的战斗力,至少,在那些高手面前,我就是一只可以随时被捏死的蚂蚁。

  可我却根本不在乎!

  正在我跑到门口的那一瞬间,一个人影猛地从远处扑过来,吓得我止住脚步,张大了眼睛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噗通

  那人影摔在我的面前,四脚朝上,仰面朝天。

  这个人是谁?

  是真言和尚吗?

  我对这个黑衣光头帅气的人,唯一的印象来自于一天前的那份监控视频。这个人摔在我的面前,嘴巴里不停的发出干呕的声音,几次想要挣扎的站起来。

  我看到叶一倒在不远处,便顾不得这个人,一步从他的身上越过,直奔叶一。

  “叶一,你怎么了?”我冲到叶一的身边,想要拽他起来。

  叶一也如同那人一样干呕几次,指着我身后,张嘴开阖想要说什么。

  “你别急,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人是真言吗?”我回过头去看那个人,这才发现这个人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他缺了一条手臂。

  “这个人是谁?”我追问了一句。

  叶一张口,表情痛苦艰难的说道:“杀了他!、快点!”

  我指着那个门口正在翻身,向外爬的独臂和尚,有些茫然的看着叶一。

  他,叫我杀人?

  “拿刀,杀了,他!”叶一断断续续的说,疵目而视地紧紧盯着地上爬的那个人。

  “我,叶一,我,他好像也受重伤了,报警抓了就可以了吧?杀人是犯法的!”我试图去说清楚,不能让叶一这么冲动,我也不能去这么冲动的做一件杀人的事情。我的生活毕竟不是玄幻小说,黑帮小说,不能任由自己的想法去公然破坏法律。

  更不要说,我根本不敢杀人!对我来说,地上爬着的那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试问!

  我们无仇无缘,我怎么可能去杀人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就算我介入到了灵异的圈子里,我依旧是一个普通人,我的思想,我受过的教育告诉我,杀人是犯法的!

  普通人会杀人吗?

  普通人会吗?

  不!不会的!

  我的纠结,叶一不懂!

  这一刻,我感觉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也是在这一刻才发现,叶一似乎根本没有把别人的生命当作一回事儿。愤怒的表情,瑕疵的性格,都证明着他的决心和杀心。

  叶一的理智呢?为什么在这时候我感觉不到?

  “杀了他!”叶一怒吼着。

  门口那个光头和尚脑袋已经爬出了门口,听到叶一愤然的吼声,居然停下身体,转过头来:“叶一,他不敢杀人!”

  我……

  “你冷静点!他到底是谁?”我感觉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污蔑一样,叶一在用一种怎样的口吻对我吼叫?

  其实这种心情在我的心底压抑很久很久了!却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或许有人觉得我这时候发脾气是一种2货的表现。可是又有谁能够理解我的苦楚?赚着叶一给的钱,看着叶一他们做着我做不到的事情。那种憋在心里已久的委屈和不甘心,还有羞愧,好像溃堤的洪水一刹那宣泄出来。

  我一事无成,却受之有愧!

  叶一这时候的命令怒吼的口吻,就好像我欠他一样,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偿还吗?一定要杀人才能行吗?难道他就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杀人是要偿命的!就算我从此亡命天涯,也终究洗脱不掉内心的愧疚。

  我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我转头看叶一,直勾勾的看着叶一的眼睛。不再理会那个门口挑衅一样的声音:“叶一,我们是伙伴吗?

  【你知道转运珠的佩戴方法吗?】转运珠是用黄金或银打造的小珠子,佩戴它可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增加幸运.好运在左边进,右边出,所以不论男女,转运珠一定戴在左边.不带脚上是因为脚在下,手在上,寓意运气上升.根据左进右出的配戴原则,若想升官和招财的就戴左手,想避邪去灾的就戴右手。

  32节、杀‘人’【下】

  还是你一直觉得我欠你的?是要我用这样的方式还债?他已经没有逃跑的力气了,你却让我去杀人?你是这样想的吗?”

  叶一的把视线落在我的目光之上,迎着我的视线,忽然冷冷笑道:“你不杀他?”

  我摇摇头,说道:“不能杀人!你们已经两败俱伤了。我只要找根绳子把他绑起来交给王正平,我们可以让法律制裁他。”

  “咳咳,你知道他是谁吗?”叶一咳嗽了几下冷笑着问我。

  我反驳道:“我不管他是谁,但是我不能去杀人!抱歉,我做不到。我知道,我欠你很多,我一直对你的帮助有负债感和愧疚感,也知道你帮我了那么多,我很感激。但是这不是你命令我去杀人的理由。如果你觉得亏本了,你可以把给我的都拿走。”

  “你扶我起来。”叶一说道。

  我道:“你不能起来,你身体很糟糕。”

  “我去杀他。你扶我起来就行了。”叶一的气儿缓过来,着急的说:“我能顺过来气,他也快要能动了。再不杀,下次就未必再有这样的机会。”

  我再次摇摇头:“叶一,不能杀人,有法律凌驾在头上,没有人可以随便杀人!这是法治社会,你冷静点行吗!”

  “他TM的根本不是人!”叶一怒吼一声。

  “怎么可能?”我下意识的去反驳。

  “你没看到他少了一条手臂?太易先生斩下的就是他的手!他就是那头羊精!”叶一终于忍不住爆喝出无仇的真实身份。在叶一看来,本来可以直接一刀了结的事情,却一定要说出来这个杨光才能听得懂。

  什么?他就是羊精?

  我惊恐的看向门口,对方此时已经坐起身子来,靠在门口墙壁旁。

  他嘴里吐着血,看上去比叶一的伤势更重。

  “嘿嘿,你相信他的话吗?”那人有气无力的说道,“你看我哪里像羊精?他就是想让你杀了我。”那人用近乎蛊惑的语气陈述着,最后一句话,“他想让你杀人!明白了吗?杀过人之后,你就会像他们一样双手沾满鲜血,再也洗不掉。”

  我该相信谁?

  一个是我视为兄弟的叶一,他叫我杀人!杀掉一个张嘴说话却带着蛊惑味道的人!

  也许,我真的做不到杀伐果断,做不到有着枭雄的狠辣。我该不该信任?信任叶一……

  对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是那么的清晰,我亲眼看到人手臂变成了羊腿。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去尝试着杀一个看起来就是活生生人的‘羊精’,然后坐在那里等着他从人变成羊的过程,这太荒谬了!

  我左右摆着脑袋,看一下叶一,再看一下门口的‘羊精’。试图在心里说服自己,去相信叶一,这个损友虽然平时挺能祸害我的,可却没有真正伤害过我,更没有去欺骗过我。可是,他如果提出其他的要求,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可偏偏是让我去杀人。

  我怎么动手?怎么去杀?

  我,我,我真他吗的纠结!!!!!!!

  刚才的发泄,让我心里舒服了点,可我知道叶一一定不舒服。但是他的要求太无理了,我没办法去接受。

  我缓缓地摇摇头,对叶一说道:“我不能那么做。”

  叶一看着我,忽然抛却了冷笑,换上那种朋友式的笑容道:“呵呵,看来我强求你了。你扶我起来,让我去杀了他行吗?”

  我皱着眉头,想也不想的说道:“叶一,你知道万一错了,你就是杀人犯了。”

  叶一道:“不会错,如果错了。也是我杀人。跟你没有关系。”

  我忙道:“怎么和我没关系?你要是杀人了,我也是从犯。”

  叶一歪着头,看着我:“你在想什么?”

  我?

  我还能想什么?我避开他的目光,总不能去说我在心里还想着,万一我搀着他去杀了那人,我就算不是杀人犯,也会变成从犯的吧?

  叶一的身体因伤不能动,但他锐利的眼神丝毫不退几多。他笑了笑说到:“你怕变成杀人犯的从犯?你就那么不信任我?”

  “我……”我猛地抬起头看着叶一的眼睛,说道:“我信任你!可是我不能让你去冒险,去做这种没有道理的推测!我们可以把他捆起来,交给王正平。我们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叶一放弃了说服我的想法,长吁一口气,叹道:“杨光,我不怪你。你入这行太浅,时间太短,这世上,人妖难辨,不是从外表就可以看出来的,你去仔细看吧,看看他的每只眼睛里是不是都是双瞳的!其中一个瞳孔里会显露出他本体的模样。”

  叶一的声音落下,他的身后传来悠悠的声音:“没错,叶施主所言极是。这妖物褪去凡体最后一步就叫清目,清掉身上最后的一层桎梏,从牲畜彻底演化成人的过程。这眸中的幻影就是他们最后的桎梏,桎梏消失就真的由精便怪。超脱‘凡’的范畴了。”

  我循声看去,老和尚凡尘缓缓坐起身来,双手合十。见我望向他,对我微微一礼。

  我疑惑的转过头去,难道叶一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不是一个‘人’?

  凡尘到底是法力高深之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率先于所有人醒来。

  叶一不在把目光投向我,而是缓缓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凡尘大师。

  我看到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之后,极有默契的同时点点头。

  随后,凡尘大师勉强站起来。我欲过去搀扶一下凡尘大师,却被他一摆手止住。对我道:“烦请杨施主帮忙讲高施主的执红凶刃拾来。”

  凶刃?刀?老高头的刀子?

  我这才发现老高头瞪着眼睛,眼睛转来转去,人却跪坐在那里不动。哪怕是如此昏暗的灯光下,我依旧可以看清楚老高头的眼睛以下的位置都是紫黑色的模样,还有不远处那个漂亮的女警也躺在地上。

  老高头一个劲儿的歪着眼睛,好像用眼神为我指引方向。我顺着他看向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把红木做刀柄的利刃,正静悄悄的插在水泥地上。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拔出那把刀子。这是我第一次清晰的看到老高头这把刀子是何等的锋利。它竟然就那么轻松的插在水泥地面里,又被我轻松的拽出来。不费丝毫力气。刀子上寒光闪烁,似天生就带着一股子寒气。

  再回头时,我看到凡尘大师已经扶起了叶一。

  叶一对我道:“杨光,把刀子给我。”

  “你要干什么?”我紧张的问道。

  叶一微微一笑,然后露出有些痛苦的模样,却又偏偏要说的轻松:“我来做给你看,杀人我也不敢!可是杀一个道德败坏的精怪,一辈子都没机会看到几次的。机会难得啊!”

  “叶一……”我犹豫要不要把这把刀子放在他的手心中。

  但是,我看到叶一的坚定的目光,还有连凡尘大师都没有反对,甚至主动去做‘帮凶’我似乎再也没有理由去质疑我的朋友、我的兄弟!

  我缓步走到叶一的身边,把这把刀放在叶一的手心。

  叶一抿嘴,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缓步让凡尘大师搀扶着向着门口那人走去。

  缓缓地走进他,缓缓地蹲下,缓缓的抬起刀子,缓缓地放在了那人的心口。

  叶一微微的笑着:“死后自己去地狱忏悔吧。”

  那人也笑着看着叶一,丝毫无惧那抵在心口寒锋,嘴角带着微笑,血依旧缓缓地从嘴角漏出:“我在下面等你!”

  【体质弱者需谨慎的几大风水禁忌】1.晚上隐约听见人叫你,不要轻易应答。2.兴土木时,挖出骨灰盒之类的东西,不能随便丢弃。就算只是挖到了一些青砖也要进行撒米,求得心安。3.在有事故发生现场不要靠太近看热闹,以免受惊吓。4.晚上一个人不要上电梯,特别是装满镜子的电梯,以免被镜中自己惊吓。

  33节、佛血

  “会见的!”叶一淡然的说道,手臂猛然发动力气,手中的刀子一下子刺入了对方的身体。

  就在这时候,我的身后,我们的身后忽然响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啸响彻在仓库的空间里:“你在干什么?”

  萧欣怡?

  她在这个时候转醒过来!

  惊诧中我转头看去,叶一也转过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凡尘大师忽然大叫一声:“躲开!”话音落下之时,凡尘大师猛然推开还蹲跪在杀无仇前面手握刀柄的叶一。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不知何时,那杀无仇帅气的脑袋被一只羊头取代,额头上螺纹的羊角在一瞬间刺穿凡尘大师的胸口,带着乌光的羊角尖从凡尘大师的后背穿出。血液顺着羊角上天然的螺纹有序、无序的低落下来。

  凡尘大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噗!”仰头就向后倒去。

  “可……惜……”羊头上满是血迹,一双很大的羊眸子暗淡无光,黑色的羊毛上沾染了许多的血,那羊头的的嘴里说出这两个字后再无声息地垂下头。

  “大师!”叶一叫道。

  “大师!”我叫道。

  “啊!”萧欣怡叫道。

  叶一一脚踢开那头羊精,翻身抱住凡尘大师,咆哮着:“大师!”

  我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一刹那,我的冷汗就冒了出来。心也不停的抽搐着,嘴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

  是的,是我的错!

  要是我早听叶一的话,就不会这样了。要是我亲手杀了这头羊精,就不会死人了。

  我猛地跑到凡尘大师的身边俯身去看他的伤势,同时嘴里还对叶一喊道:“叶一,这里是医院,我去找医生。”

  我站起来就要跑,手被叶一一把抓住:“没用了……”

  我止住脚步,是的,胸口的贯穿伤足以致命,即便是最好的医生,带着最好的器材,也只能望而却步。叶一嘴里说出的三个字,刹那间让我内心中的负罪感因为那狠狠地一刺,压得我快要窒息了。

  这是我的错啊!

  咚

  我愧疚的跪在了地上。

  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是我的错……

  我身旁,那人变成了一只黑羊躺在地面上,身体在无意识的抽搐着,嘴巴里还吐着血沫子。一股子羊骚味从那黑色的僧袍下开始蔓延。我跪的正前方,凡尘大师同样吐着血沫子,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房顶,叶一已经将他平方在了地面上。我感觉自己就是像一个千古罪人,万恶不赦的那种。都是我的固执、我的虚伪、我的不信任还有我的自大。

  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在刚才那头羊精还没有恢复力气的时候,我一刀杀了它,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眼前,那羊角刺入杀死的是凡尘大师,可那羊角也一样刺入了我的心里,杀死了我最后的一丝虚妄。我的不切实际,我的自负,我的自以为是,不听从朋友的劝解和忠告。

  “对不起。”我以头触地,双手攥拳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心中忏悔不已。

  不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吗?

  你们没有看到羊精害人吗?为什么会这样?这些天的压抑,这些日子以来的紧张,通通地爆发出来。

  我忽然发现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的心理素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那么强。更没有我第一次跟叶一出去抓鬼时候的那股子心中的兴奋和刺激。

  原来现实不是电影,不是游戏,现实中是会死人的!当我之前以为自己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和恐惧已经变得心如钢铁的时候,这个没怎么接触过,却又是战友一样的高僧凡尘的死,却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为自己伪装出来的外壳上。

  原来,是可以死人的!原来会有这样的危险在伴随着我们!一步踏错就是地狱,一步走错人分阴阳。再也不是游戏中等待的复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人死了,我却要背负着这份愧疚的活着。我的自责和后悔的泪水开始涌出来。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让我抬起头来,摸着眼泪看去喧佛号的人。恍惚我以为是凡尘大师在说话,可实际上,我看到的是释放和尚。

  他扶着胸口站在我的面前,弯腰伸手,拖住我的肩膀:“起来吧,这不怪你。”

  “我……”我咬着牙,摇摇头。是我的错,我知道的:“释放大师,这是我的错。对不起,如果我早听叶一的话,凡尘大师就不会有事了。”

  释放大师摇摇头,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小友无需难过,家师曾有窥测天机,此番下山必有一劫,这是天命运数。无关小友过错,你大可不用自责的。”

  我抬起头,看着释放大师的眼睛,说道:“如果我早早就杀了它,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释放和尚笑道:“贫僧刚才力竭而衰,耳可闻,目可见,小友所做并没有错。这世上能有小友这样坚持本心的人已然不多,小友无错还是起来吧。”

  我默默地望向凡尘大师躺着的位置,他还没有完全死去,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力量让他坚持着,也许他听得到我说的话吧?

  似乎是看出来我的顾虑,释放大师拂袖走到凡尘大师身旁,跪坐在他的身边,说道:“师傅,我佛召唤,当来去自如不惹尘埃,不知还有何事欲要了结?”

  凡尘大师嘎巴嘎巴嘴巴,想要说什么,却也说不出来。

  修佛法的人与普通人有所不同,尤其是这种佛家虔诚的信徒死后可以直接越过生死门,直接入了轮回。想要死后抓住魂魄,几乎是不可能的。

  再者说,普通人就算死后,只要不是有这执念,也几乎不可能留在这个世界上。新死后的魂魄都处于浑浑噩噩之间,很难去问出什么东西。或许有人说可以鬼上身啊,新死之魂如初生婴孩一样娇嫩,能够玩儿鬼上身的都是老鬼!套句话说,就是新死之人的魂魄能量不够,不能做任何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人明明都是道法高深的强者,却要和电视剧里一样,在人快死之前还要问东问西。

  释放和尚将凡尘大师搀扶起来,帮着让他盘膝坐在地上。胸口的鲜血如流,伤口以下的袈裟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迹。

  看过武侠电影中传功的那种方式吗?

  我第一次开眼界了,这种事情居然真的存在!

  我看到释放和尚双手抵在凡尘大师的后背,随后释放大师的额头开始隐隐发亮。没错,是亮了!那光头在一瞬间好像变成了低度的小灯泡,隐隐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佛光?

  所谓佛家开光,在圈子里除了咏颂万遍、十万百万次经文,靠着虔诚的念力信仰之外,更高端的开光方法就是拥有佛光金血的佛门高僧才有这样的能力。我竟然看到了这样强的一幕。原来,真的有佛光的!

  释放和尚头顶的佛光不断的闪烁,似乎有种断断续续的感觉,我自然不知道之前他们是多凶险,几乎脱离的事情。更不知道,这些佛光金血对一个和尚意味着什么。

  我只知道,那佛光亮起,照在我们这些人的身上都觉得暖洋洋的。

  原本失血过多,就快要不行了的凡尘大师,脸色竟然有逐渐好转的趋势,我看到他急促起伏的胸膛都变得平稳许多。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在我眼前呈现出来。

  我激动的问叶一:“这,这就是内功救人吧?”

  叶一蹲在我不远处,没回头回我道:“不是救人。”

  我不死心的说:“叶一,这种情况,我去找医生,也许有办法!”

  叶一回过头看向我,说道:“凡尘大师的心脉位置都刺穿了,一身修为彻底消散。根本就是回天乏术,现在释放大师用自身修为的佛光,强行逆转人的死亡时间,将体内最后的生命潜力彻底激发出来,在很短的时间内拥有行动能力。”

  原来是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凡尘大师几乎扩散掉的瞳孔逐渐凝聚在一起,眼睛也开始变得有神起来。他的嘴角露出微笑,甚至还有力气抬手去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我看到他身后的释放大师的头顶金光越来越弱。

  凡尘大师张张嘴,喉咙里咯咯几下,猛地吐出一小块血块,然后深呼吸的声音我都可以清晰的听到。紧接着,凡尘大师开口说话了,他道:“几位小友,此别便是遥遥无期了。贫僧下山时曾有预感,此番劫数过之不去,但凡能够处处小心,贫僧都不曾大义过。看来也只是拖延了一时罢了。叶小友,劳烦您对太易道友致歉,就说贫僧若是今晚在杨小友家楼下不留手,或许他也不必遭这一次劫数,呵呵,贫僧也不过因为这1留手,多苟延10几个小时而已,终究还是未能躲过。

  杨小友,你也无需难过,贫僧想说你聪慧过人,却要从固定的思维模式中跳跃出来,这需要一个过程。我佛也有以杀止杀的说法。贫僧此番劫数却也怨不得你,不过贫僧劝解小友以后记得,若能杀一人而救多人,又何须了此身呢?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不然我佛门也不会有护院的武僧罗汉,佛不杀生,乃是不杀善之根苗。佛门何时不吃肉饮酒?那些清规戒律也不过是曾经王朝的统治者苛刻给僧侣的紧箍咒罢了。这心在佛中也好,心在人世也罢,活的除了信仰,还有洒脱的意境。

  我强求生死,想要避开劫数本来就是错的。如今却要因为我的过错,让小友们心中产生芥蒂,甚至牵连上了因果,却是不必要的,杨小友,叶小友二位尽可放开心中芥蒂,毋须为老和尚的死而纠结,更不用去自责。对你们来说这确实无妄之灾,嗯……吾徒释放。”

  “师傅,徒儿在。”

  凡尘和尚道:“吾死之后,肉身中有九颗七色舍利,可赠予几位小友及其家人。可能承诺、?”

  “可以。”释放和尚答的很痛快。

  这,才是凡尘大师最后想要说的话吧?他强求集中最后的生命潜力,不是流连人间的浮华,却是因为想要开解我们心中那压在心中的愧疚,以及送礼?

  高僧舍利,万金难求。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佛门大德的舍利子都是十分难得的瑰宝。每一枚舍利子都是高僧一生的精华所在。有那么一颗真正的舍利子护身,或者镇宅。普通人一辈子都可以幸福生活,从此无病无灾,出门捡钱不可能,但是感冒发烧流鼻涕,车祸**几乎是找不到这样的人了。除非这种人天生作恶多端,是多行不义之辈。更不屑说一些鬼魅魍魉,与这种人都会绕着走,生怕触了‘霉头’。

  现在,这名有道高僧竟然说送?还不是送一个?

  释放答应过后,凡尘大师看向我们两个,说道:“两位小友过来。”

  我连忙跪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样会心里好过一些。也许,我太贱了?

  凡尘大师也不阻拦我这样做,只是笑着看我们两个人都来到了他的身边。

  叶一也单膝跪在了凡尘大师的身边,凡尘大师道:“贫僧参悟佛法整整一个甲子,也算是小有所成。今日贫僧也是与两位小友有缘,除了我体内的几颗舍利送给你们之外,还要再给你们身上加一些因果。就算是你们赔罪给贫僧的可好?”

  我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凡尘大师的意思是让我赔罪了?行,只要能让我赔罪的事情,我怎么做都可以!要不是我自己优柔寡断,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罪我赔得心安理得,理所当然。

  叶一则反驳道:“不行不行,大师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我不明所以的看向叶一,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叶一道:“凡尘大师要凝聚金血,传递给我们。”

  啊?金血给我们?

  看我不明白,叶一急忙说道:“接受了佛血,就等于接受了凡尘大师的佛法衣钵。”

  靠!那不是要做和尚?

  叶一接着到:“这样就让你我脱离了因果关系,你的因果是本来该你杀羊精而大师不死。我的因果是我死而大师不死。我们都欠着大师的一份因果,这因果要牵扯到下辈子,甚至不知道多少辈子,直到还清为止。但如果我们继承了佛血佛法的衣钵,就是大师放弃了这份因果,从此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们从此会和佛门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偏偏佛门的因果关系比人与人之间的因果最容易开解,信则联系,不信则断的。”

  我长出一口气,我欠了了那么多,却因为什么因果,算计来算计去到最后变成无债状态?我宁可背负着这身奇怪的因果关系,也不想让自己这样轻轻松松。这不是我犯贱,而是因为我从内心中无法原谅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

  可是,眼前这个濒临死亡的老和尚,坚持到现在的目的竟然是让我们放下心中的包袱,他深深的清楚知道,我们都不是那种虔诚的教徒,就算我们身上以后拥有了佛血又拥有了舍利护身。可心中认为自己是佛门弟子的话,就是与我佛无缘!

  无缘!即无因果!

  断会断的干净利索!

  这就是凡尘大师要做的……

  他看着我们。

  我们看着他。

  三个人默默的对视着,沉默着。

  凡尘大师身后的佛光越来越弱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接受。”

  叶一惊讶的看向我,他不敢相信我居然会接受。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接受,可能是因为佛血?也可能是因为舍利?不对,都不是的,我想,可能是因为佛法!偏偏就是刚才叶一解释给我的那句话,与佛门有直接的关系。继承了佛血和佛法。

  是啊!我想要变强!

  我想要变成和叶一一样的人,我不想再拖了叶一的后退!不想做一个只知道跟在叶一屁股后,出事儿他顶在前面,而我在事后收钱,却屁事儿也做不了的普通人!只要我接受了老和尚的佛法,佛血。我就有可能变成和叶一差不多的高手。

  或许,我还是自私的!可能我的潜意识里会有叶一解释的那句信则联系,不信则断。在此时此刻,原来身为普通人的我也有那最为脆弱和自私的一面!它们隐藏的那么深,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的去了解到它们的存在。

  凡尘大师微笑着对我点点头,伸手搭在了我的额头上,一刹那一股子特别温暖的东西似乎就从他的手心传递到我的身体里。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那股子暖流是粘乎乎的一样,在身体里游走不定。

  渐渐地,我的视野中,凡尘大师原本还算健硕的身体逐渐干瘪,逐渐变得皱纹密布,似乎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我缓缓地抬起手,抓了抓拳。

  【头发不宜遮额头】人有三把火,其中一把火在额头位置,额头要求广阔,明亮,如果单眼皮的女性又在三十岁前头发遮额头,这是自己为离婚铺路。头发遮额头的另一坏处是受男友气,二人谈恋爱总是女付出的多,而男友就吊儿郎当。

  34节、棒杀野狗【上】

  也许是武侠小说毒害了我这个纯洁的人,我攥紧拳头以为自己会变成武林高手,起码内功强大不会招数的高人。

  但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完全自己还是普通人,除了刚才感受到的热流之外,我感觉自己一无所获。

  我到底得到了什么?

  事实上,这种传法的方式谁都说不清楚我会得到什么。

  “业业众生,众生业障,我为众生,众生为我,我心佛国,我心向佛。业火焚身化我白骨。业火焚身炼我屈辱,如是如来之佛。是观过去,现在,未来又何处不是我佛。”

  凡尘大师入海深沉的眼睛忽然迸出一道金光,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原来,是这样的未来……改的掉吗,都给他,都给他吧。”

  释放大师在他的身后应了一声“是”。

  随后,凡尘大师收回搭在我额头的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缓缓地垂下了头。

  叶一连忙跪在旁边,以头触地。

  而凡尘大师身后的释放大师则宝象端坐,从手腕上取下念珠,嘴里跟着念动。

  我不明所以之时猛地看到一股子蓝色的火焰从凡尘大师的身体下蒸腾而起,火焰不高,刚好漫过凡尘大师的额头。

  啊!

  我惊叫一声,身后不远处的萧欣怡也跟着惊叫起来。

  惊恐中,我站起身想要去扑灭那奇怪的火焰,叶一忽然对我喊道:“别动!大师圆寂了!”

  我凝目透过火光,看到凡尘大师双眼合闭,脸上没有任何的痛苦之色。而且那火焰好像没有对凡尘大师造成什么样的伤害,这么近的距离我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热量。

  “这是什么?”我下意识的去问叶一。身体也学着叶一的样子,跪在地上。

  “引动业火焚身煮魂,舍去皮囊白骨,炼就佛家舍利子,这是真正高僧才有的能力。”叶一回答我道。

  这个时候,释放大师忽然高对我喊道:“师弟,还不与我快快一起念动?”

  我一愣,叶一在旁边撞了我一下,语速极快的说道:“你最后被凡尘大师佛法传承,算得上是他的关门弟子。身具佛法、功德。快地跟着念,他一定在帮你念动,洗刷生来业障因果,借由业火灸烤好处无边。”

  ……

  若有众生。能作如是胜供养者。成就十五殊胜功德而自庄严。一者常有惭愧。二者发净信心。三者其心质直。四者亲近善友。五者入无漏慧。六者常见诸佛。七者恒持正。法。八者能如说行。九者随意当生净佛国土。十者若生人中大姓尊贵人所敬奉生欢喜心。十一者生在人中自然念佛。十二者诸魔军众不能损恼。十三者能于末世护持正。法。十四者十方诸佛之所加护。十五者速得成就五分法身。

  释放大师念动一句,我跟着念一句。

  随着这段话不断的被重复,凡尘大师周围的火焰越来越浓烈,却不刺眼。

  终于,经文念动结束,那团熊熊燃烧的业火猛然一收,就好像喷射的火焰枪断了油路一样,瞬间熄灭。就在这一放一收之间,凡尘大师那干瘪皱纹的躯体,如沙烁之塔一样轰然崩塌,在我们的面前尽数化作一片细沙一样的颗粒。

  这……这太神奇了。这算不算探索发现频道里不解之谜中的人体自然的一种?那些人都是不自觉非主动的引动了这种叫做业火的火焰,除了烧掉了人本身以外,我距离那么近都没有感受到一点余温散发出来,却又从刚才一起念动的时候,似乎身体内有着什么样的不同,可我却怎么也描述不清楚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都感觉到了一种悸动。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危险的猛兽盯住时候才会出现的,可这种感觉又不是很对。

  在我还在纳闷的时候,叶一猛地跳起来,叫到:“不好,太易先生有危险了!”说着就要向外跑,可他虚弱受伤的身体刚冲到门口,就一头扎在了地面上。

  我也随着猛地跳起来,却不是管太易先生,而是真担心叶一的身体状况。

  与此同时,释放大师脱下袈裟,将地面上那一滩灰烬拢在袈裟之中,再团成一条包裹住凡尘大师的骨灰后,对我叫到:“师弟,过来一下。”

  我这时候刚跑到叶一的身边,探鼻息发现叶一只是晕了过去。

  那种令我心头压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使得我不断的回头去看向门口,跑到释放大师,不,应该是释放师兄的身边焦虑地问道:“师兄,怎么了?”

  释放师兄说道:“你把这个缠在身上,这里面有师傅的舍利子,可受诸天神佛庇佑。速速去救太易先生。”

  我很糊涂,忙道:“师兄,我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释放师兄道:“师傅圆寂之前看到了未来,如梦幻过往。这些都给你,用过之后骨灰可以散掉,舍利子师兄也未曾看过,你且到时都留在身边。至于未来如何,师兄我修为不够,看不到的。”

  这话说的很含糊,有点忽悠人的感觉。可我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佛偈倒是不少说,我偏偏都听不懂。

  可这个时候在房间里能够运动的人,只有我和一个女警萧欣怡。

  我总不好去抓着她给我壮胆吧?

  所以,我重重地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师兄照顾叶一了。

  释放师兄笑道:“无妨,且去便是。剩下的交给我吧。”

  我把袈裟扎成的包裹困在背后,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祈求路过的三尺神明保佑。

  张开眼睛,我蹿出了地下室的大门!

  这一次那给人极度危险感觉的人,是传说中的真言和尚吗?太易先生,刘老你们可别再出事了。

  ……

  落雨花园中急促的枪声响起。

  砰!砰!砰!

  王正平连点数枪,疯狂的对周围的警员吼叫着。

  不远处,还有一名随行而来的刑警被那些‘女人’几乎撕开了整个胸口后,侥幸没死不断的哀号。

  “开枪开枪,我命令你们开枪,那些不是人!是野兽,是吃人的凶兽!”

  “队长,救我啊!我不要死在这里!”

  “啊!啊!啊!”

  王正平气急败坏的看着这群小兄弟。

  平日里吹嘘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们,如今全都怂在了这里。不对,还有一个不怂的,正半跪在不远处举枪射击。

  那就是张局的儿子张成瑞,王正平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就变得那么沉着冷静,在接收到自己命令后,果断开枪射击对手。

  就在刚才,来到王正平身边的一组新人,被安排到了想办法进去接应到杨光的家人,毕竟这里太过危险,完全脱离了正常人的认知范畴。说不得又会是一起龙腾小区的事件上演,这也是王正平心里所担心的事情之一。

  本来安排的挺好,几个小伙子都按照布置进入了小区内部,打算通过声东击西的办法,将那些看起来就不正常的‘女人’吸引出来。

  却没想到,居然在关键时刻,有了一个软骨头的出现了。

  并且,在最惊恐的瞬间就是,几个‘女人’的手掌如刀子一样切入了王正平一名手下的胸口。那时候,王正平所在的角度很好,他清楚的看到,那几个‘女人’的手掌在接触警服的一瞬间,就冒出一股灰烟。因为是上风地带,所以到底有没有味道暂时不清楚,可是紧接着,手掌就好像着火了一样,迅速的从正常人的手掌肉皮色调一下变成烤猪蹄的焦黑。

  那几个‘女人’似乎很害怕,想要脱离开警服所在的位置,可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控制着她们,强迫着她们发动更残酷的手段去攻击穿着警服的人。

  ‘女人’开始咆哮,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似乎被烤焦的双手迸发出更强的力量。

  噗哧!

  清晰入耳的声音传遍了周围,那细微的声音在这一时刻被无限的放大!

  那干枯焦黑的手臂刺入人体,就好像一把鼓槌使劲的敲击着军鼓发出的咚咚咚声,所有还活着的人在那一刻,汗毛都能刺穿身上的衣物,冷汗,恐惧,害怕,甚至绝望等等负面的情感在第一时间从脑海中冲出来!

  哗啦啦啦啦!

  如同倒塌的多米诺效应,那个倒霉的警察发出凄厉的哀号声。

  啊!

  那惨叫声好像魔音一样,令人惊悚,令人恐惧,令人绝望!

  “开枪!开枪!”

  王正平下达了开枪的命令,普通的手段已经无法遏制心中的那份惊恐,手中的武器似乎顺理成章的变成救命的稻草。

  砰砰砰!

  王正平首先开枪,他在这一时刻,依旧没有主动的攻击敌人的致命位置。

  连续三枪,开枪射击对方的手脚,企图阻碍那些‘女人’的活动能力。

  但事实上,出乎王正平意料的是,子弹轻易的穿透了对方的肢体,竟然没有一滴血流出来。而那些‘女人’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疼痛。

  状态很差,非常差,差到没边,这两天失眠,脑子里没东西。勉强写出来这些,今天就这么着了吧。唉……对不住了。

  男女搭配年龄说法小五,人楚楚;女小四,好脾气;女小三,男当官;女小二,生宝儿;女小一,住京师;若同岁,常富贵。女大一,穿锦衣;女大二,生进儿;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四,有喜事;女大五,快致富;女大六,总吃肉;女大七,是闲妻;女大八,事事发;女大九,人长久。。。.。

  34节、棒杀野狗【中】

  三五个‘女人’如同电影中的丧尸一样,跪爬在地面上,撕扯着那名警察的身体,扯出了内脏,血淋淋的就往嘴巴里噻。^//^嘴巴里咀嚼的声音如同小孩子吃nǎi时候吧唧嘴巴的声音。

  砰!

  王正平再开一枪,这一次直接对一个‘女人’爆头。

  只一枪,王正平就看到那‘女人’的头盖骨一跳,子弹穿过头盖骨的瞬间,脑袋上留下2个大小不一的窟窿,一股子奇怪的绿色烟气就顺着那窟窿散发出来。那烟很奇怪,在夜晚的风中竟然宁儿不散,笔直的向着天上飞。

  “开枪!打头!”

  周围的枪声开始激荡起来,所有的刑警队警员都开始了射击。

  这是一次屠杀!

  再强的鬼魅魍魉,只要你有肉身,就有弱点!

  开枪射击头部,不管是出于怎样的科学依据,都必然会造成行动神经受损,导致行动瘫痪。即便电影里的丧尸,也是这个弱点。这并不是无缘无故地。

  枪声从疯狂到凋零,不过分分钟的事情。

  从王正平带队到枪声停止,也不过三五分钟的事情。

  可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

  人死了一个!

  地上还躺着一大堆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女人’。

  “队长!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有警员崩溃了一样哭喊着,手中的手枪还在不断的扣动扳机。

  空膛枪勾动扳机发出的‘哒哒’声,毫无节奏的响着,证明着这个年轻的警察近乎失去了该有的冷静和判断力。

  “都向我这里集中,张成瑞你过来!!”

  “这里,我在这儿队长。”

  “你把同志们都集中在一起。有敢靠近的先警告,警告无效就开枪射击。”

  “是!”张成瑞应到:“队长,你干嘛去?”

  王正平苦笑了一下,用枪口顶了顶帽檐,道:“我上楼去找人,你关注一下周围,最好能找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如果看到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情,立刻开枪。这个小区出问题了。”

  张成瑞也是经过上次龙腾小区的人,王正平这么一说,他的心里也咯噔一下。压低了声音问:“队长,不会吧?上次事儿才结束没多久,上面可是顶着天大的压力才把事情压下来。再出一次,咱们都会被一撸到底的。”

  王正平拍了拍张成瑞的肩膀,道:“小张,我很欣慰你这么快就成熟起来。今天的表现没有给你父亲丢脸。”

  张成瑞讪笑一笑,不好意思的说:“以前不懂事,要不是队长,我还是一无是处的混日子。”

  王正平抬头看了看杨光家那里的灯光,奇怪的是这么多声枪响,那里居然还安静的要命,似乎一点没有影响到。

  不对!而且不止是杨光家一户,甚至整个昏暗的小区内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影响。这完全不正常,他压低声音对张成瑞道:“小张,我给你个命令。一会儿收拢了其他的同志,你们立刻撤出去。如果天亮之前我还没出来,就想办法去营救公安医院的杨光他们,希望还来得及。对了,把那尸体想办法拽出去两具,留作证据。”

  “队长……”

  “别说了,执行命令吧。”

  “……是!”

  张成瑞去收拢那些几乎精神不正常了的队友,王正平弓着身子冲入了杨光所在的单元。心中暗忖,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队伍的凝聚力会大大增加,新队员的磨合时间也会缩短,这件事情上有利有弊,却并非一两句话能够解释清楚的。尤其是这次擅自下达了开枪射击的命令,幸亏这些‘女人’没有流血,或许对自己,也对叶一的事情都有很大的转机。...

  现在王正平心里已然是确定了叶一曾经说过的那些事情,看来这个事情并非是普通的犯罪案件,谋杀案件,甚至很可能牵扯到一些潜伏在暗处的势力集团,而这些东西隐藏之深,阴谋之久,所谋之大,恐怕已经大大超出了他这个刑警队长所能揣测的。但是这些事情已经开始在发生了,其目的不明确,人物也十分多样化,不但有了那种像羊腿一样的人(羊精),还有这些会活动的死人,以及一些神秘的超自然的人类。这些人,这些组合在一起,绝对不是单纯的、简单的为了制造混乱或者仇杀。

  作为职业警察,王正平对这件事情上有着另类的,延展性很长的判断。他的判断是否接近正确,却还是个未知数。唯一没有争议性的就是,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其能量之大,手段之复杂,简直是王正平十几年从警生涯中所不曾见过的。

  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东西的复杂性,已经超过了常规案件侦查手段,如果今晚能够活着出去,王正平必须要向上级将这些事情汇报成材料,哪怕是以a级案件的方式,也要递交到相关领导的案头。

  现在来看,龙腾小区的事件很可能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不然,不会无端端的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发生的人物又跟龙腾小区内参与的人有着直接的关系。这也是王正平判断龙腾小区事件和今天在杨光所在的落玉花园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周围的普通人丝毫不知情,小区内枪声大作,都没有将住户惊动。这本身就透着十分不正常的诡异。

  为了安全起见,王正平没敢去乘坐电梯,而是选择了徒步顺着安全楼梯,爬到了杨光所在的13楼。

  咚咚咚!

  王正平缓缓地敲响杨光家的房门。

  现在是凌晨1点钟,打开杨光家大门的是一个胖子。

  “你是?”那胖子打着哈欠,问道。

  “您好,这里是杨光的家?”王正平疑惑的问道,并且回头去看了一眼电梯口上的楼层标牌,那第一眼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楼层。

  “哦,你是那个警察队长吧?”那胖子问道。

  “你认识我?”王正平问道。

  “认识,总听叶一和杨光提起你。这么晚了来这里干嘛?”胖子似乎没有让开身体,请客人进去的意思。

  王正平说道:“你是什么人?”

  “我?”胖子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是叶一和杨光的朋友。”

  王正平心头一喜,忙问道:“你和叶一他们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也会他们的东西?”

  “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胖子说道。

  王正平道:“刚才我和我的队员在楼下开枪,击毙了一些会跑的女尸。他们被困在了公安医院,我逃出来想找杨光的母亲问问还能不能找到高人。”

  “你说什么?”胖子跳脚叫到,“你说楼下有尸煞?”

  “尸煞?你们叫那些女尸尸煞?”

  那胖子抓着王正平的手,拖进房间:“进来再说。”

  碰!

  关上门后,胖子说到:“我是叶一的朋友,我叫赵磊。职业是豢灵人。老百姓俗称养鬼的。你说尸煞在楼下被你们击毙了?”

  “对,那些东西开枪射击四肢和身体都不能杀死,只有击穿头部,才能遏制她们的行动,但是到底死没死就很难去判断了。你也是这个方面的高人,现在外面有了你们说的尸煞,而且叶一说过,这个东西是依靠阵法来驱动的。这个小区的门卫保安人员已经丧命,我们的一个同志也牺牲在那些尸煞的爪牙下。现在情况十分危急。”王正平快速的说道。

  胖子皱着眉头在客厅里打转,手指不停的敲击着额头。

  最终目光落在窗外,背对着王正平说道:“外面应该有一个杀局在等着我们,我判断对手应该不会很强。不然连你们都能轻易干掉尸煞,主持这个阵法的人应该不怎么样。你说叶一他们被困在了公安医院是怎么回事?”

  王正平就说了他所经历的事情,毕竟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是强项,而这些诡异的事情上,他甚至不如杨光。多说和过度的猜测会影响对方的判断,这样的话得不偿失。

  说完这些,王正平静静的等眼前这个胖子认真的去思考。

  好半天,胖子才转过头来,问道:“你敢跟我去找一下那个背后的人吗?”

  王正平道:“你是说这个小区里的?那公安医院的人怎么办?我那里还有一位老同志被困在了里面。”

  胖子赵磊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些你们杀死的尸煞,只是一些预警的摆设。真正的杀手锏还没有出来,我们不能冒这个危险去寻找杨光他们。有三位高僧和一个隐士高人组成的队伍,还有叶一那样的好手跟着,我们就算去了,也帮不上多少忙,甚至有可能会影响他们脱身。反而得不偿失。但是,叶一他们要是脱身出来,那就不一样了,我在想,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这里是最弱的,却也是最强的一道关卡?”

  “怎么讲?”

  胖子道:“如果现在猜测的真言和尚战斗力很强,手段多段变化无常。曾经屠杀过一个个村子的普通人,甚至在40年前就能够逃脱数名高手的围杀而从容退走。而恰恰今天晚上我们撞了大运一头扎到对方的老窝中。面对的很可能是最正面,最不利于我们的对抗。即便是我们的人冲出来,也很有可能损兵折将,甚至战斗力下降到最低。而这个时候,恰恰小区内的杀阵出现,会怎么样?在这个房间里,这个城市里,能够真正意义上跑去公安医院救人的根本没有。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对方堵住我们的退路之前,我们先给它掐断。干掉了这里的埋伏后,我们再想办法去公安医院,再者说,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你的同事如果不贸然进入公安医院内部,只在外面放炮鸣枪,应该会起到一些作用。不如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干掉下面的人。”

  王正平想了想,说:“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我刚才也在想这种可能。对方明晰了你们是在下圈套还敢上门挑衅,就一定是对自己非常自信的人。甚至准备了你们也想不到的后手,现在看来,如果对方真的精于算计,也绝对没有算计到杨光和叶一会去公安医院,想来这一下也是打乱了对方的布局。如果是我来判断,我在想,谁能挣得先手,谁就有翻盘的机会。”

  胖子点头道:“没错,这个先手也是后手。他们把先手放在这里,为了保险起见可能会把这里作为最后一击。我们就先干掉真言和尚的最后一招。”

  王正平道:“问题是,现在怎么找到那个隐藏的人?”

  胖子笑道:“别人或许没有办法,但是我有。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个帮手。”

  “好。”

  胖子转身去敲文怡的房间,房间里可是有杨光妈妈带着好几个女孩子,公孙镜也在里面。房间里作为防护的最后手段,胖子赵磊在外面做第一道屏障,而公孙镜做第二道,其次,还有高妮儿和苗衣衣在里面。这样的阵容足矣保证文怡和杨光母亲的安全,至于那个小loli姚君言,她本身是天阴净鬼体的体质。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胖子和镜子都没有把豢养的灵鬼放出来。也导致了间接的判断失误,并没有过早的发现外面的奇特现象。如果不是王正平的忽然闯进来,也许的外面的那些尸煞真的会成为太易先生那些人最终丧命的砝码。

  房门打开,公孙镜有些娇嗔问道:“大半夜的什么事儿?小声点不行吗?里面伯母和姐妹们都睡着了。”

  胖子道:“出来一下,跟你说点事情。”

  公孙镜皱眉说道:“胖子,你不是又想什么怀心思吧?”

  赵磊好大冤枉的说:“我是那种人吗?真的有事儿,这个城市的刑警队长来了。出来再说吧。”

  公孙镜点点头,走出来关上了房门。

  胖子低头和公孙镜嘀咕了一阵子,最后问道:“你觉得行不行?”

  公孙镜道:“你都说完了,还有选择吗?”

  胖子笑道:“这,这也得最后领导拍板决定不是?”

  “德行!”公孙镜咯咯一笑,说道:“那就这么决定好了。我去叫醒高妮儿和苗衣衣,让她们起来守夜。我们下去找阵眼,这种扩散到整个小区的阵法,一定很仓促,不会很难找。”

  胖子点点头,说道:“行,那我去准备。”

  “去吧。”公孙镜转身回去文怡的房间,关门的一刹那,这个平素冷眼的女子,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微笑,这个胖子还是瞒好的,就是嘴太花花越是得不到的才能越去珍惜。

  “那个,队长!”胖子转身叫王正平。

  王正平道:“叫我王正平就行,不用叫队长。”

  胖子笑道:“那就王队长好了,我这个人客气,从小就懂礼貌。说真的,我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一会儿下楼了,我要先说个事情。不管出去之后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也请你配合我,不知道行不行?”

  王正平道:“不知道你说的指的是什么?”

  胖子说道:“我的意思呢,也许肯能会杀人。但是这个人如果不杀死,死的就是我们。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必须杀了对方的话,你是警察。我怕……”

  王正平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都不敢保证我看到的是人是鬼还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怪东西,就算是人,只要威胁到了我们的生命,我们都有自卫的权利。”

  胖子摇头说道:“不同,你是警察。你的定义中,只有持有凶器威胁到他人生命的才叫歹徒罪犯。可我们这行里,杀人不一定用刀子的。也许说两句话也可以杀死一个人,这种情况很难判断。”

  王正平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判断了危险,就要杀人?”

  “也不是那么说,只是我们这个圈子里一般不和人结仇的原因就在于。怕死于非命,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胖子有些郁闷。郁闷怎么和这个执法人员去说明一个本来不存在在他认知体系中的一种社会生存关系。

  偏偏这种关系,直接影响到了自身的性命。

  在灵异圈子这个世界中,拿刀杀人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是通过一些到道法方术来获取人命,而且这些手段无一不是很残忍,不但杀了肉身,甚至连对手的魂魄都不会放过。

  所以,圈子里不敢轻易的结仇的原因就在这里,只要是死仇就意味着想做鬼都难!

  也同样的,这个圈子里的人把生命看的比普通人更重!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不是儿戏!死后不是真正的结束!一旦连生魂都被抽离出去,落在对手的手中,到那时候才会真的明白什么叫做生死两难。

  ”石敢当“有大用住宅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都分别代表家中不同的人,如果某方位有缺或脏乱,所对应的家人将会受其不同程度的影响。缺角户型依靠人工是无法改变的,对家人的运势和身体会有不利的影响。“泰山石”是化解缺角比较有效的工具。方法:摆放离缺角最近处、字朝外。

  34节、棒杀野狗【下1】

  王正平第一次去正视他们的这个行业。心中的滋味真的是苦涩至极。他从来没有想到,除了所谓的黑势力之外,还有怎样的一个群体会视人命如儿戏,会说的如此轻松自在,蛮不在意。

  可事实上,光是龙腾小区的事件就已经让王正平的心里有了警觉,却又无从跟脚的去查去抓,好不容易查到了一个台湾商人的线索,也被上面勒令不得不中断。现在,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杀人如麻根本无法找到对方到底是怎么杀人的!而此时此刻,又有这样的一个人站在执法者面前,公然说要杀人!还不允许自己去阻拦。因为,这关乎自己的生命安全!

  这个世界疯了吗?

  还是这个世界在变得疯狂?

  王正平有些把握不住心中那份正义感了!

  执法者到底该怎么执法?对错、正邪、善恶,在这些人的眼里该怎么去区分?身为普通人的自己又怎么去分辨?

  一时之间,王正平茫然了。

  这是他从警生涯中,第一次感到茫然。

  仅仅是因为胖子赵磊的一句话。

  这句话让他感觉,这不是在现代,好像是古代行侠仗义的草莽之辈,公门之人力所不能及的时候,这些草莽人士,用着他们自己的方法,自己的手段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可笑的是,这些事情就算明明对错明了,却因为现今的手段和技术,根本无从辨别而无法从科学的,证据的角度去证明!

  可悲,可叹,可怜!

  可是,那又如何?

  就算证据在前,在手,这些人依旧不会遵从这个社会的法律体系,因为在他们心中,法律解决不了这样的问题,。

  而事实上……他们是对的!

  所以,王正平纠结在了,对方说要杀人,说的那么轻松,而这句话恰恰挑战了自己道德的底线。可是,在面临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关头。一切都变得……似乎……那么的自然!

  是遵从底线?还是尊重生命?

  两者不可兼得的时候,王正平心中那杆天秤在逐渐的偏离预先设定好的重量,逐渐的偏移到了生命诚可贵上。

  是啊,对方不是执法者。却可以这么从容自在,因为他也秉承着心中的底线和正义。王正平相信,叶一和杨光的朋友,绝对不是一个冷血的人。

  况且,就在刚才,他不也是下令屠杀了那些手无寸铁的‘女人’?就此一条,自己又和这个张嘴就说杀人的赵磊,有多大的区别呢?

  区别不过是外面的这身警服吧?

  自己杀掉的这些具有威胁能力的‘女人’,看上去真的正义吗?

  “好吧,不过你要在真正能够证明的时候,才能这样去自我防卫。”王正平妥协了,只是没有把杀人说出来,而是说成了自卫。

  胖子笑了笑,说道:“你觉得杀人我会用刀吗?我只是不想让你把我当作另一个叶一而已。我告诉了你,是让你心里有准备。”

  王正平看着这张笑呵呵的脸庞,忽然觉得不管是叶一,还是眼前这个笑眯眯的胖子,他们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他们的智慧也一样很惊人。

  难道,学那些奇怪的东西还能开发智力?

  文怡的房门打开,三个女孩走出来。

  为首的自然是公孙镜,她换上了一身很休闲的牛仔装扮。

  另外两个王正平认识,据说是叶一的两个女朋友,两个女孩打着哈欠跟着走出来。看到是王正平,高妮儿说道:“你怎么来了?这次又要抓谁?”

  公孙镜侧身伸手刮了一下高妮儿的鼻子,笑道:“妮儿妹妹不许没礼貌。”

  高妮儿吐了一下粉嫩的小舌头,俏皮的样子看上去和普通的女孩子根本毫无差距。可是,王正平心里却知道,能够跟叶一杨光走在一起的女子似乎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包括现在杨光的女朋友,王正平都调查过档案,竟然也是一个格斗的专家。

  王正平没有理会高妮儿的话,对胖子说道:“我们就这么出去?”

  胖子道:“那还能怎么出去?出了这个房间,再离你远点。我才能放出我的灵魅。”

  哦!

  王正平猜想,应该是自己身上警服的关系。叶一说过警服国徽上的有万民庇佑,民心正气。是一切鬼魅魍魉的克星。

  公孙镜安排了两个女孩,千万照顾好家里后跟着王正平和胖子走出了杨光家的房门。

  出了门去,胖子道:“王队长,我和我女朋友坐电梯下去。你从安全通道下去。大概三分钟后,我们在楼下大厅集合。”

  王正平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安排,不过,鉴于对叶一的信任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的原则。他点点头,说道:“行,那么我在下面等你们。”

  等王正平下楼之后,就看到那个叫赵磊的胖子和那个高挑的美女双手互牵,面对面的站着。他走过去,低声问道:“要出去找吗?”

  胖子摇摇头,说道:“别急,我们在找呢。”

  嗯?王正平看着两人四目相对,双手牵在一起。

  在这个黑暗的夜晚,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双不登对儿的情侣,在楼下依依不舍呢?

  可是,转念一想那胖子刚才似乎说自己是养鬼人。那就是神话电视剧那种,鬼怪都跑出去,然后看到什么东西了再回来禀报?

  想到这里,王正平自己先一个哆嗦,不会一会儿会见到鬼吧?哆嗦过去,又觉得自己挺傻的,鬼算个屁啊,今年从认识了杨光和叶一以后,霉运不断什么东西没见过了?山沟里的僵尸、金刚寺上的鬼雾、龙腾小区里腐烂的还会走的尸体、最后还有那漫天的蜈蚣和半人半龙的怪物,时至今日,又看到了开枪不爆头都不死的活死人尸煞。

  王正平吞咽了一口口水,觉得自己真没白活,这种烂七八糟的事情怎么就都让他碰到了?这些日子以来碰到的奇怪事物之后,王正平多希望自己是一个生活在普通世界中的普通人,或者做一个普通的警察,只要按照科学的手段,大胆的假设,缜密的推测,抓到真凶疑犯,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或者好好改造重新做人,要么罪大恶极直接拉到刑场执行枪决。而不是这些看不到,或者看到了无能为力的鬼东西,让王正平有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黑暗中,王正平发现这里两个人的胸口都有一枚微微发着光的吊坠。

  在微光的的映照下,两个人的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有什么发现吗?”王正平张嘴问道。

  胖子赵磊闭上眼睛,然后再张开,脖子上吊坠的光芒在逐渐变弱。最终归于黑暗之中。那个他的女朋友胸口的吊坠也是这样光芒渐暗下去。

  赵磊道:“发现了一些事情,我们要找一些东西。”

  王正平道:“需要我做什么?”

  赵磊道:“你知道这里的物业仓库在什么地方吗?”

  “嗯?”王正平问道:“难道对方藏在仓库里?”

  “不是,我们需要一些工具。”

  “什么工具?”

  【月光族必看!加薪家居风水四招】1.在办公室的气场一般来说会比自己家里的气场来得“硬”一些,可以摆张柔和的图,在工作量大时,缓解压力。2.东西放左边,右手的方向可是依个人的龙位所在,要是把庞杂的东西都档在右边,当然不容易拿到钱。3.在座位旁,摆上一株阔叶绿型植物。4.避免身边的尖锐物品

  34节、棒杀野狗【下2】

  “怎么说呢,棍子?铁棍!最好是长一点的铁棍!”赵磊解释道。

  “我知道。”王正平光棍的说,下发叶一通缉令的时候,王正平在这个小区里可是好顿转悠,将能够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一次,仓库在什么地方自然也清楚。

  赵磊说道:“走,带我们去找铁棍。”

  王正平点点头,领着二人直奔仓库。

  仓库的大门是锁住的,就在王正平惊讶的目光里,赵磊很轻松的就撬开了大门的门锁。笑着说道:“别介意,做我们这行的人都有这手艺,尤其是我专门买卖一些凶宅,没了这个手艺,很多时候都不好进去一些不能进的地方。”

  王正平点点头,问道:“你们找到了对方的踪迹了?在什么地方?”

  胖子正在翻箱倒柜,寻找趁手的铁棍。听到王正平的问话,转头笑道:“那个,王队长我不得不说你是个福星。运气好的没边了。”

  王正平一愣,停下也跟着寻找的手,问道:“我怎么了?”

  胖子道:“现在可以肯定,这小区里有一个阵法,布置阵法的人很高明。应该是他准备在适当的时候给我们一个狠得,想要直接弄死我们。但是今天晚上却出现了临时情况,他没想到太易先生会带人直接去了公安医院的老窝。迫使他将这个阵法临时交给了别人操控。你们进来的时候,临时操控的人还在熟悉过程当中,门口的那些尸煞刚刚形成没多久,还没有多少能力,紧紧是被阵法约束着的一种本能形态。要是尸煞变化,形成第二种杀戮的形态,那你们这些人都会死在门口的。”

  胖子的话说的王正平心惊肉跳,原来是运气好,根本不是什么尸煞好对付!

  “你的意思,还有尸煞这个东西?”王正平问道。

  赵磊笑道:“肯定还有尸煞的,不过,好运气的是,现在控制这个阵法的人和这个阵法格格不入。现在他自己被困在了阵心那里。”

  王正平笑道:“难不成,对方还是个笨蛋?就这么轻易的把自己困住了??”

  胖子道:“是不是笨蛋我不知道,你去看了就明白了。哦,你晕血么?嗯,你是警察应该没事。”

  “为什么这么问我?”

  “因为那里有很多血和很多尸体,奇怪了,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做警察的怎么就不知道呢??”

  “有多少?”王正平很紧张,刚才就已经开枪击毙了十几名‘女尸煞’,这怎么又出来了,难道D市最近失踪的人口根本不是最近几天汇总过来的数字?

  赵磊道:“反正很多,估计有十来个吧。一会你就负责开枪把靠近我们尸煞都干掉。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王正平道:“我子弹不多了。”

  胖子笑道:“一会儿也给你个长的点的铁棍,你把你帽子上的国徽绑在棍子一头,用国徽砸也行。”

  很快,2条铁棍都找了出来。

  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王正平,问道:“你开枪的时候用左手吗?”

  王正平摇摇头,胖子道:“那麻烦你个事情。”

  “说。”

  “把你左手切个口子,放点血给我用用呗。”

  额!这是什么古怪的要求?

  “有刀吗?”王正平问道。

  “有,刀子随身带的。”胖子笑呵呵递过来一把小刀,“平时喜欢吃手把肉,这刀子剃肉还是很不错的,我都包养过磨的也很快。”

  王正平哦了一声,结果刀子,在自己的掌心划开了一条小口子。

  胖子立刻蘸着王正平的血,在2根棍子上画上了奇怪的东西。画好之后,在随身携带的包里,拽出一个小瓶。

  拧开了盖子后,很小心的倒出来一些金色的粉末在手心里,随后把沾血的铁棒放在手心前面,轻轻一吹。

  呼!

  金色的粉末漫天飞舞,胖子飞快的转动2根铁棒,金色的粉末就很均匀的沾染在鲜血画出来的符录上。

  “大功告成!”胖子笑着说道。

  王正平好奇问道:“你画的这些东西要用警察的血才行吗?”

  胖子摇摇头,道:“是男人的就行。”

  “那你怎么不切自己的手?”

  “我怕疼。”

  “……”

  三个人,两个提着铁棒,赵磊这时候好像认识路一样,在黑幕中嗖嗖地带着王正平左右穿插,越过一栋栋小区的居民楼。

  落玉花园小区,是一个有着内嵌式花园住宅小区,小区内的园林设计都是非常高的标准,被誉为D市最具有升值潜力的住宅小区之一,用行家的话说,这里的风水好。

  小区的正中心,有一座约3.5亩地左右的山水园林,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浪费了3.5亩地去做在一个山水园林,这绝对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平日里,就算是凌晨十分,也有一些浪漫的小情侣,在这里相依相偎,在微风中、月光中、溪水旁,说着情话。偶尔一些刚接触的小情侣们,会手牵着手坐在小溪边的草丛上,微风吹过时,男生对女生说想抱一下女孩,被羞涩的拒绝后。通常都会有一些好心人,一脚将女生踹入溪水中,再说上一句:加油吧小伙子,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但是现在,占地三点五亩的园林中,静悄悄的!原本还有一些作为点缀和照明的灯光,也消失无缘无故的消失了。由于绕了一个圈子,现在王正平正处在下风口的位置:“好重的血腥味。”王正平低声说道。

  “嘘!”

  胖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王正平点点头,静静地跟在胖子的身后。作为唯一的女性,公孙镜走在最后面。

  王正平一只手提着铁棒,另一只手端着手枪。

  山水园林里,有三座不大不小的假山,其中两座分别在人造小溪的两岸,还有一座假山是落在小溪上方,下面掏空出来的沟渠,正好让溪水从下面流过。

  但是吸引人眼球的小溪中的漂浮着的东西,凝目看去,竟然是一段段人体的残骸,整个小溪的溪水都因为这些残骸变得浑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小溪上的假山最大,几乎有三层楼那么高。上面有一个小两凉亭,两侧都有稍显陡峭的岩梯作为攀爬所用。

  借着月光,王正平在下面眯着眼睛,居然看到凉亭里似乎有人在转来转去,而且看样子还不止一个人。

  胖子在他身边说道:“王队长,看到没有?那个亭子就是阵法的中心。您枪法够不够厉害?看到那几个晃来晃去的没?能不能一枪撂倒?”

  王正平低头测算了一下距离,大概是20米左右,92式手枪的有效射程是50米。点点头道:“没问题,不过,上面的是人,还是那种你们说的尸煞?”

  胖子道:“你还当他们是人么?放心,上面一个人都没有。”

  顿了顿,胖子补了一句话:“一会儿你一开枪,那上面倒转的阵法就算破了,是死是活,你可得想清楚,别看着像活人的就不敢开枪。到时候死了别怨我。”

  王正平点点头,说道:“这个时候,还能够安然在这里的,一定是你们嘴里所说具有威胁性的人。我不会手软的。”

  “准备好就开枪吧。”

  “我想问一下,你说的阵法破掉,是不是指整个小区就可以听到枪声?”

  胖子点点头,说“对啊,难道你不希望破掉?”

  王正平小心的问道:“门卫的保安惨死在里面,你们楼下不远处还躺着十几具的女尸,如果这个阵法破坏了,小区恢复正常。这里还有一大堆碎石,到时候怕是会引起居民恐慌的。”

  【屁股十肥九富,不富的没屁股】臀部在相学上代表财运,以大、翘为好。屁股小的人,较奔波,难享福。从健康上看,屁股小的人精力较差,缺乏耐心,不稳重,抵抗力差。女人则不利生育。现代人缺乏锻炼,屁股虽大却扁平。其实也意味着工作辛苦,钱财难聚。所以想要富,先把屁股养起来。

  34节、棒杀野狗【下3】

  胖子一脸笑模样的说道:“听说你们上次的龙腾小区的事就压下去了,那次可比这次恐怖多了。我是相信你们的部门是有能力压下这件事的。”

  王正平看了看这个一脸人畜无害笑容的胖子,说道:“没那么简单,上次的事情实际上除了死掉很多普通人,并没有多少人看到真相。这次不同,这么多尸体,会对外界造成多大的恐慌你知道吗?现在的新闻媒体、网络媒体的传播速度太快。”

  胖子皱着眉头,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归他去想办法解决。在他看来不是收钱的买卖,根本不用那么操心。尤其是这种关乎自家性命的事情,还管球它到底会不会引起狗屁的社会恐慌。再者说了,从胖子的商业视角来看,这个小区处于D市的繁华区域,房价一定贵的很,要是真闹出点什么恐慌来。说不定这房价就能一降再降,到时候以超低价入手个十套八套的那就是大赚特赚了。

  反正这种挨千刀的杀人事件不是自己造成的,超低价收购这凶宅小区,嘿嘿,没错,炒作一下就成了凶宅小区的地方,总有外面大胆不怕死的,又图便宜敢住进来,收这种低价又不怕损阴德的凶宅集散地,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买卖了。

  所以,从胖子的角度来说,他压根儿就没把这个当一回事。毕竟在这个圈子混的人虽然把生命看的很重要,与此同时也对生死看的很开很淡。每一个真正懂行的人都清楚生命的轮回是不可避免的。别看胖子整日里人畜无害,实际上也是拥有他自己的商业头脑,当这件事情开始之后,胖子就在盘算着怎样利用手中的资源,到时候将这里死人的事情挑拨出去,将这里死人,死很多人都事情炒作起来。利用网络和其他方式,将凶宅的意义扩大出去,甚至胖子都已经在考虑抽调资金准备在D市来一票大的!

  这么大的蛋糕自己可是吃不下的,不过,不是还有叶一、杨光、老高头么?这些人的钱儿加在一起,怎么也吞下不错的一口了吧?在心底算计着,这一票做得好,那就是大赚特赚,往年一年的收入估计能抵上了。

  王正平当然不知道赵磊的心里算计的是事情解决之后的买卖,在他想来,一旦这个什么阵法时效,小区恢复了正常,小区门卫室中的碎尸、杨光家楼下不远处的十几具尸体、外带还有这花园小溪中漂浮着的碎尸残骸。足矣让整个小区震惊不已,更不屑去说上头的主管部门去怎么看待自己这个刑警队长了。

  好吧,暂且不去这样分析,这些恐怖的现场也足矣让得到消息的新闻媒介欣喜若狂的,到时候造成的社会恐慌,绝对会嫌弃滔天巨浪。情势转折之下,就算不是自己的过错,怕是不得不承担相应的责任了。

  正是因为这样,王正平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开枪?可以干掉那些吃人的尸煞,却要打开这个什么阵法,将真相暴露在公众的面前。上峰领导,会因为自己这样的鲁莽做一个杀鸡儆猴。

  不打?千辛万苦的跑到这里,还牺牲了一名警员,恐怕自己更是难辞其咎,少不得上面会为了面子给自己扣上一个什么奇怪的帽子,然后一撸到底。

  打或者不打,好像自己都逃不掉了……

  王正平咬咬牙,对赵磊招呼道:“能不能等一等?”

  胖子正想着怎么炒作这个小区呢,听到王正平说要等等,就有些不太高兴的说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迹呢?小心时间越长,死的人越多。”

  王正平道:“我是想调集警力人手,在破阵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封锁现场。”

  胖子皱眉道:“你确定能行?”

  王正平正色道:“能不能行也要试一试,总不能吓到普通人。”

  两个人看待问题的视角不同,所想要的结果也迥然有异。

  不过胖子赵磊到是能够理解王正平的担心和顾虑。琢磨了一下就算看不到尸体,看到一大堆警察,也能引起公众的猜测,反正这个钱赚的不亏心就是了。

  所以,他点点头同意的说道:“那你最好快点,医院那面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咱们可耽误不了太多的时间。”

  王正平道:“最多20分钟,我把周围两个派出所的人都调来,让他们带着帆布。先进来收掉保安室和小区内的尸体。再让人跟我们一起在这里,阵法破掉的第一时间,你我负责杀掉上面的两个人,其他人马上打捞水中的尸体残骸,争取在天亮之前清理掉现场。”

  胖子歪着头,看着这个刑警队长,心中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啊。这些手段不要说旁的,光是违规这一项,估计就够他吃个大过了。可是,却也不得不佩服,这样雷霆的手段,或许真的能够将社会影响压制到最低。不过,没了这些尸体,就没办法炒作了吗?胖子做了这么多年的凶宅买卖,经手的房产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凶宅,有多少是炒作出来的。他的心里可是门清的很呐。只是呢,这次胖子想要凶一些,将一个小区都炒出来,点头同意了王正平的提议后,他的心思又跑到怎么去搞更多钱上去了。一个小区啊,就算全都是最低价的出售房子,没有个上亿是别想都买到少手的,这钱可怎么才能凑上呢……

  得到了赵磊的同意,王正平用最快的速度到小区的门口,几个小伙子正哆哆嗦嗦的在车里,张成瑞倒是显得很镇定,叼着一根烟站在外面靠着车门,只是他的手枪一直开着保险。

  远远看到王正平出现,张成瑞连忙迎了上去:“王队,情况怎么样?”

  王正平说道:“赶快给周围的两个派出所打电话,出动全部警力,找帆布袋、裹尸袋、安排队里还能调出来的人员,不管是文职的还是休假的。命令他们在半小时以内到达这里。对了,不许开警灯!不许惊扰到任何人!”

  “是!”张成瑞应到。

  两个人分头联系人手。

  王正平回到车里,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情上报给相关领导,到时候不管领导怎看待问题,自己这面都必须按照刚才的想法付诸行动。权衡利弊得失之下,也只能如此才能最快的消弭掉可能出现的最糟糕的现象。

  回到自己的车里,王正平深吸一口气,电话打给了张成瑞的父亲,D市公安局副局长张少坤。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于老部下深夜扰人的电话,张少坤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布满,只是问道:“小王,这么晚了什么事情?”

  王正平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局长,我要向你汇报一个事情。”

  “说吧。”

  当下,王正平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始末和推断说了个清楚。

  【5大风水邪物卧室中绝不能有】1、铜钱:如果是家族流传的,可保存在家。铜钱可聚灵,如果你想家里多一个“人”吃饭同住,那就留着吧。2、仙人球:只有家中遭遇极大变故才会摆放仙人球来压邪;3、来路不明的古旧衣服;4、毛发:有的jiān商会将已故者的毛发制成的工艺品;5、一点光都透不进来的厚重窗帘。

  34节、棒杀野狗【下4】

  事实上,如果这个电话打给别的局长,恐怕王正平会被劈头盖脸的一顿神骂,然后再命令他保护好现场,等等作为之后,轻易地,一口黑锅就让王正平背在身上了。

  但是张少坤不是这样的,他经历过那种灵异事件。并且十分清楚这个东西背后带来的是怎样一种对社会安全的危害。

  所以,他沉思了好半天,才说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这份责任我帮你抗住。小王啊,尽量配合那些奇人,争取抓到主谋。力争抓到主谋,将他们绳之以法。”

  “是!老领导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将事态控制在最低。那么,临近辖区的两家派出所……”

  “你负责安排吧,就说是我说的。”

  “是!”

  挂掉电话后,电话两端的两个人,分别在夜色中点燃了一根香烟。忽闪忽闪的烟头,好像两颗暴露在外的心脏,不断的跳跃,亮起来暗下去……

  ……

  周围的两个相邻的派出所的人来的最快,其中一个派出所的所长白星辰和王正平的关系不错,另一个也有点头之交。

  “老王,到底怎么回事?”白星辰带队到了现场后,张口就问王正平。

  “来我车上说。”王正平叫上了白星辰和另一名派出所所长。

  车厢内王正平用最快的速度解释了当前的事情:“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我需要所有人把现场的痕迹彻底清理干净。不要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白星辰道:“老王,这个可是严重违规啊。”

  另一个也道:“没错,这件事情我看有必要向上级部门汇报。”

  王正平道:“现在时间紧迫,我已经和市局的张局长汇报过了。”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市局局长,可不是辖区派出所的所长警员可以经常看到的,在这些人眼中,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白星辰道:“那就这么决定吧,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王正平道:“下达封口令,任何参与这件事情的同志,必须严格保守秘密。”

  “行。”

  “好的,那就麻烦两位所长,行动吧。”

  这时候,刑警队能够调集来的人手也都陆续赶来,多数都是文职人员。但这时候,只要你穿着一身警服,就必须服从命令听指挥的。

  好在,之前说过这里不需要保护所谓的凶杀现场,两个小区派出所的人员很快就冲进小区内,将外围的十几具女性尸体装到了车里。

  刑警队的人则捏着鼻子,肝胆欲吐的收拾起来整个警卫室满地、满墙、满床的淋漓血肉。

  这些都做的差不多后,王正平看了看时间,几乎过去了四十五分钟。

  皱着眉头问后来的警队同事:“还有多少没有清理?”

  这是一名年轻的法医,他刚从警没多长时间。今天这种碎肉满地的情况也是第一次见到,脸色十分不好。听到队长问他,这孩子连忙吞了口口水,压制住那股子想要吐的冲动,回答道:“报告队长,基本上尸体都清理出来了,就是碎的太厉害,拼凑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小区的值班室正在布置警戒封条和窗帘。”

  这时候两位所长也相续走了过来,对王正平道:“王队,小区内的尸体都清理干净了。弹壳也都捡了回来。”

  “谢谢,这次的事情我会直接对总局汇报的。”

  白星辰走到王正平的身边,低声问道:“那些真的是会活动的女尸吗?”

  王正平道:“是啊,怎么了?”

  白星辰拽着王正平:“你来看看吧。”

  王正平闻言,连忙跟在了白星辰的身边,另一名派出所的所长也跟了过来。

  来到一个女尸的旁边,扯开一条裹尸袋。一股恶臭味从里面飘出来。

  “有个很奇怪的事情。我刚才发现的。”白星辰指着那具尸体说道。

  “尸臭?”另一个人所长问道。

  “是有一些尸臭,这些人的死亡都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刚才我实验了一下,我发现小区大门的第一根和第二根灯杆是一个分界线。这些尸体在被抬出来没多久就开始迅速的腐烂,而没有抬出来的尸体,近乎保持着完整的人的外形特点。你看看这具尸体。这是最早抬出来的一具尸体,是你们的人抬出来的。”白星辰拽着王正平来到他们刑警队的一台车的位置。

  打开后备箱,车厢内一股浓郁的尸臭酸败的味道扑面而来。

  怎么会这样?

  王正平看到车体内的裹尸袋中的尸体血肉全部消失。只留下一具枯骨。车身里到处淌满了恶臭的汁液,那味道比最臭的榴莲还要难闻几倍。

  “我知道了。”王正平盖上后车厢盖。

  “我们安排人手跟我一起进去吧,这里的事情会有人告诉我们的。”

  白星辰知道王正平有一些奇怪的朋友,而且从警多年的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情不是普通人可以看得明白的。比如今天这个事情,就大反常态的作出这样的举措,违规操作到了这样的地步,放在别的事件中去肯定是不行的。

  今天晚上的事情,到处都透着邪门。可是碍于规定,白星辰与王正平的私交不错,也不能去多问多打听。有些事情啊……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

  这么一折腾,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

  王正平的菜鸟部下们也在老鸟的安慰和开接下,逐渐恢复了正常。

  对他们来说,看尸体、和歹徒搏斗、追捕犯罪份子都是在警校的时候就已经学习的到的技巧。可是今晚的事情确实超出了这些菜鸟们的理解范围之内,大大超乎想象和恐惧的画面,让他们崩溃了心底的防线。

  但好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恢复期,其中的一些人已经成功的挨过去那道坎儿,虽然依旧是菜鸟,可却是经历过磨难后的人,经历过这些事情后,会大大加快他们成熟的步伐,不管是对工作,还是对未来,尤其是对这些人来说,都是一次不可多的的磨练,在未来这些好小伙子们都将成为精英,这些人都会因为这次而蜕变,破茧成蝶的代价没有什么比经历过生死更快捷,更牢固了。

  收尸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这些平时在辖区内作威作福的小警察们,平素里最大的案件就是调节邻里纠纷,抓个把小偷什么的。冷不丁接触到今天这样的场面,多多少少都脸色煞白,有些人甚至双腿发软,连站起来的本事都没有。

  王正平暗中的观察了一下两个派出所的内的小伙子们。

  指着其中一个,干活最卖力的问道:“那小伙子是谁?挺不错的。”

  白星辰笑道:“我辖区内的片警,今年新分配来的毕业生陈小山。”

  “嗯,一会让他跟我们一起进去吧。”

  “行。”

  小区外围的事情基本上处理完毕,王正平挑选了这三组人马中的一些‘精锐’,这些人都是刚才表现还不错的。毕竟,在小区内的溪水中还有不少碎尸,在等待着人来打捞。一想到一会儿枪响了就可能破掉阵法,彻底打通小区内和外界的联系。相应而来的就是有可能出现的居民恐慌,王正平紧紧地攥了攥拳头,伸脖子一刀,缩脖子难道就不挨刀了?

  很快,王正平就带了近乎20个人,带着打捞工具和裹尸袋出现在了胖子赵磊的面前。

  【拣冥钞——04年的时候,河西区解放南路上有一个骑车上班的人被车压死,手里紧握着一张百元面值的冥钞。据开车司机说,当时他的车刚下立交桥,车速很快,突然前方一个骑自行车的人骑车到路中间,去拣地上的一张钞票…据说,这是以前在这里被压死的人,设下圈套,在找替死鬼。自己好投胎。】

  34节、棒杀野狗【下5】

  看到胖子的时候,这厮正蹲在地上,写写画画不知道算计着什么。

  听到嘈杂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胖子站起来,转头看去。

  看到来人,他露出大板牙的微笑:“王队长,来了?”

  王正平不好意思说道:“抱歉,外面需要清理,耽误点时间。”

  胖子遥遥手,说道:“也没多大事儿,就不知道叶一那面是死是活了。”一句话,让王正平更不好意思了。

  为了消弭最坏的影响,王正平确实耽误了很多时间,事实上,他出来的目的就不是要找人去救人的吗?现在却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了,从友情上来说他愧对了朋友,但是从道义上来讲,他知道自己做的并没有错。

  可是,面对朋友的朋友时,王正平还是再次的道歉说道“那个,对不起。”。

  “行了,你安排好了就开始吧。”胖子赵磊摆摆手说道,实际上胖子一点都不担心叶一那面,在他的心里,对方也是匆忙发现闯入了自己的老窝,肯定不会有什么厉害的陷阱。再有两位大宗师跟着,就算真言和尚威能无穷也毕竟是**凡胎,根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所以,就算王正平搞的再晚,他也绝不担心。既然这个阵法被里面的笨蛋搞逆转后困住了他自己,那么随时随地可以破开这个阵法。

  唯一值得他去担心的就是,后续的时候怎么炒作这个小区,把整个小区都描述成一个鬼怪四起,凶险无比的房子。相信到时候就算叶一也愿意这么做的,反正他负责接小活,随便摆个风水局也是能赚个满满,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好买卖,由不得叶一那小子不动心的吧?

  盘算归盘算,看到王正平安排身后的人,下达命令:“一会儿不管发生任何情况,只要是从那上面下来的人。直接击毙,不要问我到底是不是活人!就算是活的直接击毙,让他变成死的!一切责任由我来负责。两区派出所的同志,你们平时开枪的机会不多,这枪也是临时抽调来的,不要求你们直接毙敌,往身上打也行,依靠子弹的动能不让对方靠近。”

  王正平话音落下,一个人问道:“王队长,你说的难道是钢铁侠吗?”

  令有人接着说道:“是蜘蛛侠吧?”

  张成瑞在旁边呵斥道:“都闭嘴,一会儿不尿裤子算你们还能开心的出来。”

  “神气什么?你不就是运气好分到刑警队吗?”

  “就是,何必在这里装大象?”

  “嘴巴没毛,说话怎么带个把门的。”

  张成瑞反驳一声,周围不少人都不干了。人家王正平是刑警队长,还是D市的刑警总队长。可不是分区内的刑警队。他一个毛头小伙子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这些老前辈们摆架子?

  王队长的话可以听,哪怕不对,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对也对了。

  他一个毛头小子算个屁啊?

  人呐,有的时候就是各种不平衡。

  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张成瑞确实有点裙带关系才能进入市刑警队。可反过来说,如果张成瑞不是那块料,警校的成绩不够资格,他凭什么进去?他爹的性格也不会拉下那张老脸去安排了。

  张成瑞之所以之前看到的模样嚣张的不可一世,其原因在于,他在警校的成绩是前茅!

  这也是他当时能够以那种高傲的姿态在众人面前出现的主要因素之一,作为一个有志向的官二代,他并没有学会那些所谓官二代的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性格。相反,他也想开创自己的事业,在警察的这个行业中超越自己的父亲。只是连番的挫折之后,面对凶险,面对未知的危害后,他从困境迷茫中走出来,站起来,最终得到了王正平的认可。

  即便是现在面对冷言冷语的嘲讽,张成瑞也能付之一笑,摇摇头他知道,这些人都没有经历过刚才那种恐惧,根本无法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杀不死的怪物,什么是吃人的怪物。当这些东西活生生的出现在你面前,而不是坐在电影院带着3D眼镜,在电影高潮的时候欢呼,亦或者惊叫。而是变得有了真正的危险,面临生命随时可能会被那些怪物啃噬的时候,能够冷静下来就万分不易了,想要笑出来?希望到时候别尿了裤子,丢了那一身警服带给他们的荣誉和骄傲就好。

  “预备!”王正平呼出口令。

  十数名警察同时举枪,但只有几个人是瞄准假山上的人头。上面人影绰绰,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在上面。

  “等一下,这个给你。”胖子赵磊将手中的一根棒子丢给王正平,指着上面一个最模糊不清的人头说,“你开枪对准那个家伙,一枪了结了最好。要是不行就打他身上,那是应该是阵眼的位置。看到没你单独的一个人站在那里转圈的。打中后,阵法破开我们俩就奔他去,用棒子敲死他。”

  “明白!”王正平接过那根蘸着自己血的铁棒。瞄准那个人影。

  别看电视里那些神枪手都是百发百中,那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刻苦训练后才有的结果,现实中的警察们,可没那么厉害的枪法,就算是王正平身为刑警队的队长,枪法也不过能够勉强在这个角度、这样的光线下,说射中对方的身体而已。

  “开火!”

  砰砰砰砰!!!

  随着王正平的下令,手枪喷出火蛇,带着气劲射向假山顶上的人影。

  似乎在那一刹那,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种类似奇幻电影一样,子弹似乎穿过了什么东西,在空气中震荡起一阵阵波纹,然后才是命中了各自选择的目标。

  与此同时,似乎枪声打破了这里的安宁和黑暗。

  周围的灯光一下子亮了很多很多,不但如此,枪声持续,山顶上奇怪的那些人迅速的冲下来。引起一阵阵惊呼,那些胆大的片警们眼看着子弹打在对方的身体中,只是让那些怪物身体猛然停顿一下,就在此不要命的冲过来。十几二十米的距离,很清晰的可以看到那些怪物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来着。尖锐的指甲如刀片一样,被它们挥动着的手臂切割空气发出啪啪啪的声音。片警们清晰的看到那些怪物的嘴巴突出了很多奇怪的獠牙,连眼睛都在这时候倒映着还是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啊!

  不知道是谁尖叫一声,手开始不断的扣动扳机,喷着火蛇的枪口不断的跳跃跳跃,最后一发子弹射出枪膛的时候,举着手枪的手臂快要到达视线平行线的六十度角左右了。基本上最后几枪都是对这天上鸣枪而不是射击。

  王正平开枪后左手持枪,不断的进行点射,右手拎着那根铁棒跟着赵磊猛地冲了上去。

  张成瑞这时候喊道:“都不要乱开枪,打脑袋!打脑袋!”

  周围居民楼中的灯光亮起来的越来越多,甚至已经隐约可以听到咒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奏响。

  赵磊看上去身圆体胖,可没想到动作十分灵活,提着那粗如擀面杖的铁棒,在跑动中轮圆了力气砸向一个冲着他去的尸煞!

  【纸钞开运法】大家一定要记住,只要你爱惜钱,钱就会爱惜你。所谓纸钞开运法,就是让纸钞为我们引动财运的方法。方法是:当我们拿到任何一张纸钞时,一定要养成习惯把纸钞一张张(同面且上下对齐)摆好,让身上的纸钞永远同面同方向,纸钞四角平整完好没有折到,这样是能逐渐开拓财运的哦。

  34节、棒杀野狗【下全】

  没错,这些尸煞才是真正的人工养殖后的完整形态,只不过这些东西没有被操纵,而是凭借着本能的冲下来罢了。

  能够操控的这些尸煞的只有阵法,阵法被破,这些东西也会很快‘死去’,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那个操纵阵法的人。

  但至始至终胖子都没有告诉王正平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嘭!

  胖子一棍子磕飞了一具尸煞的近身,那被王正平手枪击伤的人,从假山的另一头跳了下去。

  “快追!不能让他跑了!”胖子着急的喊道。

  王正平再次开枪,连续几枪都在近距离内对尸煞进行了有效的爆头设计,军用手枪的威力在此时彰显出来,手枪的力量竟然可以掀翻人的头盖骨,让里面粘乎乎血淋淋的脑子随着子弹的力量喷向后方,在半空中形成一片片恶心的空降物。

  没有人细算,这不打的山顶居然可以容下几十具长着獠牙的尸煞,这些东西在二十多米的速度几乎超过了短跑的世界冠军。

  刑警队的同志们在经历了小区门口的激战后,都迅速的体现出来了过硬的心理素质,射击,射击,射击!每一枪都有一头尸煞应声倒地。

  但是,射击的速度并不能够完全阻隔它们,那些尸煞疯狂的的冲入片警们所在的人群,惊呼声和惨叫声立刻就响彻在小区花园的上空。

  而此时此刻,王正平正跑在胖子的前面,飞也似得追上那个逃跑的主阵心的人。

  嘭!

  王正平远远的开枪,打在那个人的腿上。

  嗷唔,一声奇怪的叫喊在那个人的嘴里响起。王正平借着灯光,才看到那个人穿着很朋克的一身装束,尤其有特点的就是脑袋上居然还带着帽子。

  那个人抱着腿,在地上滚了一圈,跳起来后居然作出了让王正平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

  居然四脚着地,瘸着一条后腿如同野兽一样奔跑!

  “追上他!”胖子在王正平身后大呼不已。

  王正平再次开枪,哒哒,居然空了!

  愤怒的王正平把手枪塞回枪袋中,撒腿大步急追。

  面对王正平的紧追不舍,前面四脚着地的人似乎愤怒了一样,再次发出那种奇怪的哀嚎声音,随之猛地顿住身形,几乎是用滚的方式调转了方向。

  王正平下意识的一棒子对着对方的脑袋就锤了下去。

  当啷!

  那人躲开王正平的一击,铁棒在地上敲出一串火花。那微弱的光,让王正平看到一张长满毛、有着长鼻子、龇着獠牙,闪着绿光的眼睛的脸!

  不!

  那根本就是一张……狗脸!

  那‘人’?

  那‘狗人’?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东西!

  呼!

  王正平把铁棒横扫,直奔那个怪物的腰杆位置。

  据说打狼打腰,大狗打鼻子?

  可眼前这东西到底是狼人?还是狗人?

  那怪物横起一条手臂,挡在腰杆的位置。

  噹地一声,王正平就感觉自己一棍子砸在了石头上一样。铁棍都倒弹了出去,震得虎口发麻。

  那怪物探出锐爪,斜着由下往上勾向王正平的腹部,那看上去足有七八公分长的锐爪,这要是掏个实在的,非把王正平开膛破肚不可!

  就在这紧急关头,王正平耳边忽然传来一嗡的一声,紧接着,胖子赵磊的吼叫声随之荡开:“吃老子的打狗棒法!”

  呼!

  王正平眼看着一条铁棒就砸在了那怪物的脑壳上。

  当啷啷啷啷……

  那铁棍什么速度飞下来的,又怎么倒飞了上去。

  胖子赵磊‘哎呀’一声,被倒飞的铁棒顶了回去。再看那怪物,头上挨了一铁棒后,哀嚎一声,那脑袋连着长长地下吧嘣地一声落在地上,同时那攻击王正平的爪子也因为脑袋收到了袭击中断了。

  王正平连忙一个驴打滚,滚出了好远。然后迅速的爬起来,抡起铁棍跳起来就对着那怪物的腰杆再次砸了过去。

  胖子大吼一声,也追过来轮圆铁棍砸向那东西的脑袋。

  叮铛!

  乒乓!

  每一次二人的奋力敲击,就好像砸在钢钉、石板上一样。那地上躺着的东西,疼的嗷嗷直叫,可这货就是怎么都没见受伤,反而王正平和赵磊的虎口因为这样猛烈的敲击收到震荡,竟然都震开了虎口,鲜血都迸射出来了。

  又一下子,王正平甩铁棒的时候,手因为血迹的关系滑了一下,这一下没有打在那怪物的腰杆上,而是敲在了对方的裤子上。

  咯嘣一声,似乎什么断掉了一样。

  地上哀嚎不已的怪物,声音一下子变得凄厉起来。

  紧接着,一股子鲜血就对方的裤子阴了上来,那屁股的尾椎位置,忽然鼓了起来,撑起来一个男人们正面时候才会出现的小帐篷。

  那东西在地上不再是哀嚎着不动,反而开始滚了起来。

  胖子抓住这个机会,使劲使劲地用铁棒砸那怪物的下巴位置。

  那声音听着就渗人的厉害,王正平愣愣了一下,忽然很无耻的纵向轮圆了铁棒,嗡的一下直奔对方双腿之间的要害位置。

  嗷唔!!!!!!!!!!!!!!!

  怪物大叫一声,眼看着鼻涕眼泪口水就飙射出来,眼珠子都快要冲出了眼眶。

  胖子抽空对王正平竖起手指:“高啊!这位置是个动物都受不了!砸,再砸那里!”

  王正平黑着脸,这种夸奖实在没办法接受,可要害位置……别的地方都跟铁打的似的,好像还就这个位置适合。而且,那怪物露出了爪子之后,明显爪子够不到下面,只能徒劳的挥舞着上肢。

  “嘿嘿,子孙跟断了吧?”胖子一搓鼻子,把铁棒抗在肩膀上笑道,“哎,那个王队长。你有没有手铐子?枪里还有子弹没有了?”

  ”“都有,你要怎么干?”王正平应到。

  胖子转头看了看周围小区逐渐亮多的灯光,还有身后零星的灯光说道:“有枪就在那东西的四肢开一枪,打断它们。再用手铐子铐起来,咱们拽回去个活口,看看能不能掏出点什么来。”

  王正平点点头,说:“也对,这东西力气很大,还是打断四肢来的保险一些。”遂翻出子弹,拽出手枪褪下弹夹,往里压子弹,可这会儿的功夫王正品问道,“赵先生,在铁棒上画的东西好像不管用啊?”

  胖子嘿嘿一笑,说道:“这个。失误了行吗?”

  王正平颇为无奈的点点头,他算看出来了,什么画符护身,驱杀鬼怪的,都是扯毛线拆毛衣的屁话!十有仈jiǔ是因为自己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果然是应了他说的那句话,这种行业里杀人真的不用刀子的,就好像有一句网络名言说的那样,最好的谋杀方式就是让你带着感恩的心自杀。刚才自己不也傻乎乎地拿刀子切开自己的手掌,还一副感激对方的样子么?

  王正平想的很快,动作也很快,他还担心那些警员的安危。

  麻利地装上三发子弹,王正平拉动枪栓,对准那怪物的另一条坏腿就开枪。

  那东西再次哀嚎,可声音不如之前那么雄壮有力,软绵绵的好像要死一样。

  【各种水晶的功效】白水晶:增记忆,头脑清晰,安定情绪,可得健康、好运;黑水晶:灵疗、炼气、趋吉避凶。茶水晶:沉着、稳健、持盈保泰。紫水晶:平衡体能、智慧、广结人缘,加强记忆,镇定安神;黄水晶:财富、事业、身体强状。有催财之用,主偏财。粉晶:改善人际关系,增强对异性的吸引力。

  35节、疑团、遇伏!【上】

  “赵先生,这东西在吐白沫呢。”

  嘭的一枪过后,王正平发现了地上的怪物在口吐白沫,连忙叫赵磊。

  赵磊蹲下低头一看,才发现这野狗一样的东西,竟然要死了。

  “瞳孔在扩散了,没得救咯。”赵磊拍拍手,丢掉手中的铁棒子,似乎毫不介意。

  王正平追问道:“这死了怎么办?”

  “还能怎办?死就死了吧。”

  “不要套出什么问题吗?”

  “我说你这警察怎么当的?这都这样了,还能说话么?你那枪呢,借我用一下。”

  “你要干嘛?”

  “给这东西补一枪啊,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嘛。”

  “还是我来吧。”

  “嘭!”枪声落下。胖子和王正平亲眼看着这个人一样的东西,逐渐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一条看上去很老的几乎是秃毛了的野狗尸体。

  胖子这才皱眉说道:“这真言和尚不简单呐,上次是个羊精,这会儿又出来个没进化好的野狗成精。王队,借台车给我。”

  “赵先生想要做什么?”

  “去医院找叶一他们。”

  “我和你一起去。”

  赵磊看了看周围,说道:“你还是安排人清理这里吧。估计明天就要传出D是警察屠杀小区居民的传闻了。”

  唉……

  王正平叹了一口气,说:“用我的车吧,我送你过去。”

  ……

  事实上,小区内的艰苦卓著的战斗比起我将要碰到的麻烦,并不是少多少。唯独不同的就是,王正平那里有很多人可以帮忙,还有手枪可以使用,起码还有一根铁棒可以挥舞。

  而在此时此刻,我却遇到了天大的、困扰在心里的大麻烦。

  出门前,我掂对了一下身上可能用到的用不到的东西。

  一把刀,老高头的杀生利刃,锋利无比。

  一只香囊,里面有一撮据说是千年狐妖尾巴上的毛,还有一片色彩不错的前年白蛇鳞片,除此之外,还有母亲留给我的戒指一枚。我想,这三样东西都够呛用的是上了,对方是人不是鬼。

  再者就是背后背着的一袈裟包裹的凡尘大师的骨灰,里面还有数量不定的舍利子。这玩意儿估计也对付不了人。不过,真言和尚要是想咒杀了我,怕是不可能的。我身上的东西太多,大善、大凶的都有了。

  还要提醒自己的是,我身上还有奇怪佛法传承,至于功能开发。抱歉了,凡尘大师圆寂的太快,没给我留下说明书,这些东西以后的效果还要慢慢检查。

  哦,差点忘了,还有那个阴神给我留下的三次救命的承诺,估计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实现的。

  总之,我现在的装备,按照套路来说,可谓是相当奢侈。

  一般混灵异圈这个职业的人,有我身上随便的一件宝贝,都能混个不错。

  也不知道怎么着了,按照叶一说的,我们好像运气很背一样。钱儿赚的不如以前多了还是小事儿,可麻烦却越来越大。现在似乎还挖掘出来一个庞大的什么组织。在这个城市里不但把一群人当作饲料一样的养一条怪物龙。还要在城市里杀人后,萃取对方的寿命来换区功德。可这功德到底被对方拿来做什么,却始终也找不到真正的切入点。

  显而易见的是,我们正在被一团很大很大的乌云逐渐遮住仰望的45度天空。遮住的虽然是阳光,可对方也同时在逐渐暴露出来其目的。相信这次事情之后,总会有一些重大的转机。但是这些前提必须保证一个很重要的要素……那就是我们都得活着才行。

  可是,想要活下去哪有那么的容易?

  时至今日,双方忽悠胜败,却始终没有见到幕后的真言和尚的踪迹就挂掉了一位大宗师。对方死掉的这个老羊精,虽然也是不俗,可毕竟不如凡尘大师。憋屈的就在这里,谁曾想自己这些人会一头扎到对方的老窝中来呢?

  而且被人家从容布局,不但分割了我们的力量,甚至还干掉了有生力量中的三杆大旗之一的凡尘。而对方损失的到底是一条臂膀,还是过河的小卒,根本就无法得知。

  我踏出仓库门的那一刻,就感觉一股说不清楚的压力,一下子压在了我的心口上。这是一个人对未知的恐惧,也是一个人对死亡的恐惧。我知道我即将去面临的是什么,没有人在知道了即将面对怎样的危险的时候,还能从容应对,可以笑谈着说爷不惧你!

  我知道自己做不到,我虽然骨子里有着冒险好奇的天性,但不代表我没有对未知和死亡的恐惧感。这种感觉我越来越强烈,我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一个绝顶高手。就好像武侠小说中的绝顶高手一样,甚至那无形无质的气势,在一开始就能让对手放弃挣扎,苦苦支撑。

  但我却不行!我知道我是没有退路的。从对方留在郊外那张报仇的纸条中就可以看出真言和尚是一个多么记仇,多么狠毒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我和我们?我想在他的心里,他一定恨极了我们这些人吧?想要痛痛快快,一刀宰了才对。

  当年围攻真言和尚的人,又死了一个。纸条上还剩下的只有我和我的母亲以及叶一的名字了。唯独没有太易先生的,我的内心是不想去承认一个猜测的事实的。这个事实到底怎样,会怎样?我不清楚,我甚至发现自己猜测的越多,就变得越来越没有胆量去发问,甚至去坦然的面对真言和尚也好,还是太易先生也罢。

  太易先生我是真心想要知道,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真言和尚会独独放过你?是不是从你发现这里是对方老窝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什么?

  我甚至去不得不去怀疑一件事情。

  或许,是因为我得到了佛法传承?我的心思似乎变得越来越活泛,有一种佛家常说的念头通达之感,一些之前想的很模糊的事情逐渐开始变得清晰,一些觉得无厘头,相互之间没有什么联系的事情,也在逐渐变得有瓜葛起来。

  我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对方没有真的下杀手?我所想的杀手,不是说现在的我们,而是楼上的他们……太易先生那里。

  按照当年的实力来判断,双方的等级上存在着一个鸿沟。

  真言和尚似乎就是那种传说中几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短短时间内就成为了顶级中的顶级。而凡尘大师也好、我没见过面的外公,叶一曾经的爷爷,还有太易先生当年围剿过真言和尚的牛人们,他们就好像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在势力几乎平衡的时候,被对方逃掉了。太易先生曾经说过,他们顺着对方留下的线索追杀过去,布局之后居然还在死掉一个人的情况之下让真言和尚逃跑了的。

  【聚宝盆的聚财神力】1、用聚宝盆来放大财气,在东北方可以摆放聚宝盆加硬币来放大财源,聚拢财气,但不宜加水,因为东北方不宜有水。2、在旺财官方西南方,摆放聚宝盆+水+硬币,可以纳聚财富,起到催财作用。3、把聚宝盆放在貔貅的前面,并在聚宝盆里加水、加硬币,可以扩大貔貅的招财功能!

  35节、疑团、遇伏!【下】

  可想而知,当初的情况有多么的激烈,我接触了这么久的灵异圈子,想来也能发表一些评价,人与人之间的对决太过残酷,手段层出不穷之下,危险性比一些鬼魅都要高出很多很多。如果是势均力敌的情况,必然会两败俱伤的。

  可是呢,结果却是代表正义的一方一死一伤后,真言和尚从容逃走。

  这是其中的一个疑点。

  还有另一个疑点更让我吃惊,那就是似乎太易先生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高!我偷看过他,似乎只有在看到了我房间那些人头之后,他的表现才变得很奇怪。没错,是奇怪!尤其奇怪的是以太易先生的能力和手段,真的可以砍掉那么健硕的羊精吗?中毒之后真的会那么虚弱吗?

  而至始至终,太易先生都没有说他遇到的到底是什么。真言和尚呢?他却只字未提。

  对手到底有多少人?按照判断,应该有三个。

  一个真言和尚,一个死掉的羊精,还有一个就是故意引诱我们出去的猥琐男一梦。

  排除法去排除一个事情,一梦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的出现是不是故意引我们走出去的?是我们几个人被卖掉了?还是太易先生想要我们避开危险而独自去面对?我现在没有找到太易先生,甚至因为我心中对他的尊重,我也不好去当面质问。

  那么,对方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杀?是困住?

  王正平是否已经到了楼上和太易先生汇合在一起?

  而我在爬楼梯的同时,脑子里的猜测原来越丰富,似乎还有许许多多的线头在等着我逐渐的把它们联系到一起。

  走廊中的灯光越来越昏暗,我也快要接近太易先生所在的楼层。

  真言和尚,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还有一个令人疑惑的事情,真言和尚真的要杀我们,似乎完全用不着来个警告吧?还在郊区玩儿了一次奇怪的大冒险的游戏。所有的布置都算不上很凶险,似乎和这里的也相差无几。

  仓库中,我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如果按照正常程序来说,无论是叶一、释放还是死去的凡尘大师,都不该如此脆弱。我总觉得他们中的毒都有些蹊跷了。总觉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的呢?

  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接近楼梯口的时候,我听不到一点该有的声音。似乎只要再向前迈出一步,就要踏入另一个世界一样。眼前是一片黝黑的世界,完全没有一点点灯光。我缓缓地呼吸,迫使因快速上楼产生的剧烈运动而急速跳跃的心脏逐渐地冷静下来。

  我将面对一场空前的磨难,我的面前有两个未知的敌人。一个是成名多年的超级高手,而另一个则是长相猥琐的神秘一梦。

  手持着利刃,这最后的十几阶台阶,我走的异常地缓慢。

  耳边不断的传来自己的呼吸声。

  扑啦啦啦~~

  猛然间,我身后传出一阵阵挥动扇子在深夜里轻轻拍击墙面发出的声音。

  我连忙止住脚步,刀子护在胸口猛然转身。

  没有人!没有任何东西!我的胸口护身符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是我忽然感觉到一阵阵头晕,胸口闷的要死,好象有十几个人压在胸口上一样令我喘不过去来。甚至我要加紧双腿,有一种想要拉屎撒尿的冲动!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被人诅咒了?

  这不是刚才那种被野兽盯住后产生的危险错觉。

  这是另一种奇怪的攻击!

  我被攻击了……我第一时间反映过来,可是我的身体却比我的思想更加糟糕。原来我是如此的脆弱不堪,对手还没有路面,我已经快要丧失战斗力了。

  当啷!

  我手中的刀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人也逐渐扶助墙边,我的鼻子、耳朵、眼睛、胸口,脑袋里面都个子爆发出奇怪的症状。耳鼻眼开始流血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影响来我的听觉。我的脑袋里似乎被人塞进去一台搅面机不断的搅动,让我头痛欲裂。胸口的压力也逐渐增加,五脏六腑说不出的难受,嘴巴里最直接的反馈就是干呕。

  咚!

  我的眼前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双皮鞋。黑色的夜晚,红色的皮鞋。

  这是一双男士的平底皮鞋,质地看上去相当的不错。

  这双鞋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想要抬起头,可是身体似乎不听我的指挥一样,正在不断的弯下,弯下,弯下。

  “啧啧,这就是孙家的后人吗?实在不怎么地,让我随便吼了一嗓子就个德行了么?也亏的师傅整天惦念着到这国度来报仇来。看来当年的真言师傅也不怎么地嘛。”

  是那个猥琐男一梦的声音!

  我听得出来是他!我努力的抬起头,想要确定是不是。

  “唉,孙家的小子。你能死在我一梦大人的手中,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因为我是这个组里唯一一个不炼魂的人,我只吃生魂哦,一下子我杀掉你会很快很快,让你连死两次,、而不用痛苦的变成鬼魂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家一梦大人一直是很善良的,和那头死羊完全不同的人品保证。”

  红皮鞋的鞋尖勾在了我的下巴上,迫使我跟着那力气抬起头来。

  入目的依旧是那张看着就像让人狠狠踹一脚的脸,不错就是这个一梦,这个混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已经可以确认这个东西不是人了!

  轻轻地吐出嘴巴里干呕上来的东西,我摇摇头躲开下巴下的那双皮鞋,使劲的眨着眼睛想让自己看得再清楚一些,问道:“一梦?”

  “不错,就是你一梦大人我了。”

  “你是什么变的?”我问道。

  “咦?你怎么这么问?”

  我到:“楼下的那只羊精已经被干掉了。”

  “啊?”那猥琐男一梦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

  喝到:“不可能啊,那老羊比我厉害多啦。怎么会死的?我还想问你,你是怎么穿过循环局的?”

  “什么循环局?”

  “嘭!”那一梦毫不客气的一脚揣在我的肩膀上,喝道:“少给我装傻!我在2层1层之间布下了一道循环局。只要是想上来的人,就一定会陷入到死循环当中去的。你们一起来的一个人就很聪明,发现事情不对就跑掉了。我再问你一次,你是怎么破掉我循环局的?”

  循环局是人来创造的类似鬼打墙的局。其目的就是阻止防御的作用。但因为涉及阵法的知识量相对较大,故而循环局的流传并不是很广。

  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甚至长相猥琐的一梦竟然会布置这个东西?

  那么,我在之前跑到库房时候遇到的困局也是他布置的了?在这么仓促的事件中,竟然可以连续布置出来两个风水局,不是天才,也是一个人才。

  对方没有使用多大的力气,却让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抬手擦掉嘴巴边上的呕吐物,抹掉眼睛里刚才留出的血迹,让视力、听力、嗅觉逐渐恢复过来:“你先回答我。我就告诉你。”

  猥琐男一梦,抱着膀子向前走了一步,笑道:“告诉你也行,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我摇晃着脑袋,说道:“一梦哥是吧?我发现一件事情,很有趣的事情。”

  【三年不说梦,神鬼不敢动】晚上做了恶梦:一醒来马上往枕头上吹三口气,再把枕头连摸三把,然后将枕头翻过来,马上睡着。第二天早点起来(太阳刚升起),面对西墙(太阳刚好照到),口中念咒:夜梦不祥,画在西墙,太阳出来,保我吉祥,同时在墙上画圈,连说七遍,恶梦自解.切记不要告诉别人你做梦的内容。

  36节、真言的真言【一】

  “什么事情?”

  “不管你是做一只什么精,还是人的,都十分的失败。我问你,你看过黑帮题材的电影么?尤其是反派人物在每次获得胜利之前的宣言你记得多少?”

  “我?本天才一梦还需要看你们人类的奇怪电影?那怎么有那些灵魂的味道来的实在和让人满足呢?这样吧,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破例不吃你的灵魂怎么样?我还是比较喜欢吃那些充满了恐惧和愤怒的灵魂。”

  我故作神秘的说道:“一梦哥,我会看面相。”

  “我不信。”一梦摇摇头像我的面前又靠近一步,说道,“快点说为什么?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我皱着眉头,揉着胸口,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说:“一梦哥,我,我,我可能是受内伤了,怎么感觉这么没力气了。”

  猥琐男一梦连忙说道:“不可能啊,我刚才的力道掌握的刚刚好,只让你失去战斗力,在没力气反抗了。”

  我嘎嘎嘴巴,声音越来越小的说:“我看一梦哥的面向,你的额头阴云密布,大灾之相正在逐渐形成了。”

  一梦再次迈向我一步,此时此刻,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半米的距离了。他低下头,我清晰的看到他眸子里闪烁着奇怪的绿光。认真的对我说到:“你一梦大人我专门司职收集寿命来换取功德的买卖。就算我现在要死,我也有办法把把命续上。你觉得你看的还准吗?”

  我露出微笑,说道:“准的,我一直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你死了!”

  噗哧!

  弯腰的一梦的后心口位置忽然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尖。

  我刚才摔倒刚好一屁股坐在老高头的刀子上,而一梦这个猥琐男竟然还要宣布胜利?这货的智商果然有问题。

  我一步步用语言引诱他过来,实际上也不是什么高深的言语,却收到了神奇的效果。而刀子就在他弯腰的那一瞬间刺入心口!

  事实上!

  我怕极了……

  我杀的是人啊!

  原来恶从胆边生不是一句空话,我竟然在这样的时候,能够冷静的去判断对自己最有力的瞬间和方向,从而引导对方被我的话语左右,逐渐接近我预埋下的危险,让自己做到一击毙命。

  在那一瞬间,我竟然没有一点点动摇!

  甚至心里都没有产生过怎样的波动,我就这样杀人了!

  和刚才我在仓库里面对叶一冷静要杀掉那个和尚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我……怎么了?

  到底那个仓库里的是我?还是这时候的才是真正的我?

  是不是只有在我即将受到伤害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想要动刀子杀人?可是,我真的杀人了!我一刀就扎穿了对方的身体,明晃晃的刀尖夹着血丝从刀的刃上滑落,我猛然把他推出去,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怕,无数的后怕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我开始浑身哆嗦,我,我,我……

  我的手抖动的厉害,几次想要撑起自己,都不能做到。

  而被我用刀子刺穿的那个一梦,佝偻着身体,口中不断的吐出鲜血,双目却死死地盯着我,让我的心备受煎熬,良知也备受磨难。

  但是,就在我为自己的内心煎熬不已的时候,却看到令我再次震惊的一幕。

  佝偻在地上的一梦的外表逐渐发生变化。

  最初的变化满脸的皱纹,然后稀疏的黑色长毛从他的脸上长出来。再接着,整张脸的五官都开始抽搐到了一起,鼻子和嘴巴逐渐突出。

  而且,他的耳朵也在逐渐的拉长,并且向两边扩散。背部上那条衬衫下开始拱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开那单薄的衣服冲出来。

  我一下子来了力气,双脚蹬地把自己抵到墙角。

  这事儿越来越邪乎了,难道这真的是个什么东西成精?我之前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想过一语中的!

  我越是感觉到这种事情随之而来的麻烦越来越多,而且有自己也有一种很荒谬的想法,似乎从我介入了这个圈子开始。叶一的麻烦、我的麻烦、太易先生等等这些人的麻烦都随之而来。而在这之前,叶一说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多事情。每一次都那么的奇特和糟糕。

  而这一次,糟糕的是连BOSS级别的凡尘老和尚都挂掉了。

  老和尚的死,绝对不亚于灵异圈子中的一次大地震。

  现在连太易先生都遇到了大麻烦,老对手。我却说不出来一种什么感受,似乎……他不会出现危险。这种感觉并不是凭空出现的,似乎前后联系之后产生的。至于是什么我却真的无法说的清楚明白。

  而我不知道,就在冲出仓库的时候,那种恐怖的感觉降临的时候。太易先生正躺在病床上,他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了。法医刘老跪在地上一头矗在另一侧的病床上,双手不自然的垂下,似乎收到了什么样的打击后生死不知。

  病房内的灯光十分明亮,而太易先生的眼睛就死死地盯住灯光。门口处,一个人影站在那里,从装束上看,很像是被叶一杀死的无仇和尚。

  这个人也是一身黑袍,嘴角还挂着一种摸清楚的微笑。

  眼神锐利而令人恐惧,就好像一头雄狮,随时可以跃起噬人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力量,似乎有无数生灵在他的身边环绕。

  “想到过我会回来吗?”那个人淡淡地说,声音听上去很年轻。

  但是,太易先生看不到这个人,也不想去看到。

  点滴管内的液体正在不断的低落,却好像每一次都是死神敲响的丧钟一样。那里……是一种麻醉药,可以让人在保持清醒的同时,四肢无力。就如同武侠小说中常常提到的软骨散一样。

  “还是不敢正视吗?我的弟弟……”那人说出了令人震惊的一句话,这句话却恰恰没有第三人可以听到。

  “我只有师兄。”太易先生说道,声音却无比的冰冷。

  “你是我弟弟,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你能大义灭亲,也逃不掉你和我同样留着相同的血的事实。”

  “真言……你还是那么的自负又自大。”太易说道。

  “我有错吗?”

  “你对过吗?”太邑反问道。

  “我没错!!!”真言和尚,浓厚纯黑的眉毛,让他看上去真的一点都不老,除了眼神中带着沧桑和冷峻之外,面容更像是一个40岁的中年老帅哥。

  两个人似乎打折哑谜一样的对话,却如同点燃了炸药桶一样。瞬间让真言和尚愤怒不已。

  轰~

  一股气流顺着他的脚下辐射出去,那原本好似被困在他身体周围的无数生灵涌向四面八方。庞大的一股来自灵魂上的压力瞬间就震晕了整栋医院的普通人。也是这股力量让仓库里的人都感觉到了异常和恐惧。

  那是一股高高在上,充满邪恶的力量。是死亡的手掌,是灵魂的镰刀。

  恐惧弥漫,连苟且在医院内的老鼠们都夹着尾巴缩回了洞穴不敢发出吱吱声。

  “你杀了我们的父亲,残害了一村子曾经帮助过我们家的人,只为了消磨掉所有的证据,可是,你为什么不连我也杀了!这样才干净,才能彻底消灭掉你心中的那份顾虑!呵呵,真言,你周围的这些亡灵都是当年的人吧?你真的冷血到底了吗?为什么,我一直不清楚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应该放他们轮回了才对,不然你死后不怕被它们搅碎了你的灵魂?让你永远消散在这个世界上吗?”

  短暂的沉默出现在两位年过7旬的老人身上。

  好半响,真言才长叹一声,说道:“廉颇老矣,悔不当初。可是,永远也没有回头的路可以走了。”

  “你会后悔吗?我一直以为你是冷血的人呢?”太易冷笑道;“你不是开始复仇了吗?大师兄死了,诸位道友也相续毙命,甚至连同他们的家人也也是死在了你的手中?你还有什么后悔的?二师兄在外面追查你的下落很多年了,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没有去杀他?依照你的能力,应该很容易吧?”

  “我没有杀太神,是他自己害了虚神被天道除去的。与我何干?至于其他人?确实是我杀的,那些人和我有什么关系?谁让他们不听话呢?”真言辩驳道。

  “哈哈哈哈,好笑,好笑,真言你说的多正义!多理直气壮!你为自己血淋淋的事实找了一个如此滑稽的借口,还要标榜自己是个好人吗?”太易先生怒急而笑,:“你配吗?”

  “我知道自己不配,从我学会了三咒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不配做一个好人。我想做从龙之功的人上人,而不是和你们,和他们一样一辈子躲在后面。追寻什么狗屁的天道!我只想在有生之年做出一番成绩。这有错吗?”

  “有错!!你明知道我们不被允许,我们的家族千百年来就不允许涉足到那个圈子当中,你违背了家族的理念,甚至杀死了父母妻儿,这多年过去了,我如鲠在喉恨不得能够斩你在剑下!”

  “我知道,想杀死我的人太多太多,可是结果呢?都死在了我的咒杀之下。你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们师兄弟三人都我从来没有动手过吗?”真言走过去,坐在太易的身边,“就在刚才,一直不肯从法华寺出来的凡尘被我亲自动手干掉了。这个世界上还剩下的只有你和太素。你们三个……你们两个不能再死了。而且,我的仇也算是结束了。我这辈子可以了无遗憾了。”

  “你看的倒是真开!杀了那么多人,那么多无辜,一句你没有遗憾了,就能赎罪的吗?”

  “是啊,我手上有无数血债。下地狱都不为过的。我该是到了还债的时候了。"

  太易忽然听错一些不同的东西,这种口吻根本不是那个真言该有的味道,下意识的去问了一句:“你要干什么?”

  “我?”

  真言站起来,笑道:“你知道我的来历吗?”

  太易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啊,这四十多年,你们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原来这个世界之中,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到达那最顶尖的一批人。从龙之功?呵呵,太遥远了!简直遥不可及。”

  “你想告诉我什么?”敏锐的太易先生察觉到这一丝的不同,追问下去。

  “我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包括我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真言这样的说。

  “说吧,不过,你别指望着我能原谅你。”太易先生说道。

  “我从来没指望过收到原谅,从咒杀了父亲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我未来的结局。你相信吗?我从来表现出来的欲望都是假象。你所看到的听到的知道的也都是假的。我们这支人注定是为了一件事情而存在的。从没有更改过那份信念。”

  “我不懂你说什么。”

  “你当然不懂了,因为这是一次数百年的机会,这次机会来的非常不易。势必要这样去做才能够得到他们的信任。”

  顿了顿,真言道:“你知道我现在负责什么吗?”

  “不知。”

  “我负责一宗买卖,买卖人的寿命,换取无上的功德,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都在做这件事情。只为了那个飘渺的传说。”

  “传说?真言,你想要编造一个怎样的谎言呢?”

  “我没有编造谎言。知道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因为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厌倦了,我累了,我要放掉这个包袱,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也不愿为了这件事情让我背负这么多本来就不该属于我的包袱!你懂吗?”

  “那你就说吧,说你知道的一切,然后把我再杀了,也好让给我死个明白。”太易先生淡淡的说,从心里认定,这个曾经令他尊重,令他敬爱的哥哥。彻底变成了一个嗜血无妄的修罗,变成了禽兽再也没有丝毫的人性。甚至不知道,现在他来说这件事情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杀了自己之前让自己能够死的明白,还是……仅仅是因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真言,你还有亲人的概念吗?你还懂得什么叫为人子,为人兄的道德观念吗?

  似乎是陷入回忆,真言和尚缓缓地说道……

  四十多年前的一天,刚刚满30岁的真言出现在家中的祠堂中。

  这个7岁就被家族送入到法华寺中修行的长子,再次踏入这块神圣的地方,心中一直有一种隐隐的痛楚。为什么千百年来,家中的人长辈们始终要守护着那份所谓的神话生活?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从来都不被他所认同,可是,就在几年前,真言在法华寺的金佛下面找到了三生杀咒后,一切似乎都变了味道。

  那些一直被长辈们口口相传的数百年的奇怪组织成员,真的找到了他。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会了这些东西,也没人知道为什么会找到他。但是,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家族等待了数百年的机会,不容自己这么错过。在和对方虚与委蛇了数年后,对方终于露出了獠牙,可那獠牙是那么的锋利和恐怖。

  “真言,你学习了神道咒法,注定是我们的一员。这件大事已经筹备了六百多年。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只要真正的成功了,你就是有这从龙之功的功臣。你好好想一想吧?如果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们会散播出去你学会了神道咒法的事情,到时候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那个神秘的,穿着一身黑袍的人,就那么高高在上的对自己说这些话。

  而自己呢?躺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被人踩着脑袋。那么强大的力量,那么恐怖的力量!这是人才能拥有的吗?

  痛苦的抓着地上的枯草,在那个秋天就如冬季寒冷的日子里,真言第一次有了一种要高高在上,再也不被人这样踩在脚下的冲动。

  等那个人走后,伤势好转。真言就给远在家乡的父亲写信,将这些事情告知给了父亲。

  而父亲的回信,让他与那人虚与委蛇。争取找到更多的线索,时间过去了几年之后,那个人似乎也在不断的强大,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打败他。可是,那个人却又告诉自己,自己已经接近了天下一流的高手行列。那么他呢?他是什么级别的高手?他却从来不告诉自己,唯独知道这个人是那个神秘的叫做天龙组织中八部下的一位核心,距离真正的核心还有一大段距离.

  他们到底是谁?图谋的是什么?

  天龙这样的组织到底要的是什么?一切的一切好像猫挠一样在真言的心里,那种越来越渴望知道真相的真言,开始努力修行,让自己对三生咒法的领悟越来越高。慢慢地,他发现就算是法华寺中的长老、方丈乃至那些不出事的高僧,似乎都对自己的影响越来越小,而自己变得越来越强。

  这种被强大力量支配的心理也越来越重了。

  【风水解梦:梦到什么会发财】1.梦到洪水、湖水、海水沾上身。2.梦到鱼抓在手里。3.梦到自己开车。4.梦到别人的血溅到自己则预示财气,梦见自己或别人流血必破财。5.梦到一路有捡不完的钱。6.梦到采蘑菇,预示着财气。7.梦到便便沾上身,有财气,若只梦到,没有沾,则小心破财哦

  36节、真言的过往【2】

  这个世界上,是人就有弱点。

  这个世界上,是人就有贪念。

  真言也不例外,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他会被自己的贪念控制就成为了他的弱点。

  但是,这个弱点在此时此刻,并没有完全的彰显出来,还是那么的弱小,让他极力的去隐藏它、去克制它。

  三年一度的回家假期,真言回到了老家,见到了父亲母亲,见到了宗老长辈。将这些年的事情都认认真真的说了一遍,出于当年就因天资问题被送入法华寺中学习佛门方术后,真言第一次在长辈面前展露出才华来。

  他的父亲家传的方术,竟然不堪自己三合之敌,父亲与族中长老联手也只能扛下自己十招,若是要生死相对,只需数招就可以轻易的做到。

  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强大到这样的地步了吗?真言的心态正在逐渐的改变,这种改变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族中的老人倒是十分的高兴,他们认为这是上天赐给族中的一次机会,一次可以觊觎秘密的机会。而这个秘密,真言却只闻一部分,而从没有真正的知道过。从小时候起家人、亲友、长辈都在小一辈的孩子们面前灌输着,长大要找到那个潜在的秘密,否则将会有大灾难发生。

  而如今呢?天地变了,世界上了飞机,有了大炮,有了原子弹核武器。真言觉得也许灾难也不会降临,就算降临又如何?一颗原子弹瞬间爆炸的威力,可能比阳光更炙热,更恐怕。可能会瞬间就杀死掉厉鬼冤魂。什么牛、鬼、蛇、神统统都要死翘翘。这才是人类应该去掌握的力量,而方术秘术只能被逐渐淘汰,变成辅助性质的东西,最多用来迷惑人心,暗杀单独的个体,却再也难对大的格局产生影响。

  真言、太易兄弟二人家族中守护着的秘密是几朝几代人发现的。

  最早发现的人是太易、真言的先祖。他推测天地星辰,异象丛生,未来数百年后的某一段时间会天下大乱,有逆龙升天之兆。此龙非王朝更替之人龙,而是天地颠覆的鬼龙,是数千年来人龙帝王死后英魂所聚,有改天换地的大能力,如果这逆龙出世,天地崩溃,道序坍塌。人间万物宇宙苍生都将沦为逆龙奴仆,时间将陷入恒古黑暗之中。

  这个预言者的人就是明朝开国丞相刘伯温!

  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甚至可以一言断定人的生死祸福本领。在当年朱元璋手下工作,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可此人素来抱负极大,想要逆天改命,再不济也能推迟一二却也是自负的很呢,却也是最终死在了阴谋之下,可谓一时人杰,却不是朱元璋那种的枭雄。

  当他推算出这个结果后,又推算了自己的生死后,家族会被朱元璋尽数除去。才决定暗留一份支脉子弟隐居深山,一者是留下血脉传承,二者也是为天地劫难之时做打算。这支旁系子女和当时与刘伯温有旧的各大方士家族、方术体系都有着密切的关系。刘伯温也曾将自己预测到的结果广泛的发给与自己交好又有能力的家族、体系一起,想要控制数百年后的劫难。

  此事过去数百年后,、这些体系、家族也逐渐消散了很多很多,最终能够联系到的在整个华夏不足十家,而其中两家都几乎断了传承。比如岭南的叶家,比如华南孙家。

  刘伯温数百年前编制的一张大网,数百年过去后已经支离破碎,而数百年的风风雨雨潮起潮落王朝更替让这些仅存的家族和体系都搜集到了很多越来越不利的消息,这些消息汇总之后都指向了一个神秘的组织。

  在元末明初之时,在江湖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组织,在不断的发展有能力的信徒,并且手段隐晦之外,更多的这个组织是帮人组织产生一些奇异的教派从而迅速发展。

  但是,如同叶家、孙家还有真言家族的人将自己称呼为守护者注重那个刘伯温所算到的莫须有的几百年后的事情不一样。这个不知名的组织不断的发展邪教,一时之间各种教派在明朝、清朝以及后来的民国都不曾熄灭过。

  比如最著名的白莲教,这个从元末就开始出现的教派身后始终有着那个神秘组织的影子。

  也是那个神秘组织创建的最成功的一个教派。

  而后陆续出现过罗教、黄天教、闻香教等等,都有那个神秘组织的影子。

  有道之士,不论是方士,还是武士都曾经试图混入那神秘组织之中,却总如肉包子打狗一般,有去无回,无论是单人,还是多人,无论是多么高超的手段似乎都无法套脱掉那种如同厄运一样的神秘组织,到了最近数十年,这个组织已经成为了闻声色变的恐怖禁忌。

  数百年匆匆过去,守护者们将这个什么的组织称为逆天,意思是逆天而生的东西。

  数百年后,从大山里送出去的刘家长子,刘真竟意外的带回来了这个神秘组织的全名,甚至意外的学会了邪门法术,而被对方发掘想要收纳到其中成为其中的一份子。这绝对是意外之喜,在当年无数志士也曾混入其中,可全部死于非命,而今对方主动邀请,这件事情在族老的心里判断出来,大有可为!

  现在,自家孩子有机会接触到那冰山的一角,解开这数百年留存在守护者们心中的谜团的机会,就算付出更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祠堂中,族老锤动拐杖,激动又认真的问真言:“你确定那个人是你所说天龙里的高层?”

  真言恭敬道:“族老,我确定,你也看到我的本领了。那高人可以像我打败你们一样轻易杀死我。我相信这个天龙的组织已经开始出现在我们的视野当中,下设有八部里若都是这样的高人……后果不堪设想啊,而且那个组织里的具体构成我还不清楚。”

  真言的父亲插言说道:“我们何不设计擒抓住这个人?逼问出来,再广邀同道一起杀上对方巢穴。”

  族老颇为信任真言父亲的提议,说道:“你的意思是不用刘真这孩子去探马?”

  这个世界上哪个父亲真的不爱自己的孩子去卧底探马?那和送死有多少区别?作为父亲,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去涉险。这种私心肯定是存在的,是每一位父亲都具备的。

  所以他道:“族公,我觉得应该到时候了。只要能够抓到这个关键人物,或许可以挖出更多来。若是能将此一网成擒,我们守护者也算是功德圆满,何必还要让孩子们再去涉险呢??说句难听的话……我们付出的已经太多了。”

  这一句话,不激昂,不蛊惑,却充满了很重的余味和伤感。如同刀子一样划过族老的心,刘氏一组数百年的守候,为了老祖先的那一个似是而非的预言,不知道多少亲人子弟就那么孤老在田园之间,更有数百年来十几代人的杰出子弟客死异乡,连尸骨都找不到。族老的亲弟弟就是当年的佼佼者,也是发现了一些线索追查时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有回来。

  刘氏一族付出的太多太多,其他的家族也付出的了太多太多!

  多到让人都觉得麻木,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地步,如同把那祖先的一句预言当作神典铭刻在骨子里一样。

  但是现在不同了,时代不同了!

  头上的天蓝了!

  脚下的草绿了!

  老百姓再也不是奴马时代的人群,全国解放以后,日子正在日新月异,还有多少年轻人能够守得住内心,受得了外面世界的引诱?这份使命还能维系多久?这也是族老一直担心的事情。

  族老叹息一口气,说道:“晚上,召集族人家主召开宗会。”

  “是。”

  真言父子两人走了出去,留下在宗祠祖宗排位下端坐的族老。

  出的门去,真言问道:“爹,我弟弟呢?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吧?”

  父亲道:“你弟弟还要一些日子才能回来。不过孙家和叶家的几个小子都来了,你可以去看看。”

  “是吗?太好了,好久没有看到他们了。爹那我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他们在藏剑石那里。”

  “好,知道了。”

  刘父看着自己儿子三十岁的人了,还缺少那种稳重,不由的笑了笑。寺院里的生活,不能磨灭掉人的真性情,若不是当年就看中了自己儿子这份真性情,又怎么能放心他在7、8岁的时候就独自出门了呢?

  而自己的次子的性格,被压在了15岁才放了出去,这就是差距。

  刘伯温当年为家族这支人脉选了一个十分奇特的地形。据说这里有一条已死的卧龙地脉,周围龙气四溢,却因为西山有一直如宝剑一样的奇石竖在上面镇压。让这里因为龙气不扩散而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如同先天阵法一样,若是不知道此地出入的方式,根本无法进来。

  此时此刻,叶匡和好友孙耀凯、孙耀辉一起演练武艺。

  吼哈之声不绝在山坡上。

  “耀凯、耀辉你们哥俩一起来吧。这些年你们学的也不怎么样啊?”叶匡一个长击,震退了孙耀凯的身形,大声笑道。

  孙耀凯怒道:“叶匡,你也就是比我们大一些而已。算不得本事,如果小师弟也在这里,我们三人组成三才阵法,你就是累死也休想碰到我们一下。”

  “怎么?三才没有,你们哥俩不是还有阴阳双杀吗?来来来,让我试试,看看久闻大名的阴阳双杀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叶匡眉头一挑,笑着喊道。

  孙耀凯和孙耀辉是两个孪生兄弟。一同进入了九宫山与那上官真人学习阵道方术,这上官真人有三个弟子,大弟子耀凯,号太神、二弟子孙耀辉,号太素,小弟自刘野号太易。被年轻一代人捧为九宫山三太,各有绝技,老一辈断定这三人必然能够超越上官真人的成就,成为新一代的道派领路人。

  这时候,孙耀凯和孙耀辉刚满25岁,叶匡也刚满28岁,最小的刘野刚刚22岁。

  由于守护者的关系,孙家、叶家、刘家都是仅存的几个世家之一,刘真的年龄比这个人要大,又为人真诚洒脱,故而及得几位弟弟的尊重。加之都算得上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感情倒也十分亲密。

  孙家两兄弟结成阴阳双杀的阵法,历时之间和叶匡斗得难解难分。

  叶匡呼啸一声,踢出一脚被抵挡住后人扯出战团,畅快地笑道:“好好,这两个人就让我快要招架不住了,等大哥家的老小子回来,三才杀阵我肯定挡不住。但是,你们别得意,听闻大哥又学了奇怪的东西,现在未来威能无限,到时候你们三才阵法也未必是大哥的对手。”

  山间小道上,传来了三人熟悉的声音:“哈哈哈,叶匡,你又替我吹牛呢吧?”

  “大哥?”

  “大哥!”

  三人大叫一声,目光都所在了上山的那条小径口上。

  真言身材高大,脸型小手。因为修炼的乃是三生杀咒兼修佛大,倒也看不出什么怪异,唯独偶尔眸子里闪烁出的戾光,总叫人有些不舒服。

  不过兄弟四人多日不见,那三个谁也没有发现这种情况。

  真言也是十分喜气,跟着三兄弟聚在一起。

  “小叶子,你居然摆在这两个笨蛋的手里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身为兄长,真言却口无遮拦的打击起叶匡来。

  叶匡摸了一下他那巨有特色的碗碗头,笑道:“这俩小子,单打独斗都不是我对手,可结成了阵势,我就不习惯了。主要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真言笑道:来来来,让我来试试。

  “好啊,有大哥给指导,这要是赢了大哥,那可就真的太有面子了!”

  兄弟们都是那种风风火火的性格,言罢就摆开架势斗在了一起。

  哎呦!

  哎呦!

  两声响亮的叫声,再看孙耀凯和孙耀辉二人捂着屁股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青草,孙耀凯跳起来揉着屁股说道:“大哥好厉害,这样也能破掉我们的阵法。刚才可是把二哥给好顿收拾呢。”

  孙耀辉也站起来说道:“是啊是啊,还是大哥厉害。”

  叶匡坐在一旁,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笑着说道:“你们那是学艺不精!”

  孙家两兄弟笑骂道:“你学艺就精了?”

  “呵呵,好了,自家兄弟,哪里那么多口水架吵的?”

  叶匡毕竟年龄稍长,问道:“大哥,此番你回来可是有什么好事儿吗?”

  真言盘膝坐在叶匡的身边说道:“确实有一些事情。”

  孙家两兄弟赶忙凑过来,竖起耳朵。

  当下,真言将自己知道的详细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现在族中正在讨论,到底是让我去做探马,还是召集所有的力量将那个自称八部众的人擒住,套出确实的消息之后直接做一个了结。”

  叶匡道:“当然是做过了结了,这么多年了,我们这些家族死了多少人,再这么下去了传承真的都该断了!”

  真言拍了拍叶匡的肩膀,他知道叶家传到他这一辈只剩下稀薄的几个人而已,其中真正继承了叶家道统的只有叶匡一个。

  孙家相对要好一些,却也只有这对双胞胎兄弟被九宫山的上官真人看重收为徒弟。相较之下,反而是刘家的底蕴最强。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若是真的能除掉那所谓的天龙组织,从此我们兄弟笑傲江湖,就再也不用这样藏头露尾,每次都只能报上师门,而不是家门了。”叶匡道。

  是啊是啊,剩下的几个人都同感的点点头。

  四兄弟多年未见,自然是闲聊过后,张罗喝酒的事情。

  在酒桌上的时候,最先不济的是叶匡,这小子喝酒就醉的毛病始终没有改过来。而后是孙家两兄弟。酒席中,叶匡笑着说:“大哥是和尚,这辈子只能玩女人,不能结婚生子。这次要是能够彻底铲除掉这压在家族中几百年的心头大患,就还俗吧。”

  孙耀凯推了推趴在酒桌上耍赖的弟弟,笑着说道:“咱们兄弟做个约定如何?”

  “哦,什么约定?”

  孙耀凯说道:“咱们都还没结婚,不过据说家中长辈都在给咱们张罗这个事情,如果咱们以后家里的孩子是男孩女孩的,咱们就让各自的媳妇儿去指腹为婚,亲上加亲。等事情成了,大哥家的孩子也可以加入进来。到时候,儿子一代不行我们就孙子一代。总要结上个亲才好。要都是生了儿子,就让他们学我们,拜把子做兄弟。你们说怎么样?”

  哥几个都喝的挺高,可这件事情却都放在了心里。

  等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哥兄弟四个人能够站起来的就剩下了真言一个。

  他挥动了几下手臂,每天月在最高的时候,都是修行的最好时段。从学会了三生咒杀术后,就从未中断过。无论阴天下雨,风雪无阻。毕竟乌云遮住的只是月光,却挡不住那天地中蕴含的力量,如果这辈子还有什么地方能够阻断真言吸收这种力量,那就是这个神奇的小山村中,这里有龙脉死后的龙气,这里有高人设下的阵法,这里有一块据说是可以化作斩龙剑的奇石,总之,这个小村庄充满着神秘和神奇。

  夜幕中,真言飞奔出村子,在山外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打算修炼那种神秘的力量。

  “我在这等你很久了。”一个声音很突兀的出现在真言的身后。

  【助长事业运--办公室摆放禁忌】鼠猴龙属水,应摆放金属物品,发挥“金生水”的功效。虎马狗属火,摆放属木的东西有助催旺火,绿色的东西都是不错的选择。猪羊免属木,“水生木",应摆放黑色的东西、水或水种植物。蛇鸡牛则属金,因“土旺金”,故应摆放黄色、啡色、杏色的东西或土种植物。

  36节、真言的叛变【3】

  真言闭着眼睛,似乎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一样。

  好半天长吁一口气,如同武侠小数中高手收功时的作派,双手环绕一圈压在丹田下,遂张开眼睛,道:“你跟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吗?”

  “你是知道的,你们是寻龙的世家守护者。而现在我主动来接触你,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你该明白,这几百年来,你们这些世家到底死了多少人。如今凋零成这个样子,还想翻起什么波澜不成?”

  真言微微一笑,眯着眼睛,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

  这个人神秘的令人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似乎从来自己就没有真的见过这个人的面目。每一次出现都有不同的相貌和声音。初几次自己都会竭力的否认自己会三生杀咒的秘密。而后,逐渐慢慢的习惯,尤其是到了后来自己逐渐可以感受到他身上那独有的气息。从此不管他如何改变外形,自己都可以准确的判断出来者是谁了。

  “我是不懂,我也很难去理解你们为了一个飘渺的东西,耗费了几百年的光阴到底值不值得。你们到底得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你已经不止一次的去问过,我还是那样回答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只要你加入,只要你有能力在开启之前获得核心的承认就有资格知道了,明白吗?”

  “是啊,我总是不明白,所以也总是下不定这个决心。这些年,你帮我了那么多,我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你。可是我明知道,从历史的使命上来说,你是我的敌人,你身后的天龙也是我的敌人。可我却要因为你的赏识而去背弃我的家族、我的朋友和我的使命。你觉得,我这么做值吗?”真言躺在地上,敲着二郎腿,一摇一摆地。

  “没什么值不值得,每个人都有梦想。你我有师徒的缘分,我一生没有弟子,分藏在这方天地中的13处密藏,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学会,并且进步神速。你是注定要成为续我之后这一脉的主人。掌握这个世界最庞大的财富之一的人,难道这比你困守在这个小山村里不是强很多?”

  “你知道的,我不在意钱财,更不在乎你说的生杀予决的权利。我只想这么淡淡的生活,求你不要来打扰我。就这么简单……嗯,我知道,你不同意的。要么是杀死我,要么是我加入。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真言无奈的说道,在他的心里,这是弱点。不是人的弱点,而是掌握了强大力量后的弱点,是真言自己人性上的缺陷。

  但是就这样的东西,真言可以看到,却发现越来越压制不住。总有一股子邪火想要从脑海中喷涌出来,尽情的释放出奇怪的力量,引燃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让自己去按照本能的去做,去考虑。

  也同样的,真言发现练就了这个所谓的三生杀咒后,人也开始变得如同魔鬼一样,做事更喜欢凭着好恶去做了。这种情绪开始左右自己的理智,让自己判断出本可以避免,可以不发生的作为。

  虽然自己的嘴里说的向往和平,可内心的枷锁已经快要锁不住那魔鬼逃出心笼。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那人忽然说到。

  “等什么?”真言问道。

  “我在等你修成神咒的那一刻。”

  “我没有修成呢,你期待的太早了。”真言反驳道。

  那个人摇摇头,说道:“知道为什么神咒又叫做三生杀咒吗?”

  真言摇摇头,说:“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三生和杀咒应该是分开取意的。你说,人如何才能斩掉自己的三生?”

  “前世、今生、来世,好像能够做到的只有道祖鸿钧吧?斩掉三尸铸就真我。”真言道。

  “那是虚无缥缈的事情,却也勉强说的上。真正的三生乃是毁掉自己的三生,为前世还债为人子,为今生还债为人父,为来生讨债再为人子,如此循环不已何止一个三生那么简单?想要真正的功德圆满,必须要斩掉自己的三生,铸就唯一。放可以不受杀咒左右。这才是这法门的精髓。”那人幽幽叹道。

  腾!

  真言坐起身来,怒目看向那个人。

  “你想让我弑父杀子?”

  “呵呵,我怎么会呢?我不会要求,你会自己做的。你太像我了,你可知道我带你去破了色戒,带你偷偷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为了哪般?就是为了让你斩掉三生,真正身、法、意三者归一,那轮回的力量才能被你破开,成就杀咒最大的威力,你可知道,我神咒法门在八部中也是顶级的法门,其他六部从来都是和我暗暗较劲的。”

  “六部?还有一部呢?”

  “天龙之下设有八部,其中七部对外,分为七色部,赤部为首,紫部为末,这只是职权上的排序问题,这些年,赤部的首脑地位一直受到我所在的蓝部威胁。但始终最为神秘的罗刹一部干预甚多,罗刹一部乃是最核心的一部,就算是我也不清楚那最什么的一部到底有这怎样的力量。只知道每次我蓝部快要接近顶端的时候,都会出现罗刹一部的干涉。始终无法动摇赤部的地位。若能逆龙升天,这从龙之功必然是罗刹一部和赤部为主,其它六部为辅。这不附和我们自己的利益。所以……”

  “所以,你需要接班人,需要更强的力量来对抗赤部,对吗?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所谓蓝部的主人吧?这些年你一直没有透露这些消息,却在今天说的如此详细,不外乎认为到了时机,也想让我看到未来的曙光和那所谓的高峰在什么位置而已,是吗?”

  那人摇摇头,说道:“我说一句很难听的话,天龙里面复杂的不是外人可以想象的那么简单。单单我一个蓝部,如果倾尽全力,可以让整个中土所有的世家、体系遭受到严重的打击。若能三部联合,可以抹掉中土所有名面上的势力。但那些老牌的,神秘的地方,依旧不是我们可以撼动的。唯有得到最后逆龙出世的时候,才能做到。但是如果八部齐出,和中土中所有的势力同归于尽,还是可以做到的。

  嗯,还有一个就是,八部众可不简单是方术灵师,更掌握着这个世界一部分经济命脉,若是什么都不顾的疯狂下去,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被轻易颠覆。”

  真言皱眉,陷入沉思,对方说的太过震撼。

  不,该说是不可思议才对。

  到底要掌握多少财富,多少暗手和多少强大的不为人知的力量,才可以说的如此豪迈,说的如此狂妄?旁的不说,就说法华寺中就有隐士数人,各个都是功法深不见底,生存的年岁也绝对在百岁开外的高人。还有自家的这个刘家村内,每天白天日光最重的时候,都能够隐约感受到一股来自某一个地方的神秘力量,那力量强大的让自己都心悸。不亚于每次面对这个神秘的蓝部主人一样。

  “你们想要干什么?”真言道。

  “从龙之功!我们存在的目的,天龙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从龙之功而存在的。”

  真言坐起身来,仰望天空。

  今天的月色真的不错,皎洁明亮,带着一圈光晕。明天是一个起风的天气,闭上眼睛,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明天我来告诉你,回去吧很晚了。”那人说道。

  ……

  回去之后,真言的心久久不能放下。对方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谁也不知道,可是守护者们掌握了多少对方的秘密,却屈指可数。这数百年来,无数前赴后继的天纵奇才英雄豪杰,都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到底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现在有这样的一个机会,让自己去接纳,可对方今天的话语中,似乎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真言就寻到了族老那里。

  将昨夜遇到的事情再次说了一遍。

  族老立刻通知了家族众人开宗祠会议。

  会议结束以后,族老安排叶家的叶匡。孙家兄弟,以及真言,分别去转告相关的世家和门派,将这个消息务必用最快的方式传递出去。

  真言乘车回到了法华寺。

  那是第四日的晚上,在告知了自己的授业恩师方丈之后,偷偷潜伏出去,寻到了那个神秘的蓝部主人。

  “能告诉我,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蓝部主人笑道:“没了,现在真的没有了。”

  “你什么意思?”真言忽然觉得哪里似乎不对一样,神色有些慌张。

  不,不只是神色的慌张,还有精神上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今天的天气问题?月光问题?或者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给自己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压迫?不,他开始糊涂了,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甚至出现了耳鸣的现象。

  蓝部主人淡淡的笑着,翻手间,掌心多了一块很奇怪的东西,看上去很像是石头,可它却有些飘忽,对的,就好像没有一下子没有了实体变得虚幻,一下子变成了一块三色的石头。,他笑着说道:“今天是你学满神咒的999天,也是斩却三生的最后时间。我给你机会,拿走这块三生石的残角去斩却三生。将神咒修成圆满,或者你可以抵抗住心中的那股杀意。千万记得,如果你失败了,就会被一身邪气占据,变成一个不分是非,禽兽不如的嗜血恶魔。到时候,但凡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会被你一一杀死。”

  真言惊恐的看着蓝部主人,他从来没想过这门邪功会如此邪恶。

  “你害我!你说过,这功法只是让人得到强大的力量的!!”真言怒吼着,哆嗦着,恐惧着。

  “我害你了吗?是谁为了修炼神咒,每年吸收童男童女的阴魂的?是谁主动把尸煞之毒纳为本命真丹的?又是谁主动和我学习的?我从头到尾有强逼过你吗?我有主动上门吗?我有说过,跟我学吧求求你了吗?”蓝部主人笑着说,那声音在真言的耳朵里要多么的邪恶,就多么的邪恶。

  是啊,都是自己的!

  为了掌握那种快感一样的力量,偷偷去医院寻找咬着的孩子的灵魂。

  为了享受那力量带给自己天才的称号,将尸煞之毒变成自己的力量源泉。

  为了能够接近这个神秘的蓝部主人,自己主动向他学习,向他讨教,甚至不惜每一次被毒打的浑身是伤。是他主动上门的,可是却是自己主动学习的。

  可现在,这一切的借口都即将逝去,自己不是为了接近什么狗屁的神秘逆龙更不是去找寻什么英烈足迹。自己就是单纯的想要强大,想要得到强大的力量而去努力的。

  现在,强大的力量近在咫尺。只要自己接过对方手中的石头,就可以如破茧的蛹一样,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强大。可是,内心中的真言仍有煎熬。

  “你想清楚了,要么变成嗜血的恶魔,杀光你的所有亲人。要么,接受我的馈赠,进入蓝部,等成功的那一天,就是我们真正掌握这个世界的时候。吾神在上,在下一个千年之内,逆龙必然升天,辉煌必然来到。”

  下一个千年???

  那就是还有几十年的时间?

  几百年的酝酿和等待,筹备和积累,他们就要成功了吗?

  啊!!!!

  真言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心口的衣襟,痛苦的,如同吸毒后的倒霉蛋一样。

  接受?

  不接受?

  接受?不接受?

  真言知道眼前这个人,他一定还有后手,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了。

  自己不接受就会变成嗜血的恶魔。

  自己接受了,想必又会是另一个三生残石的傀儡。不可能让自己这么轻易的得到。除非他死了,可是,这个人的心机太可怕了,真言不敢肯定就算对方真的死了,自己就可以解脱吗?可以真正的自由吗?

  恐怕不会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内心里对这个蓝部主人有了恐惧?这样的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一个蓝部就可以可怕到这样的地步,那么蓝部之上的赤部呢?还有那连蓝部主人都语焉不详的修罗部又是怎样的令人恐惧?

  自己踏入后,还有没有机会走出来?

  还是会自己真的堕落进去了?

  忽然,这一瞬,真言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这些年来真的有那么多世家、门派中的天才弟子死在对方的手中了吗?会不会有一些就曾经经历过现在自己经历过的事情?

  想通了这个,真言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接触到了一个很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或许会对所有的守护者家族、门派有这至关重要的作用!

  蹭地一下,真言站起来,猛然拔腿就跑。

  蓝部主人微笑着看着真言逃跑的地方,嘴里呢喃着说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世家消散呢?都是因为那些杰出的弟子啊。去吧,去吧,刘家村……没了。”闭上眼睛,蓝部主人淡淡似乎是在对自己说:“当年的天才,不也是做了蓝部的主人吗?现在的天才,也只有天才才有资格做蓝部的主人,只有这样的蓝部才能长盛不衰下去。终究有一天会超越了赤部,成为八部众中的第一。”

  真言跑回法华寺中,一头扎向自己的师傅所在的禅房。

  当时时任法华寺方丈的明觉大师正在参禅,听到有人猛地推开房门,不由睁开眼睛。

  却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真言正呆呆地看着自己。

  明觉大师道:“徒儿何来?”

  “我!我!我……”真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连续的几个我字说出口之后,强压住心头的那种躁动,说:“师傅,是蓝部,教我三生杀咒的人是蓝部的主人,新千年的某一年中,就是逆龙升天的最后时刻。师傅,我被控制了,三生杀咒的副作用出来了,我快要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意了,求您慈悲,快点杀了我!快点杀了我吧!!”

  明觉大师站起来,迈步走向真言。

  而他没看到,真言在这最后的关口,眸子里闪烁出来一道道凶光。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那股子杀意。

  就在此时,禅房的门口,真言的小师弟真信走进来,才七八岁年级的小和尚,迷迷糊糊的钻进来说着:“师傅,我做噩梦了,我怕……”

  明觉大师还来不及应那一声,真言忽然暴起身形。

  一把抓住自己的小师弟真信,搓指如刀一瞬间刺入真信额头侧的太阳穴。

  明觉大师惊叫道:“真言,你在做什么?”

  真言如野兽一样,嘴里发出个‘格了格了’的声音,可怜的真信小和尚还没有品尝过人生的美妙,就命丧在平日里最疼他的大师兄手中。

  真言抽出手指,蘸着血抹在嘴唇上。猛然把手中真信的尸体丢向明觉大师。

  明觉伸手接住那关门弟子的尸身,耳畔就传来了真言的声音:“恶非人恶,魂魄最恶,杀身杀人,咒法抽魂,,驱念人魂以魄杀人!杀!!!!”

  【1、安装大门时,必须是由下至上生的顺纹;2、门的高度通常以七呎(约2000毫米,也是常规尺寸1980)为标准;3、屋内的门尽量避免门对门;4、在独立的一扇门上不可有两种或以上的颜色;5、尽量避免在屋内有圆拱形的门,因圆形代表动,家居则宜静6、大门应向内开而不能向外开。因门主进气】

  36节、真言的魔道【4】

  这一刻,真言第一次感受到了三生咒杀的威力。

  这一刻,明觉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只一下心如刀绞,一股来自莫名的吸引力,从明觉和尚的额头眉心处传来,似乎有一根铁钎从脑海中用力刺出,剧烈的疼痛让明觉大师双目赤红,双手抱着脑袋两侧,痛苦地哀嚎一声。

  嘭!

  明觉和尚的额头猛然爆开,鲜血混合着黄白之物喷射在真言的脸上、身上、衣衫上,刹时间血腥味四溢,却让真言深吸一口气,这味道对他而言,如百合绕梁,如茉莉袭人美妙。

  咕咚……

  地上登时多了两具。

  这一刻,真言觉得自己的道法又进了一步,对那种力量的掌控力更强,更深,更痴迷,刚才那种难以压制的杀戮感,在杀死了两个人之后,是那么的清爽,那么的舒畅……他有一种感觉。只有杀掉至亲的人,才能够让自己变得舒服,变得更强大,似乎在某一个地方有一层看不到的薄膜,只有亲人的血肉灵魂,作为最锋利的武器,才能刺破它,打破它后才能让自己得到更强的力量。

  人的欲望无止境,对力量的渴望更无止境!心思已经几乎遁入了魔道的真言,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是的,是的!

  一个声音不断的在他的脑子里催促他,杀了吧,都杀了吧,杀死了他们,你才能成为最强的。吸收了亲人的灵魂,去驾驭它们,去使用它们,去用它们杀死更多的人。让它们、让你变强。

  呼……好饿的感觉。似乎只有灵魂才能够满足自己的欲望一样!

  真言感觉到了,感觉到小师弟真信和师傅明觉的灵魂正在吼叫……因为,它们也饿了!

  这时候的真言如同一匹久未吃饱过的饿狼,脑子里想到的只有最亲近的一些人。比如,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小镇里,有他的一双儿女和妻子。那种发自灵魂的悸动让他不自觉的想要去……杀死她们!!!

  嗷的一声咆哮,真言的咆哮声惊动了安寝在禅房中的师长兄弟们。

  夜半值更的僧人只看到真言从院墙飞奔出去,便急忙跑到方丈所在房间去禀告一声。法华寺内规定僧侣夜晚不许出去。却不想在门口看到明觉方丈和真信小师弟都倒在血泊之中。

  等众人判定这是逆徒真言做所作为后,不顾佛门子弟的清修,破口大骂。随后派出弟子前去追捕真言。

  而此时的真言在夜幕的掩护下,身着一身僧衣打开了小镇里自家的院门。

  夜幕下,杀戮还在继续。

  真言和尚咒杀了明觉师傅的魂魄被化成杀咒生魂,几乎就是在瞬间,杀死了自己的妻儿。

  轻轻地打了一个饱嗝后,那股子原始野兽的行为因补充了灵魂的能量而逐渐退却,理智渐渐恢复到了脑海上,真言不由仰天长啸,痛哭伏地。他终于明白了这三生杀咒的威力,若是不能控制住这股欲望,自己真的会变成失去理智的禽兽、恶魔。

  吱呀……

  房门被推开,月影之下,真言跪在地上,前面是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她们的眸子都长得很大,表情不可思议又带着恐惧,眼角都留着泪水,混合着鲜血还在缓缓地流动。在几分钟之前,她们还是活生生的人,妻子和孩子看到自己时候还带着惊喜的目光。而现在,她们的尸体正在逐渐的冰冷,失去了往日的笑颜,永远也听不到那双子女呼唤着,蹒跚着奔向自己,张开白嫩的双臂让自己抱起来,nǎi声nǎi气的叫着爸爸了。

  “你想清楚了吗?”蓝部主人淡淡的问道。

  “你是个魔鬼!你是个混蛋!”真言咬牙攥拳,低声吼着。

  “你还是不明白,还是不懂……”那声音渐渐淡去,真言害怕、无助、恐惧,但是他发现自己更没有胆量去面对身后那个蓝部主人。他的强大、残忍、邪恶已经深入了真言的心里。

  不行,我一定要告诉给家里的人。这个人根本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

  猛然抬起头,闭目感受着妻儿魂魄在自己身边游走,每一次运动的轨迹,都能给自己带来更强的力量。这是一种矛盾,一种冲突。明明真言自己十分的伤心痛苦,可是这股力量的存在却有让让真言真真切切觉得十分的……兴奋。

  真言压制住内心的那股兽性的欲望,长途跋涉直奔家中。中途野性复发之时,也不知做下了多少灭门惨案,已经不可考证。却因为他一路向家的方向,不断的制造血案。致使很多游方之人都多多少少知道了这样一个传闻。

  有一个冷血的邪门高手,专门杀人提炼生魂,各门派弟子务必小心,此人乃绝世高手。追查到踪迹切勿逞英雄,一定要等待师门援军围杀此寮。

  当时所在九宫山学艺的孙氏兄弟以及真言的亲弟弟‘太易’刘易,还有叶家叶匡,法华寺的凡尘等等,都得到这条线索后,直奔刘家村的所在。而更多的其他弟子门派世家则是追查,打算伺机而动。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真言终于跋涉到了自家村庄的门口。

  但是,这次等待他的不是热情的呼唤,餐桌上的热菜热饭一壶老酒,而是一张张冰冷的脸庞,愤怒的表情。

  “孽障,你到底做了什么!!”真言的父亲愤怒的咆哮着。

  “爹,我……我,我回来想告。。”话音未落,真言的父亲就打断了他的话语,咆哮着吼道:“别叫我爹!你灭绝人性,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杀了自己的师傅和师弟,竟然还破戒在外面成家娶妻生子,竟然也,也,残忍的杀死了。那是我刘家子孙血脉,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怎么连牲口都不如!你不配做我刘家的子孙!!”

  格愣,格愣,格愣……

  真言的嗓子眼里又发出这样的声音。他低垂着头,身上的僧衣因为奔波之苦早已经变成了灰黑色,脚下的布鞋跑不知道丢到了那里,黑乎乎的脚踏在这方家乡的土地上感受着家乡带给自己的温度。听着自己敬爱的父亲连自己一句解释都听不进去的怒吼和责备。

  虽然真言已经30岁的年龄,虽然他曾经为人父,为人夫。但是,他没有真正意义上踏足过这个社会,没有真正的去体验过这个世界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的性格品行在没有被那三生杀咒影响的时候,依旧如赤子一般。又如何受得了这样的委屈,这样的责备?

  “还不跪下!!等宗祠会同诸位道友发落你!”真言的父亲怒道。

  “你们也这样觉得我该被惩罚吗?”一股子邪火从真言的心底燃烧起来,似乎有一个声音在真言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现“杀了他们吧,杀了他们吧!这刘氏的家族不就是为了那逆天的天龙组织而存留的吗?他们不想听自己的猜测,不想知道这些年那些最精英的弟子的下落,何必和他们说?你自己也可以,自己也可以去找到。何必来求他们?何必被人当作禽兽畜生一样看待。你看看你的这些亲人,你看看他们的嘴脸,他们可曾还当你是亲人吗?你看看那些眼神里飘出来的鄙夷,像不像看到一只只待宰的牛羊。只要你挥挥手,就可以轻易的杀光他们呀,奴役他们的灵魂,永生永世不会再背叛你,羞辱你了!”

  真言握紧拳头,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喉咙里那古怪的声音总是不自觉的涌出。他觉得自己忍得好辛苦,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回来通风报信,想要把自己的猜测公布出来,也许有办法设法营救出来曾经失陷在天龙组织中的自家精英们,可事实上,现在连自家人都要这么对待自己?要审判自己?还要联合外人一起?

  不就是推翻天龙组织吗?没有你们,我一样可以!我已经杀了自己的师傅,杀了自己的妻子儿女。这份投名状够厚重了吧?

  如今,自己还有选择吗?不加入那个叫做天龙的组织,自己将无处可逃,受世人唾骂。越是这样去想,真言就越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然后又将委屈转变成了恨意,那眼神中本就少的可怜的人味儿,就要消失殆尽了!

  这时候的真言,距离变成只知道嗜血的罗刹恶魔只有一步之遥。

  而在此时此刻族中别有用心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高声喝到:“族老,这样的悖逆子弟应该直接铲除,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如果被外人审判了,我们刘家氏族的脸面不是丢尽了吗?”

  这个高音,引来了不少的附和声。

  是的,人都是自私的。或者说,人都有片面性的去考虑问题。

  他们只看到了真言一路上杀了很多人,却从没有去追根究底的去问问为什么这么做,既然做了这么多血腥残忍的事情,为什么还敢跑回来?

  反而是在见面的第一眼,就给真言扣上了一顶嗜杀、悖逆的帽子。在众叛亲离的呼声中,真言那眼中最后的一点人性也彻底的消失了!那给予亲人可以理解自己的救命的稻草,消失了。真言将要彻底沉在魔的深渊中,也许,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你们都该死!何必要留下你们?我自己也可以做到,你们的使命结束了,统统去死吧!”真言在这一刻遁入了魔道,面前的亲人、父亲、母亲、爷爷、叔伯都好像变成了陌生人,变成了一堆堆血肉大餐,他们的灵魂在召唤着自己,胃腹内,脑海里充满了吞噬的欲望!

  吃,吃!吃!吞噬掉他们的灵魂,将生魂变成自己的武器。

  杀!!!

  下一刻,真言的父亲长辈们看到了人生最恐怖的一个画面。

  真言变成了如同恶魔一样,嘴巴里念念有词,手指随意的好像一名优雅的指挥者,每一次指点,就有一名亲人的额头爆裂。没有人可以逃掉这恐怖的杀戮,他们只能在死前痛苦的咆哮一声。

  死,死,死,到处都是死人!

  真言缓慢的走着,一步步走入村落,如同一步步走入恶魔的深渊。

  欺师灭祖、残害妻儿,如今历经千辛万苦想要告诉家人自己推出来的真相,得不到原谅的他彻底变成了杀神,被内心中那股子欲望所笼罩,成为一个杀人的恶魔,嗜血的修罗。

  三生杀咒最后的要求是身、法、意三者合一,斩断三生宿缘,要杀妻、灭子、屠光亲血脉。而如今,他正在做,做的那么利索,那么自然。那么多鲜血、脑浆、眼泪、哀号声混撒在地上,每一具尸体内的灵魂被抽出来变成他法力源泉的一部分。成为他咒杀下一个目标的利刃。不知何时,身上的僧衣变成了纯黑的颜色,那色彩在这个白天里,如同黑暗的深渊,吸纳一切光线。

  村子内,血淋淋的场景让人不自觉的想起刚刚挥手走过不远的战争年月。

  什么叫血流成河?

  什么叫惨不忍睹?

  屠村!

  刘家村整整五百一十二口人,无论老少男女统统毙命。甚至隐藏在村子祠堂下暗室里的刘家村绝代高手也惨死指下,似乎没有人可以阻挡真言杀戮的脚步,三生杀咒到底多强,在这一刻彰显无遗。

  日当中午,阳光普照,整个村子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的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腥而刺鼻。

  连平日里想要美餐一顿的蚊虫苍蝇都不敢出现在这里,那种来自灵魂的压抑感让这些小生灵倍感煎熬。

  真言就坐在村中间的古井边沿,看着平日里鸡犬声浓郁的山村变得安静异常,连寂静的夜晚也没有如此的沉寂。

  呼……

  真言呼出一口气‘这是我做的?原来我已经没有了人性,我杀了师傅、杀了师弟、杀了妻子儿女,现在我又杀了父母亲人,刘家村上上下下五百多口人的性命。我的力量强大的让我自己都感觉心悸不已。比之自己之前,何止强大了十倍?这种感觉真好,真好!’

  两行热泪从他的眼角低落,这是他发誓要最后一次掉眼泪。

  ‘你们都不能安息的对吗?可是你们的灵魂都在我身边,你们将看到我的所作所为。最后的你们能原谅我吗?’

  脚步声,渐渐的出现在村口。

  虽然远,可真言还是听得非常清楚。甚至可以辨别出是谁的脚步。

  深吸一口气,真言擦掉泪水。还要继续杀下去吗?一直杀到最后?也许吧………

  抬头望去,叶匡带着孙耀凯、孙耀辉、还有就别未见的亲弟弟刘易,还有法华寺的师兄弟,他们都站在那里,或带着冰冷愤怒的目光,或者带着惋惜的神色,每一个人都那么的坚定。

  在他们的眼中,自己早已是罪该万死了吧?

  叶匡看到村内的场景,愤怒地对坐在井边的真言吼道:“刘真,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做多大的错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哥!!你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

  “老大,你怎么会这样做?”

  “是啊,、快点说这不是你做的。”

  四个兄弟,四张面孔,同一种心态。却愤恨中带着不甘和不可置信的质问。

  真言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入了魔道,再也回不去了。你们来是杀我的对吗?我不会让你们杀的,我要活下去。所以,别和我为敌。”

  “刘真,你真的以为你那鬼劳子的咒杀可以杀掉所有人吗?这一路上我们都搞清楚了,你的咒杀根本不是无敌的,只要防御的正确,你根本就是徒劳。”叶匡大声说道。

  在这个时候,能够保持一丝冷静的也只有最为年长的叶匡了。

  “叶匡,还记得你的武功是谁教你的吗?”

  “是你。”

  “他们的呢?”

  “也是你。”

  “没有了方术,我一样可以杀掉你们的。”

  “我们的身后还有人,你杀得光吗?”叶匡怒道。

  真言摇摇头,说道:“你们不懂的,你们能拦住我吗?”

  “大哥,只要你废掉魔功,我可以申请做你的看守者,保住你的一条性命,现在不止是圈内的人追查你的下落,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惊动了官家,这堂堂中原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你知不知道?”叶匡说道。

  “叶匡,你永远不知道当拥有了绝世力量后,失去它还不如死。官家我不会惹的,他们也抓不到我们。谁能证明我杀过人?这些人的死,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我杀的不是吗?至于圈子内的人?还有几个能是我的敌手呢?”真言摇摇头,微笑着说:“动手吧。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杀死我。”

  【挑选房子的八大禁忌】1.楼盘建在大型立交桥旁边.2.高压电塔和电视塔的旁边.3.建在加油站旁边最好不要住.4.楼盘之间或有玻璃墙楼盘在对面已经建立.5.住房的阳台和主卧不要对着尖角.6.楼盘不要选在铁路旁边.7.忌楼高地盘小、楼不高却被四周高楼包围.8.楼盘外边能直接看到高大的烟囱、锅炉。

  37节、真相【1】

  “哥,你真的杀了咱爹妈?”刘易抹掉泪水,哽咽问道。

  真言道:“老弟啊,人这一辈子总要有追求的。我的追求是为了更强的力量,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仙,我就要成仙得道。你们,他们,还有她们,都是我的羁绊,是我成仙路上的绊脚石。不铲除掉我怎么能别无牵挂呢?”

  那声音淡淡平常,不带着任何的温度。可那感觉让所有的人心里都揪起来,这要多冷血,多丧尽天良才能这样去说这样的话?

  “你还是不是人?!”刘易破口大骂,内心的伤痛无以复加,自己最尊重的亲哥哥,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却能说出那么冷血的话。一下子,多年来哥哥高大的形象在心中轰然崩塌。

  “我还是人吗?”真言苦笑一下,摇摇头说道:“我入魔了,我是修罗,是魔鬼,但不再是人。”

  “废话什么?先擒住大哥,再做打算。”孙耀凯爆喝一声,提身就重了上去:“太易,布三才阵法。”

  叶匡也从背后抽出桃木古剑,用牙齿磕破中指涂在木剑之上,轻喝一声迎了上去。

  五个人当时就站做一团。

  而后,随同追来的还有真言的师弟凡尘。

  凡尘也高喝一声,手持禅杖加入进去。

  一时之间,小村古井的旁边到处都是人影闪烁。

  真言步伐飘逸,身如入水的蛟龙,在几个人的练手夹击下依旧从容不过。他不愧是数百年来被誉为最出色的新一代。

  砰砰砰砰!

  一阵碰撞之后,真言夺走了叶匡手中的桃木剑,用剑刃磕飞了凡尘的禅杖。用剑脊狠狠地拍在了孙耀凯的后备让他吐血倒地生死不知。遂趁乱连飞数脚将几个人统统踹倒在地。

  但是,真言也不好过,剑被夺走的瞬间,叶匡抱着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也在真言的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那一脚足矣让真言受伤颇重。

  奈何,三才阵被破后,围攻的五个人也被一一击倒。

  真言倒提着桃木剑,擦去嘴角的血迹道:“该是最后了结的时刻了。”他说着,一步步的走向了刘易的方向。

  真言走的很慢很慢,似乎是在做最后的留恋。

  刘易扶着胸口,双脚乱蹬着向后退。他真的怕了,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在面对一个冷血的魔鬼面前,就算曾经是自己的亲哥哥,也会本能地感到害怕和恐惧。

  “你,你要杀我?我是你弟弟,你要杀我?”刘易哭喊着,鼻涕都出来了。毫无几十年后仙风道骨的模样……谁都有年轻过的时候不是吗?

  “你是我弟弟?嗯,是的,你是我最后的羁绊。杀了你,我就再无牵挂了。”止住脚步,真言用剑尖环指了躺在地上的几个曾经的兄弟们,说“你们都会死,你们都是我的牵挂,我的羁绊。所以……”

  真言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将剑尖对准刘易的胸口,带着不属于人类情感的残忍,大声喝到:“所以,你们去死吧!”

  “畜生,你敢!”远方咆哮声传来,村口已是人影绰绰。

  叶匡几人的援兵终于到了……

  真言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个人,掂了掂手中的桃木剑,露出一丝怪笑后,丢下桃木剑转身就跑。

  叶匡几人看着真言逃掉的背影,随后叶匡猛地突出一口血,仰头就倒,嘴里呢喃了一句:“他为什么不杀我们?”随后晕厥了过去。

  ……

  “你当年为什么不杀我们?”躺在病床上的太易淡淡的说道,这是他这辈子最不能释怀的两件事情之一。而这两件事情都和他的亲哥哥刘真有这直接的关系。

  “哥,你真的杀了咱爹妈?”刘易抹掉泪水,哽咽问道。

  真言道:“老弟啊,人这一辈子总要有追求的。我的追求是为了更强的力量,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仙,我就要成仙得道。你们,他们,还有她们,都是我的羁绊,是我成仙路上的绊脚石。不铲除掉我怎么能别无牵挂呢?”

  那声音淡淡平常,不带着任何的温度。可那感觉让所有的人心里都揪起来,这要多冷血,多丧尽天良才能这样去说这样的话?

  “你还是不是人?!”刘易破口大骂,内心的伤痛无以复加,自己最尊重的亲哥哥,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却能说出那么冷血的话。一下子,多年来哥哥高大的形象在心中轰然崩塌。

  “我还是人吗?”真言苦笑一下,摇摇头说道:“我入魔了,我是修罗,是魔鬼,但不再是人。”

  “废话什么?先擒住大哥,再做打算。”孙耀凯爆喝一声,提身就重了上去:“太易,布三才阵法。”

  叶匡也从背后抽出桃木古剑,用牙齿磕破中指涂在木剑之上,轻喝一声迎了上去。

  五个人当时就站做一团。

  而后,随同追来的还有真言的师弟凡尘。

  凡尘也高喝一声,手持禅杖加入进去。

  一时之间,小村古井的旁边到处都是人影闪烁。

  真言步伐飘逸,身如入水的蛟龙,在几个人的练手夹击下依旧从容不过。他不愧是数百年来被誉为最出色的新一代。

  砰砰砰砰!

  一阵碰撞之后,真言夺走了叶匡手中的桃木剑,用剑刃磕飞了凡尘的禅杖。用剑脊狠狠地拍在了孙耀凯的后备让他吐血倒地生死不知。遂趁乱连飞数脚将几个人统统踹倒在地。

  但是,真言也不好过,剑被夺走的瞬间,叶匡抱着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也在真言的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那一脚足矣让真言受伤颇重。

  奈何,三才阵被破后,围攻的五个人也被一一击倒。

  真言倒提着桃木剑,擦去嘴角的血迹道:“该是最后了结的时刻了。”他说着,一步步的走向了刘易的方向。

  真言走的很慢很慢,似乎是在做最后的留恋。

  刘易扶着胸口,双脚乱蹬着向后退。他真的怕了,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在面对一个冷血的魔鬼面前,就算曾经是自己的亲哥哥,也会本能地感到害怕和恐惧。

  “你,你要杀我?我是你弟弟,你要杀我?”刘易哭喊着,鼻涕都出来了。毫无几十年后仙风道骨的模样……谁都有年轻过的时候不是吗?

  【右眼皮跳怎么回事?】眼皮跳的位置不一样,代表的意义也不相同。以左跳吉、右跳灾为主。眼尾跳不是好事,但如果是靠近眉毛的位置,那就是有贵人相助,如果眼皮跳对位置,可得把握买买大乐透。右边上眼皮跳代表有喜事,可能是女性长辈或长官带来的,下眼皮跳则要小心有灾厄,特别是女性晚辈或下属。

  37节、真相【2】

  “你是我弟弟?嗯,是的,你是我最后的羁绊。杀了你,我就再无牵挂了。”止住脚步,真言用剑尖环指了躺在地上的几个曾经的兄弟们,说“你们都会死,你们都是我的牵挂,我的羁绊。所以……”

  真言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将剑尖对准刘易的胸口,带着不属于人类情感的残忍,大声喝到:“所以,你们去死吧!”

  “畜生,你敢!”远方咆哮声传来,村口已是人影绰绰。

  叶匡几人的援兵终于到了……

  真言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个人,掂了掂手中的桃木剑,露出一丝怪笑后,丢下桃木剑转身就跑。

  叶匡几人看着真言逃掉的背影,随后叶匡猛地突出一口血,仰头就倒,嘴里呢喃了一句:“他为什么不杀我们?”随后晕厥了过去。

  ……

  “你当年为什么不杀我们?”躺在病床上的太易淡淡的说道,这是他这辈子最不能释怀的两件事情之一。而这两件事情都和他的亲哥哥刘真有这直接的关系。

  “不是不杀你们,那时候留着你们是为了让你们看到我未来的所作所为。”

  “是吗?那你成功了,几十年后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冷血嗜杀的人,你成功的做到了。”太易淡淡地说道。

  “是啊,梦想和现实的差距依旧很大,即便是过去了几十年,也无法改变。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因为我确实没有做到,反而越陷越深。”真言无不可奈何的说。

  “你来炫耀吗?告诉我这些年你杀害了多少无辜人,为你那所谓的天龙组织留下了多少血债?”太易先生冷冷的说,嘴角、眼角都充满着不屑和鄙夷,这个他曾经崇拜过的兄长,亲手杀害了它们的父母,这个曾经令他觉得高不可攀的山峰,到最后成为人人恐惧的绝地。

  “我没有必要炫耀。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吗?”

  “呵呵,你来不是为了杀人的吗?你最后的心结没有打开,不就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死掉吗?现你现在杀死我,你就可以功德圆满,成就前人不能成就的了吗?还等什么,杀了我就是了。”太易恨极了真言,从头到尾似乎都失去了判断和冷静,谈话的开始就一直被仇恨笼罩着,他能听完真言的回忆,已经是十分到了崩溃的边缘。这颗藏在他心里几十年的炸弹,终于要爆发了。

  “我想你们活着看到我一个人就可以铲除掉天龙,我想你们都活着把我像迎接英雄一样高高举起。可惜,我做不到了。”真言淡淡地说道。

  “说这些有用吗?你是来祈求原谅?祈求那些曾经被你害死的人的宽恕?真言,你做了多少错事。你犯下了多少血债,你告诉我,你这辈子还得清吗?”太易咆哮道。

  真言摇摇头,似乎在解释一样的说道:“我本以为自己可以还清,你不懂的。你们这些年依旧找不到天龙的真正面目,是因为当年没有一个人肯听我去说一句话。从我们的事情之后,嗯,是从我之后,天龙再也不那么做了。你们这些年也没有做不是吗?精英们都被保护的好好的,不让再和天龙接触,更不会盲目的和天龙敌对。这个城市的龙腾小区内的试验田,就是你们做的吧?明明可以让小辈们自己解决的事情,你们这些老家伙偏要冲上前来,逼得赤部和阴阳部同时下达命令,让我来铲除你们!”

  “那你如愿了,现在几乎都被你一网打尽。你还不去跟你的主子邀功请赏吗?”太易先生挤兑道。

  “我不是来杀你的。”真言压抑中心头的怒火。

  “好,我听着,我听你怎么说。禽兽永远是禽兽,刘真你就算穿着人皮也逃不脱禽兽的品性。”太易不为所动,毫不客气的恶心着他。

  真言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复杂的情绪,说道:“我当年入了魔道,被魔性所制犯下大错,而后我故意不杀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有朝一日可以看到我推翻天龙,事实上,我错了。天龙内部的复杂和可怕是当时的我没有预料到的。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隐姓埋名的在天龙正争取蓝部的权利,二十年前我杀死了当年教授给我三生杀咒的蓝部主人,正式爬到了蓝部的巅峰。

  二十年的时间里,我察觉到人心的可怕,所以我最大限度的在后二十年里,不断的追查化形不久的精鬼,加以培养。精鬼天性耿直,心思远比人单纯许多。我带着他们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将蓝部的威望带到了历史的最高点。

  我几乎就要接触到最核心的部分,却最终发现原来在赤部之上的阴阳部的最神秘之处竟然是另外七部的领袖、精英的结合体。

  你能想像当几十个和我,甚至比我更强的人出现在一起是什么概念吗?那种可怕的力量的集合是绝对的恐怖。令人心生畏惧,我又一次害怕了,像多年前我跪在蓝部主人面前一样。”

  真言站起来,舞动着双臂:“当他们联合起来对我施压的时候,我只能屈从,我不能去反抗。我反抗了,我这几十年的努力就彻底失去了意义。所以我必须做给他们看。现在我告诉你!阴阳部内所有的高层。所有当年各部的领袖,都是当年的各门派、世家的精英子弟,他们都像我一样被迫,或者自愿加入进去的人。

  你知道吗?这就是当年我想告诉家里人的事情,我想这些消息可以让家里的人做好防范,可以让各门派世家的人都注意到自己曾经的弟子,从而想办法把那些失足在内的弟子都拉回到正途中来。”

  太易睁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挥动双臂的真言!

  真言再接着说:“只能说你们都运气不错,我想也是因为我的关系。我的叛变让各大门派和世家都望而却步了吧?因为我认识太多的人,他们怕我后来者。却不知道,当年的那些人,又怎么不是呢?你知道之前蓝部主人是谁吗?蓝部的主人就是当年惨遭灭门惨案的方家长子!!”

  震惊,真的震惊!

  太易先生的震惊,这就是当年真言想要说的事情吗?如果早四十年知道,也许就不是这样的了。太易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下去吗?真言今天的目的又什么?他杀了那么多人,只是为了屈从哪个所谓的天龙高层,然后麻痹对方的视野?不,不会的,这样的禽兽,会这样吗?冷笑,太易的嘴角露出震惊后的冷笑。

  真言看到了太易的冷笑,却毫不介意的继续说着:“也幸亏没有知道,否则死的人会更多。死的人会更多的,知道吗?”

  太易道:“难道你不会告诉我们?”

  “告诉不了,你们想象不到那是怎样的一种世界。优胜劣汰,比自然生物淘汰的法则更加残酷。看看吧,方家唯一的继承人,被我亲手杀死,方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除名。而后呢?再过几十年,我也许也会被人杀死,未来你也离开这个世界后,我们刘家村也会彻底出名了不是吗?想一想,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世家门派消散,又是哪个是真正的自然消亡的?”

  太易想一想,摇摇头道:“看来,世家的消失确实有问题。你继续……”

  见到太易想要继续听,真言接着说道:“何止有问题?七百多年的时间里,到底消散了多少小世家小门派,这些门派的灭亡真相之只有一个!那就是为天龙提供了最优秀的弟子!它们的贡献也仅仅是这样。忠心吗?这么多年来,我看到天龙八部内的斗争,相互之间的杀戮,除了神秘的赤部和阴阳部之外,都在暗斗,都在残杀。没有几个人忠心给了天龙,包括我在内。当年我得到了三生石之后,我就要推翻天龙!可是,我现在要承认,我失败了……失败的彻彻底底。”

  【貔貅佩戴方法禁忌】1.红绳佩带手腕、颈项上。如是带在手上的,一定要带左手(注意,不管是带玉或其他宝石,都要带左手,左手进右手出。)2.用无根水(雨水)和江河水清洗其身。3.貔貅不能摸其嘴,因为用嘴叼钱;不可摸其眼,因为用眼寻宝。4.如果是挂在脖子上的,一定不要让人看见。

  38节、百鬼闹【上】

  昂着头的真言,在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地下了高傲的头颅。

  他努力了四十多年后,原本以为可以争到了和赤部一较高低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努力竟然那么的卑微和弱小。神秘的阴阳部四十年来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竟然庞大的令他都感觉到恐惧和害怕。

  他不甘心呐。不甘心就这样被压制在被迫的程度上。可现实是他无力反抗,无法反抗。他只能借着出来的这个机会引出一直找不到的弟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只剩下他一个了。

  不由地,真言苦笑了一下,太素孙耀辉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追查自己的下落,而自己又有多少次帮他袭杀了那些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其他六部的人呢?追杀自己的自己却要不断的提供保护,想杀自己的人却又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这还真是一个麻烦的人生和世界。

  现在呢?

  自己把这些该说的,想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该怎么办?为了能够引诱出来这个弟弟,真言做了很多调查,最终锁定在D市的龙腾小区,这是真言这些年惟一一次看到了九宫山一脉的东西,为了引诱弟弟出来,他复而出现,设计迷局,先是利用职责所在收集功德的方式,大肆的毫无顾忌的在一个城市里杀死很多人。又不辞辛劳的去追杀当年五人之中的后人,甚至故意留下线索,让这些后人们追查到当年的真言,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事情。

  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下,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见面。

  本想着留一手,最后能够站在平等立场去交谈的真言,意外的俘获了那么多人。而且,还干掉了当年的师兄弟。可是那又如何呢?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除了他,真言知道自己就算抱着这个秘密老死,也不会吐露出来的。

  现在都取决于这个几十年来恨极了自己的弟弟。

  如果他能冷静,如果他能认真的思考。他会知道自己来的目的的。

  太易确实在努力都让自己冷静下去,这种秘密看上去好似微不足道,却被真言隐藏了几十年之久,实质上,就是因为这个秘密,导致了数百年来,无数世家和门派的消散。其中的利害关系,已经不用人来再阐述一次了。

  一想到这样的秘密会从自己的哥哥嘴里说出来,而也是因为这个秘密才导致这个当年正义感十足的哥哥变成了杀戮成性的罗刹,一时之间,连太易也分辨不清楚这个哥哥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来的。是正?是邪?

  正乎?

  邪乎?

  一念本心,心正则人正,心有弱点贪念欲望,就会被它们摆布最终会因此而堕落。

  苦笑一下,太易放弃了说服自己去相信自己的哥哥还有一点人性。

  他所表现的不是残存的人性,而是欲望!

  是**裸的欲望,他留着那些亲人朋友的魂魄在身边,不是心存不忍。是想留着它们去见证他自己没有错。他留着不杀自己和太素,是想要证明自己没有错。他的所作所为根本没有一点正的意思!完完全全就是一股子欲望念头,去证明他自己做的没错。

  如此,仅此而已!

  “你所在蓝部负责什么?其他六部又是负责什么的?怎么才能知道你们是不是出现了。”太易平复心情,缓缓问道。

  “我奉劝你,别反抗天龙。这不是你们能够撼动的存在。”真言淡淡的说道。

  太易道:“你又怎么知道正道没有雄厚的底蕴呢?”

  真言不屑的笑道:“虽然这些年,天龙都在国外活动,可天龙的根在华夏中土,每年我们输送了大批的人手渗透到每一个我们探得的正道世家门派之中,你觉得,我们会知道的比你少么?”

  说道这里,真言侧耳似乎听到了什么一样,说道:“没想到耀凯家的隔代传人居然还有这样的运到。可惜了,时间不多了。你想知道的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们确实是做买卖的蓝部,是掌握天龙内部对外最大的财团。买卖的对象都是有钱的富人阶层。用寿命换来功德。这些人的功德都很多,毕竟慈善事业就算不是真心的也会因为主动或者间接帮助的人而存留很多。

  至于蓝部?蓝部没有多少战斗力,今天又损失了不少。现在我只问你一句,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你会去想办法吗?”

  太易停顿了偏科,才缓缓地闭上眼睛点点头:“这是最后一次。你不杀我,下一次见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是啊,我确实该杀!!只要你能完成我的愿望,不用你杀我,我自己就去咱老村的坟前自尽去。”

  太易猛然张开眼睛,怒道:“你还有脸回去!!!你配吗?你不怕……”

  真言豪不介意太易的怒吼,打断太易的怒吼,笑道:“不怕什么?你不会说他们的在天之灵吧?”说着,真言抖抖手,有道之士都能看到的魂魄,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太易的面前。

  父亲、母亲、爷爷、族老、叔伯……一个个面无表情的灵魂出现在这个狭小的病房里,太易紧紧地用力的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可药力的作用让他一次次失望。

  “你个畜生!”太易咬牙切齿的诅咒道,“你死以后会下传说中十九层的地狱中,受尽荒宇最残酷的折磨。”

  真言摆摆手,挥散掉那些凝聚出来的灵魂投影,道:“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再说了,就我这种人,我还会留下魂魄吗?我会不得好死的。”

  “没错,你会不得好死的!”太易闭上眼睛,愤恨地说。

  【五毒降头术】“五毒‘指蛇、蜈蚣、蝎子、蜘蛛、及蟾蜍五种毒虫,降头术又分“生降‘与‘死降’两种,“生降’是将施了咒的毒物放进受降者的家中,趁其不备,将其毒死,”死降‘是将毒物磨成粉,放入受降的食物中,受降者先是全身疼痛,会有很多怪虫从气孔钻出,直到肚破肠流,死而为止。

  38节、百鬼闹【中】

  真言带着微笑,似乎很得意对方的表现,继续笑着说道:“好了好了,现在说正事吧。据我说知,最迟明年年底,就到了天龙内部传言的逆龙升天的最后关头,所以,这段时间我们都很忙,忙着抓人,忙着杀人,忙着收拢预言所需要的一切。我知道自己没办法彻底铲除天龙,依靠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行的。我需要你联络更多的人,隐士、强者、绝代高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某一天的来这个地方,据说龙腾之地就在这里,但是在之前,就算是绝顶的风水师也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真言笑着说的时候,周围黑色的气息在太易先生的头顶凝聚出来一副平面的黑白画。

  “这是什么地方?”太易问道。

  真言耸耸肩膀,很年轻化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所以留给你去查询吧。”言语落下,那副平面的图,就如同水墨画一样印在了医院房顶的雪白墙壁上。

  “现在我要走了,我的弟弟,到时候看你们的了。到那时才是真正的正邪较量的时刻,希望你们能阻止。如果你们死了,我会好好的活下去。天龙失败了,我就放掉这些人的魂魄,让他们去投胎转世。”

  一个个原本该是鲜活的人,变成的灵魂,一个个原本应该转世投胎的灵魂,如今变成呆滞的模样,唯有那凌厉地充满杀戮的凶煞之气,不断的从它们的周围产生。这就是杀魂,被炼制出来的咒杀之魂。专门夺人性命用的真言最锋利的武器。如果这些魂魄没有了真言的束缚,这数百杀魂会给这个世间造成多大的伤害,恐怕想一想都不寒而栗。而想要让这些魂魄平安无事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每一个都造了无数的杀孽,就算不是它们自愿的行为,可那功德之力,业火之瘴早已镌刻在了三生石上,功德碑中,生死簿里。

  真言说了这句话,面对着太易,缓缓地向后退去。

  太易多想站起来,多想用自己最强的手段抢回亲人的灵魂,哪怕再耗尽40年的苦工,也要想办法洗净亲人魂魄上的业火障念,让他们再有机会重新投胎。

  但是,这一切似乎都不能发生一样,只能眼看着真言一步步退出去,消失出自己的视野之中。

  ……

  “你就是真言和尚?”正在退步,刚刚退到门口的真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淡淡的你问自己。

  他的心头大骇,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够瞒过自己。他不敢回头,他不知道身后的是什么人,因为他胆小,他怯懦,他是坏人,而坏人通常很珍惜自己的性命。

  “是。贫僧正是真言。”真言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把锋利的刀子正顶在后腰的位置,随时都能够将自己刺个对穿。

  “他怎么了?”身后的声音问道。

  “一点药物作用,不会伤害身体。”真言很顺从的说道。并没有为此耍什么鬼心思。而且,猛然间,真言发现自己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身边的杀魂鬼咒似乎正在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束缚住,无法送出去。

  “我没杀过人的,但是我不介意今天杀一次真正的人。”真言身后的那个人说道。

  太易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别提多么的紧张,怎么回是他来了?

  就听到真言身后的那个人继续说道:“我在门口听了好半天,我觉得你今天不能走了。”

  真言道:“你听到了我的谈话,应该知道我在天龙的地位。如果我死了,你觉得天龙会放过你吗?”

  那人道:“你死了,你的天龙会再推选出来一个蓝部的主人,想必那个主人不会为了你报仇去吧?说不得还要偷偷来感谢我也不一定的。”

  真言点点头,虽然背对着对方,心思在不断的转动,想要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可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能对号入座的人选,毕竟以他的能力而言,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毫无升息的隐藏在自己身边,还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候,用锐器近身抵住自己的人,实在是想不到的事情。

  这样的错误,让真言真的不敢有一点妄动。

  “你很聪明,可是你不知道我现在还有手下在外面的吗?”真言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去为自己解围。

  “你是说那只老羊?还是那只大蝙蝠?”那声音不为所动的说。

  真言真的动容了,羊精无仇的死,他是知道的,蝙蝠的死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真言心底的防线正在崩塌,此时此刻空有无数傍身的技能,却一点都不敢使用,因为他不了解背后的敌人是怎样的一个高手,谨慎算计了一辈子的真言不敢去赌,不敢去赌身后的那个人会不会在自己想要反抗的瞬间刺穿自己。

  “我是……”那个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淡淡地说:“我是你的催命人,是为被你残忍杀死的刘家村数百口人,是你被残骸的D市和其他城市,其他地方无数冤魂报仇的人。”

  真言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将要死亡,声音有些颤抖,他听得出来他身后那声音的绝决和坚定,只是心中有无数的不甘,这个人到底是谁?在这哥瞬间几乎成为了他心头的一个心结,他纵横了大半辈子,却不想在最快要成功的时刻,几乎就要看到黎明曙光的时刻,身后忽然出来冒出一个找不到对号入座的人,要终结自己罪恶的一生。可是他不能放弃,不能束手就擒,这不是他真言的风格:“只要你放过我这一次,无数财富、权利、美女我都可以给你。你也听到了,我蓝部掌握着这个世界上很多资本,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之一。”

  “钱我可以自己赚,黑心钱我会用着不安。沾满血的手给我的权利和财富,太脏了我怕自己承受不了这样的肮脏,美女嘛?呵呵,不瞒你说,我家里还有一个超级大美女,我一个都搞不定呢,就不麻烦你了。记得当年我特别喜欢看古龙的一本小说,有一句话,我觉得今天特别适用。大着胆子,为我自己壮胆吧。真言啊,我现在想向你借一样东西行吗?”那个人有些紧张的说,真言可以感觉到他的手都在发抖,可刀子却已经刺破了自己的皮肤。

  “想要借什么?我能有的都给你。”真言想要不顾一切的回头,但是他不敢了!

  人越老,其实就是越怕死的。真言这样的枭雄恶棍也不例外,他早已过了热血冲动的年龄,掌握过了权力和财富,还有无比强大的力量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学会那种洒脱的看淡生死。

  那人压住了嗓子,可以听到声音被他压在了一个极致,那不是刻意的,而是真正紧张到了极致的一种声音:“我预借……”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发话的太易先生忽然大声喊道:“不要杀他!!!”

  但是,就在太易先生那声音出来的同一时间,真言身后的那个人也同时地说道:“我预借尔项上大好头颅一用!”

  刹那间,真言忽然觉得自己头皮一紧,紧接着,一股凉意从后腰传来。

  他大喝一声,猛然扭过头去,入目的是一张年轻的脸。

  他的脸上都是灰尘,他带着笑容,露着一排白白的牙齿。

  真言低下头,看到他的手紧紧地握着一把刀子的刀柄,他看到自己的腰侧因为扭动身体的关系,被那把锋锐的刀子从腰杆中部直接拖到了腰部的外侧,几乎在自己扭动的瞬间,就切开了自己半个腰身。

  啊!!

  真言发出咆哮,剧烈的疼痛让真言猛地对着那个人拍出一掌。

  嘭!

  含恨而发的一掌,凝聚了真言大半生的功力。

  他对面的哪个年轻人被刚猛的掌力猛地拍飞出去,一口血就喷了出去,而他手中握紧的钢刀却没有松开手,在飞出去的时候拖着刀子在真言的腰身侧里由下向上又划开了一道伤口。

  噗……

  几乎是与此同时,真言也跟着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蝼蚁一般的小人物,之前觉得可以随时碾死的人,没想到居然会成为自己罪恶一生的终结者?心中悲愤地怒喝道:“是你!!”

  【家中的电灯泡竟然也有风水玄机】1.客厅与玄关属阳,客厅的灯要够高、够亮使灯光散布在整个客厅中。2.卧室属阴,卧室的灯光应柔和。3.儿童房因挑选时应从独特的造型及灯光上唤起儿童的想像力。3.厨房属火,宜采用冷色调白光灯。4.卫生间属水,宜用暖光调黄光灯。5.阳台属金,安装明亮户外灯式的壁灯。

  38节、百鬼闹【下】

  被真言击飞的那个人,靠在墙门上,努力的抬起一只手臂,擦掉嘴角的鲜血。尽量露出笑容,可胸口的疼痛感几乎能够撕裂自己一样,不断地传递到脑海里,他越是疼痛,就越是开心,刚才那一刀的负罪感和内疚感一下子丢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报应!警察找不到你杀死那么多人的证据,但是你逃不掉惩罚!

  如果杀死一个人会有负罪感和内疚,那么他也有。

  如果明知道杀死一个人可以挽救更多人的时候,负罪感和内疚就会被压倒最低,如果能够杀死一个人为死去的人复仇,那么还有什么负罪感可言?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美剧《嗜血法医》里的男主人翁是怎样的一种心态了!

  如果杀一个人可以救更多的人,那么我不介意做下去,去杀死他,去斩断源头!尤其是当法律无法定罪,无法作出裁决的时候,最直接的杀戮才是最好的手段!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连凡尘大师那样讲究慈悲的出家人都不反对叶一的做法!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叶一会那么的坚决!

  因为他们都看的很明白,看的比自己更远,更透彻!

  而自己呢?只有这时候,在听到了对方的一方言论后,才真的明白,人心是个什么东西!当人心堕落到不如禽兽的时候,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再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这个人法力滔天,哪怕这个人曾经武盖当世!

  可是……嘿嘿,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任凭你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咳咳咳咳咳……”满脸灰尘的年轻人急促的咳嗽了一阵子,勉强把呼吸调整均匀,眼看着眼前这个站在灵异圈子顶端的人,缓缓地往地上倒去,道:“是不是觉得死的窝囊?死在了一个你看不起的废柴手中?你想过那些被你杀害过的人吗?他们更委屈,死后不得超生,还要为你所用,帮你杀人为虎作伥。你抬头看看周围吧,看到他们的愤怒和怨恨了吗?你的生命在慢慢流逝,你的灵魂也快要出窍了吧?你想过失去了一身法力后面对它们了吗?你准备好了接受它们的审判了吗?”

  真言咳出一口脓血,眼神涣散听得到却看不到,死亡已经降临了。浑身的法力正在逐渐的消散,慢慢地,缓缓地,那种生命流逝的感觉正在清晰的流入他的思想,过往的一生如同快退的画面,不断的闪现在他的眼前。

  他开始变得不再从容,原来自私的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看淡过死亡,就在几分钟前自己还大义凌然的说可以实现了愿望后去死的。

  原来自己轮到了真的做不到的,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尔虞我诈之后的人生,太多的喜怒哀乐,太多的起落沉浮后,真的放不下啊!真的不甘心啊!

  一股股冰冷的寒意开始席卷真言的全身,身子开始不自觉的抽搐。

  那个靠在墙壁上,坚持不让自己倒下的年轻人,顺着墙壁缓缓地滑下来,堆坐在地上。

  当啷……

  手中的刀子掉在了地上,苦笑道:“我怎么感觉自己也要死了呢?”

  他的身边缓缓地出现了一个人影,淡淡地若有若无,却有着一道奇怪的光线从他的额头连接到哪个虚影的额头上。

  那个虚影用只能是年轻听到的声音说:“没想到你会得到这么大的机缘,居然可以联系到我。”

  “嘿嘿,我也没想到。我可以见到您老人家。幸亏您老来帮忙,不然这个罪魁祸首一定会跑的。不过,我真的没事吗?”

  虚影道:“放心,你死不了。这次的事情我会上报上去,不过……”那虚影很人性化的歪这头看向他说道,“不过,杨光你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都会受伤呢?”

  杨光……这个杀死了真言的人竟然是杨光!

  那个虚影是谁?

  我苦笑着说到:“你当我想吗?谁知道你会莫名其妙的出来,还是在洗澡的时候。”

  那个虚影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忽然召唤到我,谁让我答应了救你三次呢?”

  “你们神仙也要洗澡的吗?”我很好奇的问道。

  “神仙也曾经是人,我洗澡只是为了让我不忘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呵呵,咳咳……还是不忘本的好,谢谢您了。下次别直接出现在我的脑袋里行吗?这种出来的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到,又不会泄漏你的**权。”

  “可以。我可以走了吗?”

  “我要说恭送财神大人吗?”我笑着说。

  “那么……下次见。只是,我很不喜欢别人强迫我的,等救过你三次之后,我会惩罚你。”虚影淡淡地说道。

  我压住胸口带来的不舒服,压住那股子难受的疼痛,笑着说:“别太狠了,好歹有些交情的。”

  “嗯,也对的。看在菲菲和丽丽的面子上,我不会把你变成穷光蛋。”

  “谢谢……”我把脑袋靠在墙上,笑着回复道。

  虚影淡淡化去,我以为事情都结束了,我终于亲手杀死了真言和尚,亲手干掉了那个一梦的蝙蝠精。甚至莫名其妙的引动了凡尘大师留在我身体里的佛性,借助佛性联系到了答应救我三次的财神。

  我还以死相逼,逼迫财神帮我隐藏了气息身形,敲敲潜伏在了门口,听到了那么多秘密,亲手杀了人生的第一个活人。甚至我还莫名其妙的开了天目,可以看到鬼魅的模样。

  而此时此刻,我看到了一团团带着邪恶气息的灵魂从真言的身上缓缓升起,盘旋在他的周围不肯离去。

  报仇的时刻到了!因为我胸口的护身符开始发热,变得很烫很烫,我知道这些悬浮出来的恶灵都有了直接攻击我的能力,已经开始达到了威胁到我的程度了,可是我真的不在乎!至少我现在不在乎!

  真言,你准备好接受他们的惩罚了吗?

  我看到真言的魂魄正在不断的从身体中脱离出来,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的,清晰的看到肉身和魂魄是如何脱离的。

  缓缓地,好象没有任何重量的脱离,速度不快,就好像飞蛾挣脱茧带来的束缚时的挣扎。在灵魂和**之间有无数好像粘稠的丝线粘连着,灵魂不断的挣脱,不断的挣扎。努力挣断那些和肉身灵魂之间的线条。

  随着每一根丝线的绷断,灵魂都会漂浮上来一块。

  恍惚间,我看明白了那丝线和灵魂**之间的关系。

  那是人体最大的360个大穴,每一条线都连载魂魄和穴位之间,穴位不但是束缚灵魂在肉身的关键,也同样是灵魂脱离**是的桎梏。

  也亏的新死之人的灵魂都是浑噩的,那种撕扯灵魂,绷断灵魂与肉身之间的丝线的痛苦,让真言的灵魂正在痛苦的挣扎,发出凡人听不到的哀嚎。

  但是,我看到,真言的哀嚎让周围悬浮的灵魂们都开始狂躁不安,似乎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开始恶灵们开始接近真言的魂魄,然后猛然冲上去,就是一口!

  紧接着,一股子青烟就从那咬合处冒出来,咬下去的恶灵发出一阵阵嘶鸣,就化作一道氤氲消散掉。

  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言死后的灵魂还会拥有很强的法力吗?

  但是,下一刻我就想通了,这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天地赐下的一种保护。保护每一个新死的灵魂的安全,不管这个人生前有多么的罪恶多端,但是别人都无法在这个时候对这个人做什么威胁的事情。

  唯有灵魂完全脱离了肉身,又不会去走那黄泉路,下阴曹地府。才会被这种保护抛弃。而这一切都要看这个灵魂是否还有执念,新生的灵魂是没有思考能力的,一切如初生婴儿一样,只能凭借着本能去行事。

  本能放弃这个阳世间,就会去那轮回地府。

  本能有怨念而不愿离开,天地会公平的给你一次机会,但同样的也会失去了一次机会。除非有大能力,大、法力的人或者神仙之类的出现,再次引导错误,从新走回正途。

  所以,我看到不远处,有一道金光从窗外升起。

  一阵阵有节奏的抖动从大地传来,这是来自灵魂的震动,是普通人感受不到的力量。

  紧接着,一股奇怪的波动一下子从那道金光扩散出去。周围在瞬间变得极为安静。我看到连那些焦躁不安的恶魂凶灵们都沉寂了下来。那是一股子来自灵魂的压力,是不同于真言释放出来的力量,澎湃而伟大,正义而光明,充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他妈的……

  又是地府门开,难道这次是为了抓真言来的吗?搞这么大的阵仗?

  这是我第三次看到这个东西了吧?

  普通人一辈子,估计只有死后有机会看到一次,而我特么只有二十几岁的年龄就有幸看到了三回。还跟一个神仙打过交到,甚至不久之前这个神仙还跟我聊天来着。

  真言身上最后一处丝线绷断了,他的灵魂缓缓地站起来,显示环顾四周,把目光锁定在窗外的地府大门。似乎是在考虑,是去还是留。缓缓地,他又把目光转了回来,开始环视周围,先看到他把目光锁定在太易先生所在的床铺上,抬抬手臂,嘴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落下了手臂。

  随后,就把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下一刻,他灵魂的眸子里露出凶光!刹那间我感到凶气四溢,本来是半透明的灵魂模样,在这一刻,如同一杯白开水倒入了墨汁,瞬间将那透明的魂魄填补的满满,成为了灰黑色的模样。

  他猛地向我扑来……

  在真言的灵魂变成灰黑色的时候,地府的金光就快速的消散在这窗口。

  也是在他扑向我的瞬间,周围无数的恶魂怨灵猛然扑向了真言!

  就在刹那间,凶戾的真言的魂魄还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之前,那些恶灵就在刹那之间将真言的灵魂撕成了碎片!

  数百只恶灵强大的力量,将真言撕成了碎片,接着,开始相互吞噬起来。

  再然后,那些恶灵开始四散而逃,冲出了窗口、门口。

  而就在此时此刻,一只在床上沉默地太易先生幽幽叹道:“杨光……你惹祸了。”

  我苦笑一声道:“先生,我也发现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这几百只恶灵跑出去也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事情来。咳咳……咳咳……百鬼闹D市。这D市怕是要乱上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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