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胡亥突然发现自己的玉佩裂开了,而父皇根本还没看向他!
一些大臣握拳轻咳,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冰晶。
右丞相冯去疾突然瘫软在地。
众人这才发现,他官服下摆不知何时已爬满蛛网般的血丝,就像被无形的剑刃凌迟过!!!
陛下的气息……越发恐怖了!
“退朝。”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殿内半数烛火齐齐熄灭。
群臣战栗着退出时,没人敢抬头看那玉台上模糊的身影。
宫门关闭的巨响中,十二位新晋郎官同时举起手中兵器。
咸阳上空乌云翻涌,隐约凝成一条黑龙形状。
而南疆方向的天空,此刻正泛着诡异的血光!
……
十八公子府。
密室,烛火将胡亥扭曲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神经质地啃咬着指甲,眼白布满血丝:“查清楚了吗?兄长此去带了多少人马?”
阴影中跪着的黑衣人浑身颤抖:
“回殿下,长公子领蒙毅麾下的五万精兵,粮草走的是…”
“啪!”
胡亥突然将玉盏砸碎在黑衣人脸上,碎片割出一道血痕。
他凑近闻了闻血腥味,舌尖舔过溅到手背上的酒液:“本公子问的是具体路线!具体!”
他突然掐住黑衣人喉咙,
“还是说…你想尝尝罗网的‘万蛛噬心’?”
黑衣人裤裆瞬间湿透:
“走、走灵渠古道!三日后未时经过鬼见愁峡谷!”
胡亥松开手,痴痴笑了起来。
他抓起案上竹简,用染血的指甲在上面勾画:“天泽那条野狗不是要火雨玛瑙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竹简被撕成两半,“烧了扶苏的粮队,本公子愿全力助他!”
屏风后转出个佝偻身影:
“殿下,中车府令的罗网刚截获密报,六公子也派人赶过去了…”
“闭嘴!”
胡亥一脚踹翻香炉,炭火点燃了地毯。
他踩着火苗跳舞般转圈,
“我那个好六哥?呵…等扶苏变成焦尸,看他还能不能装出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突然扑到铜镜前,镜中映出狰狞的面容:
“赵高呢?那个老阉狗躲哪去了?”
黑衣人匍匐后退:“中车府令去安排…安排别的事了。”
“别的事?”
胡亥猛地扯下墙上地图,疯狂撕扯!!
“农家之事早败露了!他还要干什么?!”
他喘着粗气从碎布堆里爬出来,瞳孔缩成针尖。
“不管了,告诉下面的人,截杀扶苏,不得有误!”
窗外雷声轰鸣。
胡亥突然安静下来,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偶,上面歪歪扭扭绣着“扶苏”二字。
他温柔地抚摸着布偶的脸,然后一根根拔掉上面的银针:“大哥啊…这次弟弟给你准备了特别的惊喜…”
……
烈山堂后院的古槐树下。
一名满身尘土的农家弟子静静等候,手中攥着一封染血的竹简。
“大小姐,梅三娘传信回来了。”
田言疾步上前接过竹简,封泥上清晰刻着魏武卒的军徽印记。
她展开一看,寥寥几行,却全是急报!
田言紫瞳骤缩,惊鲵剑在鞘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就在这时。
赢子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玩味:“田姑娘看起来心神不宁?”
田言猛地转身,发现那位年轻公子不知何时已立在三步之外,玄色衣袍上的金线在夕阳下如同流动的熔岩。
她单膝跪地时,竹片割破了掌心:
“公子,梅三娘在奉命寻找魏武卒旧部时,遇到以前军内常用的求救信号……”
“特地传信回来,向公子求借力量襄助!”
“只要…三十人足矣!”
赢子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出一枚青铜虎符在指尖把玩,瞳孔静静盯着田言流血的手。
“三十人?”
他轻笑,
“够给罗网的杀手塞牙缝么?”
槐树突然无风自动,落叶在两人之间盘旋。
“属下愿立军令状!”
她额头抵地,“若救不回人,提头来见!”
赢子夜突然将虎符抛向半空。
符身在夕阳中解体,化作三十枚青铜小令洒落在地:“暗河‘血鸦卫’借你三个时辰。”
他转身时衣袂扫过田言发梢。
“记住,我要看到活的。”
田言浑身一僵!
三十道黑影无声落下,每人脸上都戴着刻有鸦羽纹的铁面具。
为首之人弯腰拾令时,面具下传来沙哑的声音:
“惊鲵小姐,血鸦…愿听您吩咐。”
赢子夜的笑声从远处飘来,惊起满树昏鸦。
第178章 大秦欠百越的血债…该还了!!!
两日后。
密林深处。
血腥气混着腐叶的味道令人作呕。
田言脚尖轻点树梢,紫衣在月光下如鬼魅飘忽。
她突然抬手,惊鲵剑精准挑开一片枯叶。
叶下赫然是用血画的箭头,指向西北方。
“三娘还活着。”
她声音发紧。
“血未凝,不超过半个时辰。”
身后三十名血鸦卫如雕塑般静立,铁面具下的呼吸声微不可闻。
突然,最左侧的卫士面具“咔”地裂开一道缝,他闷哼着跪倒。
眉心插着半片枯叶,叶缘泛着幽蓝!
“危险!”
田言惊鲵剑横挡,三枚透骨钉被剑气震飞,钉入树干时腐蚀出缕缕青烟!!
玄铁面具从阴影中浮现,掩日的剑鞘拖过地面,所过之处草木枯萎!
“惊鲵,你越界了。”
不远处,一名血鸦卫沉声质问:“掩日,难道你真要背叛大秦?!”
掩日嗤笑,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魏国余孽,是陛下亲定的猎物!”
“谁阻我,谁才是叛国!”
西北方突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田言紫瞳骤缩,那是魏武卒铁血战阵特有的碰撞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