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
少女紫衣染血,腰间玉佩刻着古朴的“魏”字!
她反手抽出细剑,剑身竟如流水般波动。
“我不能丢下你们!”
树影中传来阴冷笑声。
七名黑衣杀手无声落地,手中兵刃泛着诡异绿光。
为首者面具上刻着蜘蛛纹路。
“魏国最后的血脉,果然就是你。”
“保护公主!”
四名魏武卒残部结成战阵,锈迹斑斑的重甲发出沉闷碰撞声!
他们脖颈处都烙着相同的魏王室印记,那是当年魏武卒的军徽。
“垂死挣扎。”
蜘蛛面具挥手,杀手们如鬼魅散开。
一道银丝突然缠住少女脚踝,将她猛地拽倒!!
细剑脱手飞出,钉入树干嗡嗡震颤。
“苍啷!”
老兵巨斧劈断银丝,后背却被两枚透骨钉击中。
他踉跄着单膝跪地,却仍用身躯挡在少女前方。
“公主,老臣怕是……”
少女突然咬破手指,鲜血抹在玉佩上。
玉佩顿时绽放刺目血光,林中骤然响起战马嘶鸣的幻听!
杀手们动作一滞,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是魏武卒战魂!”
蜘蛛面具厉喝:“速战速决!!!”
三道黑影同时扑向少女!
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突然隆起!
一具身披魏甲的白骨破土而出,骨掌拍碎最先袭来的杀手头颅。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
整整十八具持戈白骨从腐叶下站起,将少女团团护住。
“这…这是信陵君的亲兵!”
杀手首领声音发颤。
少女染血的手指按在领头白骨的胸甲上,那里刻着“无忌”二字。
她泪流满面却目光如铁。
“先祖庇佑,魏武不灭!!”
突然!
白骨们突然齐刷刷转向东方,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火。
少女抹去泪水。
“有人在靠近!更可怕的敌人……”
老兵挣扎着站起,扯下染血的护心镜塞给少女。
“顺着溪流走…”
话未说完,一柄短刀已穿透他咽喉!
“走啊!”
三名魏武卒咬牙撕开腰间的兽皮袋,浓烈的油腥味瞬间弥漫。
他们扑向敌阵,将油泼在追兵脚下,同时用火折子引燃。
烈焰沿着油迹瞬间蔓延,将密林化作火海,逼得罗网不得不暂退!!
在火光中,三人化为焦炭,仍死死抓住冲来的敌人脚踝。
少女含泪疾奔,身后传来白骨碎裂的脆响。
她没看见的是,自己滴落的血珠在接触泥土时,竟化作细小的金戈铁马幻影,转瞬即逝。
……
半柱香后。
掩日踏过燃烧的残骸,剑尖挑起半块焦黑的魏武卒腰牌。
玄铁面具下传来冰冷自语。
“苍龙七宿的钥匙,跑不远。”
第177章 胡亥:传令,截杀扶苏!
咸阳宫。
麒麟殿内,青铜烛台上的火焰突然齐齐一矮。
“报——!”
嘶哑的吼声撕裂了朝堂的肃穆。
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撞开殿门,铁甲上还插着半截淬毒的箭矢。
他踉跄着扑倒在丹墀之下,在玉阶上拖出刺目的血痕。
“南疆…南疆急报!”
竹简从染血的怀中取出时,竟在滋滋作响!
上面浸透了腐蚀性的毒液。
赵高刚要上前接过,始皇帝突然抬手。
“哗啦!”
那卷竹简竟凭空飞起,悬浮在九阶玉台之上。
竹简自动展开,焦黑的字迹在众人眼前浮现:
【百越天泽驱使尸蛊大军连破三关,驱尸魔以秦军尸骸炼成不死傀儡,百毒王在饮水中下蛊…万毒侵蚀,我军伤亡惨重!】
“砰!”
竹简突然炸成齑粉。
始皇帝缓缓起身,十二旒冕冠上的玉珠竟无风自动!!
大殿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几名文官手中的笏板表面结出霜花。
“十五万。”
低沉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青铜鼎!
李斯手中的奏章“啪嗒”掉落,他看见陛下玄色帝袍上的金线正在扭曲!!
那根本不是刺绣,而是一只只活着的玄鸟纹!
蒙恬硬着头皮出列:“陛下,短期内恐怕抽调不出……”
“咔嚓。”
蒙恬的玉带钩突然断裂。
始皇帝的目光扫过他,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瞬间如坠冰窟,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
“朕说。”
始皇帝一步步迈下玉阶,每一步都让殿柱微微震颤!
“调陇西、北地、上郡三郡戍卒,明日辰时开赴南疆!!”
胡亥藏在袖中的手突然攥紧。
他瞥见父皇腰间定秦剑的剑穗正在无风自动。
传闻那是当年用叛将樊於期的发丝编织的!
赵高匍匐在地,后颈的冷汗浸透了官服。
“陛下圣明!”
李斯突然高声颂唱,额头紧贴地面,“臣请增派关中兵员赶赴南疆!”
“轰!”
殿外晴天霹雳!
一道闪电劈在宫门外的铜像上!
始皇帝的身影在雷电中忽明忽暗。
整座咸阳宫的地砖都在嗡嗡震动!!
“告诉赵佗。”
靴底碾过那摊传令兵的血迹,“若再丢一城…”
“让他提着脑袋回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