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蜜手中烟杆一顿,娇媚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田虎暴怒地一脚踹断身旁的小树。
“废物!都是废物!老子再去一趟,会会他们!!!”
“二叔且慢。”
田言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朱家,取得侠魁令。”
田蜜眯起眼睛打量她。
“小言儿倒是镇定得很呢~”
田言紫瞳微闪,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赢子夜竟未将这般大的动作告知于她。
但转念一想,这本就是意料之中。
“蜜姨,”
她轻声道。
“山下之敌来势汹汹,不如由您率领魁隗堂弟子,以地泽二十四大阵配合毒雾阻拦,我与二叔尽快解决朱家,夺得侠魁令后,再调集精锐弟子反攻。”
田虎眼睛一亮,虎魄剑重重插在地上。
“好主意!老子早就想宰了那个戴面具的矮子了!”
田蜜烟杆轻敲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田言。
“小言儿今日怎么这般积极?莫不是…”
她突然凑近,红唇几乎贴上田言的面纱。
“另有所图?”
田言纹丝不动,紫瞳平静如水。
“蜜姨说笑了,农家危在旦夕,言儿身为烈山堂主,自当尽心。”
“好一个尽心~”
田蜜娇笑着退开,眼中却闪过一丝阴冷。
“那就依你所言,不过…”
她突然甩出三枚银针钉在田言脚前。
“若让我发现有人背后捅刀子…”
银针上的毒液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三个黑洞!!
田言面不改色地跨过银针。
“蜜姨多虑了。”
远处又传来一阵爆炸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田蜜啧了一声,扭着腰肢走向林外。
“魁隗堂的,跟老娘走!让那些官爷尝尝农家的厉害!”
待她走远,田虎迫不及待地拽起田言!
“走走走!赶紧去宰了朱家那个老东西!”
田言轻轻挣开他的手。
“二叔先行一步,言儿随后就到。”
田虎不满地嘟囔着,但还是扛着剑大步离去。
田言独自站在原地,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符箓,指尖轻抚过上面暗刻的玄鸟纹。
“既然要表忠心…”
她轻声自语。
“那便做得彻底些。”
符箓在她掌心闪闪发亮,不知是在传讯给谁。
……
山脚下,浓绿色的毒雾如活物般翻涌,将整条山路笼罩得严严实实。
王离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全军止步。
他眯眼望去,只见雾气中隐约可见农家弟子穿梭的身影,二十四道气机在毒雾中交织成网。
“将军,这雾有毒!”
狼贲捂着口鼻后退两步,脸色已经有些发青。
话音刚落,前排几名士兵突然栽倒在地,铠甲缝隙里渗出黑血。
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转眼间就化作了森森白骨!
“退!全军后撤!”
王离厉声喝道,额头青筋暴起!
毒雾中传来田蜜娇媚的笑声。
“王将军怎么不进来坐坐?奴家备了好酒呢~”
随着她的笑声,雾气骤然翻腾,二十四名农家弟子从不同方位现身。
他们脚下踏着奇异步法,手中兵器闪烁着幽蓝光芒!
正是淬了剧毒的标志!!!
“地泽二十四!”
豹韬失声惊呼。
“是当年困杀武安君的杀阵!”
王离脸色阴沉如水。
他亲眼见过军报记载,当年白起就是被这阵法困住,最终力竭而亡。
如今阵法虽由普通弟子施展,但配合这诡异毒雾,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放箭!”
他咬牙下令。
箭雨呼啸而出,却在触及毒雾的瞬间被腐蚀殆尽。
雾气中,惊蛰位的少女双刀轻挥,竟引下一道闪电,将数架弩车劈得粉碎。
“没用的~”
田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毒雾可是用百越蛇毒配制的,专门对付你们这些铁罐头~”
王离握紧缰绳,指节发白。
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百战穿甲兵,竟会被一群农家弟子拦在山脚不得寸进。
……
山巅之上,赢子夜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眯眼看着山下翻腾的毒雾,以及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农家弟子身影。
那些普通弟子按二十四节气方位站立,竟将王离的百战穿甲兵逼得寸步难进。
“地泽二十四…”
赢子夜指尖轻叩栏杆。
“当年困杀武安君的大阵,果然名不虚传。”
晓梦冷哼一声,拂尘银丝无风自动:“区区农家把戏,也配与白起相提并论?”
赢子夜唇角微扬。
“那晓梦大师可愿替本公子一试此阵深浅?”
“正有此意。”
晓梦白衣飘飞,一步踏出已至半空!!
“让这些乡野村夫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道!”
少司命紫纱轻动,指尖凝出三片青叶。
赢子夜却抬手制止。
“让晓梦先去。”
他眼中金芒流转。
“本公子也想看看,这阵法究竟有何玄妙。”
……
山下,田蜜慵懒地倚在一棵古树上,红唇吐出一缕粉色烟圈。
她眯眼看着轻盈无声,从天而降的白衣女子,先是瞳孔一缩,然后强自镇定下来,娇笑道。
“哟,这不是天宗的晓梦大师吗?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晓梦拂尘一甩,银丝如瀑。
“废话少说,让本座见识见识你们的地泽二十四。”
田蜜眼中寒光一闪,烟杆轻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