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放大,双唇不自觉分开,抽噎似的,蓦地从身体深处倒出一口气来。
琉璃骨身就如初生的花瓣,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敏锐感知。
脑海里清晰撞进他强势的轮廓。
原来他回应的不是“你等等”,而是“不行”。
他说行,并且身体力行。
他松开她的唇,放任她深深仰起头,大口大口惊悸地呼吸。
他微偏头,鼻尖亲昵蹭了蹭她腮骨。
扶玉不自觉战栗,直觉叫嚣危险已然太迟。
下一瞬间,他垂头咬下,冰冷坚硬的牙尖衔住她脆弱的颈脉,不轻不重游走,姿态极尽危险。
扶玉脑海嗡一声响,身心颤栗,双瞳不自觉涣散,唇间微微溢出气声。
君不渡从来不会错过任何机会。
在她心神失守的刹那,他便强势攻城掠地。
“唔……”
她的每一寸抵抗都被他齿间的生死威胁轻易化解。
扶玉不自觉蜷起膝盖,双足一下一下蹭踏着喜被,想要摆脱他过分深入的爱意,却反而让自己越陷越深。
腿侧肌肤不经意蹭到他身躯,又激起新的战栗。
“君不渡……”
他低笑了声,用行动证明——“我在。”
密密的吻一次又一次落下。
他得逞之后终于放开了她的颈脉,吻住她唇瓣,大肆汲取她清甜如蜜的呼吸。
扶玉耳畔尽是金戈铿锵之音,眩晕一阵接一阵,时而浮,时而沉。
唇舌被他掌控,她的每一缕声音溢出口腔之前被他先一步鲸吞殆尽,每一个念头都被他撞得破碎。
眼角红透,不断沁出的生理泪水明晃晃地控诉他的暴行。
他却始终不停。
扶玉偏在枕上,视线浮浮沉沉。
他一手握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忽地撞入她视野,撑在她耳侧。
他皮肤坚冷,像冻硬的玉石,青筋暴起,从手背到小臂,再往上她摇晃模糊的视线看不清。
随着他动作,修长指节一下一下发白,瘦硬骨筋存在感强烈。
扶玉难抑心动,身躯往前一晃时,唇瓣轻轻贴上他手背,蹭了蹭他强势起伏的骨筋。
他指骨微震。
大手松开几乎被抓烂的枕头,重重抚上她侧颜。
指腹有硬茧,毫无怜惜地刮蹭、揉皱她的唇。
他把她偏向一侧的脸扳回来,眸光深暗,视线灼灼,烙进她眼底。
“在使什么坏?”
他问她。
扶玉张了张口,话音连续在唇边被撞碎。
“给我上了祝术……狂浪么。”他嗓音喑哑,笑笑地,“怪我了,不够让扶玉满意。”
他俯身吻她,沉腰,横征暴敛。
扶玉难以置信地瞪他:“……”
她好不容易挤出点力气,给他扔了好几个“禁欲”。
他反而变本加厉。
大红喜帐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拽了下来。
天光暗了又明,明了又暗。
被浪层叠,周身密密的汗珠干了一遍又一遍。
她记不清自己几番眼神失焦,魂飞天外,然后又被他抓着腰强势唤回。
她瘫在枕间,连呼吸都吃力。
他停下来,问她:“做得过分了?”
扶玉抬眼瞪他。
见他唇角勾着春风,眸间蕴着坏笑,分明恶劣,却装得温存。
一副游刃有余的死样子。
扶玉:“……”
打死她也不能认输!
她恨声:“不,我只是着急要元阳。”
君不渡挑眉恍然。
“原来如此。”
“对,”扶玉恨恨,“就是这样!”
扶玉感觉自己好像吃亏了。
是,她承认,剑修元阳质地上乘,精纯,炽热,强大,源源不绝,比她道听途说的更厉害。
可是相较她这小半个月的付出……简直吃不够补。
她幽幽盯他。
总觉得这个一脸正经的死剑修更餍足。
他把她抱到屋后。
他在后院挖了个池子,引来热泉,周围青玉竹一圈,既是天然屏障,热气蒸腾又有竹香。
君不渡横抱她,一步步踏进池子。
热水包裹过来,简单披在身上的袍子被浸湿,隔着湿衣肌肤相贴,又是另一种难言的亲密。
扶玉微愣,在他垂下头来时,不自觉踮了踮脚,迎上他的唇。
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扶玉心中惊悸,蓦然睁眼。
已经太迟。
“如今不着急元阳了。”他语声温和,眉眼含笑,“我们慢慢来。”
扶玉:“……”
水上水下,全然两个世界。
水面上的他,清冷温润,一本正经。
水面下的他,狰狞凶残,剑拔弩张。
他大手一握,扶玉被拽近,撞上他瘦挑坚硬的身躯。
“唔……”
半明半昧,半晕不晕间,扶玉嘀嘀咕咕、断断续续给君不渡讲了不少道理。
比如什么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比如什么细水方能长流。
比如什么贪多嚼不烂……
他只静淡一句给她封了回来:“嗯,我们扶玉又在口是心非。”
扶玉大声抗议:“我说真的!”
他咬住她唇,低笑含混:“这句也是。”
扶玉:“……”
星光落在水池里,扶玉睡着了。
君不渡缓缓退出,一手护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拨开粘在她脸侧的长发。
她在睡梦中犹有余悸,时而指尖微微蜷起,三分后怕,七分欢愉。
无论是梦是醒,她再不会孤单。
听闻有人指名道名前来闹事时,扶玉如蒙大赦。
她急匆匆就要往外赶。
手腕忽被拽住。
她身形微滞,转了转眼珠,气咻咻回眸:“让我看看哪个孙子胆敢上门挑衅!”
君不渡垂睫淡笑,语气无奈:“衣裳穿好。”
他抬手,替她理好敞了多日的衣襟,认认真真系好每一缕束带,再给她披上一件大氅。
他后退半步:“去吧。”
扶玉微愕:“你不去?”
他笑了笑:“又不杀人,我去做什么。”
顿了下,他道,“我在家等你。”
轻飘飘一句话,扶玉却感觉自己心脏突然被击中,闷嗵一声,心湖翻沸,甜蜜到心酸。
“哦……”她垂睫,淡定道,“嗯,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