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它瞄准的是龙首上的那个人。
纤细人影。
杀人比杀龙简单多了——以奥若拉强大的生命力,大地之瞳未必能杀它,它还可以恢复。
所以瞄准上面的人——瞄准谢秩.阿道尔!
杀她!!
这是她自己出现的,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出现了....
那又怎么样?
极限金光太过强悍,光辉反而遮盖了那人的身影,但比修这些魔导师还是看到了。
看到那人举了下手。
魔法杖点了下。
第五秩序,同样魔导师的魔法力水平——魔法杖歪了下。
能量的呼吸,空间偏向转移,金光从她身边擦边而过。
贯穿。
笔直平行了龙的来时路。
轰!!
轰在了乌云山脉上。
乌云山脉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轰隆一下,乌云山脉地震了——山脉裂口断开,原本横断珊瑚海,拦截北境与黑塔路径的山脉,一下子有了一条豁口。
也正正好接上了奥若拉这一路横扫过来创造的笔直大道。
真是人类伟大的建造工程。
一条龙,一个人,一座塔,青天白日创造了一条百里官道。
北境只要水军一到,直达黑塔腹地。
比修忽然心里沉顿:大地之瞳不可能直接完成这样的攻击力!
机械地震仪。
那东西.....不好!
比修心脏都要裂开了,瞳孔地震,而此时....乌侗湖附近,原本纡尊降贵作为诱饵的李鹤.黑塔皱着眉,看着不知道何时失踪的机械地震仪,内心也震动了。
计划,脱离掌控。
恐怕....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逃!
但!!!
天空乌云叠嶂.....密密麻麻的小叶魔已经占据乌侗湖的天空。
同时。
李鹤跟比修之前都预判他们只有一次攻击的机会。
他们很聪明,判断是对的。
真就只有一次。
下一秒。
让所有人心肝俱裂的龙爪就抓在了黑塔塔身上,巨龙盘塔,龙首在上,一嘴巴咬断塔顶,那什么大地宝石全被吞了,然后龙俯首,朝着天花板都被咬断然后吹冷风的所有人。
龙瞳冰冷。
奥若拉盯着他们,像是在看一群尸体。
没人敢动,连质问都不敢。
而奥若拉刚经历过庞大生命力量的汲取跟释放,身上扭曲着能量的呼吸气流,就像是雪山的雾气,雨林的瘴气,朦胧不明。
那龙头上随着它俯首而下沉的人,就这么俯视着他们。
隔着绝对的力量权威,跟一波杀戮数万人的血煞。
她在看着他们。
——————
国王可以沉默,但大臣必须解疑。
所以里尔夫人敲敲桌子。
“刚刚我就想说了,这个录音机真是伟大发明,但也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比修阁下,我得提醒你,我们阿道尔也不穷。”
桌子上跳起一只隐身的小胖猫。
橘黄橘黄的,鬼祟鬼祟的,抱着一个东西按了按键。
播放。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配方。
是国王与魔导师。
是乌侗湖与数十万百姓。
扩音,外放,全城通晓。
全场窒息。
洛河等人难以置信,表情都没稳住。
反而是比修面无表情。
但内心跟脑子肯定要裂开了。
因为当小丹巴都能堂而皇之显现的时候,一切暴露都万分合理——他刚刚都察觉不到小丹巴的存在,不知道它已经第四秩序了,那就完全瞒不住之前的一切。
小国王早就不是当年需要以小博大的人了。
五年,五年!!
她用三个月就杀绝了银南,逼迫奥克斯这些黑塔麾下全部倒戈。
五年还拿不下一个黑塔?
唯一的麻烦就是顾忌帝国跟管理局还有巫师工会。
但,机会来了。
穷巷狗,丑态百出,上蹿下跳,什么时候跳翻了秩序的栅栏,违规了,那它就该死了。
现在就很合法——这俩货已经绝对违背人类公约了,魔勒都没他们狠。
比修深吸一口气,“只是机械设备而已,完全会有错误。”
蛮妞:“你刚刚说起帝国回函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说法。”
比修:“我也会有判断错误的时候啊,小殿下,这绝对不是真的,我跟李鹤陛下怎么会做这种事,而且除了这个录音,还有别的证据吗?没有的话,我跟他好歹也是魔导师跟国王,受帝国联邦公约的约束跟保护,所以.....一切罪名还得谨慎些才好。”
当年杀箬尔可不是这样的?
呵呵!
果然双标,这嘴脸丑陋得很。
里尔夫人他们没说什么,只转头看去。
其实,其他人也有些心猿意马。
因为呼吸气流散了一些。
奥若拉的头上站着的那个人走了下来。
龙很温柔,只对她温柔,甚至算得上乖顺。
“查一下不就确定了这两位所言真假。”
“不就是在乌云山脉中发现了存量至少五千吨的呼吸矿么。”
她单手搂着一只胖嘟嘟的老母鸡,神色淡淡的,踱步走过因为她这番话而全部失态的五大联邦之人。
比修都麻了——他跟李鹤都只是知道呼吸矿的存在,这还是半年间的事,但万万没想到,谢秩比他们都清楚,都知道里面的矿产存量!!
这五年,他们真的在玩什么?
玩了个寂寞。
全在这人的股掌之下。
她走过的时候,洛河他们发现乌侗湖那边乌云盖顶,有厮杀。
看魔法品类,应该是李鹤在被围杀。
同步,黑塔王城内外各处都爆发了追杀。
魔兽群破土而出。
黑塔王族一个不留,全部抓了。
不杀,只抓。
洛河这些人是震惊又狐疑的,他们不理解,万万不能理解——她肯定是先一步掌握了呼吸矿的秘密的,这么大产量的呼吸矿绝对是超级巨富,帝国都得派人来侵占的那种,她为什么要暴出来?
反正现在李鹤两人的罪名已经暴露,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在这么短时间内,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何况周边环境嘈杂,这样的碾压局对他们造成的心里压力很大。
其实已经体会到了银南那些人当年的压力——死得有多绝望,活着的又是如何被击溃信仰彻底臣服的。
没几秒,他们就懂了。
在这样的围捕中,碾压中,她一步步走向最上面的位置。
怎么能有人在屠戮四方血流成河的行动中自在得像是在后院里喂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