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都是我想要说的词儿啊。
祁飞昂暗暗攥拳,脑子急转。
快想快想,一定不能输给他们。
“我觉得张振生应该是受人指使!”祁飞昂脑袋飞速急转,当即说道。
“哦,说说看。”舒新询问道。
“他一开始就拦住了我们三个人的去路,证明他早就知道我们要出来。但是道婴修士的庭院都有阵法,他一个凝丹期修士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们里面的动静。可是他却在我们出门后就拦住了我们,证明他早就知道我们要出来。所以,他背后一定有人帮他。”祁飞昂越说越顺,“而且,他说自己是散修,但是我看他的修为不低,能够从那么多的凝丹期修士里脱颖而出,必定有过人之处。他要是愿意留在胡家,以后多的是机会去找王家的资源。”
“不错不错,很有长进。”舒新拍了拍手,“飞昂不错。”
祁飞昂仿佛一只胜利的公鸡,骄傲的看了同门一眼。
看见没有,大师姐只为我一个人鼓掌了。
“我看,这个张振生说的王家,也有待商榷。”曹如连忙说道,她算是发现了,其实越到后面,能够说的点就越少,大家都在大师姐面前表现的这么好,我可不能输啊。
虽然都是同门,但是小师弟,对不起了。
以后我会在大师姐面前为你美言的。
孟文瑞本来才应该是轮到这一次说话的人,结果眼睁睁看着曹如师姐率先抢答,顿时明白了这世道的险恶之处。
再看其他师兄师姐们,也是暗暗较劲。
他们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疼爱自己的师兄师姐了。
孟文瑞暗暗生气,他绝对不能成为被落下的那个。
死脑子快想啊,一定还有什么他们没有想到的点。
“我认为我们可以找胡家的人打听一下王家的消息,而且那些胡家的侍女侍卫们不是想着接近我们么?正好,我也可以利用他们。”曹如继续输出,“既然王家被他们打败,他们肯定最清楚王家的事。而且他们是这里的土霸王,说不定也能知道这个张振生的一些情况。”
“学会利用这里的优势,你进步不小。”舒新夸赞道。
“哪里,这还不如跟在大师姐您身边学到的皮毛。”曹如连忙表忠心。
“我……我没有参加这一次的事件,刚才师兄师姐们说的就是我想要说的。”孟文瑞干巴巴的说道,突然灵光一闪道,“但我通过这一次的小组议会,深刻发现了自己的不足。所以,我希望大师姐您能多开开这样的会,让我多多学习。”
师兄师姐们都惊呆了。
小师弟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还会这么拍马屁?
怎么回事,以前也不知道自家同门还有这样的本事啊。
看来师父说他们几个资质都差不多,果然不是骗人的。
舒新眼睛一亮,“不错,这会的确有必要继续开下去,那下次你记得抢好位置。”
“当然。”孟文瑞暗暗下定决定,下一次他可不要成为被留下的人了。
“嗯,我简单说两句。”舒新抬手压了压,有点遗憾自己的手边没有保温杯,不然还能喝口水吐点茶沫子,下次得想办法安排上才是。
“首先,你们都充分意识到了张振生的不怀好意,这一点不错。”舒新也没有上来就给他们上太高的强度,毕竟这几个师生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始主动学习,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果然没有躺平的年轻人,只有没有竞争机会的年轻人。
当真给他们足够的机会和平台展示自己,他们不知道能爆发多大的潜力。
“胡家可能存在灵草秘法的事应该是假的。因为胡家要真有这样的本事,他们早就被万千道宗收编或者被其他家族联合起来抢夺了。一个散修能都知道的事情,难道宗门和世家不知道?”舒新提了一点他们没有想过的方向,“倒不如说胡家有找寻灵草的本事比较说得通。”
“曹如提的点也不错,你们可以利用胡家去调查一番,虽然时间只有一天,但也能查出一点东西。”舒新笑了笑,“至于张振生说的事,你们可以先答应下来,就当是这一次护镖之行的演练了。等到真正开始护镖,那才是历练开始的时候。”
前面的这些小打小闹,撑死也就是开胃菜。
八成就是那几个道婴期修士,又或者是胡家本身对自己的一次试探罢了。
蝇营狗苟的伎俩,来回就这么些。
不能直接对自己下手,就从自己的身边人下手。
“你们有一个巨大的优势,这个是张振生和幕后黑手们怎么也猜不到的。”舒新顿了顿,又看向五个人,语气温柔,“你们并不只是我的仆从,你们也是我的师弟师妹,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你们的感情、你们的默契不是这种人的三言两语可以挑拨的。”
“最重要的是,就算真的出了事也无妨,你们尽管放手去做。”舒新反手指了指自己,“你们的大师姐,可是一个实打实的洞天真人。就胡家请来的那两个供奉长老,至今都发现不了我的存在,可见他们修为也就一般般。不管你们捅出什么样的乱子,我都能为你们摆平。”
“所以,不用害怕这些宵小鼠辈的挑衅和害怕,你们只要学会怎么以牙还牙的打回去,彻底打疼他们,让他们从此以后不敢再对你们伸爪子!”
“打不赢的话就低头求饶再逃跑,丢人比丢命要强。”
“好的,散会。”
第29章
第二天一早, 张振生就收到了元大为等人的回复,他们愿意合作。
张振生也没有任何拖延, 当即就将出发时间和地点告知,并做好了相应的准备,等着元大为等人过来了。
【不是说好的不管么?】剑灵陪着舒新躲在暗处,忍不住讽刺道。
“我是不管啊,除非有远超他们修为的大能出手,不然就算他们出现生死危机了我也不会出手。不过我一天到晚待在庭院里也很无聊。就当看现场直播了,你不觉得很有趣么?”舒新反问道,“看见我手里的这些小兔子,到底会不会被逼急了亮出自己的獠牙?也好让他们知道一下,这个修真界到底应该怎么玩, 才能玩得好。”
【你就是闲的吃饱撑的。】剑灵吐槽道。
舒新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难道还不能允许她给自己找点乐子了?
另一头,元大为、曹如、祁飞昂三个人也已经按照事先约定的, 在准备好一些东西之后就来到了和张振生约定的地点。
他们也花时间利用胡家去打听了一下消息。
很可惜,张振生这边的消息不多, 只说他之前完成的任务度都很不错,加上又是凝丹后期修为, 故而被选中进入这一次的护镖之行。
至于王家,因为这个家族被胡家覆灭的时间有些长了, 一些年轻的侍女都不清楚,不过他们也会帮忙去打听一下, 但想要在出发前就得到准确消息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这也从侧面说明, 张振生敢和他们提合作的事情,就没有怕被他们查过。
元大为三人决定还是亲自去试试这个张振生的深浅。
要是没有问题就最好,有问题的话他们也略懂一点拳脚。
“三位终于来了。”张振生远远的看见他们来了, 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
“既然约定好了,我们自然不会耽误时间。”元大为微笑道。
按照张振生的说法,王家的祖地现在已经是胡家的地盘,因此他们要以“外出游玩”为名,一起在王家旧地附近的酒楼里相聚。
等到夜半时分,他们才会从酒楼离开,潜入王家旧地,拿到埋藏的资源。
而做戏做全套,他们白天的时候自然就需要在酒楼里好好的消磨一天。
“按理来说,此次合作既然是我提起,这一次应该我做东。只是这酒楼消耗不菲,我也囊中羞涩。故而这一次,恐怕只能麻烦三位道友了。”张振生故意示弱,反而更加容易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张振生以前也和这些世家弟子打过交道,若是自己展露出贫穷、窘迫的模样,这些世家子弟就会找到存在感,不但出手大方,还会有意无意的炫耀自己,甚至还会在酒桌上透露出一些关键信息。
因此,这一次张振生也是故技重施。
“这酒楼消费如何?”曹如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反而张口询问道。
“不贵,一般来说,买一桌他们的席面,加两壶好酒,在包厢里坐一天也不过三十灵石。若是再要几个陪侍寻欢作乐,差不多就要一百灵石。”张振生笑道,“这对几位来说,也不过是小……”
“太贵了!”曹如毫不犹豫的说道。
“对啊,这也太贵了。”祁飞昂附和道。
“抱歉,张道友,我们也囊中羞涩。”元大为也跟着低头。
张振生看着这三个人一身的的装扮,再看看他们手中的法器,实在难以置信,这三个出身良好的凝丹期修士居然连三十块灵石都拿不出来?
【哈哈哈,你一个月就给他们十块灵石,他们三个不吃不喝一个月也就三十灵石,哪里拿得出来?】剑灵忍不住嘲笑了起来。
舒新给自己的这五个师生仆虽然置办了行头,但这些都是工作专用,平日里可不管这些。
用舒新的话来说,“你们在山上的月例是师父发的,和我没关系。反而我一个洞天真人还要贴身保护你们,收你们一人五千灵石都不过分。但考虑到你们好歹也是我同门,所以这笔保护费我不会要。并且我还会按照山上的月例给你们发基本生活费,还是一人一月十块灵石。”
想要更多灵石?
先打报告,或者自己想办法赚钱去。
都已经是凝丹修士了,难道还好意思伸手要钱么?
当时舒新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但五个师生仆哪里明白这世道险恶?他们反而觉得是自己占了大便宜。
想想,他们大师姐出去护个镖都能拿到一千灵石一个月,用的还是道婴期的修为。
可现在大师姐堂堂一个洞天真人来保护他们,这要五千灵石不但不过分,简直是便宜到了极点。
更不用说,大师姐不但不找他们要钱,还给他们发钱。
这是什么神仙大师姐?
要是大师姐愿意,一声令下他们都要拥护大师姐成为新的问神宗掌门了!
因此元大为他们都纷纷表示,他们愿意打工还债,并且以后要是拿到资源了,就算大师姐不要,他们也是要还钱的。
剑灵大为叹服。
它就说舒新不怀好意。
这么剥削年轻人的么?
剥削完了,年轻人还感恩戴德的呢。
十块灵石一个月就能让一个凝丹期修士给你当牛做马,就算是魔道修士也没这么干的。
“我也是为他们好,年轻人手里握着大量灵石容易被骗。”舒新振振有词,“再说了,我都不嫌弃他们蠢了。实习期就是这样的,我当年实习的时候还倒贴呢。你看,他们还谢谢我呢,这初出江湖的第一道坎坷,就由我来给吧。”
因此,此刻面对如此价格高昂的酒楼,曹如他们是进去不了一点。
张振生有些诧异,“三位莫不是在与我说笑?故意宽慰我,才找如此借口。三位道友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此事不用委屈。”
“我们是真没有灵石。”曹如张口道,“我们道君平时里管我们吃住和修行,我们又不出门,自然没有什么灵石。而且,灵石月例是宗门在发,道君说她保护了我们,不管我们收灵石就很好了。”
“对啊,一个道婴期的修士,来胡家护镖一个月都能赚一千灵石。道君保护我们几个,可是一块灵石都没有收过。我们只是打打下手服侍道君,已经是我们占了大便宜了。”
“张道友,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能好意思找道君要钱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俨然对这种说法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