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愿意?被我送到日本上学生活。”
裴音乖乖点头,老实巴交地说:“之前是九十分愿意,现在知道了Queenie也要过去,就是一百分愿意。”
“可是我出去了,哥哥会不要我吗?”她继而问。
李承袂道:“你不是叫我哥哥?既然是哥哥,就不会不要你。”
裴音抿唇:“是真哥哥吗?”
李承袂微微笑了笑:“当然,你当真,那就是真的。”
说着,车拐过路口,在老宅大门不远处徐徐停下来。
到家了,不是他家。
李承袂俯低身体,跟坐在腿上的女孩儿基本保持平视,盯着她的眼睛,道:
“出国之后,我会给你单独准备一张卡,到时候你所有的开销都由我来负责。我不需要什么别的回报,只要你好好跟着我,等你再长大些,我会公开我们的关系。到那时候,我保证,你想我出现在哪里,我都会作为你口中的……哥哥,陪着你。”
“只有我们两个人?”裴音翘着脚,不确定地问。
李承袂点头:“只有我们两个人。”
裴音还记着那合同的事,听他这么说,就慢腾腾地、有点小聪明但不多地说:
“那、那取消那个合同不就好了?哥哥真的做我哥哥,到哪里我们都在一起,板上钉钉的……不好吗?”
气氛凉下来,裴音咬唇,就见李承袂神色不变,像是没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似的,道:“更深露重的,早点进去吧。”
裴音知道他这样已经是很给自己台阶和面子了,她不该再说下去,也不该再没眼色地继续提能不能取消合同的事,那只会让对方觉得自己不识好歹,甚至有些贪得无厌。
于是裴音内疚地望了对方一眼,默默拿起包,在车门打开后下车。李承袂坐在车里,适时递出手,妥帖地扶了她一下。
夜色中,少女安静地往大门处走,快走进去时又跑回来,拎着裙子扶住车沿,钻进车里用力亲了一口李承袂的脸,这才终于彻底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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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音高兴地走进堂厅,电梯刚开,灯就被“啪”地摁开了。
裴琳守株待兔地坐在沙发上,表情很不好。她看到女儿似乎被吓了一跳,转头望过来。
……头发扎得倒很齐整,裙子也干净,但脸上的妆基本是没了,叫谁掐过似的,腮肉有淤出的红痕。
这些痕迹,变化,随便想想都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李承袂不准她嫁进来,她也不想李承袂得到女儿。然而就今天一个晚上不得不让裴音跟着过去,立马就带了这些回来。
裴琳等女儿走过来,问她:“洗脸了?出门时不是化妆了吗?”
裴音点头:“吃完饭那会儿感觉妆在脸上不自在,闷闷的,就卸掉了。”
裴琳也点头,道:“多化几次就好了,化妆就这样的。”
她说着,绕着裴音转了两圈,时不时拉拉她的裙摆,检查检查露出的皮肤。
裴音被她看得很不自在,也的确心虚,就问:“妈妈,怎么了?”
裴琳看着她脸上红红的地方就烦躁,抬手,指甲抵着女儿脑门,用力指着戳了她一下。
裴音身体素质她是知道的,力气用得大,女孩子都没来得及去捂被妈妈指的地方,就跌坐到地板上去了。
裴音一时有些茫然,眼泪噙在眼眶里直打转。
“金金,你今天晚上跟李承袂干什么了?”裴琳问她。
裴音小心翼翼道:“就跟、跟哥哥……与纪伯伯一家吃饭。”
裴琳扬声道:t“我是说除了吃饭,其他时候,你跟他干什么了?”
裴音吓得噤声一刻,而后才小心道:“哥哥送我回来,别的没做什么。”
裴琳看她还不说实情,四周看了一圈,到一旁壁台上放着的圆口瓷器里拿了那根皮苍蝇拍出来,倒着捏在手里。
Hermes皮具起家,做出这种东西也不奇怪。
裴琳本是想吓唬裴音说出实情,让她有跟李承袂提条件的把柄,可裴音摔得太厉害,连衣裙只到大腿,裙摆翻上去,踉踉跄跄爬起来时一转身,就让裴琳瞥见了她腰窝上那两个连着的、淡淡的吻痕。
很浅,亲吻的人没用什么力气,被吻的人也没有感觉。然而裴音皮肤敏感纤薄,很轻的力气也能制造痕迹。
裴琳登时勃然大怒,边骂裴音不学好不检点,边拿着手上的东西往她身上落。
母亲责骂起孩子来,一贯的手法就是反拿棍棒。
真皮兔子没落到身上,却令裴音被那根苍蝇拍的握杆打得缩在沙发后面尖叫起来,直到李宗侑被吵醒了,下楼看到这一切,从裴琳手里夺过皮拍丢到一边。
“怎么回事?”他问:“不是说等孩子回来吗,现在闹成这样。”
裴琳恨铁不成钢地说:“跟你儿子谈恋爱不承认!看看,小小年纪出去鬼混半年,也不知道做什么了,变成现在这样……”
裴音少见的顶嘴,咬死了不承认,望着她大喊:“我没有鬼混,也没有谈恋爱!”
“没谈恋爱?都这样了你跟我说没谈恋爱?”
裴音看她狡辩,心里更加生气,厉声道:“那你说身上是怎么回事?”
裴音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怎么了,想来想去只记得哥哥今晚根本没有刻意亲过她哪里,心虚之余逆反之余,拧着脑袋质问道:
“可是雁平桨也谈恋爱,还有……还有林铭泽!我不少同学都谈恋爱,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没有打他们,妈妈为什么打我?”
裴琳立即上前去拉扯她:“你跟他们一样吗?他们跟比自己大这么多的人物谈了?还是跟相当于自己半个哥哥的人物谈了?这几年,他是怎么羞辱妈妈、为难妈妈的,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对得起妈妈吗?”
这话正正说在女孩子敏感的心坎上,裴音脑袋嗡的一声,眼泪彻底忍不住了,边哭边大声道:
“我没有!我没有对不起妈妈,我也、我也没有谈恋爱……他当了哥哥就不算谈恋爱,他说会做我哥哥的,等他当了我哥哥就好了!”
她一味地只是哭,什么也不想,只惦记着证明自己没有像妈妈说的那样做错:“哥哥说了,那个合同……”
李宗侑表情有些不好看,道:“阿琳,你说你,给她说这个干什么呢。”
刚说完,两人就听到,裴音啜泣着开口,断断续续地道:
“哥哥说了,那个合同可以作废的。作废了,哥哥继续当我哥哥就好了。那我就没有做错什么事,我可以跟着他去读书,住他住过的房子,永远光明正大见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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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哥妹热恋期好甜蜜ovo这几天老是在想要不要让哥妹先做了再分手,可以是做得很囫囵很青涩,可毕竟爱就是要在最爱的时候做,这样也会给彼此留下很幸福很深刻的回忆吧~
哥哥其实是有想到裴琳会查金金,所以即便再想碰她车上也没做出什么过火的事,只是kiss腰窝。谁能想到当妈的还看女儿腰窝!所以还是被裴琳知道了
暂定周六休息不更(>人<;)
第70章 继妹又如何(修)
“我就是想每天都见着他……”
裴音越说越难过,大口喘着气,渐渐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沙发角落,像是再动不了了。
她蜷缩在那个位置上,不知怎么,裴琳看着女儿伤心的表情,竟一时间记起了李承袂养在身边的宠物狗。
上次到西山时,她踢了那小东西一脚,当时狗也像金金此时这样,靠在沙发边上,满眼是泪地朝她哀嚎。
宠物狗也叫金金。
李承袂闻声赶下来时,心头肉似地把狗抱进怀里,对她说,裴音会记住的。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裴琳就把这几条信息相关,在脑海里串联起来。而李宗侑的声音阻止了这一切发生。他拍了拍裴琳的肩膀,半蹲在裴音跟前。
“阿琳,孩子脸色似乎不太对。”他快速、焦急又低沉地说。
裴琳有些恍惚地低下头,望见女儿脸上异样的红热色彩。
胎里先天的毛病,裴音自小身体不好,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被养大的。这样的孩子,李承袂乍然说要送出国,不怪裴琳这个做母亲的人往坏的方面想。
她蹲下摸了摸女儿腔口,又抚后背,问她身体怎么样。
裴音大口大口喘着气,努力说道:“不舒服,妈妈,我脖子不舒服。”
裴琳这才看到她身上肿起来的大片蚊子包似的痕迹,一下子慌了。
“妈妈送你去医院,我们这会儿就去。”她把裴音搂进怀里,抚着额头试温,不断说着:“是不是荨麻疹?看着真像,今年夏天天气还好,怎么会这样?……”
李宗侑已经去打电话叫管家通知司机备车了,裴音阖着眼睛,努力把裴琳往外推。
“不要,不要。”她哽咽着:“我不要妈妈,我不去医院。“
裴琳眼泪又落下来,骂她不懂事,又说她胳膊肘往外拐,一味朝李承袂偏心。
裴音方才脸还红着,此时因为缺氧,已经迅速苍白下去,皮肤病态地水肿,静脉清晰可见,几乎如同某种半透明的胶质存在。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低低说道:“我胳膊肘往外拐,难道妈妈就很爱我吗?”
她说不出更长的话,裴琳要把她抱起来,被推开,遂着急道:“你这孩子,妈妈怎么会不爱你?”
“那我刚才说哥哥合同的事,你不说话,为什么?”
裴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又想去找哥哥说这个了,是不是?妈妈,什么时候你听到这些能想想我的心情呢……”
裴琳一时语塞,远远看了李宗侑一眼,压低声音告诉她,她已经释然了。
如果放在半年前,她一定会十分高兴自己原来还有可能嫁进来。
但现在,带着女儿跟李宗侑离开这里,换一个地方生活,才是她最想做的事。中年一切重新开始,她决心守着这个人,不结婚就不结婚,只要能够生活。
“真的吗?”裴音完全没有相信,坚持要她保证:“妈妈跟我发誓。”
裴琳只想先把她送到医院去,此时说什么口头上满嘴答应下来。
裴音一颗心这才将信将疑地安定了,整个人软下来,再无法完整喘上一口气,靠在裴琳肩头昏倒过去。
这晚,裴音因为受了惊吓,当晚发起高烧,并发荨麻疹,烧得整双手肿起来,像泡发的狗蹄。
裴琳和李宗侑连夜将她送到医院,前者悔不当初,李承袂到的时候,她正靠在李宗侑肩头肿着眼睛哭泣。
“你怎么来了?”裴琳看见李承袂深夜出现,立即扑上去要跟他理论,被男人身后的保镖上前拦下。
李承袂屏退了裴琳外的所有人,包括他父亲。因为女人,他如今跟李宗侑几乎没有什么话讲。
“裴音才多大?”
裴琳见人走了,立即骂李承袂禽兽不如:“你是不是已经和她发生关系了?你说清楚,你有没有?!”
李承袂站在病床边,俯身垂头,用手背押了押裴音的脸,检查她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