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法斗吐着舌头叫道:“欢欢听到了!欢欢昨晚起来上厕所,欢欢厕所在阳台,欢欢闻到了金金狗身上的气味,那肯定是她主人!”
“谁是欢欢?”史宾格拍惊堂木似的,将前肢搭在树枝上。
法斗叫道:“报告主席!我就是欢欢!——妈妈叫我欢欢!”
见史宾格点头,它复又道:“大约凌晨左右。我妈妈爱看的晚间新闻那时候开播,她研究股票,会在那时候把我抱回房间!”
“那今天呢?有没有狗狗知道我哥哥今天在干什么?”金金狗不觉走过去追问。
“今天没有闻到呀!”
金毛抖着松软的尾巴,低沉地汪了几声:“爸爸妈妈早晨遛我,路过时看到,你家的门都是关着的。爸爸妈妈说你的主人生病了。”
“汪汪汪汪!生病了,闭门不出!”
“呜汪汪!闭门不出!”
“很好,现在我们自己基本知道金金狗主人昨晚的活动轨迹了。”
史宾格在地上刨出一条长线,示意金金狗过来。
“昨晚金金狗离开后,她的主人出来寻找。半夜雨太大了,实在没找到,金金狗的主人就回去了。金金狗的主人被淋得很湿,第二天生病在家,并没有出门。”
“汪呜,欧呜,桀桀呜,雨会把气味都洗掉的!”
那条吉娃娃犬娇气地朝金金狗欧欧叫,幸灾乐祸道:“主人着急喽!金金狗的主人找不到金金狗!找不到金金狗!”
“不要说不利于团结的话!”
史宾格朝吉娃娃犬警告地吠了一声。
群狗顿时噤声,只见史宾格身后头顶,好大一轮月亮挂在那里,晴空万里无云,群星璀璨,衬得这只英国卷毛长耳狗威风凛凛,如同一匹青天大老爷。
“好!那么今天就到这里。”
在一片肃然起敬的注目中,名誉主席史宾格犬端庄地站在高尔夫球场客人休息的长椅上,仰头长叫:
“——散会!”
————————
回来今仪平桨问参加大会了解到什么没有
金金狗晕晕乎乎坐下,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哥哥的咪很大(握拳)
第61章 病中艳鬼与针脚
前一天傍晚下了雨,今夜格外凉爽,甚至有淡淡的凉意。
雁稚回刚和丈夫结束应酬回家,她有些喝醉了,披着宽大的男人西装靠在玄关矮柜上,垂着眼,任由丈夫蒋颂俯身给她换鞋。
家里很安静,喵喵咪咪都已经入睡,没什么声音。
“脚跟是不是磨到了,”蒋颂握着她足跟轻轻揉了揉,语气很低柔:“摸着这么烫。”
说着,蒋颂松开她,看雁稚回那只脚拖鞋穿稳了,去脱另一只。
“高跟鞋都这样的,”稚回用手背缓解脸上的热意,微微翘着脚跟他说:“所幸不常穿呀,家里先生又很会照顾人。”
说完,她拢了拢西服,将长发从领口抽出来,夸爸爸里衬的香水很好闻。
蒋颂弯起唇角,看她一双鞋脱掉,整个人明显矮下去几公分,头要仰得更高才能看他,把西服从她肩头取下来,顺手挂在一边。
“好……”
蒋颂弯起眼睛,调情的话才起了个头,“好姑娘”三个字讲出去三分之一,雁稚回的注意力已被西服旁挂着的薄夹克夺走。
“平桨的衣服还挂在这儿。”
雁稚回侧身摸了摸,有些惊讶:“他早上出门去今仪家时,穿的就是这件吧?怎么没拿回房间呢。”
自己这个年纪调情,的确不一定是为了做,但这不意味着可以随便被打断。
蒋颂无声深吸了口气,揽住女人肩膀,刚要讲话,雁稚回似乎发现了什么,蹙眉“嗯?”了一声。
“您看。”她轻声道,手在夹克拉链附近抚了抚。
蒋颂不语,只是一味垂头,替雁稚回解下项链。珠宝被随手放在一边,他正要吻上爱妻颈侧,就听到雁稚回继续说了下去。
“……全是狗毛呀,没有每天按时梳吗?”
她认真道:“细细的,一寸左右,不怎么长,和哈哈的毛差不多,只是颜色更鲜艳点儿。”
蒋颂:“……”
他心思彻底淡了,顺应着这个年纪应有的生理方面的控制,整个人温和地靠在旁边,道:“是不是纪家也养狗了?平桨早上出门时挺兴奋的。”
雁稚回有些迟疑:“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蒋颂。
蒋颂顿了一下,道:“你觉得是裴音?”
雁稚回点点头,把夹克取下来,跟蒋颂一起上楼,把它放进平桨房间外露台的洗衣机里。
而后,夫妻回到卧室,各自洗澡做睡前准备。
雁稚回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是因为早晨平桨离家时,她刚和蒋颂得知,李承袂家的狗又走丢了。
夫妻心知肚明那金金狗实际是谁,雁稚回着急,蒋颂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上午九点钟,李承袂的声音还是十分沙哑。
“蒋董事长?”他的语气淡淡的,丝毫不见丢狗的慌张,十分平稳:
“是有什么急事吗?我稍后要见医生,这会儿电话里聊的话,时间上可能不大方便。”
蒋颂温声道:“没什么大事,是早起管家收到信息排查花园,所以知道你家里小狗丢了,想问问找到没有。毕竟孩子来过我家里几回,稚回听着揪心。”
李承袂轻轻“哂”了声,像是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似的。
他道:“是,狗崽子跑出去了。昨晚大雨,气味被冲得干净,我请了专业的团队在找,让她出去玩几天吧,迟早得回家的。到时候再让她到夫人那里做客。”
李承袂很平静,可雁稚回还是从中听出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拉着蒋颂的胳膊晃了晃,恰逢平桨准备离开,等孩子出门了,稚回气声提醒蒋颂:“别气——常有的事——孩子不懂事——”
蒋颂颔首,安抚地看了她一眼,道:“这个年纪都爱四处跑,常有的事,别放在心上。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可以随时联系我。”
李承袂似乎不是很放在心上,但出于礼貌习惯,还是淡淡笑着回应了几句。
当时雁稚回只觉得是小女孩不耐孤单出去玩了,此刻摸到孩子衣服上的狗毛,才敏感意识到,也许是去找今仪了。
卸妆后洗过澡,雁稚回枕在蒋颂怀里,悄声道:“我发现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多少都有点儿秘密。我那时候是这样,裴音那孩子是这样,就连我们的孩子……蒋颂,连平桨也是这样。”
怀揣一个秘密的快乐不亚于保守一个秘密。这个年纪是这样的。
蒋颂握住雁稚回的手,道:“你想管吗?这件事。”
雁稚回摇头,小声道:“既然李总早晨那么说,我们还管什么呢,平桨也在里面,装作不知道好了,只要勤提醒他洗洗衣服。”
蒋颂笑着说了声“好”,俯身将灯熄掉。
-
第二天一早,与两个小朋友外加一条小朋友狗紧锣密鼓地准备参与群狗大会这件事同时发生的,是李承袂将秘书杨桃叫到西山别墅。
“许钧今天在集团里?晨会开得怎么样。”
小暑节气的早晨,李承袂穿着薄薄的羊绒衫,同色长裤拖鞋,整个人带着一股无欲无求的气质,面无表情坐到堂厅沙发。
“喝茶。”他看了杨桃一眼,淡淡开口,示意佣人倒茶后就可以离开。
杨桃先把晨会涉及的工作汇报一遍,而后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道:“小狗的事,这次t不用报警吗?警方调监控更高效一些。”
“这次和上次情况不一样。”
李承袂垂眼看着她过来的文件,看完了,才道:“昨天派出去的人已经查到她躲在哪里了。”
裴音离家出走那晚一直在下雨,把狗的气味洗得干干净净,原本李承袂也以为要费些时间,没想到今早接到电话,说搜寻狗在高尔夫球场附近闻到了她的气味。
“安排一下,我下午过去见他们经理。明天让保镖进去捉,尤其是上次……我记得是九号洞附近吧,重点找一找。”
李承袂揉着眉头,撇开脸低低咳嗽了两声,眼下淡淡的病容,反而衬得男人五官艳丽了。
杨桃微微屏息,移开视线,没有再看。
“找到了呢?”她问。
李承袂靠在沙发上,揉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道:“我亲自过去。总要交代下,保镖下手没轻重,别真将她当成畜牲对待了。”
想着,他简单指了一下,补充道:“你跟他们做一下培训,蒋家……还有近来回国的纪家,还有其他家里的……那些十七八的孩子,到时候如果狗跟他们待在一起,手上有分寸些,不要动孩子。”
杨桃震撼地意识到李承袂说这句左右互搏的话是认真的。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微笑,听总裁作为最难伺候的甲方,如何对方才的要求进行总结:
“在不动孩子和狗的前提下,把狗带给我。”
杨桃::-)
指令下达后,李承袂就让秘书离开了。
他起身上楼,站在书房落地窗边,捏着茶杯平淡地俯瞰窗外。别墅群一切如常,车道如羊肠般穿梭其中,大片的绿化树群,如同一团又一团绿色的雾气,逐渐绕上山腰。
李承袂看起来不在想任何事,脚边宠物在书房用的狗窝就放在这里,他低头就能望到。
他什么也没说,到当夜喝过咖啡之后,他再次捏着杯子站在这里。
关掉书房所有的灯盏,屋内黝黑而屋外明亮,月色如雾笼罩四野,李承袂看到车道两边蜿蜒的路灯下面,有群狗夜行,队伍高低起伏,仿佛一串三心二意的针脚,偷偷摸摸地朝高尔夫球场的方向延伸。
李承袂知道扎得他最疼的一针就落在那之间。
第62章 Poor girl
狗会开完已经很晚了,今仪和平桨在门口,兴奋地等金金狗回来。
“你觉得裴音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