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短暂失衡,她匆匆低下头:“如果做了,你还追不追?……我、我要追的,如果做了就不追了,那我不要了。”
李承袂似乎是笑了一声,拿她很没办法。他将裴音自大腿揽住抱起来,站在原地俯身帮她摘了鞋子。
她今天虽然光腿,好歹穿了及小腿的长袜,浅灰色不透肉,看在李承袂眼里很斯文,又干净。
夜幕降临,餐厅在六本木,餐品中肉类裴音吃得很没胃口,李承袂给她点了一份甜品盘,她也没怎么动餐具,只简单吃了一些其间的草类和水果。
今晚肯定得下厨给她做点儿什么,至少不能不吃碳水。
李承袂抱着裴音到沙发坐下,期间绕过玄关一角的纸袋,又路过就近放在地上的半包大创擦地纸。因为有擦地纸,所以三步之内又跨过了吸尘器、拖布架和行李箱。
“我是不是给你把房子买得太大了,让你把东西随便放,还能有这些走路空间?”
裴音听到李承袂问她,说话的时候,男人还抬腿把挡路的鞋凳轻轻捋到一边。
“鞋柜在玄关,鞋凳在客厅,换下来的鞋子呢,是不是脱掉特地丢到卧室。”他说着,算是惩罚地在她腿上打了一巴掌。
裴音立即转移话题:“我冰箱里应该还有一些水饺,走之前我煮了几只,挺好吃的。”
见李承袂还不回答方才的话,裴音摸不清他的心情,就道:
“那、也可以不睡床,这样就不关追不追呀、睡不睡的事,哥哥可以睡在沙发上……”
“我放着现成的房产和酒店不住,过来这里求和,只为能睡在自己小妹妹家里的沙发?”
李承袂淡淡地嗤笑了一声。他性格中许久不见的刻薄突然如此明朗,令裴音整整红了一张脸。
“我不可能睡沙发。”
李承袂说着,在沙发躺下,把裴音抱到腰上,随即抚着她的后脑吻过来。
“今天在飞机上,我想起之前带你出差,有的航司善良,肯把你这样闹腾的小家伙也放进头等舱。”
他亲着裴音,模模糊糊讲:“还记得么?整个狗缩在我腋下看电影,明明其他地方也有空间,一定非要挤在那里。也跟今天晚上一样,空姐给的飞机餐,就吃了草和水果。”
“你还记得做小狗的时候吗?”李承袂哑哑地问她:“记得自己那时候多忠心顺从,早晨西山遛弯一两个小时,漫山遍野找树枝,整个屁//股露在外面,半点不嫌羞。”
裴音感觉自己快要溺毙了,在她自己生活了五年的地方,被他的柔情淹没。
“哥哥……”她轻轻叫了几声,一声比一声囫囵,嘴唇整个被覆住,他亲得又深又重。
“不,不……等一下……”
裴音挣扎着,发出呜哝的声音:“求和的时候怎么能亲嘴?”
李承袂淡淡看着她,一息的功夫,又覆住她:“两情相悦时都能单身,何况是求和时接吻。”
他掐着她的脸要她伸舌头,裴音胀红了脸拒绝,李承袂微微弯了弯眼睛,抬腰把她掀到身下,用力地压了她一下,就起身到岛台找下厨的围裙。
裴音不免被这两种状态的切换自如惊呆,捂着嘴怔怔地坐在那儿,直到李承袂打开抽油烟机,把刚才煎的那盘松脆的苹果干放到一旁,准备下乌冬面,她才撑着沙发背趴在那里,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往来。
她冰箱里囤货不多,很多时候裴音都宁愿叫外卖。李承袂把找出的乌冬面就着鸡蛋煮了,将冷藏层只剩一半的番茄丢掉,又从冷冻层里找出半盒虾,看过她手机上的购买时间确认没有变质,才煮了几只,一并剥好放进碗里。
他煮饭时人夫感尚且有限,等到蹲下来把剥剩的虾头之类从碗里理进垃圾桶,那股感觉几乎就是绵绵无绝期,源源不断朝着裴音涌过来。
哥哥就像妈妈一样。
二十三岁的裴金金鼻尖很是酸楚地想。
国内跟国外还是有很多不同的,至少在这里时,她脑海中几乎不会有家庭的概念。她习惯称这里是住处更甚于家,也很少说“家”这个字对应的词汇。
但是哥哥一来,她就开始不自觉说这里是家了。
他才仅仅是进入客厅、厨房的空间,裴音就忍不住想,如果以后是跟他在这里过年呢?如果以后是他来贴卧室那扇窗户的窗花呢?如果是他帮她给门沿挂上小小的玩具装饰呢?
如果他今晚在她床上过夜,他把那股沙龙香的深沉味道留在她的枕头和被子之中,那么裴音可以以自己忽略不计的抵抗力发誓,明天早上她就会默认李承袂是自己的男朋友而非正在追她的曾经的大哥哥,然后开始理所应当要求他每天都把戒指戴在中指上。
她最好是把他赶出去,不让他睡在这里,这样她才能督促自己再等他追她一段时间,不要那么急不可耐地答应。
……可是她也很饿的呀。上一次坐在他腰上,被他逮着胳膊看清楚晃动的纹身,已经是几乎大半个月前的事情了。
裴音幽幽地望着李承袂的后腰发愁。
“过来吃饭。”
李承袂转身不咸不淡地望了她一眼,把一碗漂漂亮亮、热热乎乎的乌冬蛋盘虾面放到餐桌,旁边是最开始煎的苹果干,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肉桂粉。
“冰箱里那桶蛋白粉,很久没吃了?”他心平气和地问。
往往健身的人才需要吃蛋白粉,裴音的体质,就是雁平桨家的狗来撞一撞,也能让她哭哭啼啼呼痛,必然不是她在吃。那还会有谁在她家吃?
李承袂盯着她。
裴音心里还在纠结今晚要不要让他留下来,闻言随口“嗯”了一声。
“果咩纳塞——那等下我也丢掉咯。”
裴音咬下半口蛋,很是心爱地吃掉它的溏心,露出十分留恋的表情,小口呼气:“要是今天晚上那道咸火腿吐司中间夹的也是溏心就好了……我一定会把它吃完的……”
李承袂抚着唇思忖,道:“你说平时也爱吃那家的巧克力慕斯,是跟纪荣的小女儿一起?”
裴音点头,把面咽下去,道:“她不像我,我吃这些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吃多一点才能不保证生病。但是Queenie吃这些,都是配合健身来的,那个蛋白粉本来是,呜,有一点烫……”
李承袂倾身覆手试了一下碗的温度,轻声斥责她:“慢一点吃,等下又吐。”
裴音点头,改去吃苹果干,才说:“本来是我要和她一起吃的,后面发现吃了不怎么有效果,也不好吃,嗯……反正就不吃了。”
她边吃边看李承袂放在唇边的手。
噢……
裴音把苹果片咬得很用力。
“我的床上东西很多。”她慢吞吞说。
“所以?”李承袂耐心地看着她。
“所以你不能睡在我这儿。”
裴音纠结地说:“至少今晚不可以,我要整理一下。”
李承袂就明白了。她是要吊着他。
别管手法有多直接直白,也别管这种模仿的行为有多稚嫩容易看明白,总之,她要像他之前吊着她那样,用性吊着他。
——
金金:宁可饿死自己也不便宜敌人
第112章 她怕是这几个月几乎饿死了
李承袂最终t决定委曲求全睡沙发。
明早,他就会雇人将主卧隔壁那间没什么用的卧室整理出来,放一张床进去。
他在信誉这方面一向有保障,裴音理所应当认为两人不会发生关系,胃被男人喂饱了就遁走,客厅到卧室来回整理行李。她一直用余光关注着李承袂的动向,看他换上了自带的居家衣服,遂从柜子里重新抱出一床被子。
“是新的,小樱桃被套也是之前洗干净的,香香的。”
裴音话说得多了一点,显得有些谄媚,等话音落下自己也意识到了,女孩子面子上挂不住,立刻默默走开。
李承袂站着看了一会儿那床格子樱桃冬被,俯身抖开被子,显然并不十分满意,但也没说什么。
……就像同居一样QmQ。裴音躲在卧室门后,偷偷观察李承袂打量另一个房间的样子。
一夜好眠。
春假后,裴音按时提交了自己的计划书,她这学期的课程大多集中在下午,早晨懒觉餐饭一切匆匆,跟李承袂见面就只能是晚上。
家里多了一张床,但只用来李承袂睡觉休息,并不做别的事。他很追求规则,说了不做就完全不表现出有那种意思,不给裴音任何欲拒还迎欲盖弥彰三令五申强调的机会。
风月匆忙的春天,裴音眼里的李承袂很忙,又不是那么忙。有时他会提前问裴音下课的时间,亲自开车到学院接她回去;有时候会短暂住一两天,赶上裴音没课,就带她到去商场、餐厅,或是剧院,总之是一些年轻人约会爱去的地方。
刚开始裴音觉得这样被追求很是新鲜,也非常热衷。李承袂说三点的飞机带她出国,早晨九点钟她就坐在镜子前化妆,满衣帽间挑选合适的裙子。
但二十三岁远不到跟心上人柏拉图的阶段,很快女大学生裴金金就隐隐约约感到饥饿,特别是跟女友Queenie玩过后回家,看到李承袂早已经来了,男人高大、性感、沉稳,却只坐在她客厅的沙发看一些无关痛痒的纪要报表,盖着她的小樱桃被子心平气和睡觉。
四月末尾,春末樱花彻底开遍表参道的时候,裴音终于受不了了。
某天,她穿着李承袂那床被子同款的格子樱桃吊带,探着脑袋看他的手机屏幕。
“快结课了,我最近好忙。”她道。
是她看错了吗?壁纸好像是金金狗呢o>
第113章 焚烧
裴金金僵在李承袂眼前,死狗一般。
偷吃被逮到,还是捉了个正着。有种说法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就是上厕所的时候,裴音想自己此刻也差不多了,反正都是把最无助的位置暴露给别人。
就这样吧,就让金金这样丢人吧……
反正金金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丢人了。金金人做金金狗的时候,当着哥哥的面蹲在狗砂盆里拉肚子,当着伯伯姨姨的面上吐下泻,当着好朋友的面不穿衣服,金金把这些都扛过来了,现在……现在不过是金金人做人时候被发现了偷吃……呜呜……偷吃……呜呜呜呜呜呜……
裴音一言不发,喉咙里噫噫呜呜不住哽咽,因为是自己作弊偷吃在先,所以并不敢在哥哥的注视下大哭,只是垂着脑袋羞愧啜泣。
她整个人还以刚才那个方便受力的姿势趴在床上,双颊烧热,眼泪滚滚南流。
李承袂倒很自在,在女孩子身后站着,俯身轻轻揉那片肌群,口吻包容大度:
“舒服么?流成这样……这个比我好,不会让你受伤,是吗?”
裴音知道她哥在这方面从来不是不小心眼的人,不可能说这么温柔的话。她面子薄,李承袂才说两句,裴音已经恨不得把头找个地方埋进去,瑟瑟发抖,几乎趴不住了。
“哥哥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为什么又回来了……说话不算话……”
裴音啜泣着转移话题,试图把事情怪到对方头上。
显然转移话题无效。
“开关在哪里。”听到他冷冰冰问。
裴音咬紧了嘴不敢说话,察觉到男人竟然还按着朝内推,撑得她肚子几乎窒息,这才慌忙蹬着腿求饶:“哥哥,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忘了你早前说过的话了吗?”
李承袂轻描淡写重复,探手琢磨着,摸到开关,将那道清晰的噪音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