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渊的崩溃在情理之中,那一刻艾弗里口腔中的最发出痛苦哀鸣是他们这一趟遇到的最大危险。
李浮游后知后觉发现那是一种精神攻击,至少他此刻回想起那些哀嚎声都有种悲戚感。让一位与主宰有关的家伙为了不同种类的生物产生悲戚感可不是什么容易得事情。
更何况是在这些声音或是四肢里想起熟人的鼠尾草和红渊。
再后面苏薄意识回归,他们在艾弗里身体的自爆中从大楼顶部一跃而下。
幸亏有李浮游,不然几人摔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艾弗里这具身体和它那被苏薄摧毁的大脑一样,是由无数受害者拼凑成的。那些被艾弗里保留在他体内的其他肢体部位就是证据。
这些都不算要紧的,要紧是苏薄一路沉默着回到鼠辈,说的第一句话是,她怀疑艾弗里没有完全死去。
“我在他的主脑处,看见了一个金色的装置。”苏薄回忆起那个金色柱状体,她一直在思考那是个什么东西,“最开始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后面我发现不是,那画面更像是能量混乱时我所看到的艾弗里的记忆。而且我能确定,这东
西并不在它大脑内部,艾弗里很可能将它放到了其他地方。”
苏薄说完,接骨木找到纸笔递给苏薄。
接过纸笔后苏薄凭借记忆将那装置画了出来,可让她失望的是,几人纷纷迷茫地摇头,没有人见过这种装置。
第238章 联系
接骨木沉吟片刻, 决定将苏薄画出的金色装置拿去给另外几名黑客研究。
“这事还没完,如果艾弗里的本体还存在,那它随时有可能重新控制我们。你们得想办法找到它的本体, 在它意识恢复前。”经过一番治疗后的红渊被另一名鼠辈成员用轮椅推出,红渊的伤势控制住了,也幸亏她对自己的毒有一定程度免疫,
“我当时其实被艾弗里控制住了,这点我刚才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他们对艾弗里的忌惮之处,它悄无声息连接上他们身上的机械物, 还能顺着机械物上的神经接口侵入他们的大脑。
从这点来看,对罪都的居民和佣兵而言,艾弗里的存在就像上城之于劣等种。
见接骨木神色沉稳,苏薄问:“本体的位置有猜测吗?”
果不其然,接骨木很快点头:“你记不记得罪都历史上有关佣兵大楼的那部分。佣兵大楼和艾弗里同时出现,而最初的佣兵大楼是有一百层的。”
苏薄当然记得, 这些关键信息她听一遍就不会忘,更何况她现在的大脑就像图书馆一样可以随时翻阅记忆。
“佣兵大楼的第一百层突然消失, 而就是那天起, 艾弗里似乎拥有了自我意识。”
这是接骨木当时的原话。
那么消失的第一百层很可能与艾弗里本体相关。
李浮游有些惊讶地插话:“一百层?我能确定我没看见九十九层上还有一层。”
当时李浮游动用自己的能力带着心珏从大楼外一点点攀上了顶楼,他能确定顶楼之上没有其他楼层,而顶楼内部正是苏薄她们所在的地方。
李浮游的话苏薄是信的, 其他人不清楚李浮游的身份, 但苏薄清楚。
他不至于搞不清楚楼层。
鼠尾草又想喝酒了, 她趴在吧台上, 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半张脸对着其他人,半哄半安慰道:“别那么沮丧嘛, 好歹现在艾弗里没有脑子了。我们只需要在它意识恢复前找到它本体再杀一次就好。”
“鼠尾草说的没错,但那消失的第一百层会去哪里?”红渊问。
苏薄在大脑内拟建着佣兵大楼外部,大楼外部结构很简单,直筒形,唯一特殊的地方在于它外部那能发出照耀半个罪都的绿光的玻璃。
这种结构简单每一层都一样的建筑,多一层少一层其实都不会让人注意。
多一层少一层,都不会让人注意?
苏薄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望着接骨木,指节敲了敲桌面让另外几人安静。
“有没有可能,第一百层没有消失,消失的是第一层?”
“什么?”
“地下,你们探查过吗?”
鼠尾草愣了下,随后猛地坐直身体拍手道:“对啊,如果顶楼确实是九十九层,那很有可能是佣兵大楼将本该是一楼的楼层挪到了地下。”
“苏薄你太棒了,我这就叫人去探查地下的信号波动!”
鼠尾草说完推着红渊的轮椅就往里走,边走她边招呼接骨木让他跟上。
接骨木对苏薄和李浮游二人打了声招呼后老实跟上。他眼角裸露在外的电路板闪烁了下,蓝色电流看起来像泪痕划过。
李浮游坐在原位和心珏面面相觑,本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谁知道艾弗里这东西还有个本体。
看来他们和苏薄的交易一时半会还完成不了,算了,就当带心珏来这边旅游吧。
心珏还没去过除了舞厅和集市之外的地方,因此二人一合计,决定出门逛逛,晚上在回来休息。
和苏薄打了招呼后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鼠辈。
李浮游离开前盯着苏薄看了很久,但见苏薄坦然地让他打量,加上始终没有看出什么,李浮游只能暂时判断苏薄的身体没事。
周围终于静了下来,苏薄决定找地方联系一下触手。
她离开游戏场后一直没时间联系触手,一是担心叶独枝发现打草惊蛇,二是赶着修复身体赴鼠尾草的约。
现在距离上次游戏结束已经过了四天,不知道触手那边如何了。
鼠辈还算可信,加上鼠尾草在鼠辈阁楼给她留了房间,苏薄考虑了会决定今天暂时待在鼠辈。
而就在鼠尾草和接骨木进入会议室后,接骨木趁着红渊联系其他成员的间隙对鼠尾草比了个手势。
二人悄无声息走到会议室角落坐下。
“对了,有一点我很在意。”喜悦褪去后鼠尾草突然开口。
“什么?”
“他们说它是叛徒,我感觉不仅是指它猎杀佣兵这件事。”
接骨木点点头说:“它确实是叛徒,不过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一个迷你U盘被放到桌上推到鼠尾草面前。
“找到它的本体后,将它本体内的数据拷给我,别让他们发现。”
鼠尾草盯着那U盘,看着接骨木气鼓鼓地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和涂漆损毁的眼角,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她接过U盘,故意用力摁着接骨木的黑发站起来,在红渊转身的瞬间嬉笑出声:“我发誓我这个月都不会帮你剪头发了!”
-
触手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幸运的是叶独枝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试着消化它的能量无果后冷笑着放弃。
离开游戏场时叶独枝果不其然打开了属于苏薄的游戏舱,这种行为和掘棺材没有区别,叶独枝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做了。
看着游戏舱内的血水叶独枝笃定苏薄没有死。
而触手首当其冲承受了她的怒火。
“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也以为她死了,真的。”
辩解是无力的,最后触手干脆摆烂,它瘫在地上,一副任杀任打的模样。
叶独枝当然没有杀触手,她只是加快了吸收触手能量的速度。
日渐虚弱的触手明白叶独枝已经不在意它到底有没有背叛苏薄了,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不会留下它。
它之前假装背叛苏薄的戏算是白做了。
而更糟糕的是几天过去了,触手依旧没搞清楚叶独枝的能力是什么。它只大概明白叶独枝手心的骰子点数和成功率有关系。
点数越大,叶独枝话语成真的概率似乎就越大。
但触手又觉得不仅仅于此,叶独枝这个骰子显示的点数似乎不只是单纯的预知成功率那么简单。
叶独枝已经不信任它了,或者说叶独枝从来没信过它。
在叶独枝来到集市后触手一度认为她是在寻找苏薄,但后面触手发现叶独枝似乎是为了更重要的目的来的集市,这个目的对她而言高过了寻找苏薄。
而这个地方触手很熟悉,苏薄曾经也来过这里。
这个被叶独枝闯入的地方是浮标。
可惜李浮游和心珏都不在,叶独枝耐心地等了两天后选择将浮标当做自己的地盘,她自然地喝着李浮游的酒,自然地摆弄着心珏的制造物,自然地躺在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你想做什么?”触手终于忍不住问。
因为叶独枝实在太安静了,浮标内也太安静了,安静到触手仿佛能听见自己的本源能力被吸收的声音。
可惜触手没听见回答,叶独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在她的安静中触手后知后觉感受到一种信手拿捏的笃定,叶独枝似乎认定了自己能等到她想要等的东西。
触手觉得自己要疯了,苏薄虽然话不多,但苏薄很少安静,她总能在周围制造出各种动静。触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苏薄快点联系上它,虽然它并没有完成苏薄给它的任务。
这天触手照旧在心里想念苏薄。
它实在太想苏薄了,以至于当苏薄的声音出现在它大脑里时,它一时半会以为这是临死前的错觉。
直到苏薄的语气开始不耐烦,触手才想起来要回应。
“在在在,苏薄,我能听到。”
靠在床头的苏薄试着感应触手的情况。
“发生什么了,你的能量弱了很多。”虽然触手的本源核心在她这里,但触手**上的能量比上次弱了很多。
发现这点后苏薄后知后觉意识到触手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虚弱了。
看来叶独枝并没有相信触手,这可难办了,那触手根本没机会弄清楚叶独枝的能力是什么,在她有防备的情况下。
“叶独枝开始吸收我的能量了,苏薄你再不来接我我真的会消失……她现在在浮标,但我不清楚她想做什么。对了,李浮游和心珏都不在,我感觉叶独枝是在等他们。”触手开始汇报最近的情况。
“虽然叶独枝并不信任我,但我在被她吸收逇时候乘机偷窥到了她使用能力。她那个骰子你应该看到过,骰子一共十面,点数代表着成功率。我最开始以为骰子的作用只是预知她计划的成功率,但后面我发现不只是这样,这点数似乎还能对其他人造成一定影响。”
“哦对了,叶独枝十面骰雕刻着点数十的那面似乎还没有完全成型,我只看到了一个残缺的点数十。”
苏薄只在上一个副本快结束时见过叶独枝使用能力。
当时她在空中被触手包裹着,透过触手的缝隙看见了叶独枝掌心的骰子。有了触手的信息后苏薄大脑内对叶独枝的能力有了大概的预估,之前她其实对
叶独枝夺取自己能量一事始终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