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膝。”
“身高是对了,但气质完全不像啊。”南北歌叹气,要完全伪装成另一人直到取代他哪是说起来那么简单的。
“我说,你们都不睡觉吗。”鼠尾草大概是众人里生物钟最规律的人,虽然集市内红光耀眼如初,但她连绵不断的哈欠让她知道现在已经快到黑水降临的时间了。
而鼠尾草话音刚落,脚下地动传来,比黑夜更沉的黑水亮出獠牙撕咬开了泥土。
已经对这动静习以为常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最终由苏薄拍板定下了睡觉的决定。
风狼像是做了某种决定,最先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房间。
“我们睡哪?”南北歌担忧地追向风狼问道,但其实她想问的并不是分配房间的问题。
风狼听见南北歌的声音回过神,她略显歉意地让她们自便。
“房间该是够的,你们自己分吧。广场上抢来的炸药在我这里,明天我带上炸药和你们一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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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在家休息一天,提前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哦
第116章 分工
明天你一起, 用医生的脸吗?“南北歌微张着嘴,那张明艳张扬的脸此刻看上去懵懵的。
风狼看着这样的南北歌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可惜南北歌脸上没有赘肉, 风狼的眼神从她脸颊挪开时恰好看见了她饱满的唇。
“你涂口红了?”她下意识问出声。
“什么?”南北歌没听清风狼问了什么,她还在思考风狼刚才的话。
现在伪装成医生的是还在昏迷中的老者,那风狼该怎么和他们一起行动, 她还学不像屠夫,又不能用自己的脸。
“没什么。”风狼放下手,她一直喜欢对可爱的东西都手动脚, 但她怎么会觉得刚才的南北歌可爱。
这家伙无论是行事风格还是明艳张扬的长相都和可爱不沾边。
破习惯得改改了。
风狼将手背在身后掐了自己的手背一把道:“我明天用屠夫的脸。”
南北歌了然,风狼今夜是不准备睡了。于是她对风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胸前的银色荡领晃动,将她整个人衬得如海里曳尾的银鱼般生动。。
“加油,明天见。”
“嗯。”
风狼回了房间,南北歌回到客厅转达了风狼的意思后鼠尾草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我看着他。”南北歌将老者扯到风狼隔壁的空客房内, 然后叫一二自己找个地方休息。
一二看了看已经开始打呼的鼠尾草,又看了看在门口处打了个地铺的苏薄, 短暂地纠结了几秒后哒哒哒向苏薄处跑去。
“你为什么睡这里?”一二边问边殷勤地接过苏薄手里的地铺铺起来。
苏薄享受了一二的服务后倒也没有吝啬提点, 于是她指挥着一二对她解释:“便于听见一些不容易听见的动静,你以为我们在广场闹了这么一出后他们会想不到是谁做的?”
一二手脚麻利地干着活,脑子里消化着苏薄话内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屠夫的人会找过来?”
“可能。”但概率不大, 以智者的性格大概会在广场守株待兔, 会选择睡在门口是她长期积累的习惯, 不过这些她懒得给一二解释。
“那我也要睡门口!”一二顺势叫唤。
“随你。”苏薄说完钻进了一二铺好的被窝里, 她平躺着闭上眼睛,被子下的腿微微曲起,这样的姿势能让她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更快地起身。
终于收拾好床铺在苏薄身边躺下的一二在黑暗中瞪着眼睛久久难以入睡。
黑暗中一切声响都被放大, 贴着地面入睡的一二甚至感觉自己听见了楼下很远处的动静顺着地砖一层层传递上来。
直到苏薄略显不耐地叫她放轻松。
一二这才调整着呼吸不再左右翻身,主要是怕苏薄嫌她太烦。
入睡后时间似乎过得很快,苏薄一夜好眠,等睁眼时窗外红光似乎没有变化,但人形生物钟鼠尾草已经醒了一会了。
“我的胃告诉我现在是早饭时间。”鼠尾草看上去比昨天精神了些,大约是刚睡醒的原因,她说话声有些黏糊。
苏薄不冷不热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随手抓了两把头发后到风狼房门口敲响了门。
医生这里应该是有多的营养液的,否则风狼在房内把自己关了那么久早就饿死了。
“来了。”风狼很快在房内应道。
房门打开后苏薄愣了片刻。
眼前的人声音还是风狼的声音,但五官神态到体型都和屠夫无二。
苏薄为风狼让路,她看着顶着屠夫脸的风狼已经完全改掉了原来的走路习惯,谨慎轻盈的步伐消失,现在的她正迈着八字步四平八稳地走到客厅。
那张狰狞且带着野心的脸半低着,阴鸷的眼睛在走路时左右观察着四周,身体两侧的手随时蓄着力,无论怎么看如今的风狼都是那个穷凶极恶阴狠残暴的屠夫。
一二睁眼时被眼前的“屠夫”吓得跳了起来,她脑子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只是凭借着生存本能故作凶狠地对着“屠夫”龇牙咧嘴。
风狼见状差点破了功,她回忆着“屠夫”的战斗习惯直接伸手抓向了一二的头顶。
若是真的“屠夫”在此,一二现在的头盖骨已经被掀开了。
在风狼手底下不停挥着手挣扎地一二终于清醒过来,她先是看见了不远处抱着
手看戏的苏薄,又看见了捂着肚子重新躺回沙发的鼠尾草。
昨日的回忆浮现,她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陌生男人是风狼假扮的“屠夫”。
“风狼姐!”一二愤怒高呼。
南北歌直接被一二的叫声惊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然后推开房门喊道:“怎么了怎么了?”
还捏着一二头顶的风狼和只剩下脚尖着地的一二猛地回头。
沉默蔓延了片刻,随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最后是实在饿的心慌的鼠尾草忍无可忍大呵一声将所有人拉回了正途。
营养液咕噜咕噜流入腹内,鼠尾草本想再拿一根,但手刚伸出一半就被风狼拦住。
“一人一根,别多拿。”
风狼拍开鼠尾草时动作粗鲁语气凶狠,显然是还沉浸在屠夫的身份当中。
“哦。”鼠尾草翻了个白眼,然后抬头后仰顺势在沙发上躺下。
那无赖的模样让一二都看不惯起来。
填饱肚子后苏薄风狼与南北歌三人再次出发,一二本想跟着,但南北歌让她留下来看着鼠尾草。
一二在南北歌的话语攻势下同意了,因为南北歌说看守鼠尾草的任务同样重要。
“一二虽然心智早熟,但本质上还是个喜欢被哄的小孩。”
南北歌下楼时如是说道。她身上换了套衣服,是风狼饭后强行叫她去换的,因为风狼嫌弃南北歌原来的衣服防御性太差了。
风狼想点头同意,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现在扮演的是屠夫。
要毫无破绽地扮演一个人,就得在日常生活中都模仿学习他,直到二人的行为习惯重合,让他的影子真正成为她的影子。
坦白来说南北歌觉得风狼是个很有毅力的人。
从她走出房间开始,她就逼迫着自己放弃了以前的行为习惯。
但她需要牢记自己是谁。
“智者应该已经知道昨天在广场捣乱的人是我们了,他不来找我们,是因为他知道我们闹了这一出之后一定会再去广场救人。”
风狼顶着屠夫一脸凶相的脸认真分析着,她将保存在骨灰盒里的炸药塞到南北歌手上,然后接着说道自己的打算。
“一会我去吸引智者注意力,你们找机会引爆炸药制造混乱,然后偷梁换柱,用那老头把医生换出来。”
南北歌看着这样的风狼感觉别扭极了,原因无他,风狼现在这张脸上的表情配合着语气和她话里的含义实在违和。
但这违和感又恰恰证明了风狼将屠夫模仿到位了。
“万事小心,智者要是对你起疑,你可就接管不了屠夫的势力了。”南北歌担忧地叮嘱。
“所以你们一会一定要让炸药炸得彻底些,让智者少放些注意在我身上。”风狼说着指了下南北歌怀里的盒子,“熟能生巧,这事苏薄办我放心。”
苏薄:“......嗯。”
二人对视一眼,南北歌和风狼神情坚定彼此鼓舞,她们接着看向苏薄,在撞进那双平静的眼睛时,先前对视时莫名的热血感好像突然又冷了下来。
“我建议顺序改一改,我们先去制造混乱,你再趁乱出现吸引智者注意。”
苏薄眼神平静是因为她在思考问题,智者是个难缠的角色,风狼刚才的提议并不是最稳妥的做法,因为她直接出现在智者面前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
“你也说过智者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多制造点意外,虚虚实实,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由于吸食禁药误事的屠夫才不容易引起他重视。”苏薄接着分析,说到这里她看了眼“屠夫”脸上那双红肿的眼睛,想必风狼没让眼睛恢复也有这层打算。
一个因为吸药过度而情绪难以自制的屠夫,就算和之前相比有些奇怪之处也算合理。
南北歌听完拍了下手,略显兴奋地看着手里的骨灰盒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多弄几次爆炸?”
“嗯,先弄些小动静让智者自己去猜我们要做什么。”苏薄打开南北歌手里的骨灰盒,从里面取了一部分炸药,“智者这种人敏感多思,就算我们没有目的,他也会为我们的行为找出合理的理由出来。”
风狼赞同地点头:“就按你说的来,拿我先去找屠夫手下的巡逻队,到时候看着时机配合你们。”
“执法队,你是说那个猫耳女?”
“是她,现在屠夫和老者失踪,她们该在黑街附近躲懒。”以猫耳女划水摸鱼的性格,大约会带着人假装寻找屠夫,实则是为了躲事。
苏薄抓了两把炸药塞进外套口袋里,对风狼问道:“你回来大概需要多久?”
风狼估算了一会黑街到广场的距离,又考虑到得让猫耳女他们相信自己是真正的屠夫,最后保守地说出了时间:“一个小时。”
“那我们就一个小时后再上正菜,对吧苏薄。”南北歌学着苏薄的模样也抓了两把量差不多的炸药在手中,她上半身穿的吊带,于是那炸药被她放进了裤兜里。
苏薄低低“嗯”了一声。
风狼在商议结束后从绕进无人的巷子快步离开,剩下的事交给苏薄二人她也无须担心。
南北歌在手心画了个十字,她先在手心指了指东南两个方向道:“我从这两边入手,另外两方交给你。”
“可以。”哪个方向对苏薄来说都一样,只是南北歌选的两个方向距离会更远一些。
至于装着老者的棺材在南北歌的坚持下由她带走,原因无他,南北歌单纯觉得苏薄带着个比她还大的棺材太容易被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