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沉,这位估计就是白无常谢必安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万髒坑
范无咎扫视了一眼周围,然后冲我和虚渡寒声质问:“你们干了什么?居然给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等他说完,我就看到谢必安拿着哭丧棒开始摇晃,上面的引魂铃叮当作响,很快,地底那些枯骨慢慢的退了下去,而上面的鬼魂也逐渐停止了对我们的攻击。
我瞅了瞅虚渡,然后咽了下口水说:“大人别生气,我是阳间通灵人,他就是一个和尚,我们是发现这里有古怪才来查看的,没想到差点把小命交代在这了。”
范无咎冷哼一声:“既然都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不老老实实的待着,跑这里来干什么?这是你们能来的地儿吗?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我真想把你们魂给拘了去。”
我心里一哆嗦,顶着寒到脚底的阴气,讨好的说:“别…别呀……这里是啥地方啊?我们也不到啊,这不是有人求我们说老有人横死在这,我们也是为了造福百姓啊…”
没等范无咎说话,谢必安冲我笑着摇了摇头说:“这里不是你们可以动的,就连我们俩也不敢碰。这是万葬坑遗址,曾经打过仗,怨死了不少亡魂,你们俩应该庆幸自己命大,要不是我们俩及时赶来,你们俩很快就去地府报道了。”
我一听,立即愤然的瞅着虚渡咒骂道:“你个老秃驴,你可害死我了!”
虚渡挠了下头,冲我无辜的摇了摇头。
我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他还无辜上了,我没被他吭死,我都得感谢他八辈祖宗。
这时范无咎瞅了一眼天色说:“赶紧从哪来滚哪去,以后别让我在看见你俩,要不然我直接拘了你们。”
我立即重重的点点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转头就往上爬,这回那群鬼魂像是被人控制了是的,也不追着我了,我心里一喜,卯足了劲就跑。
我顺便还拉了虚渡一把,他比我伤的重,我本来不想管他,可我也不能看着他坐在那等死不是。
就这样,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我俩才连跑带爬的走出了那个连环煞的范围。
我没忍住偷偷回看了一眼,然而那里却什么也没有了,一片漆黑。
我咬了下唇,瞅着天边逐渐升起的鱼肚白,心里总算是落了地。
等我赶到镇上的宾馆天已经大亮了,虚渡直接回去了。
这一夜给我累的不行,一身的汗,都已经虚脱了,我都不知道我咋回来了,好在总算是死里逃生。
我胡乱洗吧洗吧就躺着睡下去了。
当我坐上下午的飞机时,心里才从那股子后怕中反过来劲。
脑子清醒了,想的事也就多了,我一直在疑惑为什么请不来仙了。
还有刚刚虚渡给我发来的消息说,他打听到原来那个地方就是一片战场,因为地势的原因,那个地方最早还住过土匪,所以亡魂都凶悍了一些。
我问虚渡能超度他们吗?总在那里也不是个事啊!
虚渡说,太多了,根本就超度不完,那就是一块禁地,就地府的人都懒得管,亡魂又凶悍,基本就是一个死地。
我看完后,心里为那些孤魂野鬼感到悲哀,怨死之人,却不能超生。但是这个世间并不是每一件事都会有始有终,我就算有心,也无力,只能为他们默哀。
当我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了,一推开门屋里静悄悄一片,我有些发愣的打开灯。
眼前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东倒西歪,地上还一堆的碎屑。
我顿时心慌的大喊:“清漓?”
喊完我就在屋内搜寻起来,跑了好几个房间都没见到人,而且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等我跑到堂口时,看到整整齐齐摆放的牌位,心下突然安定了不少,但还是紧张的问:“你们在吗?清漓…?霜花?张文良?苏沐卿……月桂?”
我把所有人的名字叫了一遍,最后停到清欢那里,我用手指抚摸了一下:“欢欢……欢欢…?”
只见我手里的牌位动了动,紧接着传来一阵小少年的声音:“娘亲……”
我一愣,连忙后退一步,可我的后背立即撞上一堵墙。
我匆忙的回头,就见一名十三四岁大的少年站在我的面前,并且还带着一点依赖的目光看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目光在他的身上扫了一眼:“欢欢?”
清欢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立即扑到我怀里,像小时候一样,喏喏的叫了声:“妈妈…我是欢欢…”
第一百八十七章 :清漓被带走了
我的身体一僵,愣是没敢动弹,而且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好在清欢抱了一会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立即失落的松开了我。
我瞅着他眼底的低落,忙摸了摸他的头:“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清欢立即欢快的抬头说:“我们修炼的精类自然不能跟人一样,以前我没有修炼资源,修为不长身体就不长。妈妈把我带回来以后,那些功德助长了我很多,再有五十年我就可以像爸爸他们一样了。”
我心下闪过一抹了然,这孩子…长大了,按理说我该高兴才是,可我却很想那个小时候的欢欢,抱在怀里糯糯的。虽然不胖,但却很柔软,也让我有种强烈的母爱感。
现在在看清欢…那一脸尖锐的下巴,少年阳光又夹杂着稚气的五官,雀跃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孺慕,但我却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放纵。
这实在是长的太快了,让我有点接受不了,他说在有五十年他就跟清漓一样了…可我想说…在有五十年我应该都要老死了。
想了想我突然转移话题:“你爸呢?还有他们呢?”
清欢目光瞅了一眼牌位,脸上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爸爸他…”
我眼皮一跳,急忙问到:“你爸咋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清欢见我这么紧张,眸子里闪过一抹心疼,立即用手摸了摸我的脸,摇头说:“你别担心,爸他…他没事,就是一个长的挺丑的人来找麻烦,被我爸给打跑了紧接着黄天霸就带着一群人来咱们家,然后给爸爸带走了…”说完清欢立即生气的皱起了眉。
我的心咯噔一声,立即沉了下去,清漓…被黄天霸带走了?带到哪里去了?莫非…
我立即按住清欢的双肩急促的问:“那他们呢?怎么都不在?”
清欢像以前一样,扬起小拳头,一脸愤然的说:“爸爸被带走后,月桂叔叔也跟着一起走了,张文良叔叔说去长白山找爸爸的哥哥商量对策,然后他们就都走了!”
我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看来他们是想让清昙去看看情况,相信有清昙在,一定会想出对策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清昙,我心里的紧张也落下不少,可能是因为我知道了清昙还是很在乎清漓,也可能是上次的六道天雷那事…
我低下头来摸了摸清欢的头顶,诧异的问:“你怎么没去?他们没带上你吗?你自己留在这多危险!”
清欢立即不满的说:“我才不去呢,他们分明就是看爸爸走了不想要妈妈了,我要在这里等妈妈回来的。”
我叹息一声,欣慰的捏了一下他没有什么肉的脸说:“傻瓜,走吧,跟妈妈一起去长白山。”
当清欢带我来到长白山时,我心里还隐隐有些惊叹,这孩子不光是个头长了,就连这法力也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刚到清家门口我就急忙跑了进去,还没等进屋我就急忙喊:“大哥!”
等我进屋时我才看到,霜花他们都在,而清昙却不在。
看到我霜花一脸幽怨的说:“你怎么才回来啊?那小狐狸被天上的人给带走了,说他偷梁换柱,放出魔尸,要重罚呢!”
我的心里一咯噔,身体不自然的晃动一下。
放出魔尸…偷梁换柱?
我瞥了一眼苏沐卿,随后急忙抬头看向张文良:“什么样的重罚?清漓会不会…”
说到这里我没有在说下去,一股未知的恐慌让我的心开始疼痛起来。
张文良见我脸色惨白,立即安慰到:“你先别急,清昙已经去了,相信应该没事的,只是那魔尸…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呢?上次清漓杀了几个人就降下天雷,就连清昙都受伤了。
这次是魔尸,弄不好会人间大乱,恐怕…这次的刑罚估计会九死一生…想到这里我的眼泪都控制不住了,心里都开始打着颤。
苏沐卿这时走到我的面前,抱歉的看着我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说着他逐渐低下了头,眸子里一片哀伤。
我摇了摇头苦笑:“不关你事,没事,我们在这里等消息好了,清漓他…一定会没事的。”
我的嗓子有一瞬间的哽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帮帮清漓,很想马上就见到他,可我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跟他相识以来,似乎都是他在帮我解决各种麻烦,而我…却从未能帮上他任何事情。
想到这我心里酸涩无比,我深呼一口气,立即转过头说:“你们都回去吧,有我在这就行。”
说完我独自回到了清漓的房间,屋子里的摆设还是老样子,可我却觉得这里跟我初来时不一样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清漓他不回来了
没有清漓在的地方,哪里都是没有意义的,我趴在那张属于清漓的大床上,闭上双眼,用力的呼吸着属于他身上的气息。
从他的床单到枕头,除了那么一丝的男子气息,剩下的全是清漓身上的异香。
我用力的捂住心口,清漓…我在等你…
不知何时我睡着了,等我醒来时,他们已经不在了。
此刻偌大的清家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的寂静与萧条。
我吸了吸鼻子,就坐在门边等,我等着清昙把清漓带回来,我想看到清漓一见我就低笑的眼,我想看到那双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狐眸。
当满天的繁星眨着眼睛,当寂寥的夜晚开始呼啸着雪花,我的身子不禁抖了抖,长白山顶,真的好冷啊…
我身后突然响起了微弱的脚步,紧接着一件毛绒绒的外衣盖在我的身上:“哎…老祖我说的没错吧?你就是整天围绕着那只小狐狸,你干坐在这等也没用啊?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快跟我回去吧!”
我没有动,而是望着满天的星辰,睫毛上的白霜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我是他命中的克星,从他遇见我开始,他就没好过…先是救我的命耗损了仙力,在到墓里不得不被迫吸收九尾狐血帮我逃出去,在到我怀孕他为我杀人,上次又因为我被人利用差点…这一桩桩一件件,其实都是因为我,他原本是可以继续回天上做他高高在上的上方仙的…是我……”
我的眸子动了动,逐渐垂落看向我的手:“是我这双手,把他从一代仙君彻底拉向无间!”
霜花默默的听我讲述着我和清漓的过往,最后叹息一声:“天有情则天崩地裂,地若多情则地动山摇…我们神……生来就不需要情爱…上古之时就是因为…华胥氏…脚踏雷泽,爱上了雷神,才有了后世的祸乱,当年如果她没有爱上那个人,就不会有伏羲,也就不会出现你们人类的三黄,更不会…”
我立即出声打断她:“更不会有天帝,也不会有封神,同样也不会有我…”
霜花看着我,眼神一黯,没有在说话。
我低嘲一笑:“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情爱,没有伏羲和女娲大神创世造人,没有王母娘娘女配男,这个世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你们上古时期的各方神圣又是过着什么日子?杀戮吗?无情大道吗?你们连性别都不分,你就不觉得很奇怪吗?”
说到这里我落寞的看着天空上的明月说:“世界在向前推演,历史在变迁,就连山河也在逐渐挪动着位置,这是天道,不是自认为神的你,和我们这些弱鸡的人可以左右的!所以…别把什么事都怪在情爱上面,你这思想是不对的。”
我转头看着沉默的霜花,叹息的说:“一个人要背负那么多,不累吗?这个世界只有你和月桂了,清昙…是最适合你的…无论是长相还是他那天帝脚下第一人的法力,足够护着你了。”
说完我拢了拢衣服,没有在说话,北风呼呼的,但我的心里却很热,因为心已经被清漓占的满满的,全是对他的爱。
霜花同样陪我就这么坐着,没有在反驳什么,只是眼神有些哀伤。
就在我揉搓着冻的发红的手指时,模糊的视线里浮现了一袭白中透着微蓝光芒衣衫的清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