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光他们本来就害怕,经我这么一问,顿时打着哆嗦说:“七…七天前……”
我……我真特么…我气的牙根直痒痒,这特么是碰到人家头七了?我这真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寻死呢?
就这么寻思的空挡,那刘木材已经换上一张狰狞的面孔奔着我来了,我直接把刚才写好的符纸往他身上扔。
符纸突然爆炸一道烟尘,可那刘木材好像不知疼是的,顶着被符纸烧焦的身体依旧冲我伸着两只泛着紫青的大手。
我知道这头七回魂夜横死的冤魂最为致命,厉害层度丝毫不比厉鬼差,我急忙回头大喊:“快跑!”
可我这一回头,心都凉半截子了。
哪特么还有人啊,原来这周光夫妇早就跑没影子了,那怪老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黑灯瞎火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心里咒骂一声,撒腿就往公路上跑,可我两只腿根本就跑不动那幽魂,没两下就被刘木材给拉住了,他瞪着大眼睛双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脸上依旧是那诡异的笑容。
我顿时呼吸困难,双手握住刘木材的鬼手,可触碰上去冰凉刺骨,而且根本就拽不下来。
我被嘞的舌头都吐出来了,感觉下一秒估计就要告别这个世界了。
我心里不禁闪过一抹绝望,心里默喊着清漓的名字。
就在我双眼几近模糊时,我耳边听到一阵念经的声音,紧接着我眼前的刘木材突然松开我,痛苦的挣扎起来。
我这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开始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连续咳嗽了好几下才朝着声音出处看去。
我揉了一下眼,心里踏实了不少,算这老和尚有点良心。
原来不知道啥时候,虚渡也跟过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出现,这刚才见我生死危机,这才走了出来。
当刘木材的魂魄消失以后,我拧着眉愤怒的朝虚渡大吼:“你这是要害死我吗?你就不怕死后下地狱啊?”
说完我愤恨的揉了揉生疼的脖子。
虚渡冲我尴尬的笑笑说:“阿弥陀佛,贫僧救了施主一命,死后自会登顶西天极乐。”
我白了他一眼:“拉到吧你,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啊?”
说到正事,虚渡脸上闪过一抹悲悯:“贫僧也不知道,只是能感觉到这里有强烈的怨气,可我诵经许久,也没有什么效果,这才找你帮忙看看,可谁知道……”
说到这里,虚渡略有疑惑的看着我说:“你的狐仙儿呢?”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苦笑的摇了摇头:“我自己来的,他最近在修炼,这里太邪门了,我居然召唤不来我仙家!”
虚渡听后双手合十的说:“这里怕是……有很厉害的怨魂,只是不知道他在哪,他不出来贫僧也没有办法。”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万诡涌动
我想了想突然瞅了一眼供桌脚下:“刚才刘木材说这里好像有东西,莫非就是那冤魂?”
虚渡一愣,然后顺着我指的地方看了看,抬头瞅我说:“你给挖开看看吧!”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那行。”
随后我就用虚渡的手电筒在附近找了两把锹,好在这里工具啥的都挺齐全还。
我把供桌推到一边,然后拿着锹就开始挖,挖了半天也不见虚渡来帮忙,我抬头愣愣的说:“你站那干啥呢?让我一个人挖得挖到啥时候去?”
虚渡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说:“阿弥陀佛,这…下面万一是谁家的祖坟,这挖人倔墓的事,出家人不能干……”
卧槽……玛德,他出家人不能干,那我不是出家人我就该死了?
我气哄哄的立即把锹往地上一扔:“你不挖拉到,咱俩就这么耗着,你那么大岁数了还欺负我一个小姑娘,你也好意思的啊?还挖人倔墓,就算是谁家的祖宗,也是个恶鬼,佛祖还能怪你是咋滴?”
虚渡听我这么一说,犹豫了片刻,也没拗过我,跟我一起拿着铁锹开始挖了起来。
挖了半天,都开始挖到地底的沙层了,突然,我的铁锹传来一声哗啦的响声。我和虚渡一愣,目光往下看去,紧接着拿着手电筒就蹲下去用手扒拉。
原本我以为这下面会埋着一口棺材啥的,可谁知道我扒拉半天直接拿出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我有些疑惑,就让虚渡帮我用手电筒照着,我好把那玩意拿出来看看是啥东西。
等我掏出来,我的心剧烈的一跳,头皮瞬间炸开,只见我的两个手指正好插在那两个黑糊糊的洞口,在洞口下面还龇着一排牙齿。
我张嘴爆了一句粗口就把那人骷髅头直接扔在旁边的地上了,紧忙把手往裤子上蹭着,心里既恶心又害怕。
我看了一眼虚渡,他正瞅着我要笑不笑的,我气得瞪了他一眼,这叫什么事儿啊,踏马的,不好的事全让我干了。
虚渡倒是没有在意,直接再次用手往下扒拉,过了好一会儿后,我们俩旁边已经有好大一堆人骨头棒子了,不过这还不算完。
越往下挖,骨头越多,根本就没完没了。
当我气喘吁吁时,我直接摆了摆手:“别…别挖了……咱俩是中邪了吧?哪来那么多骨头架子啊,这事儿不对。”
听我一说,虚渡也把手里的骨头棒扔了下去,目光紧锁,嘴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我心想这都啥时候了,你都中邪了,还陀佛呢,我这想法刚一出,只感觉四周的阴风突然狂暴起来,吹的我都有些睁不开眼睛,浑身都冻的不行。
我把眼睛撬开一条缝,看向虚渡,发现他竟然张大着嘴巴一脸骇然的看着我身后。
我心里一颤,虚渡这个表情…莫不是我身后有什么东西?
我这刚想回头,脸上突然一僵,惊恐的望着虚渡的身后。
那里密密麻麻的一片,各种各样的鬼魂正在不断向我们飘来。
那些鬼魂很诡异,有不少断胳膊少腿的,还有身上带血窟窿的,几乎男女老少都有。他们双眼凌厉,一身的怨气,我这么一瞅怎么的也得有几百吧,他们已经把周围的环境都给遮蔽了。
我惊恐的抖着手,指着虚渡的身后说:“你…你…你身后…鬼……”
然而虚渡也指着我的身后说:“施主…你背后……”
我和虚渡一愣,互相各自回头,然后在回过头来对视一眼,我从虚渡的眼里看到了一抹悲哀,更从他眼里看到我自己脸上的绝望。
我立即从坑里爬出去,然后从身上抓出一大把符咒,直接朝着那些鬼扔出去。
我本寻思着好歹给我开条道,让我们跑出去就行,可我这符咒不仅不起啥作用反而更加激怒了那些游魂。
一个个挣了命是的朝我扑来,我急忙的大叫:“老和尚你快点念经啊!”
虚渡就像是吓傻了一般,听我这么一叫急忙从坑里跑出来坐在一旁就开始诵经。
我以为这经文能让这些鬼魂退避三舍,哪怕不靠近我们也行,可我还是低估了这里的鬼魂怨气,他们根本就不怕死也不怕疼,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弄死我和老和尚。
我见诵经没有用,直接拽着额头直冒汗的老和尚往鬼魂堆里冲去,不过我却用符纸在加上我身上的血开道。
那些鬼一碰到我的血就像是凉水浇在烧红了的铁上是的,冒出一股清烟,并且惨痛的哀嚎着。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万骨坑
虚渡见我一直咬着手指,用血开道,他也没闲着,边走边念经文,只是那经文断断续续的,恐怕他也吓的不轻。
我们俩努力半天,可也没跑出多远,好在是冲出口子了,身后的鬼魂很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们俩,一直在拼命的追。
我和虚渡也一直毛足了劲往前跑,没一会我和虚渡突然脚下一空,掉进了一个超级大的坑里去。
我一屁股坐在了坑里,疼的我直咧嘴,屁股下面就像是有木头棍子在扎我的屁股一样,我用手摸了摸,然后把那木头棍子扯了出来,这一看,我顿时绝望透顶。
原来是一只白哗哗的人手骨,其中有两个手指头都被我坐碎了。
我当即冲着一旁跟我一起掉下来,正揉着胳膊的虚渡大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啊?咋到处都是人骨头棒子?”
虚渡摸了一下光秃秃的头,一脸哭丧的说:“贫僧也不知道啊…”
卧槽…你不知道你还叫我来,这是想拉我坐垫背吗?
我咬牙切齿的把那人骨头往远处一扔,紧接着就准备往上爬,可我这刚抬脚,脚下就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
我回头一看,我的那个心呐…我发誓,如果以后有命出去,我肯定跟这老和尚断交。
玛德一整个大坑里突然闪起了绿油油的磷火,在磷火的照耀下,我看到了成千上万的骨头架子从沙土里慢慢的爬了出来,并且其中一只还抓着我的脚。
我吓的脸色顿时惨白,身体抖动的不行,我甚至有种强烈的想尿尿的感觉,我直接大踹了一脚,着急忙慌的开始往上爬。
然而这沙坑的斜坡特别陡峭,并且在我抬头之际,上面的鬼魂也已经追来了。
我的手一抖,又掉了回去,完了…我想…清漓怕是再也见不到我了。
这么一想我突然好难过,我还没和清漓好好道个别呢!我还没嫁给他呢…我还欠他一个孩子呢!
我心里突然抽疼起来,眼泪都开始往外翻涌,心里又急又气又绝望。
我瞥了一眼虚渡,他比我更惨,小腿都被那涌动的人骨头给插进肉里了,鲜血直冒,疼的他坐在那里咬着牙,腿都打着颤。
而且那些骨头架似乎因为偿到了甜头,一个一个不要命的奔着他去。
我急忙甩了甩手,跑过去帮他踹开那些该死的骨头。
无论如何,只要还有口气,我们就不能放弃。
我用力扯着虚渡的胳膊,然后往上爬,虚渡冲我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别白费力气了,上去也是死,在这也是死。贫僧是走不动了,要不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我气的直拧眉骂到:“你可闭嘴吧老秃驴,老娘遇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虚渡听我这么一骂,当即气的脸通红,憋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我懒得理他,大口喘着气,用力的迈着发软的双腿。
然而令我失望的是,那些鬼魂直接向我们飘来,而下面的枯骨也不甘示弱的纷纷把那干枯的手臂插在我们俩的身上。
就这么一会功夫,我和虚渡就只剩下嗷嗷嗷的嚎了,最令我不可思议的是,在这骨头面前,我的血也不管用了。
我看着我小腿肚子上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液,心里突然特别悲哀。
我实在没有啥力气挣扎了,直接躺在那里,双眼绝望的望着黑暗的天空,腿上的疼痛迫使我一直保持着清醒,这对我来说,更是一种煎熬。
原来有时候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死亡的过程才让人恐惧的。
脖子上被那些鬼拼命的按着,我的呼吸越来越弱,就在我闭上双眼等死时,耳边又呼啸一阵阴风,冻的我打了一个激灵。
我不明白,我和虚渡已经在万鬼之中了,还有什么能比这群鬼的阴气还重,难道是鬼王吗?
此想法一经过我的大脑,我心里那唯一一点求生意识也被打碎。很显然,虚渡跟我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们俩对视一眼,随后朝着坑里看去。
当看到坑里的身影时,我一愣,大脑瞬间短路,我打着磕巴的说:“阴差大…大人……”
那人一身黑衣,头戴高帽,并且手拿如我手臂粗细的铁锁链,怒目的瞪着我。这时借着磷火我才看清,原来他长的也没有人们口口相传的那么可怕,就是凶悍了点,反而还有一种冰美男的感觉。
在范无咎的身旁还有一身白衣也带着高帽,手里拿着哭丧棒,上面还挂着引魂铃,看着我一脸的笑意,只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长的特别暖心,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