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饭做好以后,我才走到堂口,给他们一一上香,然后叫他们都出来吃饭。
原本这上香得按照规矩来的,必须早上点香,可我实在起不来,他们又不会挑我,久而久之,我几乎都是中午或者下午点香。
当吃饭的时候,苏沐卿看着盘子里的血肠,眼睛都亮了,还对我露出一抹特别的眼神。
我低着头装做没有看见,经过昨晚那件事,我有些不太敢在跟苏沐卿对视,总怕他跟我说别的什么。
现在的我们一起吃着饭似乎格外的和谐,看起来真就像一家人一样,我默默的扒拉着米饭,回想起之前我们家只有我和我奶奶,现在这么热闹还真挺不错的。
当吃过饭以后,我跟他们说晚上我要出去,原本苏沐卿想陪我的,可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一个男的,还是个僵尸,身份太敏感了,我怕他外一遇到点啥事控制不住暴露自己。
我看了一眼其他人,最后我决定还是我自己去,现在我也可以独当一面了,只要不是太厉害的,我也可以拿的下来,毕竟黄家不就是个例子?
苏沐卿他们原本还有所顾虑,见我态度坚决也只好听我的了。
我把该用的东西都准备好,经过上次那事,我终于知道符纸的妙用,怪不得我爷爷生前属画符功夫最厉害,这玩意好用啊!简单又粗暴。
我把今早买来的空符纸和朱砂还有笔什么的准备好,然后就开始画了起来。
虽然画的歪歪扭扭,但能用就成,然后又把文王鼓和武王鞭带好,收拾一番后就出了门。
我看了下时间,四点多钟,我打了个车就往陈微家赶。
当我到了的时候,终于明白,陈微家的条件到底是有多好了。
偌大的一栋别墅,三层高,四周各种的绿化带,特别美观,方圆一里左右就她们这么一户人家,实实在在的别墅区。
我一下车就看到陈微正在花园边上的水泥台上坐着,见我来了急忙来迎接我,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男人。
陈微走到我面前微微叫了声:“姐,来了,进屋吧,我都等你好久了。”
我点了下头,随后打量了一下跟在她身后的男人。高个儿,五官长的挺端正,穿的一身西装,一副以陈微马首是瞻的模样。
见我打量,陈微给我介绍说:“这是我的保镖兼司机,叫墨森。”
我了然的嗯了一声,那叫墨森的似乎对我还有点不屑,连正眼都没给我。
我皱了下眉,也没当回事就跟着他们进了屋。
进了屋我心里一阵阵的惊叹,这陈微家是真的有钱,屋里的装饰全部以实木为主,欧式的风格打造,富丽堂皇的。
陈微把我引到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然后给我沏了杯咖啡。
我四处扫视了一眼后,目光就看向沙发边上的那个粉红色的衣服。
那衣服的样式古朴,上面秀着一种繁华的图案,脖子上有祥云,衣袖是白色的布料拼接。
我的眼神一动,这应该就是陈微说的那件戏服了。
陈微见我一直盯着戏服看,就直接走过去把戏服拿给了我说:“就在我家附近那花坛边捡到的。”
我嗯了一声就低头看着手里的戏服,没有说话。
看了半天我也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异常,就是觉得阴气有点重。
我沉默了一会儿后说:“这衣服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好久没有人穿过了,拿去烧了吧,不太吉利,还是等晚上看看再说吧!”
听我说完陈微点头就要把戏服拿外面给烧掉,可就在这个时候,墨森突然激进的抢过衣服说:“不能烧!”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夜半的戏子
墨森的声音很大,把我和陈微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陈微,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说:“墨森?你怎么了?”
墨森手一顿,眼神闪躲的说:“小微…我看这衣服挺好看的,要不就别烧了,怪可惜的。”
陈微皱了皱眉,瞅了我一眼后说:“可是……这衣服不吉利啊!”
墨森突然抬头向我看过来说:“一件衣服而已,哪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我看她分明就是个骗子,在这信口胡诌,无非就是想骗你钱。”
我盯着墨森,一脸的平淡,并没有反驳他。
反倒是陈微听墨森这么一说,当即语气沉了下来:“墨森,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的客人呢?是我把姐请过来帮我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墨森拧了下眉,双手放在陈微的肩膀上低声说:“小微,你还太小,不懂世间险恶,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否则是要吃大亏的!”
陈微听后眉头拧的更深了,还在那跟墨森理论。
我就一直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异样,我似乎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特别。
陈微对墨森的态度和眼神有些超乎寻常,而墨森似乎也不单单只是保镖那么简单。
他们争辩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我已经没有兴趣在看他们吵架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大声说:“好了!不想烧就不烧吧,也不是非烧不可,一件衣服而已,无关紧要。”
当我说完,陈微和墨森直接转头朝我看过来。
我抬头对陈微说:“没事,就一件衣服,没啥问题。”
陈微委屈的对墨森不满的哼了一声,直接把戏服扔给他,就走到我身旁做了下来,双手抱胸,显然很生气。
墨森把戏服放在一旁,我盯着他的动作,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戏服放好后,墨森就来到陈微身边说着什么,声音很小我也听不清,但从两个人的表情来看,似乎是墨森正在哄着陈微。
我心里的疑惑更深了,隐约之间,我决定这墨森一定有问题。看他在意这戏服的程度上看,说不定这戏服就是他放的,至于那什么半夜唱戏,我估计也有可能是人为的。
因为如果是鬼的话,不可能天天准时准点的大半夜唱戏,鬼也不是傻子,要是怨鬼那肯定不会只是单单唱戏这么简单,他们家人早就出事了,根本不可能这么消停的。
就像当初的梦梦一样,如果鬼要害人,那人肯定是阳气不足,印堂发黑,脸上的颜色跟正常人是明显不一样的。
可我看陈微除了双眼有些无神,精神不太好以外,并没有其它异样。
而这些也只不过是说明陈微最近睡眠不好,在加上小狸强行入梦,她精气神不好那是肯定的。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怀疑,具体怎么回事,还要等晚上那唱戏的声音出来才行。
我瞅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六点多钟,按照陈微所说的得半夜才行,我寻思我还是让她给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在出来。
我跟陈微说了,陈微连忙应下就给我找了间客房。
此刻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玩着手机里的单机游戏,玩着玩着,突然来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上面写着:想知道你的前世吗?想知道你与他的宿怨吗?想知道答案就来阴山,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看着信息一脸莫名其妙,这现在骗子咋这么多,算命都算到我头上来了?
我特意查看了一下号码,是个未知地域的陌生号码,我也没管那么多,直接拉入黑名单。
现在像这种骗子到处都是,科技在发展,骗子也都利用网络开始进行诈骗了。
我没在理会短信的事,依旧躺着玩那小游戏,玩着玩着我有点困了。期间陈微叫我下去吃饭,我直接回绝了,我现在只是有点困,并不饿,而且我也不太习惯在陌生人家里吃饭。
等我睡醒以后,一看手机都已经十点多了,我迷迷糊糊的起床想去找一下卫生间。
可我刚推开门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按理说,这个点了,整个别墅静悄悄的很正常,可是楼下却分明有一些奇怪的动静。
我偷偷摸摸的躲在二楼的楼台上,顺着楼台的缝隙往下看去,这一看我心突然一蹦跶,一股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借着门窗户渗透的月光,我看到一个女人在下面扭动着步伐,转圈又捏着兰花指,身穿粉红色的戏服,披头散发的,脸上还画的唱戏的大花脸。
我的娘勒,这大半夜的,属实给我下一激灵。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尽罪来不尽悲
我忙捂住嘴,忍住自己想要叫出声的冲动,我想看清楚,这到底是人还是鬼,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我看到陈微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并且还顺着楼梯往下走去,我忙快速的捂住陈微的嘴,把她拽了回来。
陈微立即挣扎了起来,见是我还愣了下。
我对陈微比了个手势,让她不要说话,然后又指了指楼下。
陈微顺着我指的地方往下看去,突然瞪大眼珠子,一脸惊恐的神色。
我立即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紧张,先看看情况再说。
陈微咽了咽口水,眼神恐惧的盯着楼下,点了点头。
我见她被吓的不行,身体都开始打着哆嗦,忍不住小声安慰说:“没事,别怕,她不是鬼。”
听我这么一说,陈微才微微放下心来,不过扔是一脸惧色的瞅着楼下的女人。
我见她放松了不少也往下看,随口问她:“你家有会唱戏的人吗?”
陈微蹙眉想了想小声说:“没有,我妈是大小姐出身,家里条件很好,从小都是饱读诗书的,嫁给我爸以后也是一心忙碌着公司,没有功夫学这玩意。”
我嗯了一声,没有在说别的。
既然问题不是出在陈微家里人,那肯定就是外人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墨森,可这楼下分明就是个女人,这个怀疑根本就不成立。
就在我满心疑惑之时,楼下的女人突然开口说话了:“小姐…”
我和陈微对视一眼,疑惑的盯着楼下的女人,继续听了下去。
楼下的女人像是精神不正常一般,对着空气说:“灵小姐…灵小姐…你回来了…二十年了…您终于回来报仇了…呜呜呜……”
那女人说完就开始低声哭了起来,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唱戏的声音。
紧接着那女人又开始迈动小碎步,翘起兰花指,并且嘴里还跟着曲调唱道:“招为驸马享富贵,不认妻女良心亏,下毒手狼心狗肺,更命韩琪将女追,害我母子想灭口,拿三命作刀下鬼,韩琪正义实可贵,为女自杀一命归…相爷呀钢刀上层层血泪,不尽罪来不尽悲…”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还是那种特别悲愤的调调,大半夜的,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我听的直发懵,这女人是有病吧?
这戏是铡美案中的秦香莲经典名段儿,她这是把自己比做秦香莲了?那谁是陈世美?虽然我对戏曲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但我东北二人转有很多唱这秦香莲的,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这故事当中最令我刻苦铭心的一句就是那:三江水洗不尽我满腹冤枉!
难道这女人是在借机讽刺什么事情?正好这唱戏声也出来了,我就想下楼瞅瞅。
可我身边的陈微却突然说:“吴婶…怎么会是她?”
我一愣,不解的问陈微:“吴婶是谁?”
陈微蹙眉的说:“是我家的保姆阿姨,在我家干了十来年了,人挺好的,一直本本分分的,是个朴实的,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这样了…”
保姆阿姨…这就对了,肯定是家里人,要么谁敢大半夜在别人家穿戏服晃荡。
不过这事儿还是有些不对劲,我又转头问:“那她说的灵小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