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没等开口,有几个人就冲我走来,说到我了,他们来抬尸体。
我忙跟着他们一起把孔婆子尸体送到了火化屋内,一时间也就没来得及在顾别的。
等我随着他们走进了屋内,大约摸瞅了一眼,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水泥炉,里面还燃着熊熊的火焰,中间有一个透明的玻璃门,里面还有一个大铁架子,用来放尸体,下面是一个铁盒子,用来装骨灰的。
屋内的温度很高,四周有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火匣子(骨灰盒)。
此时孔婆子的尸体就放在火炉旁边的一个空铁架子上,负责火化的工作人员让我过去在瞻仰一下遗容,马上就要火化了,这是最后一面。
我走过去,认真的看了一眼孔婆子的尸体,心里沉沉的,但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了,我扭头对火化的人说:“开始吧!”
工作人员也没含糊,直接把铁架子往火炉里一推,在把里面空了的铁架子给抽出来,等一会好接下一个。
我看到孔婆子的尸体刚一送进去,她的头发瞬间变成火焰,紧接着是她怀里白枫眠的牌位。
当她身体燃起后,那工作人员在火炉旁边拿出一个大炉钩子,然后把孔婆子的尸体勾了几个洞。
我脸色瞬间有些难看,那工作人员忙跟我解释说:“都这样,不勾开一会儿崩的可哪都是。”
我眨了下眼,没有说话,鼻息之间一直都是半呼吸状态,这里的味道比外面还大。
说的不好听的,有种烤肉的味道…但却很腥,在这里待一分钟我都觉得度日如年。
我就这样在这里面焦灼的等了好久,约摸能有二十分钟吧,经过反复焚烧,终于骨灰出来了,我花了几百块钱买了个火匣子,把骨灰装好。
捧骨灰的时候工作人员给我送了副手套,我带着手套捧骨灰往匣子里面送的时候,发现其实还有很多硬快没有彻底粉碎。
工作人员告诉我那是因为病变导致身体部分癌细胞变成硬块,如五脏六腑有病就会这样,叫我不用多想。
我点了下头,没有说话,孔婆子有病我是知道的,可没想到她居然病的这么严重,身体多处损坏,也许,真像清漓所说的那样,这样对她来说,真就是一种解脱。
当我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抱着火匣子买就了些东西就直接打了个车,让司机把我送在坟茔地不远处的公路上,完事就让他回去了。
此刻我一个人来到坟茔地上,周围全是一个个凸起的坟包。
但我却没有任何胆怯,如果要是以前,我肯定很慌,经过这么多事,我是真的有点麻木了。
想来有些可笑,就在前段时间我满脑子还都是九年义务教育,浑身都是正能量满满,看不起这些个歪门邪道,可如今我却深陷其中,再也走不出来了。
我把孔婆子的火匣子安放在挖好的坟坑里,然后就开始填土。
昨天让人来挖坑的时候,我特意吩咐留下一把铁锹。
我填了大约半小时,整个坟才凸起来,随后我又找了两个砖头压在坟顶,这样就算大功告成了。
我并没有给孔婆子立碑,因为我们这立碑基本都是子孙给立,就算立了也没有什么人来看望她,倒不如省下一番麻烦。
我把买来的纸钱全部烧完后,又跪下磕头了三个头,这才大喘口气松懈下来。
当我回家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跟我奶奶交代一番就去洗了个澡。
这两天可把我累的够呛,连饭都没怎么吃,洗完澡我肚子就咕噜咕噜的直叫唤,我去外地碗架子里随意的拿了个馒头就回到我屋中。
一个馒头下肚,我有些昏昏欲睡,昨晚熬了一宿,今早又一直忙活到现在,实在是困的紧。
我强撑着睡意把张文良的牌位放在桌子上,又上了香,这才倒在床上睡了起来。
第四十章 :夫妻恩爱
睡到半夜,我感觉身体全是汗,迷迷糊糊中,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就见清漓正双眼清澈的望着我,我低声咒骂了一句,也没有挣扎,就随他去了,我实在是太困了。
当我在次醒来时,见清漓一脸满足的看着我,我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恶狠狠的说:“你能不能不要像一条泰迪一样,天天揪着我不放?”
清漓的声音在我脖颈处传来,还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和一阵异香:“何为泰迪?”
我上手掐住了他的腰,掐了半天我发现我掐不动,他虽然清瘦,但皮肤却异常紧绷有质感。
我不由的放弃了,随后嫌弃的说:“就是一种色狗!”
清漓的身体动了动,我心里立即慌了一下,我以为他是生气了,可他却翻了个身,支撑起头,慵懒的对我说:“本君可不是狗,本君也不是对谁都这样,本君也只对你的身体有兴趣而已。”
我听着清漓的话微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些怪异感,但我找不出这怪异出在哪里,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
清漓却再次悠悠的开口:“行啊…本事大了,还敢背着我往家领男人了。”
我瞬间恢复了思绪,不由的白了他一眼:“谁背着你了?还不是你一天都不见个人影,老娘就是想告诉你,也找不着你。”
清漓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愉悦的说:“你是在怪本君没有陪你吗?”
我忙翻了个身:“才没有!”
清漓从身后靠近我,把手穿过我的脖子,揽住我的身体:“以后我去哪都跟你汇报!”
我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阵阵暖意,心里乱了一拍,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贴我这么近,也是第一次在完事后搂我。
我有些不自在,但却好像又特别享受这种感觉,就仿佛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包围着。
我不由的暗骂自己,我好像有病,得了斯德哥尔摩症状,明明被清漓虐的不清,反而还如此享受他的温情,这真是病的不清啊。
我忙闭上双眼,抛去杂念,不敢深想,甚至我都不敢面对我自己的内心,我觉得我一定是被清漓这只狐狸给蛊惑了。
自小就听说狐狸善于魅惑之术,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终于体会到了。
很快,我就在清漓的怀抱里,再次睡着了。
一大早醒来就听见外地叮叮咣咣的,我睁开模糊的双眼,并没有马上起床,而是伸了个懒腰。
可我这么一动,才发现,我的身子被人圈住,我连忙转头看去,就见清漓还躺在我的床边,并且睡的正香。
我心里一咯噔,想把清漓叫醒,让他赶紧回到牌位里,这一大早的,我奶奶可能随时都会闯进来。
可我看了一眼清漓的睡颜,迟迟没有动弹。
睡着了的清漓实在太过美好,那一张如神谪的脸,美的不彻实际,他的眉眼狭长,并且像纹了眼线一般,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脸上透着一股如婴儿般的细腻。
我忍不住伸手想去碰碰他的脸颊,可我刚伸出手就被他一把握住:“对你夫君的容貌可还满意?”说完后,清漓眼睛都没睁开就直接抓着我的手往下探去。
我脸上一红,有些尴尬,当我碰到一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时,立即羞愤的抽回手,骂了一句:“下流!”
清漓低笑一声后,这才睁开了眼睛,看着我说:“这叫夫妻恩爱!”
我忙拧眉推搡着他:“谁跟你是夫妻,不要脸的,赶紧回去,要不我奶奶该发现了!”
清漓脸色沉了一下:“怕什么?早晚会知道!”
我心一颤,确实,纸包不住火,也不知道能瞒到什么时候,但瞒不住也得瞒,外一被我奶奶知道我跟一只畜生滚在了一起,她肯定会气死的。
而我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毕竟我以后还得嫁人,说不上哪天清漓腻了,我也得过日子不是。
我忙软声细语的哄着清漓说:“狐仙大人,清漓仙君,您老人家行行好,先回牌位里去行吗?或者你变回真身,或者你等我出去以后在出来,成吗?”
清漓听我说完,动了动身子,眼里满是燥意,不甘不愿的回到了牌位中。
我长长叹息一声,穿好衣服就走出去洗漱了。
吃饭的时候我奶奶让我叫清漓,问问他吃不吃,我想了下就回我屋把清漓和张文良叫了出来。
毕竟张文良是刚来,我想带他先熟悉一下。
第四十一章 :孤女
当我奶奶看到张文良时候愣了下,我跟我奶奶立即解释说这是孔婆子家的仙家,现在跟我了。
我奶奶一听很开心的给他们拿出碗筷,并热情的告诉张文良,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张文良活着的时候学富五车,足智多谋,为人也处处逢圆,没一会就跟我奶奶聊上了。
早饭是热气腾腾的二米粥,和素馅包子,还有两盘子青菜。
因为我们家一直清贫的原因,我和我奶奶都已经习惯了吃素,但我发现清漓似乎就只随意的喝了几口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胃口。
我又偷偷观察了一下张文良,他是鬼,吃饭顶多就是闻闻味,吸收一下饭里的天地精华,所以他却并没有怎么在意,一直在吸着粥里的米香。
我低下了头,默默的喝着粥,想着我现在也不是那么拮据了,也不能太刻薄,有时间出去就给清漓买点肉,毕竟他是狐狸,肉食动物。
虽然我讨厌他对我做的那些事,但一码归一码,做人不能公报私仇。
就在我一碗粥快喝完的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上面显示慧芳的名字,我忙滑动了接听键,并且按了免提,边吃边说:“喂?慧芳姐?”
电话那头慧芳说:“小诗,你今天有空吗?我想求你个事,俺家你姐夫他表妹夫最近有些不顺当,你能不能来一趟,挺急的!我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了!”
我忙咽下嘴里的饭说:“这么着急?行我没啥事,你过来吧!”
慧芳开心的应了下,那头就挂了电话。
我心下有些疑惑,什么事能这么着急?
不过我也没多想,直接撂下碗筷,看着清漓和张文良说:“姑娘们,来生意了,跟爷儿一起去劫富济贫拯救苍生!”说完我还冲着头顶举了举拳头,一脸的夸张之色。
没等清漓和张文良说什么,我奶奶率先开口了:“瞅瞅你那嘚瑟样,尾巴都翘上天了!一个姑娘家,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磕不磕碜?”
我立即朝清漓和张文良看去,前者嫌恶,后者一脸不自在。
我忙撅了噘嘴说:“在磕碜也是你大孙女,再说了,我这叫活泼可爱,追你孙女的都能从咱东北排到山海关之外了!”
我奶奶哭笑不得的说:“不害臊,以后看谁敢要你,嫁都嫁不出去!”
我心里一沉,脸上得意之色立即僵住了。
我偷偷瞥了一眼清漓,随后语气低落的说:“总会有人要的吧!”
现在这个社会剩男不剩女,我也不知道清漓什么时候会腻了我,只希望不要等我人老珠黄吧!
我怕我奶奶察觉到什么,忙恢复神色调皮的说:“嫁不出去更好,我就能一直陪在奶奶身边照顾您啦!”
我奶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接瞪了我一眼:“姑娘大了不嫁人是会被人笑话的,难道你想像犯大丫一样,死了半个多月才被人发现?”
我有些发愣,范大丫是我们村里的孤女,一辈子没有嫁人,死后好久才被人发现,并且尸体都被老鼠啃了,耳朵都被吃没了。
听说这个范大丫年轻时候也看过对象,但是父母嫌弃人家男的条件不好,就一直别着。
寻思让范大丫找一个条件好的,可范大丫一直不同意,就这样一直被父母耽搁了,最后那个男的娶了别人。
范大丫知道后,就一直在没找过对象,无论父母怎么说,她都不找,逼急了就要寻死觅活的。
最后她父母都离世了,她也就一个人生活了,孤苦一生,直到死都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