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废人,还能帮上什么忙?”
白慕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沈鹤才低声开口:“师姐,我……真的能帮上忙吗?”
白慕雪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语气坚定:“当然可以。我记得你的感官极为敏锐,那妖女速度极快,我上次与她交手,几次都差点跟丢。你的腿虽然受伤了,但你的天赋还在。只要我们找到办法治好你的腿,你依然可以重回之前的状态。”
沈鹤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我真的……还能有用吗?”
“你肯定可以!”白慕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师弟师妹们都在忙其他事,宗门现在人手不足,我一个人应付不来,就当是帮师姐一个忙,好吗?”
沈鹤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那……好吧。希望我真的能帮上忙。”
白慕雪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她知道,沈鹤现在缺乏自信,但只要给他时间和机会,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恢复成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师弟。
天色渐暗,窗外雨滴依旧淅淅沥沥。
沈鹤沉默了好一会儿,喉结微动,突然说道:“师姐,我不知道是否是我看错了,但上次我盗取百灵珠时,见过那女子一面。虽然她易了容,但她身上的气质,其实很像是我在李成宇身边见过的一个人。”
白慕雪闻言,动作一滞:“你确定吗?”
沈鹤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犹豫:“不能完全保证,但应该没错。她举手投足间的神态和李成宇身边的一个女子很像。”
白慕雪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神色:“这是个重要的线索!”
她抬头看一眼外面滂沱大雨,道:“那今晚咱们先好好休整一下,明天一早出发前往碧渊宗。一方面给你报仇,另一方面也是去追寻那女子的下落。”
沈鹤点了点头,眼中也多了几分坚定:“好,听师姐的安排。”
夜深了,小屋里只有一张床,沈鹤和白慕雪并肩躺下,两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毕竟在外出任务时,风餐露宿是常事,师兄弟们挤在一起睡觉也是家常便饭。
苏云浅站在床边,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和别扭。
沈鹤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苏公子,你也上来睡吧,外面下雨。”
苏云浅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你们就这样睡在一起?倒是随意。”
白慕雪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回道:“这有什么?我们粗糙惯了。之前外出抓妖,时常盯梢几天几夜没地方睡,几个师兄弟就那草地上席地而睡,早都习惯了。”
苏云浅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躺了上去。
半夜,雨声渐小,屋内一片静谧。突然,苏云浅一个翻身,一脚踹在沈鹤的腰上,直接将他从床上踹了下去。
“咚——”沈鹤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白慕雪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苏云浅闭着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没事,沈公子在做噩梦了。”
白慕雪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睡觉也不老实。”随后又躺下,很快沉沉睡去。
清晨的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雨后的空气带着一丝清新的凉意。
苏云浅先醒了过来,他侧过头,看到白慕雪还在沉睡。
她的眉眼在微光的轻抚下,显得格外柔和,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唇角微抿,仿佛在梦中也在思索着什么,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她的脸颊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苏云浅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背上。
她的衣衫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颈,隐约可见几道淡淡的疤痕。
那是她为李皓谦挨罚时留下的痕迹,苏云浅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些伤痕。
就在这时,白慕雪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就这样直直对上了苏云浅的眼睛。
苏云浅五官轮廓分明,墨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慵懒和玩世不恭,但此刻却因突如其来的对视而显得有些僵硬,这副模样,竟让白慕雪有一瞬间的怔愣。
苏云浅迅速挪开视线,喉结微微滚动,语气故作轻松:“醒了?”
白慕雪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坐起身来。
她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我师弟呢?”
苏云浅瞥了一眼地上,语气漫不经心:“不知道,大概是半夜自己滚到床底下去了吧。”
白慕雪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床边低头一看,果然看到沈鹤蜷缩在地上,依旧在熟睡中。
她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师弟,醒醒。”
然而,沈鹤却毫无反应,呼吸平稳得有些异常。
白慕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劲,日上三竿了,他怎么还在睡?况且,修仙之人向来警觉,如此大的动静怎么没把他吵醒?”
苏云浅也凑了过来,小声嘀咕道:“不会吧,我不过是把他踢到地上,不会把他踢死了吧?怎么这么脆弱。”
白慕雪猛地抬头,眼神凌厉:“你说什么?你干嘛把他踢到地上?”
苏云浅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床太小了,太挤了,我翻身的时候不小心。”
白慕雪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会他的辩解,低头继续查看沈鹤的情况。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的气息很不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苏云浅闻言,也蹲下身,指尖轻轻点在沈鹤的眉心,闭目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道:“是梦魇兽。”
“梦魇兽?”白慕雪眉头紧锁,“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云浅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梦魇兽最喜欢趁人虚弱时侵入梦境,吸食人的精气。你这师弟本就修为受损,心神不稳,正是它们最好的猎物。”
白慕雪的脸色沉了下来:“得想办法把他从梦境中拉出来,否则他的精气会被吸干的。”
苏云浅双手抱胸,懒洋洋地说道:“办法倒是有,不过……得有人进入他的梦境,把他带出来。”
白慕雪毫不犹豫:“我去。”
苏云浅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确定?梦魇兽的梦境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稍有不慎,连你自己都可能被困在里面。”
白慕雪不再搭话,但苏云浅和她相处的这段时日,也明白了她的执拗。
苏云浅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
白慕雪有些意外:“你也要去?”
苏云浅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吧?再说了,要是你被困在里面,我可懒得救你。”
白慕雪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尽快行动。”
苏云浅走到沈鹤身边,指尖凝聚出一缕妖力,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准备好了吗?梦境里的世界,可不会对你客气。”
白慕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苏云浅的指尖绽放金色光芒,随后,两人的意识同时沉入了沈鹤的梦境之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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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2章被修改过,看得时候如果剧情衔接不上多刷新几遍。
第18章 捕猎队
再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树林。
白慕雪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名女子身上。
她微微一怔,低声说道:“是青禾师妹!”
此时的青禾却看不见白慕雪,因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介入这个梦境的世界。
青禾提着三只刚猎到的野兔,步履轻快地走在林间小路上。
然而,就在她放松警惕时,身后的树林中传来一阵稀稀疏疏
的动静。
青禾的脚步一顿,警觉地回头望去。
天色渐暗,树林深处一片漆黑,根本无法判断那声音的来源。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渗出冷汗。
下一秒,一只野狼从左侧的树林中猛地窜出,獠牙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青禾瞳孔一缩,迅速伸手去从那背篓中抽出箭羽,可野狼的速度实在太快,还未等她抽出武器,狼已扑到跟前。
她只能赤手空拳地抵挡,勉强避开了狼的致命一击,但野狼的利爪还是从她的胳膊上撕下一块血肉。
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袖子,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青禾咬紧牙关,心中涌起一阵绝望:“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从她身后而来,带着风从她耳旁呼啸而过,青禾总感觉,这箭若是再偏分毫,便会射中自己。
所幸,那箭贴着她的脑袋呼啸而过,精准地射中了野狼的头部。
野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松开了咬住青禾的利齿,它看向青禾身后,畏惧着后退了几步。
青禾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少年。
他约莫十三四岁,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见挺拔风骨。眉眼俊朗分明,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英气。
尽管年纪尚小,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让人不敢小觑。
白慕雪站在一旁,轻声道:“是沈鹤师弟。”
她望着少年沉稳的侧脸,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原来师弟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难怪虽是最晚入门,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为宗门内公认的冉冉新星。”
“嗤——”
一声轻嗤在身侧响起,苏云浅斜睨了一眼沈鹤,眼底满是不以为然。不知为何,听到白慕雪夸赞那个人族小子,他心里就像堵了一团火,莫名的不舒服。
“修为?”他挑眉,语气带着惯有的轻蔑,“我像他这般年纪时,修为少说是他此刻的三倍不止。就这般程度,也能成为你们天墟宗冉冉升起的新星?证明你们宗门也不过如此,挑不出更好的了。”
白慕雪闻言,转头撇了他一眼,眼神冷了几分:“谁问你了?”
“你和他能比吗?你身为妖界三殿下,自幼便有无数天材地宝堆砌,功法典籍皆是顶尖。可他呢?他资源有限,能走到今天,全凭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把他放在你的环境,成就未必不如你,可若把你丢在他的处境。”
她语气微顿:“你未必及他。”